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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武林启示录1

武林 启示录 孤儿 师傅 养了 给我 名字叫 不受 世俗 礼教 束缚 而后 昆仑 五代 弟子 仅在 武功 独树一帜 更以 医术 精湛 享誉 江湖 人称 只因 地处 偏远 历来 人丁 就不 兴旺 正是 这个 缘故 林中 绝大多数 恩怨 纷争 都没有 素有 清誉 自幼 拜在 门下 师兄弟 加起来 总共 也才 八岁 时候 隐居 昆仑山 绝顶 长老 栖霞 资质 传授 两代 怪才 天资 横溢 孤傲 绝俗 十九岁 剑法 有成 行走 十二岁 看破 世情 出家 做了 道士 十五岁 成为 有史以来 年轻 不再 过问 事务 二十 出道 放纵不羁 无视 礼法 年后 竟与 魔教 公主 下一 从来 不能 两立 一时间 千夫所指 湖上 骂声 一片 正道 中人 群起而攻 师娘 合壁 强横 无人能 奈何 得了 二人 依然 逍遥自在 纵横 啸傲 七大 门派 既想 保全 所谓 侠义 道统 引起 无边 于是 派人 前往 茫茫 找寻 出山 主持公道 本来 终年 苦寒 鸟兽 绝迹 要想 找人 实属 大海捞针 不想 机缘巧合 真让 如愿 迫于 师恩 无奈 之下 答应 隐退 但也 声称 从此 自带 两岁 年前 金陵 城外 全家 五口 夺命 碰巧 过时 救下 大难不死 瞎了 每人 一只 眼睛 日后 由我 自来 赶到 其他人 都已 逝去 连我 姓名 不得而知 杀人越货 每日 都在 发生 说不定 等我 长大 四个 凶手 早已 恶贯满盈 感谢 留了 至少 心力 能否 找到 四人 以后 看到 独眼 坏人 全部 赶尽杀绝 记得 当时 若是 仇家 已经 改过自新 改过 从良 要在 茫茫人海 中找到 都很 困难 说吧 毕竟 家人 来说 只是 模糊 观念 除了 遇难 携带 财物 一块 挂在 胸前 刻有 生辰 碧玉 唯一 亲人 四岁 练内功 六岁 掌法 九岁 十岁 只能 时辰 常说 方为人上人 纵使 绝好 没有 勤奋 苦练 只会 白白浪费 十六岁 那年 内功 进入 先天 境界 周身 循环往复 不息 影响 功力 进步 十八岁 生日 那天 教我 之道 情形 象是 昨日 永远 清晰 人人 会使 得用 的人 少之又少 如我 一剑 向你 可能 往左 往右 后退 跃起 各派 考虑到 一招 击出 种种 可能性 产生 很多 针对 敌人 反应 杀着 不明白 往往 两招 分出 胜负 高手 能使 意料中 失效 示范 黄龙 向他 双手 一张 满地 雪花 飞舞 顿时 踪影 全无 情况 有点 明白 也许 才是 真正 普天下 所有 目的 刺中 方法 又说 几个 答道 八个 从现在起 找出 第九个 第十个 意思 探询 要义 与我 任我 独自 冥思苦想 大成 狂风 暴雪 渺无人烟 捕捉 廖若晨星 野兽 主要 厚厚 积雪 植物 块茎 不乏 许多 珍贵 药材 体质 大有裨益 但我 十七岁 出了 问题 和我 清理 挖出 黄精 山药 顺手 拿起 拳头 笑道 看这 象不象 玩意 开明 医学 宝典 回春 更有 专门 论述 利用 男女 性事 治疗 疾病 内容 屋中 内经 难经 本草 医书 还有 不少 之书 从小 之事 清楚 黄帝 素女经 著作 经常 骂我 臭小子 小小年纪 怎么 这事 感兴趣 但他 并不 阻止 只是在 练功 更加 严格 解决 大多数 手里 拿着 一支 笔直 顶端 膨大 根部 仿佛 球状 最妙 整根 晶莹剔透 象极了 男人 命根子 看了 一眼 笑骂 嘻嘻 一笑 三口 两口 将那 块根 下肚 惯了 根茎 不当 回事 片刻 全身 突然 乱窜 不止 出口 鲜血 昏了 过去 运功 将我 体内 阳气 强行 压制 救了 小命 一次 早先 比较 谨慎 的话 应当 得出 吃下 传说中 锁阳 药典 有味 名叫 号称 壮阳 第一 专治 阳痿 不举 歧黄 又有 之说 举凡 同型 药物 器官 补益 作用 比如 蚕豆 同形 而有 滋阴 补肾 功效 上天 鬼斧神工 造化 莫测 生于 之地 天地 精华 功能 但不 下生 长了 多少年 药力 雄厚 狂暴 任何人 难以 消受 压下 化解 一时 无法 硬生生 可我 此后 再也不能 否则 翻腾 痛苦 难耐 嘲笑 报应 山前 惟恐 关键时刻 作怪 无上 将它 死死 封住 令我 落得 经脉 运行 不畅 发挥 五成 将此 两年 使其 在你 正好 多看 积累 经验 中有 遭遇 普通人 才有 机会 领略 小子 一不小心 被人 长安 见你 师徒 人在 那儿 汇合 倒要 看看 这次 再来 罗嗦 退隐 二十年 届时 到期 不到 一岁 不碰 女人 没什么大不了 要把 应该 有人 引诱 这话 不停 眼光 闪烁着 可恶 狡诈 不禁 怀疑 故意 重楼 关键部位 玩世不恭 性情 一定 当年 逼得 妻离子散 以及 生活 有关 仍然 不死心 天下 狗屁 老实 实在 可行性 若果 完全 屏弃 老人家 只为 信守 一句 空口 诺言 忍心 多年不见 一面 帝王 视为 具备 王者 宝地 东南 钟山 宛如 长龙 西边 石头 恰似 下山 猛虎 雄踞 长江 三国 孙吴 东晋 南朝 在此 建都 二月 初八 大院 余下 半个月 现在 灵动 有余 沉稳 不足 加上 内力 有碍 隐匿 就当 低微 普通 慢慢 磨去 棱角 才能 有条有理 成竹在胸 就可以 年内 得多 走过 许多地方 当过 伙计 长白山 挖过 做过 福州 飞龙 镖局 镖师 海上 跑了 三个 多月 扬州 开了 药铺 跑起 生意 月前 件事 指引 到了 墓地 请人 修葺 看管 得知 仍旧 很不 太平 外地 帮助 城里 官差 江洋大盗 漫天 捕头 石燕 盛情 上了 班头 手下 管辖 五名 捕快 负责 周边 巡查 工作 一个月 抓了 几批 劫匪 过往 商旅 再无 担忧 联名 送了 日前 旁听 内务 自由 出入 资料库 兄弟 相称 本地 口音 刀法 凌厉 疑为 五虎 专于 伏击 旅客 不留 活口 三十 所为 不知 这便是 所存 资料 两个月 大部分 搜寻 缉捕 据说 大盗 小诗 几日 城中 闹事 暂时 调了 进来 指定 时日 不多 打算 此事 不辞而别 西向 拜见 绰号 年来 名声 雀起 传闻 出身 黑道 手段 出手 财色 一向 行踪 诡秘 无人 真实 面貌 往后 靠了 梨木 坐得 舒服些 这二 宽敞 后门 天府 调派 手把 围了 水泄不通 志在必得 间里 两张 靠窗 坐了 一把 站了 两人 一个是 班子 老手 干了 多年 老李 远房 侄子 身后 走过来 真他妈 受罪 落在 老子 光了 丢到 外面 那话儿 看着 缩颈 搓手 模样 不由 回忆起 险峰 严寒 嘿嘿 佩服 哪个 园子 不好 找个 俊俏 姑娘 辛辛苦苦 采花 来了 兴趣 三角 眼里 透着 猥琐 眼神 靠近 低声 怎能 大小姐 去年 节时 哪家 姐儿 她那 风流 小心 财主 听到 叫冤 望着 笑着 笑了 两声 女儿 这么个 水灵灵 闺女 舍得 往外 又道 可不是 娶了 八房 姨太太 却只 生了 不得了 早就 放出 风声 舍不得 离家 女婿 须得 上门 入赘 几百万 家产 王八蛋 有福 这大 小姐 挂名 心中 着实 讶异 真想 小妮子 学过 几天 名门 正派 胆大 三天两头 跑出去 玩耍 就有 好些 无赖 她家 四周 转悠 要做 前几天 梅园 竟然 碰到 淫贼 好在 后来 动了 和尚 王家 公子 华山派 入室弟子 百万 几年前 花了 好大 财力 宝贝儿子 华山 掌门人 高兴 得不 老禅师 城西 普渡 主持 反正 乌龟 龟头 一缩 溜了 昨天 居然 大模大样 下帖子 今日 午时 老婆 他妈的 不知道 死字 人去 禅师 少爷 游了 不得 不来 门里 打了 招呼 少林 正宗 功夫 哪能 强过 多个 送死 越说 唾沫 指的是 此人 当今 泰山北斗 俗家 春雨 七十二 绝技 之一 金刚 为人 刚正不阿 黑白两道 一致 拜服 平时 给足 面子 不在 弄出 乱子 地域 宽广 管理 难免 难度 可真是 地头蛇 问你 看来 没错 脸上 全是 黄光 哈哈 那是 有事 吩咐 老哥 碗饭 吃了 门路 熟了 年纪轻轻 硬朗 办事 老到 前途 不可限量 本事 再大 难逃 手掌心 更何况 坐镇 老弟 青睐有加 有意 要将 您提 升成 副总 申报 公文 递了 上去 吏部 您老 任命 不日 就要 发放 哪里 还要 多多 提点 没用 假名 着意 眉毛 加粗 肤色 涂黑 又在 两腮 加重 阴影 脸庞 似乎 宽了 整个人 看上去 大约 出头 脚踩 太极 八卦 刺上 中下 三位 认出 三才 深得 武当 精髓 其时 门人 日益 加深 不深 掌门 老爷子 见过 古稀 须眉 矍铄 一身 可谓 炉火纯青 有种 秘传 心法 骤然 提升 神通 由此 施展 开来 必是 威风凛凛 太过 霸道 主力 而应 该是 清修 思索 上道 寻思 十多 强盗 命案 好几 十件 官府 围捕 几次 反而 死了 亲生 同时 可是 所向披靡 却不是 销声匿迹 可能是 前些 日子 西北 道上 闹得 震天响 有人用 很象 谢谢你 点了 点头 始终 专注 盯着 窗外 身材 颇为 高大 腰板 笔挺 一脸 便在 城内 扬威 顺道 学学 跟在 不把 放在眼里 上任 不大 理睬 倏然 有所 抬头 一望 刚好 捕捉到 黑衣人 正门 上方 跃入 窗口 一闪 声道 数十条 影从 院子 各个 角落 冲了 围在 中央 冲到 说道 敢来 这人 显然 有备 而来 逃跑 去吧 背上 长剑 一双 露了 静静的 站着 包围 早在 意料之中 周围 数十 手持 铁尺 刀剑 虎视耽耽 不怎么 人群 走出 一名 魁梧 中年 大汉 抱拳 在下 敢问 阁下 一声 废话少说 动手 一拳 击向 神情 大大咧咧 轻视 到极点 过惯 到哪里 几分 面的 忽然间 怒火中烧 踏步 上前 左臂 一挡 右拳 直捣 身形 一转 反手 自恃 臂上 硬功 了得 对方 不敢 又是 脚步 一变 转到 随手 竟然是 卖艺 之人 都会 长拳 一类 粗浅 更是 大怒 拳拳 劲力 十足 呼呼 有声 每每 锋芒 双脚 内扣 暗含 越快 不久 众人 就只 看见 一道 黑影 寻常 看不清 招数 遇上 逐渐 凝重 一动 转眼 近百 高高 半空 大惊 想不到 如此之 得意 忍不住 炫耀 一手 飘忽 轻功 好似 随风 飘舞 轻轻 墙上 何在 求见 窜入 后院 进屋 老少 集中 内院 尖叫声 处处 响起 一着 之差 身受 内伤 移动 大伙 齐力 拦住 这厮 连忙 追入 暗自 口上 脚下 磨磨蹭蹭 看在眼里 激怒 攻心 吐了 冲入 窜进 窜出 并未 伤人 放下 不必 马上 露出 远远 跟着 一掌 木门 四分五裂 一仗 而立 妙龄少女 大步 踏了 进去 女子 来人 闯入 刺出 轻灵 中途 但见 剑光 闪烁 确是 白雪皑皑 火候 太差 实有 距离 向左 一冲 抓去 少有 与人 过招 冷笑 一折 平空 跃过 一副 吃定 架势 巧妙 手腕 一翻 双腿 怪手 一探 径自 向她 腾腾 酥胸 双靥 飞红 杏眼 轻薄 顺势 指在 一弹 玉臂 掉到 指点 中府 肩上 右肩 喝道 贼人 休得 猖狂 纵身 好厉害 去也 一顿 跃上 房顶 越过 围墙 紧追不舍 跟了 一前一后 往东 奔去 月来 常在 缉盗 周围环境 不算 陌生 已是 昨晚 下了 一场 小雪 身影 很好 辨认 时分 不急 频频 回头 圈子 赶过 没入 树林 停了 转过身 对着 来路 潜到 近处 师兄 真是 武艺 不弱 转眼间 就被 小弟 服得 取下 面罩 原来是 三十五六 壮年 汉子 五官端正 淡淡的 奉承 不感兴趣 听他 算什么 东西 打败 不见得 光彩 回去 明了 比不上 师门 争光 荣耀 难道 四处 能有 好处 若不是 帮你 在哪儿 逍遥 快活 比得上 如此 惬意 老爹 这招 釜底抽薪 厉害 要你 衣冠不整 还怕 求着 屁股 一拍 没问题 这是 一点 心意 能成 好事 大喜 之日 定给 磕头 拜谢 成人之美 大恩大德 什么事 怀里 抽出 一叠 银票 一看 万两一张 十张 欢喜 干脆 花招 转了 分钱 有没有 一份 见我 身穿 服饰 森然 高明 尊姓大名 走了 未必 下贱 两位 一步 人身 不及 急忙 挥剑 在身 洒下 慢了 想起 被我 抢了 师弟 大计 都让 去了 装扮 气得 铁青 这一步 大有 玄妙 神色 添了 肃穆 自给 穴道 醒了 搂在 掌击 当真 标致 身上 紫红 精致 锦缎 棉袄 丝毫 臃肿 肌肤 抱着 幽香 满怀 令人 心神 刚才 在她 目光 瞟了 丰满 又见 站在 这才 错了 引见 一番 这位 黑衣 仁兄 侠客 十万两 银子 请他 劫去 再由 救回 希望能 得到 垂青 认得 望向 这般 无言以对 只好 转头 冷冷 地道 再做 辛苦 又不 讨好 好不好 要钱 那还 不好说 贫困 点钱 出得 好商量 忌惮 改为 笼络 奇怪 瞧了 非他 灭口 贿赂 摇头 欺世盗名 最是 不齿 宁愿 不做 买卖 也要 将你 正法 原来 消遣 讨教 事已至此 生死 相见 过头 先前 经验不足 临时 仓促 还得 脸红 青萍 道长 教了 一年 练了 防身 原来如此 暗道 转向 败类 腰间 一侧 这一 光明正大 而又 凶险 去势 既已 此刻 占了 先机 隐瞒 连绵 而出 犹如 灵蛇 上下 招招 离我 要害 素仰 威名 招式 大多 零零碎碎 此时 仅是 仔细 留意 来龙去脉 穿来穿去 不同 确实是 千锤百炼 上等 男子 练得 锋芒毕露 仅仅 止于 这点 表面 相去甚远 根本 不了 半分 再过 再也 不出 新意 大喝一声 一连串 叮叮 兵器 手中 断成 八截 在他 喉头 死灰 不对 使得 正确 听我 如是说 成块 红布 料到 已定 眼珠 乱转 瞟向 去打 主意 不去 理他 脸色 惨淡 内心 交战 良久 怎么办 问道 国有国法 剑道 跟我 归案 案件 走人 怨毒 绝望 咬了 咬牙 打的 稀烂 立时 倒地 身亡 摇摇欲坠 结果 大出 意料之外 不愿 离开 以免 杀人灭口 想来 绝不会 容许 门徒 存在 自裁 临死 打烂 算是 维护 倒也 面色苍白 大英雄 承认 岂不是 此言 一出 一惊 好歹 受点 高出 明显 全由 做主 今后 勤练 不怕 狠狠 瞪了 即死 声张 防止 不失为 怀中 物事 说什么 回到 协助 苦战 终于 击退 右臂 经络 后用 不利 都曾 大呼 年少 有为 耳边 要是 杀光 早知 行事 不择手段 倒霉 再不 敢打 有心人 看出 些许 端倪 首先 恩人 不假 颜色 其次 真能 逐退 会要 另有 别情 三方 死不 松口 余人 却也 没有办法 初春 入夜 洗去 易容 沐浴 束发 整装 觉得 很是 满意 而去 任何 亲近 仰慕 稍有 疏忽 越墙 悬壶 站定 房内 曼妙 定睛一看 当场 只见 长者 少妇 打扮 凤钗 银白 宫装 神态 清冷 从容 生威 内涵 含蓄 秀色 照人 明珠 美玉 纯净 无暇 美艳 张口结舌 抿嘴 变得 妩媚动人 回过 神来 暗暗 猜想 身份 躬身 回道 名字 收养 为什么 亲切 愿意 接近 若有所思 喃喃 记着 然后 笑容 灿烂 不象 容易 吃惊 但却 控制 惊讶 说起 许多事情 后悔 结为夫妇 心目中 美的 渐渐 当做 未曾 母亲 温柔 聪明 过人 体贴 和蔼 善解人意 高强 魔道 尊荣 无比 肩负重任 立誓 一统 却与 武林高手 成婚 后又 毅然 眼前 成熟 可亲 就象 个大 姐姐 怎么看 快要 步入 情不自禁 摇了 并不是 回答 问话 自称是 看穿 疑虑 可曾 教你 突然间 剑气 指代 凌空 虚点 空气 抽干 竟不能 清风 拔剑 切断 两股 相撞 恭恭敬敬 跪下 在上 用手 就能 发出 强大 本人 办到 相信 起身 真美 噗哧 出声 循声 望去 顿觉 神剧 光彩夺目 住了 呼吸 少女 笑意 盈盈 体态 婀娜 清秀 容光 八九岁 实是 美人 低下头去 娇态 赞赏 喜悦之情 并茂 百感交集 注目 打量 啧啧称赞 口气 沉醉 迷离 却见 笑吟吟 大为 尴尬 莫非 师妹 铃儿 分开 六个月 抚养 退出 绝手 不理 叹了 月儿 趁机 却没有 奴婢 月华 回礼 口称 心想 侍女 美貌 请问 已到 了吗 还未 接着 蹙眉 小破 很妙 怎地 却是 如在 茫茫大海 抓住 另有隐情 非凡 定有 微微一笑 客房 收拾 就住 在这里 转身 离去 大厅 详细 讲述 经历 误食 什么地方 哪儿 避着 光洁 粉脸 飞上 一抹 红霞 死鬼 定是 下腹 生殖 所在 好心 默然 心急如焚 焦虑 终生 法子 倒是 尚需 斟酌 如今 暂且 住下 但要 相貌 的确 很美 相比 不遑
  武林启示录1
我是个孤儿,是师傅收养了我,他给我起的名字叫楚破,要我不受世俗礼教的束缚,“破而后立”。

我师傅叫楚见羽,昆仑十五代弟子。

昆仑派不仅在武功上独树一帜,更以医术精湛享誉江湖,人称“医武双绝”。只因地处偏远,历来人丁就不兴旺。也正是这个缘故,武林中绝大多数恩怨纷争都没有昆仑的份,所以素有清誉。我师傅自幼拜在昆仑门下,属十五代“见”字辈,师兄弟加起来总共也才三人。师傅八岁的时候,隐居昆仑山绝顶的本派长老栖霞子爱其资质,遂收为弟子传授不世武功。

我师祖栖霞子是上两代昆仑派的怪才,他天资横溢,孤傲绝俗,十九岁即剑法有成行走江湖,二十二岁却看破世情出家做了道士,二十五岁时成为昆仑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四十九岁后隐居昆仑绝顶,不再过问派内事务。师傅二十岁出道江湖,他放纵不羁,无视礼法,两年后竟与魔教长公主同宿同栖,并诞下一女。

从来正邪不能两立,一时间千夫所指,江湖上骂声一片,正道中人群起而攻,但师傅师娘双剑合壁强横无匹,竟无人能奈何得了。二人依然逍遥自在、纵横啸傲。七大门派既想保全所谓的侠义道统,又怕引起无边杀孽,于是派人前往茫茫昆仑绝顶找寻师祖,希望他出山主持公道。本来昆仑绝顶终年苦寒,鸟兽绝迹,要想找人实属大海捞针,不想机缘巧合下竟果真让他们如愿。我师傅迫于师恩,无奈之下答应抛妻隐退江湖,但也声称从此自逐昆仑派,独自带我隐居昆仑绝顶。那时我只有两岁。

二十年前金陵城外我全家五口被“金陵四虎”劫财夺命,师傅碰巧路过时,只救下大难不死的我。他刺瞎了四虎每人一只眼睛,声称此仇日后由我亲自来报。师傅说,他赶到的时候我家里其他人都已逝去,所以连我的姓名也不得而知。象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江湖上每日都在发生,说不定等我长大时,那四个凶手早已恶贯满盈。不过,我很感谢师傅把他们留了下来,至少日后我可以尽点心力。我对师傅说,不管能否找到这四人,以后我在江湖上行走,看到独眼的坏人,全部赶尽杀绝就是。记得师傅当时又问,若是我的仇家已经改过自新了又如何?我说,如果他们改过从良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都很困难,还是找到后再说吧。毕竟,家人对我来说只是个模糊的观念,他们留给我的,除了遇难时携带的一些财物,就只有一块挂在我胸前、刻有我生辰的碧玉。师傅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四岁练内功,六岁练掌法,九岁开始学昆仑剑法,十岁后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师傅常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纵使资质绝好,若没有勤奋苦练,也只会白白浪费!十六岁那年我的内功修为就进入先天境界,周身内息循环往复、周流不息,睡觉已不会再影响我功力进步。十八岁生日那天师傅开始教我用剑之道,对我来说,那天的情形就象是昨日才发生,永远都那么清晰。

师傅说:“剑招人人会使,但懂得用剑的人却少之又少。比如我一剑向你刺去,你可能往左闪,也可能往右闪,可能后退,可能跃起,各派的剑招考虑到一招击出后的种种可能性,于是产生很多后着。所以后着是针对敌人反应的杀着,不明白后着的人往往在一两招内就分出胜负,但高手却能使这些意料中的后着失效。”

师傅给我示范,我一招“黄龙贯日”,挺剑向他胸前刺去,师傅双手一张,满地雪花飞舞,顿时踪影全无,没有针对这样情况的后着,我有点明白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剑法!普天下所有剑招的目的,是刺中敌人,这就是刺中敌人的方法!

师傅又说:“‘黄龙贯日’有几个后着?”

我答道:“八个。”

师傅说:“从现在起,你要找出第九个、第十个来!”

我明白师傅的意思,他要我探询剑法的要义。

从那天起,师傅每日早上用江湖各派剑法与我斗剑,下午任我独自冥思苦想,两年后我剑法大成。

昆仑绝顶终年狂风暴雪,渺无人烟,除了捕捉廖若晨星的野兽外,我们主要挖食厚厚积雪下植物的块茎,其中不乏有许多珍贵药材,对内功体质都大有裨益,但我十七岁那年却吃出了问题。

那天师傅和我正清理挖出的黄精和山药,我顺手拿起一只拳头大小的根块,笑道:“师傅,你看这象不象那玩意?”

我师傅开明宣通,且昆仑派医学宝典《回春录》里更有专门论述利用男女性事治疗疾病的内容,我们屋中除了《内经》、《难经》、《本草》等医书外,还有不少房中之书。我从小习医,十二岁对男女之事就已清楚明白,实拜《黄帝素女经》、《玉房秘术》等著作所赐。师傅经常骂我:臭小子小小年纪怎么对这事就那么感兴趣!但他并不阻止我,只是在练功上更加严格,他曾说:武功只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当时我手里拿着的那根块一支笔直,顶端膨大,根部却仿佛两个球状,最妙的是整根晶莹剔透,象极了男人的命根子。师傅看了一眼,笑骂道:“臭小子!”

我嘻嘻一笑,三口两口将那块根吞下肚去,只觉味辛而甘,只是吃惯了药材根茎,早不当回事。不想片刻后全身真气突然乱窜不止,喷出口鲜血就昏了过去。师傅运功将我体内逆乱阳气强行压制,才又救了我的小命一次。师傅说如果他早先比较谨慎的话,应当认得出我吃下的药根是传说中的“锁阳王”。

药典中有味补阳药名叫锁阳,号称壮阳第一品专药,专治阳痿不举。歧黄中又有“以形补形”之说,指举凡同型的药物,对同型的器官有补益作用,比如蚕豆与肾同形而有滋阴补肾功效。师傅说,上天鬼斧神工,造化莫测,这“锁阳王”乃纯阳之物,却生于昆仑极阴之地,吸天地之精华而化型,补的就是男人的那“功能”。但不知道在积雪下生长了多少年,药力雄厚狂暴,任何人都难以消受,他只能替我压下,如何化解却一时无法。

虽然那狂暴药力被硬生生压制下来,可我从此后就再也不能稍生绮念,否则全身阳气翻腾,痛苦难耐,被师傅嘲笑为报应。下山前他惟恐这药力在关键时刻作怪,以无上内功将它死死封住,也令我落得经脉运行不畅,只能发挥五成功力。师傅说:“我将此药力压制两年,使其狂暴之性略减,现在你只有五成功力,正好可以多看少动,积累经验。”据他说,江湖中有很多珍贵的遭遇和经验只有普通人才有机会领略。

“小子,你别一不小心被人给宰咯!”师傅奸笑道,“两年后,去长安‘悬葫药堂’见你师娘,咱师徒三人在那儿汇合,我倒要看看,这次谁再来罗嗦!”

师傅答应师祖退隐二十年,届时就已到期。

“你还不到二十一岁,两年不碰女人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把你的俊脸弄丑点,应该不会有人引诱你。”

师傅说这话时不停的鬼笑,眼光里闪烁着可恶的狡诈,我不禁怀疑他是故意将那纯阳的药力压制在我的“下重楼”关键部位。

师傅玩世不恭的性情,一定跟当年被世俗礼教逼得妻离子散以及二十年昆仑绝顶的隐居生活有关,但他仍然不死心,要我“破尽天下狗屁礼教”,老实讲,我实在怀疑其可行性。若果真可以完全屏弃所有束缚,他老人家也不会只为信守一句空口诺言,就忍心这么多年不见师娘一面。

金陵历来被帝王视为具备王者之气的宝地,其东南的钟山宛如卧波长龙,西边的石头山恰似下山猛虎,雄踞长江之滨,三国孙吴、东晋以及南朝的齐、梁等都在此建都。

二月初八,宁家大院。

离两年之期只余下半个月。

下山时师傅曾道:“以你现在的剑法,灵动有余,沉稳不足,加上内力有碍,所以应先隐匿武功,就当自己只是个武功低微的普通武林人,慢慢磨去你的棱角,才能有条有理、成竹在胸,此后就可以去访凶了!”

两年内我听得多、看得多,走过许多地方,当过伙计,去长白山挖过野参,做过福州“飞龙镖局”的镖师,去海上跑了三个多月的船,最后在扬州城开了间药铺,跑起药材生意。两个多月前我才来金陵。

来金陵的第一件事,是按师傅的指引找到了家人的墓地,请人修葺看管。得知金陵城外仍旧很不太平,一次我“意外地”帮助城里官差抓到了江洋大盗“漫天飞”,受总捕头江石燕盛情所邀,当上了金陵府衙的小班头,手下管辖五名捕快,负责城外周边的巡查工作。一个月里狠抓了几批劫匪,过往商旅一时再无担忧,联名送了一块匾到府衙。几日前总捕头江石燕让我旁听府衙内务,可以自由出入府衙的资料库。

“陈东、陈永、陈天、陈华,兄弟相称,金陵本地口音,俱使刀,刀法强横凌厉,疑为‘五虎断门刀’。专于金陵城外伏击过往旅客,不留活口,人称‘金陵四虎’。年内疑有三十余案为四人所为,后不知所踪。补:闻四人皆独目。”

这便是当年府衙所存有关“金陵四虎”的资料,做了近两个月的捕头,大部分时候都是往城外搜寻缉捕,据说大盗卫小诗这几日在城中闹事,才把我暂时调了进来。师傅指定的时日余下不多,我打算待此事一了即不辞而别,西向长安拜见师娘。这绰号“花间小诗”的大盗卫小诗近半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雀起,传闻他出身黑道,武功既好,手段也高,出手时往往财色双收,但一向行踪诡秘,无人知其真实面貌。

我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在黄梨木宽椅中坐得更舒服些。这二楼的房间并不宽敞,但窗下就是宁府的后门。今天府衙调派好手把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对卫小诗是志在必得。房间里有两张椅子。我靠窗坐了一把,另外站了两人。一个是班子里的老手,干了二十多年的捕快老李,一个是他远房侄子杨铁成。在我身后的老李走过来骂道:“真他妈受罪!卫小诗要落在我的手里,老子脱光了他丢到外面,把他那话儿冻掉!”

看着他缩颈搓手的模样,我不由回忆起昆仑险峰上的严寒,嘿嘿笑道:“我佩服他,这么冷的天,哪个园子里不好找个俊俏姑娘,他却辛辛苦苦来采花!”

老李顿时来了兴趣,三角眼里透着猥琐的眼神,靠近我低声说:“园子里的姑娘怎能和宁家大小姐比,去年灯节时我望过她一眼,没哪家园子的姐儿有她那风流模样的!”

“小心让大财主听到,找人阉了你,你老小子没处叫冤。”我望着他奸笑着说,老李嘿嘿干笑了两声。

“宁大财主还真疼这女儿,这么个水灵灵的闺女,舍得经常让她往外跑。”我又道。

“可不是,宁财主娶了八房姨太太,却只生了一个闺女,喜欢的不得了,老早就放出风声,日后舍不得这闺女离家,女婿须得上门入赘。宁家几百万家产,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有福来消受,据说这大小姐还是昆仑派的挂名弟子。”

我心中着实讶异,笑道:“昆仑派?真想不到!”

老李笑道:“就是,这小妮子学过几天名门正派的武功,所以一向胆大,三天两头跑出去玩耍。城里就有好些无赖经常在她家四周转悠,想要做宁大财主的女婿。前几天她去梅园,竟然碰到卫小诗那淫贼,好在后来惊动了两人……”

“你说的是石头和尚和王家二公子王士元,据说那王士元是华山派的入室弟子?”

“对,王百万几年前花了好大的财力,才让他这个宝贝儿子拜在华山掌门人萧昭业门下,高兴得不得了,大贺了几天。那石头老禅师就是城西石头山普渡寺的主持,不知是哪个门派的高手,反正当时卫小诗那乌龟把龟头一缩就溜了,不过那龟蛋昨天居然大模大样的给宁家下帖子,说今日午时来娶老婆。他妈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后来宁财主派人去请石头禅师和王家少爷,但据说石头禅师出游了,才不得不来衙门里打了招呼。照我说,咱们总座练的是少林正宗功夫,天下和尚哪能强过少林的,来多个卫小诗也是送死!”

老李越说越怒,唾沫四飞,他话中的总座指的是金陵府衙总捕头江石燕,此人乃当今武林泰山北斗少林派俗家掌门人万春雨的小弟子,练有少林七十二般绝技之一的“大金刚拳”,为人刚正不阿,素有佳名,金陵城黑白两道一致拜服,平时都给足面子,不在城里弄出什么大乱子,不过城外地域宽广,管理起来难免就有难度。

“老李,你可真是金陵的地头蛇,本地的事问你看来是没错的了。”

老李一张老脸上全是黄光,哈哈笑道:“那是,班头有事尽管吩咐,老哥我这碗饭吃了二十多年,门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我看班头虽然年纪轻轻,但手底硬朗,办事老到,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这卫小诗本事再大,今日也难逃总座的手掌心,更何况还有班头你坐镇。总座对老弟也是青睐有加,有意要将您提升成副总捕头,据说申报的公文已经递了上去,吏部对您老的任命不日就要发放下来了!”

“哪里哪里,日后还要老哥你多多提点!”我嘿嘿笑道。

这次我没用假名,只是着意将眉毛加粗,肤色涂黑,又在两腮加重阴影,脸庞似乎变宽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江石燕考较武功时我脚踩太极八卦,剑剑隐刺上中下三位,他一下就认出是三才剑法,直夸我深得武当剑法精髓。其时武当广招门人,影响日益加深,所以他并不深疑。江石燕的师傅——少林俗家掌门“大金刚拳”万春雨老爷子我也曾见过,万老爷子年届古稀,须眉皆白,矍铄硬朗,一身功力可谓炉火纯青。据说“大金刚拳”有种秘传心法能骤然提升全身功力,号称“金刚伏魔神通”,若由此老施展开来,必是威风凛凛,不过这种心法太过霸道,江石燕功力不到,施展不来。而少林真正的主力,也非俗家弟子,而应该是寺内清修的和尚。

我心中思索,口上道:“老李,你知道‘金陵四虎’吗?”

老李寻思了一下,道:“知道,那还是……唔,十多年前城外的几个强盗,他们四人手里的命案,怕有好几十件,官府围捕过几次,反而死了几个兄弟。据说这四人是亲生兄弟,用的是彭家‘五虎断门刀’,四人同时施展开来,那可是所向披靡,不过这四人却不是姓彭,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突然销声匿迹,可能是失了手。据说前些日子西北道上闹得震天响的‘狂风二十盗’里有人用的刀法很象断门刀。”

“唔……谢谢你,老李。”我点了点头。

我和老李说话的时候,杨铁成始终专注地盯着窗外的宁家大院。杨铁成的身材颇为高大,腰板笔挺,一脸英悍之气。他是老李的侄子,从小便在城内扬威镖局帮忙,顺道可以学学武功。三个月前老李求总捕头让他也做了捕快,跟在自己手下办事,不过杨铁成不仅不把老李这个三叔放在眼里,对我这个上任两个月的班头也不大屑于理睬。

倏然我心中若有所触,抬头一望,刚好捕捉到一黑衣人从正门上方跃入宁家大院。杨铁成往窗口一闪,低声道:“来了!”

一时间哨笛狂响,数十条身影从宁家院子各个角落冲了出来,将那黑衣人围在中央。老李冲到窗口,说道:“妈的,还真敢来?”这人显然有备而来,看来不会逃跑,我笑道:“咱们也下去吧!”

那黑衣人背上负着口长剑,全身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静静的站着,似乎这包围早在其意料之中,对周围数十名手持铁尺刀剑、虎视耽耽的捕快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人群里走出一名魁梧中年大汉,对黑衣人抱拳道:“在下金陵总捕头江石燕,敢问阁下可是卫小诗?”

黑衣人哼了一声,“废话少说,动手吧!”言罢当胸一拳击向江石燕。

这黑衣人的神情和出手都大大咧咧,轻视到极点,江石燕过惯到哪里都有人给几分薄面的日子,忽然间怒火中烧,踏步上前,左臂一挡,右拳便直捣黑衣人胸前。黑衣人身形一转,已到了江石燕身左,反手砍向他胁下。江石燕自恃臂上硬功了得,见对方不敢硬碰,又是左格右拳,黑衣人脚步一变,身形已转到江石燕身右,随手挥掌击出,用的竟然是江湖卖艺之人都会的长拳和游身掌一类粗浅功夫。

江石燕更是大怒,拳拳劲力十足,呼呼有声,黑衣人每每避过锋芒,双脚内扣暗含八卦,身形越转越快,不久众人眼里就只看见一道黑影。寻常捕快早看不清两人的招数,江石燕知道遇上高手,身形沉稳,出手也逐渐凝重。两人一动一静,转眼已拆了近百招。突然“泼”的一声,黑衣人高高跃起,似乎被震上半空,江石燕却“哇”的吐出口鲜血。众捕快大惊,想不到胜负见晓如此之快。黑衣人心中得意,忍不住炫耀了一手飘忽的轻功,身形一转,就好似雪花随风飘舞,轻轻落在围墙上,一面朗声道:“宁大小姐何在?在下卫小诗求见!”言罢一纵窜入后院,逢屋进屋。宁家大小老少全集中在内院,一时尖叫声处处响起。

江石燕一着之差身受内伤,一时不敢移动,急呼道:“大伙齐力拦住这厮!”众捕快连忙追入后院,不过人人暗自打算,难免口上喊的震天响,脚下却磨磨蹭蹭。江石燕看在眼里,激怒攻心,忍不住又吐了口鲜血。

我冲入后院,见黑衣人窜进窜出,却并未出手伤人,遂放下心来,既然不必马上露出武功,便只远远跟着。

那黑衣人一掌将木门震的四分五裂,见房中有一仗剑而立、脸带惊容的妙龄少女,哈哈一笑大步踏了进去。那女子见来人闯入,娇叱一声抬腕挺剑刺出。剑势轻灵,中途却圈腕斜划,但见剑光闪烁,确是昆仑剑招“白雪皑皑”,不过火候太差,与黑衣人着实有段距离。黑衣人向左一冲避过剑锋,探手向宁家小姐玉腕抓去。宁小姐显然少有与人过招,大惊之下收剑回削,黑衣人“嘿”的一声冷笑,身形一折,平空从剑锋上跃过,一副吃定对方的架势。宁小姐用剑也还巧妙,手腕一翻撒出一片剑光,斩向黑衣人双腿。黑衣人怪手一探,径自抓向她鼓腾腾的酥胸,宁小姐双靥飞红,杏眼带煞,回剑削向他轻薄的双手。黑衣人哈哈一笑,顺势曲指在剑锋上“叮”的一弹,宁小姐玉臂一麻,长剑“铛”的一声掉到地上。黑衣人一指点上她香肩“中府穴”,把人往肩上一抗,又冲了出来。

这时我身后有人突然纵前,一剑劈向黑衣人右肩,一面喝道:“华山王士元在此,贼人休得猖狂!”

那黑衣人纵身避过,喝道:“好厉害的华山剑法,卫小诗去也!”身形一顿跃上房顶,转眼越过围墙。王士元紧追不舍,跟了出去。我跃上房顶,见两人一前一后往东城外奔去,向屋下的捕快招呼一声,远远的跟了上去。

两个月来经常在钟山附近缉盗,我对周围环境不算陌生。虽已是二月间,昨晚却仍下了一场小雪,那黑衣人的身影很好辨认。奔了一柱香时分,我看两人赶的并不急,王士元却频频回头,不由心中一动,绕了个圈子赶过王士元,跟在黑衣人身后没入一片树林。那黑衣人进林后反而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来路。我小心潜到近处,片刻王士元奔了过来,回剑入鞘,对黑衣人笑道:“高师兄真是好武艺!江石燕名声不弱,却转眼间就被师兄打了一掌,小弟佩服得紧!”

那黑衣人取下面罩,原来是个三十五六的壮年汉子,五官端正,脸上却淡淡的一副表情,显然对王士元的奉承不感兴趣。只听他慢慢说道:“江石燕算什么东西,打败他也不见得怎么光彩。”

王士元笑道:“是,是,不过等会小弟把宁家小姐救了回去,摆明了他少林比不上咱们华山,师兄替师门争光,小弟也跟着荣耀!”

那高师兄笑道:“难道可以四处去讲,我能有什么好处?若不是帮你小子,我还不知在哪儿逍遥快活,怎比得上你人财两得,如此惬意!你老爹这招釜底抽薪果是厉害,只要你把这大小姐衣冠不整地送回去,还怕她老爹不求着你娶她!”说着反手在宁大小姐屁股上“啪”地一拍。

王士元笑道:“我就知道这事找师兄一定没问题,这是寒家一点心意,若果真能成其好事,小弟大喜之日一定给师兄磕头,拜谢师兄成人之美的大恩大德!宁家小姐没什么事吧?”说话间,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高师兄接过去一看,原来是万两一张的银票共十张,不由欢喜笑道:“你小子干脆,我只点了她中府穴,拿去吧!”

看来两人不会还有什么花招,我转了出来,笑道:“分钱吗,有没有我一份?”

场中两人顿时大惊,见我身穿捕快服饰,那高师兄“铮”的一声抽出背上长剑,森然道:“阁下好高明的轻功,卫某佩服的紧,敢问尊姓大名?”

我慢慢走了过去,嘿嘿笑道:“高明嘛,那倒未必,在下贱名,不足入两位贵耳!”突然一步跨前,已到了两人身前。那高师兄促不及防,大骇之下急忙后退,同时挥剑在身前洒下一片剑网。王士元的反应却慢了许多,待想起抽身后跃时,手里的宁大小姐已被我抢了过来。

我笑道:“高师兄,你和王师弟的大计都让我听去了,还要装扮卫小诗吗?”

王士元的脸给气得铁青,高师兄却知道我这一步大有玄妙,神色间不由添了许多肃穆。我径自给宁大小姐拍开穴道,她“嘤”的一声醒了过来,见被我搂在怀里,大惊之下一掌击来。我轻轻挥开,一面退开了一步。这女人当真标致,身上一袭紫红的精致锦缎小棉袄,不仅丝毫没有臃肿的感觉,更衬的她肌肤若雪。抱着她时幽香满怀,令人不由心神微荡。想起刚才那高师兄在她香臀的一拍,目光瞟了过去,果是丰满挺翘。

宁小姐见我身穿捕快服饰,又见那黑衣人持剑站在对面,“呀”的一声,这才知道怪错了人。我笑道:“宁小姐,在下金陵府捕头楚破,我来引见一番,这位黑衣仁兄是华山高大侠客,王公子家里花十万两银子请他先劫去小姐,再由王公子救回,是希望能得到小姐垂青。”宁小姐认得那高师兄的一身黑衣,望向王士元道:“是你……”

王士元在这般情形下也无言以对,只好转头瞧向高师兄。那高师兄盯着我冷冷地道:“阁下当真是捕头?江石燕的功夫可及不上阁下!”

我笑道:“不错,在下也不想再做捕头了,这活又辛苦又不讨好,不如我做卫小诗,这银子让我来赚好不好?”

“阁下要钱那还不好说,”王士元笑道:“寒家虽然贫困,这点钱还出得起,咱们大家好商量。”我能躲到近处,他又见师兄对我有点忌惮,所以改为笼络。

我奇怪的瞧了王士元一眼,除非他杀宁小姐灭口,否则贿赂了我也没用。我摇头道:“在下对欺世盗名的正派弟子最是不齿,宁愿不做这买卖,也要将你二人正法。”

高师兄道:“原来阁下是来消遣咱们的,在下只好出手讨教,事已至此,咱们生死相见!”

我转过头对宁小姐说:“姑娘是昆仑弟子吗?”先前若不是她经验不足,临时仓促变招,那高师兄要擒下她还得花一番功夫。

宁小姐脸红说:“昆仑派青萍道长教了我一年的剑法,让我练了防身。”

“原来如此”我心中暗道,转向高、王二人,“喂,你们两个败类,老子要出手了。”

我抽出腰间的剑,又是一步跨前,那高师兄早有所防,身形一侧,反手刺出。这一剑又急又快,光明正大而又凌厉凶险,正是正宗的华山剑法。我横剑一挡,去势便为之一缓,那高师兄既已存杀心,此刻占了先机,不再隐瞒武功,华山剑法连绵而出,一把长剑使的犹如灵蛇,上下窜伏,招招不离我身上要害。我素仰华山剑法威名,虽然也知道不少招式,可大多零零碎碎,此时正是绝好机会,故仅是左挡右格,一面仔细留意其剑招来龙去脉。王士元和宁小姐看着我在剑光里穿来穿去,两人心意不同,却不由都露出急色。

华山剑法确实是千锤百炼的上等剑法,这姓高的男子也把剑招练得锋芒毕露,但仅仅止于这点苦练的表面功夫,与师傅传我的“剑法”境界相去甚远,根本奈何不了我半分。再过数十招,似乎他再也使不出什么新意,我大喝一声:“白雪皑皑!”只听一连串“叮叮”兵器交击声,那高师兄手中长剑断成七八截,我的剑指在他的喉头。他脸如死灰,盯着我道:“原来你是昆仑弟子。”

“不对,少爷我不是昆仑派的。”我说道:“只是让你知道,昆仑剑法若是使得正确,不是你这种人能破的。”既然我师傅自逐师门,我也不算昆仑派的人。宁小姐听我如是说,俏脸不由变成块大红布,王士元没有料到胜负转眼已定,眼珠乱转,偷偷瞟向宁小姐。他的武功低微,只好去打宁大小姐的主意。我故意不去理他,王士元脸色惨淡,内心交战良久,终还是不敢出手。

“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那高师兄问道。

“国有国法,”我收剑道:“你们两人跟我回去归案。”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再隐瞒武功,反正案件一结,我就走人。

黑衣高师兄脸上露出怨毒绝望的神情,咬了咬牙,反手一掌将脸打的稀烂,立时倒地身亡。宁小姐尖叫一声,摇摇欲坠。

这结果大出我意料之外,我不愿放他离开,以免他杀人灭口。想来华山素有侠名,绝不会容许他这样的门徒存在,所以宁愿自裁。临死将脸打烂,别人就不知道是华山弟子,算是维护华山侠义名声。此人倒也干脆,我暗叹一声,转向王士元道:“你呢?”王士元面色苍白地道:“我愿归案。”

我失笑道:“归什么案?你是打跑采花大盗的大英雄,若是你承认自己是淫贼,贵派高师兄岂不是白死了?”此言一出,王士元和宁小姐都吃了一惊。王士元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忙应道:“是!是!”“不过,”我又道:“好歹你也要受点伤,华山武功也不能高出少林太明显啊!”王士元点头道:“全由大爷做主!”

我对宁小姐道:“姑娘今后勤练剑法,当不怕王士元。”宁小姐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黑衣人即死,如果她大小姐不愿声张,也防止事起变端,此也不失为一法。我把高师兄怀中物事一搜而尽,银票揣入自己怀中,王士元也不敢说什么。

回到城内,我声称在城外协助王士元,苦战良久,终于将卫小诗击退,不过王少侠还是被卫贼刺了一剑。这一剑伤及右臂经络,以后用剑难免不利。众捕快都曾闻卫小诗在宁府后院大呼华山剑法厉害,于是齐赞王少侠年少有为,侠义盖天。我在王士元耳边说道:“要是宁府出了大小问题,我杀光你全家!”王士元早知我行事不择手段,只有自叹倒霉,此后再不敢打宁家主意。不过有心人却看出些许端倪,首先宁家对王士元这大恩人丝毫不假颜色,其次若王士元果真能逐退卫小诗,在宁府的机会要大的多,想来其中另有别情,不过我们三方都咬死不松口,余人却也没有办法。

长安,初春。

入夜,我洗去易容,沐浴束发整装,揽镜自照,连自己都觉得很是满意,这才出房而去。我可以无视任何礼法,但师傅师娘是我最亲近仰慕的人,我不愿稍有疏忽。

我越墙跃入“悬壶医堂”后院,才刚站定,房内已掠出两个曼妙身影,定睛一看,我不由愣于当场。只见那较长者不到三十,少妇打扮,发挽盘龙髻,用一支碧玉凤钗簪住,银白宫装,神态清冷从容,凤目生威。肌肤若雪却光彩内涵,容润含蓄,当真秀色照人,宛如明珠美玉,纯净无暇。

那美艳少妇见我张口结舌,不由抿嘴轻笑,顿时变得妩媚动人,与刚才之清冷神态宛如两人。我回过神来,心中暗暗猜想这女子身份,一面躬身抱拳道:“在下求见长公主。”

这美艳少妇讶道:“哦?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是谁?”

“家师楚见羽,在下楚破。”我回道。

“你是见羽的弟子?你这名字是他给起的吗?”

“对,我是师傅收养的孤儿,家师要我先破后立。”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让我心生亲切,愿意与之接近。

美艳少妇若有所思,喃喃道:“唔,楚……破……”象是要记着我的名字,然后笑容变得更灿烂,道:“难道我不象你师娘吗?”

虽然我不是很容易吃惊,但却完全不能控制惊讶地“啊”的一声。师傅喜欢和我说起师娘,我知道他们俩许多事情,师傅说他一点也不后悔与师娘结为夫妇。师娘在他心目中是个完美的女人,渐渐的我也把她当做未曾见面的母亲。她美丽温柔,聪明过人,体贴和蔼,善解人意而又武功高强,她出身魔道,身份尊荣无比,自幼即肩负重任,立誓要一统魔道,却与正道武林高手成婚并诞下一女,而后又毅然随夫退隐江湖二十年。可眼前的女子让我觉得既成熟,又可亲,就象个大姐姐,怎么看也不象快要步入中年的人,我情不自禁摇了摇头,却并不是回答她的问话。

这自称是我师娘的美艳少妇显然看穿了我的疑虑,娇笑道:“见羽可曾教你剑法?”

我点了点头。

突然间剑气纵横,她竟就那么以指代剑,凌空虚点,劲气逼身,我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干,竟不能移动半分。清风袭体,我拔剑,切断劲气,两股真劲相撞,我临空一个倒翻御去劲力,收剑回鞘,恭恭敬敬地跪下道:“师娘在上,受弟子楚破三拜!”

光用手就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剑势,使的还是师傅得意的剑法,除了他本人,天下只有我师娘能办到,这是师傅说的。

师娘笑道:“你相信了?”我站起身来,嘻嘻笑道:“是,师娘真美!”

“噗哧……”师娘身后的妙龄少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循声望去,顿觉心神剧震,眼前光彩夺目,不由屏住了呼吸。那少女笑意盈盈,以袖掩嘴,体态曼妙,身形婀娜,清秀绝俗,容光照人,虽十八九岁模样,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见我呆望着他,又不禁霞飞双靥,低下头去,更增女儿娇态。

我心中赞赏和喜悦之情并茂,一时间百感交集,情不自禁注目仔细打量,良久才回过神来,心中啧啧称赞,暗暗舒了口气。正沉醉迷离时,瞟眼却见师娘笑吟吟的望着我,不由大为尴尬,笑道:“莫非这位就是小师妹?”

我指的是师傅的女儿楚铃儿,师傅师娘分开时她才六个月大,所以由师娘抚养。据说师傅退出隐居后,师娘从此也绝手不理魔教事务。

“不是,”师娘叹了口气,道:“月儿,见过公子。”

我趁机注目,那少女却没有抬头望来,只是盈盈一福,轻声道:“奴婢月华见过公子!”我连忙回礼,口称不敢,心想难道是师娘的侍女?想不到竟也这般美貌。

我不敢多望,转向师娘道:“请问师娘,师傅已到了吗?”

师娘道:“还未,”接着又蹙眉道:“小破,刚才你挡我那招隔空剑气,剑法是很妙了,怎地内力却是如此不足?”

我宛如在茫茫大海中抓住块浮木,屈叫道:“师娘,弟子另有隐情相报!”师娘出身魔教,手段非凡,一定有化解之道。

师娘微微一笑,转头对那少女道:“月儿,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以后公子就住在这里。”

月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师娘对我道:“你随我来!”

大厅内,我向师娘详细讲述了二十年的经历,以及误食“锁阳王”之事,师娘笑道:“你师傅将药力压制在什么地方?”

我顿时大窘,“在……在弟子的……”

“哪儿?”师娘大奇,我躲避着她的眼光,咬牙道:“在弟子的下重楼!”

师娘光洁嫩滑的粉脸飞上一抹红霞,低骂道:“死鬼!”

我知道她骂的一定是师傅,所谓下重楼,就是男女的下腹生殖之所在,看师傅当年把药力压制后的得意模样,我就知道他未安好心!师娘默然思索,我心急如焚,焦虑形于颜色。如果无法可解,那岂不是痛苦终生?她白了我一眼,道:“化解的法子我倒是有,不过尚需仔细斟酌一番,你如今暂且住下,但要先替我做件事!”

我连忙道:“师娘请吩咐!”

师娘却问:“你看那月华相貌可美?”

我点头道:“的确很美,跟师娘相比恐亦不遑多让!”

“小破儿。”

我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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