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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我的美女老板-8

美女 17 要是 马上 会在 球场上 碰到 的话 可在 拳击 台上 打成 彩屏 要来 该死 羽毛球 走到 球场 就从 半路 杀出来 程咬金 拦住 我俩 笑着 你好 听说 很厉害 跟你 一局 看了 一眼 脚底 涌起 一股 凉意 如果说 实际生活 见过 女孩 看到 男生 就好 像是 老天爷 选用 同样 材料 左右手 同时 造出来 一样 五官 就如 同是 最好 雕刻家 一块 质地 大理石 雕刻 棱角 分明 英气 逼人 一直都 觉得 程序员 里面 比较 基本上 来说 比我 程序 没我 可是 一比 没有 进化 完全 山顶洞人 身材 非常 健美 一米 左右 个子 宽宽 肩膀 这会儿 穿着 一件 阿迪达斯 紧身 圆领 t-thirt 胳膊 袖子 很满 胸前 鼓起 两块 乒乓球 东西 突然 自卑 先是 愣了 很快 换上 满脸 笑容 好啊 没问题 就打 这边 好了 到我 一边 跟前 声地 太帅 口气 压抑 不住 兴奋 活脱脱 花痴 边说 赶紧 到场 事儿 都说 男人 见色忘友 看来 女人 也好 不到 哪去 无奈 心里 充满了 愤恨 为什么 嫌贫爱富 当初 造人 时候 精雕细琢 每个 零件 务求 美才 送到 人间 班尼路 真维斯 大路货 的人 接往 脑袋 几个 窟窿眼 一扔 了事 真是 不公平 水平 确实 多了 平地 比起 一点点 期待着 教训 折磨 身体 羞辱 精神 践踏 灵魂 怎么样 这个 世界 实力 真的 不太 处处 手下留情 该扣 不扣 不吊 根本就是 拍上 一球 满心欢喜 来上 一句 厉害 简直 专业 平了 以后 教我 好不 好嘛 声音 一个劲 打了 一会儿 擦汗 毛巾 悄悄 不觉 恶心 了吗 二十六 以为 要你管 什么人 使劲 踢了 小腿 一脚 一声 蹲下去 捂住 看也不看 回去 继续 打球 实在是 看不下去 扭捏作态 是的 看见 腿软 哪有 帅哥 一个劲儿 往上 现在 太不 矜持 拔腿 就走 算到 室里 几个人 开开 杀戒 消消 心头 这股 鸟气 还没 走出 两步 叫住 别走 渴了 给我 过头 没好气 要什么 牌子 一点 注意 态度 转向 口渴 了吧 喝点 正好 一块儿 笑了 矿泉水 就可以 谢谢 忍无可忍 在这 打情骂俏 像个 跑腿 跟班 小厮 凭什么 王侯将相 有种乎 爷们 雄起 鼓气 不舒服 第一次 对着干 有点 发虚 没敢 眼睛 那我 放下 球拍 跑过来 拍了拍 那边 歇会儿 一脸 真诚 相比 行为 心胸狭隘 小人 倒霉 长得 也就 算了 怎么 品行 输了 一筹 看出 来了 不屑 看看 人家 不说 大气 看你 叫你 买点 都不 愿意 小气 要命 难怪 人家说 没错 敢说 只能 毫不留情 诋毁 只不过 而已 说明 一定 品行好 汪精卫 汉奸 还有 纳粹 杀人狂 一个个 搞不好 到处 小白脸 说不定 证明 道理 好人 看谁 都像 坏人 所谓 醉眼 花花 就是说 三个 闲聊 什么的 笑了笑 随意 外贸 开了个 小公司 混了 害了 夸张 叫起来 吓了 一大跳 吃惊 理解 姐姐 年轻 就做 副总裁 表现 大惊小怪 做作 痕迹 明显 说完 斜了 背上 狠狠 可真是 故意 问我 找到 工作 不久 这也 开提 定是 存心 不就是 刚才 说了 报复 狠毒 真想 拂袖而去 只会 很没 风度 已经 喉咙 鲜血 咽了 下去 尽力 脸上 微笑 惭愧 这有 运气 好点 看着 谦和 冲上去 一拳 打翻 然后再 飞起 猪头 想打 行吗 满身 肌肉 意识到 打不过 天良 不得好死 18 好像 透了 心思 学历 很高 哪个 学校 毕业 商业 管理 前年 拿到 哈佛 mba 天哪 更加 陶醉 怎么可能 优秀 说是 碰了 快要 碎了 超人 喷出来 烤熟 两遍 机械地 点着头 下头 一把 砸在 心上 聊了 看表 提议 刚过 九点半 泡吧 热烈 反响 满地 美色 蒙蔽 双眼 跳河 估计 会说 就不 去了 想回去 实际上 太贵 的确 奢侈 大我 从来没 进过 酒吧 那你 好好 歇着 玩了 毫不在意 那好 这儿 等着 下账 走开 今晚上 对劲 去吧 不去 拒绝 坚决 怎么了 近来 仔细 气了 是不是 嫉妒 想去 当然 贵了 干什么 说得 没必要 掩饰 没钱 反正 她也 两个人 差不多 情况下 才会 发生 这么多 资格 走了 兴高采烈 上了 那辆 奥迪 a6 而去 垂头丧气 俱乐部 不远处 十字路口 摆着 路边摊 烤羊肉 香味 食物 消除 心情 不快 好东西 今天 郁闷 一晚 肚子 安慰 岁数 和我 身上 断腿 不可 能在 上海 买到 衣服 头发 长期 保养 而显 枯黄 上有 几处 黑炭 看上去 有点像 唱大戏 一看 清秀 人品 好像是 龌龊 见到 就要 半天 盯着 偷偷地 量着 兴奋地 喊出 名字 吃了 一惊 快速 脑子里 进行 搜索 好半天 想不起来 疑惑 提醒 两家 以前 邻居 小学 同桌 记起来 记忆 之门 瞬间 开启 那个 总是 两根 羊角 走路 一跳 重新 海里 记事 一家 就住 我家 对门 那会儿 我爸 工厂 两家人 关系 要好 可爱 学习 班里 委员 则是 典型 害群之马 上课 女同学 辫子 同学 打架 经常 迟到 作业 全都是 老爸 耳朵 看齐 极端 手牵手 上学 后来 再在 人前 过手 五年级 因为她 工作调动 原因 都搬 那天 哭了 一场 那也是 作为 唯一 一次 感情 流泪 走后 没精打采 一个月 那一 个月 也没有 到过 按时 全是 完成 老妈 看我 样子 坏了 受了 打击 不正常 差点 带我去 医院 还好 小孩子 忘性 月后 恢复 生机勃勃 妈也 总算 松了一口气 烟雾 缭绕 那张 以及 那用 铁皮 烤炉 难过 感到 残酷 天真烂漫 小女孩 就这样 没在 无情 月中 替她 照看 然后 请她 餐厅 坐到 厅里 感觉到 拘谨 菜单 更是 不自然 点了 青椒 土豆丝 就把 随便 服务员 对我说 谢谢你 费了 老同学 客气 倒满 茶水 问她 叔叔 阿姨 现在怎么样 跟我 同一 年下 妈妈 不太好 看病 花了 不少 因此 许多 成绩 考考 630分 全国 知名 重点大学 学费 实在 不出来 亲戚 再加上 借给 医药费 没有人 借钱 想到 国家 贷款 买了 车票 一个人 到校 但是 一年 1300 住宿费 必须 交清 能不能 未知数 转了 进去 扭头 出了 校门 入学 通知书 撕碎 扔进 垃圾箱 外面 找了 再也 没想 过上 大学 件事 说起 语气 平淡 眼圈 发红 有时候 想想 那帮 制定政策 都被 夹过 前几天 节目 专家 侃侃而谈 说什么 不高 每个月 没上 多拿 一百二十八 划算 教育部 白痴 部长 教育 从来没有 产业化 他妈的 不好意思 忍不住 见谅 发觉 根本 下次 遇到 垃圾 再出来 排放 废气 污染环境 直接 番茄 鸡蛋 对了 人民 感谢 笑说 情况 烤羊肉串 赚钱 尤其是 生意 一百 几年 报了 会计 自考 本科学历 肃然起敬 这才 不熟 响当当 一粒 豌豆 已经有 本科文凭 干嘛 找个 人才 很多 单位 文凭 不收 简历 有的 嫌我 工作经验 每天 羊肉串 也要 收钱 管帐 能说 轻松 开着 玩笑 坚强 往往 都很 乐观 这点 困难 对于 算不了什么 希望能 帮帮 要不 一份 帮你 留意 吃完饭 留了 邮箱地址 本来 还说 送她 好做 一般 要到 两点 多才 收摊 只好 先回 没多久 进来 二姨 传话 够快 这就 知道了 赶快 在那边 急得 烧火 滋味 正跟 热火朝天 还要 假装 她是 女朋友 刚开始 都还 很熟 瞎猜 失望 鼓励 加油 那头 向我 传授 一通 自以为 女孩子 欢心 手段 七七八八 讲了 多小时 啊啊 听着 那叫 后悔 早知道 就应该 讲清楚 相亲 大不了 欢喜 心目中 儿媳妇 别的 人在 眉目传情 过着 纸醉金迷 生活 天下 不孝 儿子 肯定会 雷劈 挂上 好久 还很 难受 翻来覆去 床上 睡不着 快到 半夜 认真 想了 是因为 高兴 很好 真没 孝顺 地步 从小到大 骗我 不下 千百 回了 问心有愧 属于 承受能力 超强 当年 下岗 没见 眉头 照样 胃口 不得不 承认 从一 明白 之间 距离 遥远 天鹅 高高的 飞翔 天上 不过是 一只 匍匐 井底 癞蛤蟆 偶尔 几次 飞下来 陪我 就很 满足 过人 至少 永远 在一起
  (17)

要是我知道我们马上会在球场上碰到谁的话,我宁可在拳击台上被何雅把脸给打成彩屏的也不要来打这该死的羽毛球。
我们刚走到球场,就从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一个男的拦住我俩,微笑着对何雅说:“你好,我叫徐涣恩,听说你羽毛球很厉害,可以跟你打一局吗?”
我看了一眼徐涣恩,从脚底涌起一股凉意,如果说何雅是我在实际生活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徐焕恩就是我在实际生活中看到的最帅的男生。他和何雅就好像是老天爷选用同样的材料,用左右手同时造出来的一样。徐焕恩的五官就如同是最好的雕刻家在一块质地最好的大理石上雕刻出来一样,棱角分明,英气逼人,我一直都觉得我在程序员里面还是算比较帅的,基本上来说比我帅的程序写的都没我好,程序写的比我好的都没我帅,可是跟徐焕恩一比,我就像是个没有进化完全的山顶洞人。
徐涣恩的身材也非常的健美,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宽宽的肩膀,这会儿他穿着一件阿迪达斯的紧身圆领T-thirt,胳膊把袖子撑的很满,胸前鼓起两块乒乓球板一样的东西。我突然觉得有些自卑,把肩膀缩了起来。
何雅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换上满脸的笑容:“好啊,没问题。你就打这边好了。”
何雅跑到我站的一边,凑到我跟前小声地说:“太帅了,太帅了!。”口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活脱脱一个花痴。何雅边说还边推我:“赶紧,赶紧到场边去,别碍事儿。”
都说男人见色忘友,看来女人也好不到哪去。我很无奈地站到场边,心里对老天爷充满了愤恨。为什么老天爷都这么嫌贫爱富,当初造人的时候,像徐涣恩这种穿阿迪达斯的就精雕细琢,每个零件儿都务求完美才把他送到人间,我这样穿班尼路,真维斯这种大路货的人就直接往脑袋上捅几个窟窿眼就往人间一扔了事,真是不公平。
徐涣恩打羽毛球的水平确实要比我高多了,不过公平地说,我觉得他比起何雅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心里期待着何雅像对我和张耀那样,恨恨地教训一下徐涣恩,折磨他的身体,羞辱他的精神,践踏他的灵魂……,长的帅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

可是长的帅真的不太一样,何雅跟徐涣恩打羽毛球的时候处处手下留情,该扣的球不扣,该吊的球也不吊,根本就是把球往徐涣恩的球拍上送。而且徐涣恩每赢一球,何雅都满心欢喜地来上一句:“你好厉害哦。”“你简直就是专业水平了。”“以后教我好不好嘛。”声音嗲的我胃里一个劲的冒酸水。
打了一会儿,何雅让我给她送擦汗的毛巾。
递毛巾的时候,我悄悄对何雅说:“你不觉的你声音太恶心了吗,你都二十六了,还以为自己小呢。”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何雅横了我一眼,使劲踢了我小腿一脚。
“哎呀。”我大叫一声,蹲下去捂住我的腿。何雅看也不看一眼,回去继续陪徐涣恩打球。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何雅在徐涣恩面前的扭捏作态了,真是的,只有男人看见美女腿软的,哪有美女看见帅哥一个劲儿往上蹭的,现在的女人也太不矜持了。
我拔腿就走,打算到乒乓球室里找几个人开开杀戒,消消心头这股鸟气。还没走出两步,何雅叫住我:“你别走,我口渴了,去给我买瓶水。”
我回过头,没好气地问:“要什么牌子的?”
何雅一点也没注意到我的态度,转向徐涣恩问:“你也口渴了吧,要喝点什么,正好让他一块儿带。”
徐涣恩冲我微笑了一下:“矿泉水就可以了,谢谢。”
我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在这打情骂俏,让我像个跑腿的跟班小厮去买水,凭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爷们,给我雄起,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我不舒服,你们自己去买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何雅对着干,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没敢看何雅的眼睛。
“那我去好了。”徐涣恩放下球拍,跑过来拍了拍我肩膀:“你去那边歇会儿吧,你要什么?”
徐涣恩一脸真诚,相比起来,我的行为就像个心胸狭隘的小人。真倒霉,人长得没他帅也就算了,怎么在品行上也输了一筹。
何雅也看出来了,徐涣恩去买水的时候,很不屑地说我:“你看看人家,长的这么帅不说,人也大气,再看你,叫你买点水都不愿意,小气的要命,难怪人家说相由心生,看来说的没错。”
我不敢说何雅,只能毫不留情地诋毁徐涣恩:“只不过买瓶水而已,能说明什么,长的帅就一定品行好,汪精卫帅吧,大汉奸一个,还有纳粹的那些杀人狂,一个个不也长的很帅。搞不好他就是一个到处骗女人的小白脸也说不定。”
“你这么诋毁人家只能证明一个道理:好人看谁都像好人,坏人看谁都是坏人,所谓醉眼看花花也醉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这会儿徐涣恩买水回来了。我们三个坐一起闲聊的时候,何雅问徐涣恩:“你是做什么的?”
徐涣恩笑了笑,很随意地说:“我是做外贸的,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也就瞎混混了。”
“哇,你太厉害了。”何雅很夸张地叫起来,把坐旁边的我给吓了一大跳。
换别的人这样吃惊我还理解,可是何雅自己的姐姐不也是很年轻就做副总裁了吗,还表现的这么大惊小怪,做作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你太夸张了吧,你姐不也……。”我话还没说完,何雅就斜了我一眼,同时在我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公司,你可真是厉害。”何雅看了我一眼,故意问我:“你好像是刚找到工作不久,对吧。”
这也太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何雅一定是存心的,我不就是刚才说了一句徐涣恩搞不好是小白脸吗,用的着这么报复吗?太狠毒了。我真想拂袖而去,可是我知道我这样做只会显的我很没风度。我把已经涌到喉咙的鲜血强咽了下去,尽力在脸上憋出一个带血的微笑:“是,没错。实在是太惭愧了。”
“这有什么惭愧的,我只不过运气好点而已。”看着徐涣恩一脸谦和的微笑,我真想冲上去一拳把他打翻在地,然后再飞起一脚把他踢成猪头。为什么想打他,我小人不行吗?不过我看了一眼徐涣恩那满身的肌肉,意识到就是打自己也是打不过的,唉,没天良啊,老天爷你不得好死。
(18)
何雅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又问:“你这么厉害,学历一定很高吧,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还可以了,我是学商业管理的,前年刚拿到哈佛的MBA。”
“天哪。”何雅更加夸张地叫起来,一脸的陶醉:“这怎么可能呢,你太优秀了。你说是吧。”何雅边说边碰了碰我胳膊。
我的牙都快要咬碎了,如果我是超人的话,我眼睛里喷出来的火已经把徐涣恩给烤熟两遍了。
“是,是厉害。”我机械地点着头,每点一下头,我都觉得像是有一把巨锤砸在我的心上。
又聊了一会儿,徐涣恩看了看表,提议说:“现在刚过九点半,咱们去泡吧怎么样?”
“好啊,好啊。”何雅很热烈的反响,我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被美色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人家现在就是让她去跳河估计也会说好的。
“我就不去了,我不太舒服,想回去歇会儿。”实际上我是觉得泡吧太贵,对我来说这的确算的上奢侈的行为,长这么大我也从来没进过酒吧。
“那你回去好好歇着吧,我们去玩了。”何雅毫不在意。
“那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结下账。”
徐涣恩走开后,何雅问我:“你今晚上怎么不太对劲啊,去吧,去泡吧吧。”
“不去。”我拒绝的很坚决。
“怎么了。”何雅凑近来仔细地看着我:“生气了,是不是看到人家太优秀嫉妒了,所以就不想去酒吧了。”
“当然不是,酒吧太贵了,我去不起而已,嫉妒他干什么?”我故意说得很不屑。在何雅面前我也没必要掩饰我没钱,反正她也知道。
“这样啊,到也是,嫉妒只有在两个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你和人家差这么多,哪有资格嫉妒,那好,我先走了。”
“……!!!”
看着何雅兴高采烈的上了徐涣恩那辆奥迪A6绝尘而去,我垂头丧气地走出俱乐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摆着几个路边摊,一股烤羊肉的香味飘了过来。食物是消除心情不快的一个好东西,今天被郁闷一晚上了,正好买点东西填填肚子,也好安慰安慰自己。
卖烤羊肉的是个岁数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穿着一件跑断腿也不可能在上海买到的衣服,头发因为长期没有保养而显得有些枯黄,脸上有几处沾了些黑炭,看上去有点像唱大戏的。不过仔细一看,长的好像还是很清秀。我觉得我的人品好像是有点龌龊,怎么见到个女的就要盯半天。
我盯着那女孩看的时候,那女孩也在偷偷地打量着我。
“王宇,你是王宇吗?”那女孩突然有点兴奋地喊出我的名字。
我吃了一惊,快速在我的脑子里进行搜索,可是好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也看出我有些疑惑,提醒我说:“我是杨晓兰啊,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上小学的时候我俩还是同桌呢,记起来了吗?”
记忆之门瞬间开启,那个总是扎着两根羊角辫,走路一跳一跳的杨晓兰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从我记事起,杨晓兰一家就住我家对门,他爸那会儿跟我爸在一个工厂上班,两家人的关系很要好。
小学时候的杨晓兰人长的可爱,学习也很优秀,一直都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我则是那种典型的害群之马,上课弹女同学的辫子,和同学打架,经常迟到,作业也全都是抄别人的。我老爸经常拎着我的耳朵让我向杨晓兰看齐。
我和杨晓兰这样完全两个极端的人却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刚上小学的时候我跟杨晓兰都是手牵手的去上学,不过后来被同学嘲笑了才没有再在人前牵过手。到五年级因为她爸工作调动的原因,她们一家都搬走了,走的那天,我和杨晓兰都哭了一场。那也是我作为男人唯一一次为感情流泪。
杨晓兰走后,我没精打采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我一次也没有迟到过,作业都是按时交,并且全是自己完成,我老妈看我那个样子都急坏了,还以为我受了打击不正常起来,差点带我去医院。还好小孩子总是忘性很快,一个月后,我就完全恢复,重新生机勃勃地弹女同学的辫子,抄别人的作业,我老妈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烟雾缭绕中杨晓兰那张沾着碳灰的脸以及身前那用废铁皮焊的烤炉,我突然觉的有些难过,我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的残酷,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这样湮没在了无情的岁月中。我让杨晓兰托旁边的人替她照看一下她的东西,然后请她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
坐到餐厅里,我明显的感觉到杨晓兰的拘谨。看到菜单的时候,杨晓兰的表情更是不自然起来,好半天才点了一个青椒土豆丝,然后就把菜单递给我:“你点吧。”
我随便点了几个,服务员下去以后,杨晓兰有些小声地对我说:“谢谢你,太破费了。”
“老同学还这么客气。”我给杨晓兰倒满茶水,问她:“叔叔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杨晓兰的爸爸差不多是跟我老爸同一年下的岗,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看病花了不少钱,家里也因此欠了许多债。杨晓兰的成绩一直还不错,高考考了630分,上了一家全国知名的重点大学,可是学费实在筹不出来,亲戚们也都穷,再加上已经借给她妈不少的医药费,没有人愿意再借钱出来。想到还有国家贷款,杨晓兰买了车票,一个人去了学校,到校后才知道学费可以贷款,但是一年1300的住宿费必须马上交清,而且学费能不能贷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杨晓兰在学校里转了半天,每幢楼都进去看了看,然后扭头出了校门,把入学通知书撕碎扔进垃圾箱,在外面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再也没想过上大学这件事。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杨晓兰的语气很平淡,我的眼圈却有些发红。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那帮制定政策的人脑袋都被门夹过,前几天我还在一个节目里看一个专家侃侃而谈说什么学费并不高,毕了业的人只要每个月比没上个大学的多拿一百二十八块就是划算的;还有以前教育部那个白痴部长说什么教育从来没有产业化,他妈的(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了,请大家见谅),我发觉跟这种人根本已经没有道理可讲,下次谁要是遇到这些垃圾再出来排放废气污染环境,直接拿烂番茄,臭鸡蛋扔他们就对了,人民会感谢你们的。
杨晓兰看出我有些难过,笑笑说:“我现在情况好多了,烤羊肉串还是能赚钱的,尤其是现在,生意好的时候我一晚上能挣一百多呢。这几年我把家里欠的债还的差不多了,我还报了会计自考,已经拿到本科学历了。”
我对杨晓兰肃然起敬,这才叫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呢。
“对了,你已经有了本科文凭,干嘛不去找个专业点的工作呢。”
“我也想啊,正在找,不过上海人才太多了,很多单位看我是自考的文凭,根本就不收我的简历,还有的嫌我没有工作经验,其实你说我每天买羊肉串不也要收钱管帐吗,怎么能说没工作经验。”杨晓兰很轻松地开着玩笑,坚强的人往往也都很乐观,我知道现在这点困难对于她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帮帮她的忙。
“要不你把简历寄我一份,我也帮你留意留意好了。”
“好啊,谢谢你。”
吃完饭,我给杨晓兰留了我的邮箱地址。本来我还说要送她回去,可是杨晓兰说现在生意好做,她一般要到两点多才收摊,我也就只好先回去了。
回去没多久,老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二姨传话够快的,老妈这就知道了何雅的事。
“你二姨一个劲的说她漂亮,你赶快寄张照片过来。”老妈在那边急得火烧火撩的。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何雅这会儿估计正跟徐涣恩玩的热火朝天,我却还要在这假装她是我女朋友。
“我哪有照片,这才刚开始呢,都还不是很熟,二姨根本就是瞎猜的。”
“这样啊。”老妈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鼓励我说:“那你要加油,赶快加油啊。”
老妈在电话那头很兴奋地向我传授了一通她自以为的讨女孩子欢心的手段,七七八八直讲了一个多小时,我恩恩啊啊地听着,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给二姨讲清楚,不就是相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好,让老妈在这白欢喜,她心目中的美丽儿媳妇却跟别的男人在酒吧里眉目传情,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我觉得我真是天下最不孝的儿子,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遭雷劈车碾的。
挂上电话好久我都觉得心里还很难受,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快到半夜的时候,我认真想了一下,我难受是因为觉得老妈白高兴吗?我跟老妈的感情的确很好,不过我还真没孝顺到这种地步。从小到大,我骗我老妈不下千百回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觉得问心有愧,而且老妈属于承受能力超强的乐观派,当年老爸下岗,我学费交不上都没见她皱一下眉头,照样吃嘛嘛香,牙好胃口好的。
我不得不承认我难受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何雅,虽然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和何雅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她是天鹅,高高的飞翔在天上,我只不过是一只匍匐在井底的癞蛤蟆,偶尔有那么几次,天鹅能飞下来陪我一会儿,我就很满足了。不过人都是贪的无厌的嘛,至少现在,癞蛤蟆希望能和天鹅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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