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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壁花小姐奇遇记1、2、3[全]-3

小姐 奇遇记 脑海 里拉 响了 防空警报 家伙 不会是 阴谋 这边 起身 指了 位子 刚要 走过去 站了 老师 已经 问了 不应该 拒绝 必须 坐在 声音 却很 威严 不能 违抗 只好 转头 班主任 放射出 sos 光波 为难 两边 看了 然后 笑了 两声 和颜悦色 对我说 同学 哪里 看着办 这是 呵呵 看看 左边 军团 瞧瞧 右边 大臣 方阵 呜呜 这根 本就是 前有 后有 怎么 死路一条 就坐 在这里 好了 犹豫不决 灵机一动 抓着 书包 拖着 一把 径直 走到 楚河汉界 中间 定要 东西 半球 的话 那我 就来 这条 子午线 有的 战争 罪恶 争斗 都在 消失 阿门 虔诚地 祷告 俯下 身子 真地 查起 桌椅 要知道 圣女 可是有 学期 三十张 凳子 纪录 这可 一点 都不能 马虎 干净 结实 简直是 看到过 属于 牢固 一张 不可思议 瞪大 眼睛 出于 迟疑 没有 坐下去 衰神 跟我来 了嘛 怎么可能 什么事情 都没 发生 不可能 定是 危机四伏 只是 还没有 发觉 而已 张大 在看 像个 女人 似的 难道 会长 蘑菇 传来 现在 可是 女扮男装 男校 露馅 可就 完了 拉了 身上 男生 校服 台上 准备 讲课 接着 摸了摸 终于 狠心 一屁股 下了 哐当 弯下 膝盖 碰到 事情 不对 来不及 叫喊 时间 都没有 整个人 摔在 冰冷 地面上 坐下 一刹 到了 屁股 会不会 传说中 尾骨 断裂 哈哈哈哈 一阵 暴笑 响起 不小心 坏了 身体 大事 一脸 笑地 看着 看他 笑得 想必 刚才 作了 和他 八辈子 有仇 无聊 没办法 咬牙 站起来 啊啊 突然 再度 地面 亲密 接触 之时 一股 暖流 再次 包围 一双 有力 大手 整个 住了 警报 除了 温柔 身旁 心中 绝望 一扫而光 起头 上了 乌黑 纯净 真的 小心 那双 眸子 就在 前方 关切 视线 与我 撞了 正着 关心 我吗 多么 好啊 事实上 已经有 多年 被人 过了 一直以来 嘲笑 对象 居然在 英伦 久违 滋味 拼命 忍住 感激 而要 夺眶而出 泪水 不停地 重复 念头 世上 应该 人多 重新 此刻 室里 场面 一定 怪异 两大阵营 夹着 瑟缩着 小圆点 瑟缩 站在 不敢 出声 带着 一颗 忐忑不安 一堂课 稀里糊涂 结束 不知道 究竟是 紧张 座位 觉得 小腹 奇怪 啾啾 哪个 好事者 竟然 吃饱 没事干 在教 起了 口哨 不好 越来越 害了 尴尬 想要 门外 想起来 这里是 男厕所 女厕所 女生 想到 一下子 成了 个大 要以 女儿 冲进 抹了 头上 冷汗 小心翼翼 回了 坚持就是胜利 小肚子 顾不得 多了 憋着 通红 不顾一切 教室 面的 方向 冲去 哈哈 赶着 投胎 生理 状况 陷入 刻不容缓 状态 脚下 一软 猛然 朝前 一冲 倒在 腹部 一阵阵 抽搐 差点 阵亡 当场 咬着牙 幽怨 看向 罪魁祸首 闪亮 钻石 毫无疑问 个人 夙敌 跟我 打了 小小的 没想 到你 平衡 能力 算了 输了 无可奈何 摊了 手掌 又一次 绞痛 我像 黄瓜 一样 没了 脾气 奋力 站住 看我 就要 成功地 走出 背后 一声 又是 哆嗦 条件反射 停下 脚步 一头 火红 头发 入了 眼帘 绊倒 就这样 瞪大眼睛 气势如虹 吃惊 居然 会为 讨公道 但是 实在 很急 别以为 了不起 欺负人 道歉 不料 翼根 本不 管我 态度 语气 强硬 为什么 一眼 鼻孔 不用 连忙 跳出来 摆手 要了 似乎 铁了心 给我 说法 为了 跑掉 衣领 犯不着 温和 拍了 肩膀 硬了 力气 好大 挣脱 不了 没有必要 究竟 干脆 自顾自 杂志 任凭 勤劳 小蜜蜂 围着 嗡嗡 直转 上帝 还要 死死地 拽住 不要 放了 整整 一天 争吵 就像 轰炸机 脑子里 时候 那家伙 取笑 便当盒 娘娘腔 上学 第一天 就差 今后 日子 放学 背着 像被 遗弃 小狗 拉着 脑袋 无精打采 寝室 走去 轰隆 隆隆 怎么回事 走廊 厉害 难道说 显灵 地震 害怕 捂着脸 惊慌失措 转身 一看 一边 会有 那么大 一团 灰尘 可怕 随着 震动 快地 朝我 冲了 ufo 还没 等我 明白 一只 猛地 向上 一提 双脚 开了 半空中 面条 悠悠 挂在 那只 用力 拦住 手上 两眼发直 后退 脑子 突如其来 惊吓 外星人 抓住 了啦 无敌 冲出 地球 走向 宇宙 了吗 救命 喉咙 捏住 触须 蟑螂 死命 挣扎 人类 惊恐 抬头 天啊 居然是 脚上 踏着 滑板 一只手 扛着 滑翔机 往前 这个 不准 学校 快点 张口 说些 身后 气急败坏 吼声 本事 微微 嘴角 两只 兴奋 闪闪发光 眨眼睛 咽下 一口 战战兢兢 小声 到底是 见我 异地 挑了 眉毛 低下头 气了 以为 死了 呜呼 敢说 来啦 可不行 没看 那一 烦人 老头子 减速 一被 撇嘴 继续 滑行 混蛋 警告 无数次 今天 逮住 给你 颜色 试试看 听见 校警 嬉皮笑脸 扬起 笑着 吐了 吐舌头 怎么会 会被 进去 果然是 万世 无奈 摇了 摇头 本想 听天由命 谁知 吓得 大地 凉气 转弯 尽头 脸色铁青 回过 过头 惊讶 距离 一米 不到 墙壁 使劲 只差 零点 零一公分 要和 彗星 转向 擦着 墙面 吓死 去见 爷爷 回头 哀怨 和我 脸色 苍白 脸颊 几下 正想 一口气 谁知道 妈呀 今天是 好不容易 前面 恐怖 洗衣板 浑身 僵硬 横在 变青 好像 完全 不在乎 咧着 轻轻 笑了笑 抓紧 腾空而起 用手 捂住 往下 再过 几秒 就会 皮球 咕噜咕噜 滚下去 头破血流 一秒钟 两秒钟 怪了 着地 挣扎着 睁开眼睛 手指 缝里 向外 眼花 踩着 顺着 扶手 下滑 哈哈哈 技术 很厉害 尽量 表露出 骄傲 上扬 唇角 显示出 得意 哭丧着脸 瘪着嘴 地点 点头 赞美 变得 亮晶晶 兴奋地 鼻子 这都 不算什么 接下来 睁大 在野 东东 还来 不及 飞身 板刷 空中 连续 转体 四圈 稳稳地 着陆 怎么样 骄傲地 此时 两眼 翻白 昏死 过去了 谁在 叫我 多久 醒了 当我 看见 隶属于 名字 脸孔 弹簧 往后 一弹 周围 颤抖地 鹌鹑 缩成一团 不以为然 你我 便把 晕过去 带了 醒过来 早点 走吧 免得 室友 不高兴 一旁 在床 短信 脚跟 脑门 预感 躺着 这张 枕头 格子 bingo 答对 被单 海蓝色 上面 还有 浪花 图案 下面 放着 kitty 拖鞋 原来 遇见 怎么了 哭出来 样子 贴地 凑近 该不是 离开 觉得很 难受 没什么 磁铁 一寸 一分 不一会 马上 贴在 墙壁上 显然 吓了一跳 愣地 很快 闪烁 一种 异样 看得 毛骨悚然 紧地 拳头 在想 馊主意 干吗 吃了 打趣 地盘 托着 下巴 定定 第一次 线条 美的 脸庞 浓黑 夜空 深邃 高耸 鼻梁 再加上 樱桃 红润 嘴唇 咕噜 来了 口里 晃悠 眼神 望着 半天 不说话 挑起 闪过 一道 邪恶 发现 身份 说是 昏倒 当然 一份 见面礼 客气 慌忙 不好意思 十分 大度 拍了拍 浴室 理好 垃圾 扔出去 衣服 送去 洗衣房 不下 去了 打断 要做 高了 三个 像是 见了 是不是 学生 颤巍巍 回答 那你 问我 问题 的人 谁不 争着 做点事 机会 委屈 低着头 拨弄 环着 手臂 满地 斜着 量了 跟你 计较 一会 正事 要办 话音刚落 白色 软绵绵 从天而降 掉在 是什么 伸手 一拉 定睛一看 白衬衣 向前 间里 凄厉 尖叫声 叫什么 风不 耐烦 捂着 耳朵 对着 大吼 闭嘴 流氓 穿上 闭着 床上 冲下来 抓起 身边 不管三七二十一 劈里啪啦 别再 扔了 否则 不客气 穿衣服 不穿 报警 叫着 随手 不知 砸了 过去 到我 住手 发怒 狮子 张着 怒气冲冲 哆哆嗦嗦 恶狠狠 砸在 白白 牙齿 一步步 逼了 我会 白地 摸索 拿来 武器 威胁 知不知道 摸了 老虎 怒目圆睁 大声 咆哮 敢用 活腻了 是的 怎么办 跑吧 逃跑 死死的 关得 紧紧 打开 被他 看来 大限 之日 不自觉 完蛋了 退到 靠墙 木制 架子 无可 退了 当心 反应 一个箭步 冲上来 一拽 重心 不稳 扑倒在 摔了 狗吃屎 啪啦 安静 什么东西 扑在 色狼 起手 一拳 惨叫 心爱 奖杯 弄坏 也就 恩将仇报 打我 对不起 不是故意 弄清楚 连滚带爬 目露凶光 瞪着 很好 同一个 以后 请多多指教 耳垂 那颗 闪着 寒光 情不自禁 大大 冷冷 铁定 好日子 不出 所料 根本就是 活在 水深火热 话题 根本 听不懂 就算 随便 任何 搭话 班级 正常 病毒 非常 谨慎 保持 音乐 修养 在你 上变 听到 清醒过来 纷纷 外面 只能 跟着 第三 音乐厅 柔和 灯光 整间 照得 充满 艺术 气息 我家 课前 播放 萨克斯风 见识 叫做 环绕 立体声 站着 风度翩翩 留着 才有 到过 在哪 努力 回忆 定在 见过 上上下下 左右 宾果 目光 扫视 进门 那张 巨幅 海报 刻有 答案 这位 请你 上坐 好吗 欣赏 伟大 而又 神圣 什么问题 不耐烦 盯着 严肃 地说道 有点 上课 训斥 之后 立刻 生了 八度 贝多芬 真是太 有眼 光了 崇拜 最喜欢 乐章 不由得 第八 伤风感冒 蔓延 开来 此起彼落 咳嗽声 兴头上 遗憾 交流 同学们 准备好 曲子 这首 这不是 前两天 音乐频道 刚刚 放过 那个 乐曲 动得 满脸 很喜欢 什么时候 激动 一副 相见恨晚 来来来 说说 点到 顿时 傻了 哼起来 扭来扭去 发现了 上次 接受 熏陶 一首 抒情歌曲 rap 通俗 乐和 古典音乐 别的 情愿 打鼓 好像是 动物 有关 池塘 之类 叮咚 海里 灵光 一闪 自信 满满地 出了 野鸭 万花筒 酱紫色 置信 真逗 全班 东倒西歪 原先 高雅 气氛 荡然无存 会是 麻雀 心里 嘀咕 天鹅湖 轻轻地 个字 不远处 简单 都会 答错 到点 惩罚 其他同学 起哄 提议 深受 打击 虚弱 变成 决定 死定了 答出 就让 一段 小天鹅 眼里 一丝 狡黠 头顶 脚底 此起彼伏 厅里 回荡 到底 哪儿 得罪 调剂 故意 这么说 通了 惊喜 独特 表现手法 不同凡响 跳上 陶吧 长篇大论 晕死 直接 石头 砸死 和你 起跳 救世主 点点头 合作 疑惑 始终 不明白 到底在 想些 总是 三番五次 帮我 不可以 所有人 朝着 出现 另一个 看去 双眼 无辜 兮兮 满了 问号 一时 语塞 同时 皱眉头 比你 得好 红头发 胡乱 一指 不偏不倚 指在 一向 神态自若 到他 来安 同学会 看到 新大陆 上来 表演 开玩笑 摆出 不肯 架势 怎么能 亵渎 令你 上去 除非 你想 考试 不及格 红着脸 说什么 乐声 扭扭捏捏 舞台 苦瓜脸 跟了 轻快 节奏 努力地 一跳 跟在 双臂 交叉 在身 三角形 造型 正常人 光下 大天鹅 狠狠 给了我 死鱼 大概是 过猛 悠扬 步伐 慢慢 动到 天鹅 迟迟 等待 笨笨 守在 一角 配合 行动 伸出手 干什么 吼道 丝毫不 理会 感觉到 眼光 投来 拉起 纹丝不动 朝他 嘟嘟 没想到 这一次 这只 开窍 零五秒 之内 迅速 会了 意思 跟上 胳膊 生疼 赶紧 擦肩 啪嗒 咕咚 天然 跷跷板 一上 滑稽 奇怪的是 台下 没有人 几个人 好多 找了 跳着 风大 叫了 充满了 按捺不住 肯定是 想上来 表现 说得 道理 转着 眼珠 射了 没有想到 我们班 很有 天分 隐藏 尽情 展现 别谦虚 来吧 奸计 得逞 追加 一句 高兴 脸上 挂着 百年 难得一见 菜色 火烧 猴子 淡漠 看不出 了吧 两个人 单调 三十秒 六只 别扭 四只 无表情 兴高采烈 跳上跳下 舞蹈 天赋 旋转 跳跃 做起来 有模有样 瞄了 王子 由于 五只 并不是 完全一致 余光 瞄到 排成 一排 呈现 波浪 起伏 煞有介事 拍子 顺便 掉了 用着 浑厚 唱道 湖水 浪打浪 哎哟 扑通 富有 民族特色 落地 鞋带 而我 正好是 跳起来 于是 钉在 倒向 没有准备 被我 一推 推到 跟他 说了 保护 丢脸 知道吗 气得 将我 拉起来 蛮横 不讲理 这次 撞倒 看得到 有人 反省 零零 关键时刻 下课 铃声 适时地 短短 五分钟 世纪 漫长 默默地 音乐教室 就连 一声不吭 地走了 剩下 一点点 胆怯 小子 跳得 甩掉 麻木 称赞 欺负 说完 走了 往外面 回过头来 洁白 谢谢 四个人 悲凉 谁会 拉长 阎王 煞气 场下 坚持 方才 一块 大石 保住 小命 正准备 小心谨慎 隐隐约约 听见了 喊声 好奇心 驱使 记了 总结 热闹 麻烦 至理名言 豁然 竟然是 篮球场 中央 怒吼 只见 热血沸腾 每个 球场 活力 十指 紧扣 篮筐 大满贯 全场 情绪 不亚于 nba 明星 篮球赛 好球 进了 扣篮 皇帝 太棒了 动画片 灌篮高手 里面 傻傻 一时之间 移动 偶像 不由自主 靠近 动过 直勾勾 挥了 擦去 脖子 汗珠 抖了 红白 条纹 篮球 上衣 哇噻 六块 腹肌 休息 四处张望 身影 错了 把头 场上 嘴巴 开得 足够 得下 鸵鸟蛋 转过 正面 小麦 皮肤 一层 汗水 额头 刘海 几颗 晶莹 散发出 阳光 味道 露出 微笑 呼吸 只剩下 怦怦 吆喝声 思绪 一抬头 天上 居然有 毫不迟疑 自由落体运动 从来 操场上 肯定 已经成为 无法 改变 定律 难免 该我 眼前 一幕 差一点 没让 掉下来 出现在 痛苦地 抱着 扭曲 蹲在 弹跳 不已 开口 问他 弯着腰 跳了 恶狠 千万 爬起来 不回 认为 比窦娥还冤
  我的脑海里拉响了防空警报,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蔡陵,到这边坐。”殷地沅站起身,指了指江佑臣旁边的位子。

我刚要走过去,安宇风也“霍”地站了起来:

“老师既然已经问了我,我不应该拒绝,蔡陵必须坐在这里。”

“蔡陵,坐这里!”殷地沅不愠不火的声音,却很威严,让人不能违抗。

“老师……”我只好转头向班主任放射出“SOS光波”。

“呃……呃……”班主任为难地两边看了看,然后干笑了两声,和颜悦色地对我说,“蔡陵同学,要坐在哪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这是什么老师啊?!

“呵呵……呵呵……”

我看看左边的安宇风军团,再瞧瞧右边的四大臣方阵……呜呜呜……这根本就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啊!

“我看,我就坐在这里好了……”

犹豫不决的我灵机一动,抓着书包拖着一把椅子径直走到“楚河汉界”中间。如果一定要分东西半球的话,那我就来当这条子午线吧!希望所有的战争、罪恶和争斗都在这里消失,阿门!

我虔诚地祷告完,就俯下身子认真地检查起我的桌椅来。要知道在国圣女高,我可是有一学期坐坏三十张凳子的纪录,这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好干净!好结实!这简直是我看到过属于蔡翎最干净最牢固的一张坐凳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出于迟疑,我还是没有坐下去—衰神不是已经跟我来了嘛?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不可能!一定是危机四伏,只是我还没有发觉而已……张大眼睛……张大眼睛……

“喂!你在看什么啊?怎么像个女人似的,难道椅子会长蘑菇吗?”安宇风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女人?!

对哦!我现在可是女扮男装,“为母读男校”的“蔡陵”!露馅可就完了!

我敏感地拉了拉身上的男生校服,再看了看台上准备开始讲课的班主任老师,接着摸了摸结实的椅子,终于狠狠心一屁股坐下了。

哐当—

我刚弯下膝盖还没有触碰到椅子,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一屁股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我坐下的那一刹,我的凳子被踢到了旁边!

呜呜呜……我的屁股……会不会如传说中的尾骨断裂……

“哈哈哈哈……”一阵暴笑声响起,“蔡陵同学,这么不小心呀,摔坏了身体可是大事呢!”旁边的安宇风一脸嬉笑地看着我,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想必刚才的凳子一定是他的杰作了……

他……他……难道我和他八辈子有仇吗?!

“安宇风,你很无聊!”殷地沅的声音从我的左边响起。

没办法,只好咬牙站起来。可是,啊啊—

腿突然一麻,我的屁股再度准备与地面亲密接触之时,一股暖流再次把我包围,一双有力的大手整个地攥住了我。

警报……解除了!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身旁响了起来,把我心中的绝望一扫而光!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乌黑纯净的眼睛,是他!江佑臣!

“真的要小心哦!”江佑臣那双乌黑的眸子就在我的前方,温柔关切的视线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是在关心我吗?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啊……事实上,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人关心过了……一直以来,我都是大家嘲笑的对象,可是,我居然在英伦感觉到了久违的“关心”的滋味!

我拼命忍住因为感激而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不停地重复着这样一个念头—

世上应该还是好人多啊!

我重新在凳子上坐下,此刻教室里的场面一定很怪异—

两大阵营中间夹着一个瑟缩着的小圆点,班主任瑟缩地站在讲台上不敢出声。

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我在英伦的第一堂课稀里糊涂地就结束了。

不知道究竟是紧张还是怎么的,坐在座位上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腹正传来很奇怪的感觉。

啾啾—啾啾!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竟然吃饱饭没事干,在教室里吹起了口哨!

不好……不好……小腹传来的奇怪感觉越来越厉害了!

我尴尬地起身,想要往门外跑,突然想起来这里是英伦男高啊!应该……应该只有男厕所,没有女厕所吧?可是……我是女生!想到这里,我的头一下子变成了两个大,难道,我真的要以女儿身冲进男厕所吗?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小心翼翼地坐回了座位。呵呵,蔡翎,坚持就是胜利!可是小肚子真的越来越沉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憋着通红的脸,不顾一切地朝教室外面的方向冲去……

“哈哈!跑那么急,难道赶着去投胎?”

就在我的生理状况陷入刻不容缓的状态时,突然,面前一黑,只觉得脚下一软,身体猛然朝前一冲,整个人都跌倒在地。

呜—

腹部传来的一阵阵抽搐,让我差点阵亡当场。我咬着牙,幽怨地看向把我绊倒在地的罪魁祸首—

闪亮的钻石耳钉,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我的新夙敌,安宇风!

“哈哈!蔡陵同学,只是跟我的朋友打了一个小小的赌,没想到你的平衡能力那么差啊!算了算了,我只好认输了!”安宇风无可奈何地摊了摊自己的手掌。

“你……”腹部传来的又一次绞痛,让我像蔫掉的黄瓜一样没了脾气,奋力地朝门口挪去。

“站住!”

眼看我就要成功地走出教室,突然背后一声大喝让我又是一阵哆嗦。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一头火红的头发跳入了我的眼帘。

“他绊倒你,你就这样算了?”祁翼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我,气势如虹地问。

“算……算了……”我很吃惊祁翼居然会为这种事情替我讨公道,但是此刻我实在很急,真的很急!

“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就欺负人,安宇风,向蔡陵道歉!”不料祁翼根本不管我的态度,转头看着安宇风,语气强硬地说。

“我为什么要道歉?”安宇风瞥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用……不用道歉!”我连忙跳出来拼命地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一定要道歉!”祁翼似乎铁了心肠一定要安宇风给我个说法。为了怕我跑掉,还一把拉住了我的衣领。

“呵呵,一个小小的赌约而已,犯不着要道歉吧!”安宇风语气温和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道歉!”祁翼的声音更硬了,他的力气好大,我怎么都挣脱不了!

“没有必要吧!”

“道歉!”

“呵呵!”

“你究竟道歉不道歉?”

“……”

最后安宇风干脆坐在座位上自顾自地翻起了杂志,任凭祁翼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他不停地嗡嗡直转。

可是……

上帝啊,为什么祁翼还要死死地拽住我的衣领啊!

不要啊……放了我吧……

嗡嗡嗡……嗡嗡嗡……

整整一天,祁翼和安宇风的争吵声,就像轰炸机一样在我脑子里不停地响!中午吃饭的时候,安宇风那家伙还取笑我的便当盒是女生用的,说我是“娘娘腔”。

唉……这还是来英伦上学的第一天就差点阵亡,今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放学后,我背着书包,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往寝室走去。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走廊突然震得这么厉害?难道说衰神显灵……地震了?!

我害怕地捂着脸,惊慌失措地转身一看!

呜哇!怎……怎么回事?!走廊的那一边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团的灰尘?!最可怕的是,那团灰尘正随着震动飞快地朝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什……什么怪东西?!难道……难道是UFO吗?!

“啊?!”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猛地向上一提,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我像根面条一样,晃悠悠地挂在那只用力拦住我腰的大手上,两眼发直地看着拼命向后退的地面,脑子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嗡嗡直响。

不……不好!我……我被外星人抓住了啦!难道我的无敌衰力已经冲出地球走向宇宙了吗?!

“救命啊!救命—”我扯着喉咙尖叫,像被捏住触须的蟑螂一样死命地挣扎。

“不要动!”

不要动……咦?这是人类的声音!难道说……我惊恐地抬头,向上一看!天啊!居然……居然是安宇风!这家伙正脚上踏着滑板,一只手扛着我,像滑翔机一样拼命地往前冲!

“安宇风!你这个家伙!不准在学校里玩滑板!快点给我站住!!”

我正想要张口说些什么,我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有本事就抓住我!”安宇风微微扬了扬嘴角,两只眼睛却兴奋得闪闪发光!

嗖—嗖—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死命咽下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小声问:

“安……安宇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放我下来!”

“嗯?”听见我的声音,安宇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低下头瞥了我一眼,“哈哈!娘娘腔,你缓过气了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吓死了呢!”

呜呼……这家伙,居然还敢说……

“安宇风,快放我下来啦!”

“放你下来?现在可不行!没看见我身后那一群烦人的老头子吗?我现在减速万一被抓住,那可就惨啦!”安宇风冲我撇了撇嘴,继续向滑行。

“安宇风!你这个混蛋!警告过你无数次不准在学校里玩滑板,今天逮住你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好啊!那你们就来试试看啊!”

听见身后校警气急败坏的声音,安宇风嬉皮笑脸地扬起一边嘴角,坏笑着冲身后吐了吐舌头。唉……怎么会这样……连这种事情我蔡翎也会被卷进去,果然是万世衰神啊……

我无奈地叹着气摇了摇头,本想听天由命,可谁知我转头朝前方一看,吓得大大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啊!安宇风!转弯!转弯啊!到了走廊的尽头啦!”我脸色铁青地尖叫。

安宇风猛地回过神,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距离我们只有一米不到的墙壁,脚下突然一使劲!

嗖—

就在我的头只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要和墙壁彗星撞地球的时候,滑板突然一转向,我的头发擦着墙面转向了左边!

呜呜呜呜……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就要这样去见上帝爷爷了呢!

我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那面和我脸色一样苍白的墙壁,脸颊抽搐了几下,正想松一口气,谁知道……

“楼梯!楼梯!楼梯—”

我的妈呀!今天是天要亡我蔡翎吗?!好不容易躲过了墙壁,谁知道前面是更恐怖的楼梯!我像洗衣板一样浑身僵硬地横在安宇风的手上,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

可是安宇风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他咧着嘴,轻轻笑了笑,一只脚猛地一蹬!

“抓紧啦!”

“什么?!啊—”

还没等我回过神,我们随着滑板一起腾空而起!我吓得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继续往下看!

呜呜呜呜……再过几秒种,我蔡翎一定就会像皮球一样咕噜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吧!

可是……一秒钟……两秒钟……

咦?奇怪了,我怎么还没有着地?感觉上,好像还在继续往前滑行似的……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从手指缝里向外望!

天啊……我……我没眼花吧!安宇风居然带着我,踩着滑板,顺着楼梯的扶手飞快地往下滑!

“哈哈哈!娘娘腔!我的技术很厉害吧?!”安宇风尽量不表露出自己骄傲的表情,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显示出他的得意。

“呜……呜……”我哭丧着脸,瘪着嘴巴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见我的“赞美”,安宇风的眼睛变得更亮晶晶了!他挑了挑眉毛,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都不算什么!接下来,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战龙在野!”

战龙在野?什么东东……

“哇啊—”

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安宇风突然一飞身,脚下的滑板刷啦啦地在空中连续转体四圈,然后和安宇风一起稳稳地着陆。

“哇哈哈哈!怎么样?厉害吧!”安宇风一脸骄傲地看着我,可是此时我已经吓得两眼翻白,昏死过去了。

“娘娘腔……娘娘腔!”

呜……谁在叫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清醒了过来,用力睁开眼睛……

“啊!安宇风!”

当我看见隶属于这个名字的脸孔,我吓得一声尖叫,像一弹簧一样“嗖”地往后一弹!

“我……我这是在哪里?!”我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周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安宇风看见我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不以为然地退到了一边:“这里是我的寝室,你我顺便把晕过去的你带了过来。既然你醒过来,就早点走吧,免得我的新室友,看到你会不高兴!”

寝室?新的室友?

我看了一眼在一旁斜倚在床头发短信的安宇风,一股衰气从我的脚跟蹿上了脑门!呜……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现在躺着的这张床,枕头一定是蓝色格子的!

Bingo!答对!

被单一定是海蓝色,上面还有浪花图案的!

Bingo!再次答对!

呜呜呜呜……如果没猜错,床下面一定还放着一双有KITTY猫图案的拖鞋!

Bingo!还是答对!

什么嘛!这……这根本就是我的寝室!原来我一直没有遇见的室友,居然就是—安宇风!

“喂!你又怎么了?!”安宇风见我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体贴地把脸凑近看了看我,“该不是想到要离开我,让你觉得很难受吧!”

“没什么……没什么!”我像同极的磁铁一样,安宇风的脸每凑过来一寸,我就往后缩一分,不一会就马上贴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其……其实,我……我就是你的新室友!呵呵呵呵……”

“咦?你是我的新室友?”安宇风显然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可是很快,他的眼睛里闪烁起一种异样的光,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紧紧地捏住满是冷汗的拳头,这家伙,一定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

“哈哈!你干吗这么怕我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安宇风一脸打趣地盘着腿,在我面前坐下,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我。

呜呼!说真的,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个家伙的脸—线条优美的脸庞,浓黑的眉毛,像夜空一样深邃的眼睛,高耸的鼻梁,再加上一张像樱桃一样红润的嘴唇……

咕噜!我死命地咽下一口口水,心像突然被什么拎起来了似的,在胸口里晃悠……晃悠……

“喂!娘娘腔,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安宇风见我愣愣地望着他,半天不说话,坏笑着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叮”地闪过一道邪恶的光。

这……这家伙想要干吗?!难道他发现我女生的身份了吗?!可是……可是我一直很小心啊!难道说是在我昏倒的时候……

安宇风见我不说话,转头冲我咧着嘴笑了笑:

“既然我们是室友,当然我要送给你一份见面礼的……”

“不……不用这么客气……”我慌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看向安宇风。

安宇风十分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娘娘腔,现在我去浴室冲个凉,你把房间整理好!垃圾都扔出去!脏了的衣服都送去洗衣房!还有……”

“等等!”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打断他,“我、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听见我的话,安宇风的声音猛地拉高了三个调,惊讶得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喂!娘娘腔,你究竟是不是英伦的学生啊?!”

“是……是啊……”我缩成一团颤巍巍地回答。

“那你还问我这个问题!英伦的人谁不争着为我做点事情?我这可是给你机会!”

“可是我……我……”我委屈地耷拉着脑袋,低着头拨弄着手指。

安宇风环着手臂,不满地斜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我洗个澡,一会还有正事要办呢!”

刷—

安宇风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软绵绵的东西从天而降,掉在了我的头上!

“呜……是什么?…”我惊讶地伸手一拉,定睛一看—居然是安宇风身上的白衬衣!

呃……等等!安宇风身上的白衬衣在我的手上,那他现在……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向前一看……

滴……答……

“啊—啊—啊—”

一秒钟后,房间里响起我凄厉的尖叫声。

“喂!娘娘腔!都是男生,你叫什么啊!”安宇风不耐烦地捂着耳朵对着我大吼,“快点闭嘴啦!!”

“流氓!流氓!!快点把衣服穿上啦!呜呜呜呜!”我闭着眼睛,猛地从床上冲下来,抓起身边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安宇风的方向砸!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喂!娘娘腔!我警告你哦!别再扔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呜呜呜呜!不管啦!快点穿衣服!再不穿我就要报警了!”我大叫着,随手不知从哪里抓起一个枕头,猛地朝安宇风的头上砸了过去!

“啊!你砸到我的脸啦!快点住手!”安宇风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张着嘴,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呜呜……安宇风这个样子好可怕!我颤巍巍地看着他,哆哆嗦嗦地向后退。

“你这个混蛋……”安宇风恶狠狠地把枕头砸在地上,磨着白白的牙齿,一步步朝我逼了过来。

“你……你不要过来哦!我……我会拿东西扔你哦!”我脸色惨白地看着安宇风,手在身后不停地摸索着可以拿来当武器的东东。

“呜呼!你居然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安宇风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怒目圆睁地对着我大声咆哮。

“我……我知道……呜呜呜呜!”我拼命地点头。

“你知道?!那你还敢用东西砸我?!活腻了啊?!”

“不……不是的!我……我……”

怎么办?!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快点逃跑吧,否则一定会被安宇风给咬死的!可是……可是寝室门在右边,逃跑的路被安宇风给堵得死死的!窗户也关得紧紧的,我还来不及把窗户打开,一定就已经被他给逮住了!

呜呜呜呜!死了死了!看来我蔡翎的大限之日已经到了!我一脸绝望地看着越逼越近的安宇风,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退!退!

砰!

呜……完蛋了……我已经退到靠墙放的木制架子旁,退无可退了!

“啊!当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安宇风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猛地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拽!我一个重心不稳,便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砰—啪啦!

安静……安静……

呜哇!好……好重!什么东西?!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

我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安!宇!风!他居然正扑在我身上,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我!

“啊—色狼!!”我一声尖叫,挥起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哇啊!”安宇风捂着脸一声惨叫,“你这个混蛋!把我最心爱的奖杯弄坏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打我的脸!”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终于弄清楚状况,我连滚带爬地拼命道歉。

“哼!已经来不及了!”安宇风环着手臂,目露凶光地瞪着我,“很好,既然我们同一个寝室,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耳垂上那颗闪着寒光的耳钉,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

“哼!”安宇风冷冷地笑了笑,穿上衣服,走出门去。

死了……看来以后铁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出我所料,接下来的日子我根本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但两大阵营的话题我根本听不懂,而且就算我明白也不能随便跟任何一边搭话。

整个班级只有江佑臣是正常的,可是另外的三大臣完全把我当成了病毒,非常谨慎地让江佑臣和我保持距离。

“娘娘腔,这节是音乐修养课,你想要赖在你的凳子上变蘑菇啊!”

音乐修养?我听到安宇风的话,终于清醒过来,看见大家纷纷朝教室外面走,我也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大家走到了“第三音乐厅”。

哇—

这,这真的是学校吗……

柔和的灯光把整间音乐厅映照得充满艺术的气息,软绵绵的座位比我家的沙发还要舒服,上课前播放的萨克斯风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超环绕立体声”。

教室里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老师,竟然留着一头比女生还要长的头发!

嗯?他的脸我好像刚才有见到过啊!在哪呢……

我开始努力回忆,一定在哪里看见过,一定一定看见过的,在哪里呢……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宾果!我的目光扫视到刚进门的那张巨幅海报,立刻有了答案!

“这位同学,请你在座位上坐好好吗?我们马上要欣赏的是伟大而又神圣的音乐,你有什么问题吗?”老师不耐烦地盯着我,严肃地说道。

“老师……”我有点兴奋地指了指门口的海报,“你好像上面的人哦!”

“上课请不要……”老师一边训斥着我,一边转过头,他的视线停留着我说的海报之后,声音立刻生了一个八度。

“哦……这位同学,你说我像贝多芬吗?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他了……我最喜欢他的乐章是……”

“咳……咳……”殷地沅不由得咳了两声。

“其实我觉得他的第八乐章也不错……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

“咳!咳!咳咳!”伤风感冒立刻在教室里蔓延开来,传来了此起彼落的咳嗽声。

“哦……”正说在兴头上的“贝多芬老师”遗憾地看了我一眼,“有机会我们再单独交流吧!同学们,准备好了没有?现在我将播放曲子,然后请同学来回答它的名字!”

“嗯嗯嗯……噔噔噔噔噔……啦哦啦啦……”

等等,这首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前两天音乐频道刚刚放过的那个乐曲吗?哈哈哈哈!

“同学,你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定是很喜欢这首乐曲吧。”“贝多芬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满脸激动,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看着我:“来来来,那么就请你说说这首乐曲的名字吧。”

被点到名的我,顿时傻了眼。完了完了,一定是刚刚情不自禁地跟着哼起来,身子扭来扭去,被老师发现了。上次接受音乐的熏陶,还是跟尚绘、玉颖她们去K歌,我把一首抒情歌曲唱成了RAP。不过,通俗音乐和古典音乐还是会有区别的吧!

“这首曲子的名字是……名字是……”我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心中已经开始打鼓。好像是和什么会飞的动物有关,还有什么池塘之类的……

叮咚—

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我自信满满地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野鸭湖》!”

……

我看着面前的“贝多芬老师”的脸成了万花筒,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变成了酱紫色,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哈哈哈……哈哈哈……野鸭……”

“哈哈哈……他真逗……”

全班都笑得东倒西歪,教室里原先那种高雅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不是野鸭,难道还会是麻雀?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天鹅湖》。”旁边的江佑臣轻轻地说出三个字。

“老师!”坐在不远处的安宇风突然站了起来,“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会答错,是不是应该受到点惩罚呢?”

“哦—好哦!要惩罚!要惩罚!”其他同学听到安宇风的话,都跟着起哄。

“嗯,是该有点惩罚。安宇风同学,你有什么提议吗?”深受打击的“贝多芬老师”虚弱地问向安宇风。

我的头“轰”的一声变成两个大!让安宇风来决定对我的惩罚,我不是死定了!

“老师,既然他没有答出《天鹅湖》,就让他跳一段‘小天鹅’好了!”安宇风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的光,让我从头顶冷到脚底。

“好哦!好哦!跳‘小天鹅’!”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盖过了乐曲,在音乐厅里回荡。

“‘小天鹅’?!”我绝望地看着安宇风,我到底哪儿得罪了这家伙,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蔡陵同学,你刚刚一定是想调剂一下古典音乐严肃的气氛,才故意这么说的!”“贝多芬老师”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脸惊喜地看着我,“多么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啊,果然喜欢贝多芬的人都是这么不同凡响!那么你就跳上一段‘小天鹅’,给大家一点艺术的熏陶吧!”

我听到“贝多芬老师”的长篇大论差点没晕死过去,上帝啊,你直接掉块石头砸死我好了!这可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跳吧!”突然一个声音像是救世主一样,传进我的耳朵。

江佑臣站了起来,微笑地朝我点点头:“我也很喜欢《天鹅湖》,我们一起来合作吧。”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江佑臣—感激?疑惑?我始终弄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三番五次地帮我?!

“不可以!”所有人都朝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声音看去,是那个双眼如炬、表情严肃得让人害怕的家伙殷地沅,“佑,你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江佑臣一脸无辜地看着紧张兮兮的三个人,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因为……”那三个家伙一时语塞,同时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比你跳得好!”红头发的祁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往旁边胡乱地一指,不偏不倚,竟然指在了安宇风的身上!

“什么?!”一向神态自若的安宇风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摔了出去。

“哦?原来安宇风同学会跳舞啊?”“贝多芬老师”好像看到新大陆一样兴奋,“来!上来给我们表演一下!”

“开玩笑!让我安宇风跳这种娘娘腔的东西?!不可能!”安宇风把脸别到了一边去,摆出一副死也不肯跳的架势。

“安宇风同学,你怎么能亵渎伟大的艺术呢!我命令你上去,除非你想考试不及格!”“贝多芬老师”红着脸冲安宇风喊道。

“哦!原来安宇风是不敢上去!怕大家看到你的O型腿吗?”

“殷地沅,你说什么?”安宇风瞪着眼睛看向殷地沅,“我有什么不敢的?跳就跳,谁怕谁!”

优美的《天鹅湖》乐声响起,我扭扭捏捏地走到教室前面的舞台上面。后面的安宇风拉着一张苦瓜脸跟了上来。

“嗯嗯嗯……噔噔噔噔噔……啦哦啦啦……”

轻快的节奏再次响起,我努力地双脚点地一蹦一跳起来,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安宇风不情愿地把双臂交叉在身前,摆出一个倒三角形。

好奇怪的造型,在正常人的眼光下,这个大天鹅一定椎肩盘突出了。

安宇风似乎发现了我在看他,狠狠地丢给了我两只死鱼眼。大概是用力过猛,眼睛和眉毛拧在了一起。

音乐变得悠扬起来,我踏着轻快的步伐慢慢移动到舞台的中间,可是另外一只“天鹅”却迟迟不肯出现,等待……等待……

安宇风那只笨笨的天鹅始终固守在舞台的一角,为了配合行动,我只能尴尬地微笑着移动到安宇风的身边,伸出手去摸索。

啪—

我的手被打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安宇风轻轻地对我吼道,丝毫不理会我的眼神。

我感觉到老师的眼光已经向这边投来,我再次努力拉起他的手,身边的大天鹅居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瞥了他一眼,朝他嘟嘟嘴。没想到这一次这只又肥又笨的大天鹅突然开窍了,竟然在零点零五秒的时间之内迅速领会了我的意思—用力地蹬地,起跳!

我还来不及跟上他的节奏,胳膊就被他拽得生疼。我赶紧起跳,可是我身边的大天鹅与我擦肩而下。

啪嗒……咕咚……啪嗒……咕咚……

两只天鹅组成了一副天然跷跷板,有节奏地一上一下……

我知道我们的表演一定很滑稽。可是很奇怪的是,台下的同学没有人笑,虽然我看到有几个人已经憋得脸都紫了,可还是没有人敢笑出声来。

“老师!天鹅湖可是有好多天鹅的啊!你怎么只找了我们两只啊!”突然,跳着舞的安宇风大叫了起来,表情充满了得意,“我发现江佑臣他们已经按捺不住,肯定是想上来表现一下!”

“安同学说得有道理哦!”“贝多芬老师”的脑子好像也搭住了,竟然转着眼珠扫射了一下整个教室,“没有想到,我们班的同学都是很有表演天分的,那么就不要隐藏,尽情展现吧!”

“江佑臣!殷地沅!你们就别谦虚了,快点上来吧……“安宇风看到奸计得逞,又赶紧追加一句。

“好啊好啊!”江佑臣高兴地站在来,拉着殷地沅、祁翼和严言就往台上走。殷地沅的脸上挂着百年难得一见的的菜色,祁翼像是被火烧到屁股的猴子一样拼命地挠着头,只有严言还是一脸的淡漠,看不出表情。

“佑,不要上去了吧……”殷地沅小声对江佑臣说。

“地,你不是也很喜欢这首曲子吗?一起去跳啦,蔡陵和安宇风两个人表演是有点单调呢!”

三十秒后—

教室里突然出现了六只非常别扭的“小天鹅“,其中四只“大”天鹅的脸憋得通红通红,一只小天鹅无奈地面无表情,只有一只“大”天鹅兴高采烈地随着节奏左摇右摆,跳上跳下……

江佑臣还真有点舞蹈天赋,伸手,旋转,跳跃……做起来有模有样的。

不过……

我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野鸭王子”们……怎么总是有点奇怪啊!

由于五只天鹅起跳的时间并不是完全一致,我用眼睛的余光瞄到—台上的六只天鹅排成一排呈现“波浪起伏状”……

“啪!啪!啪!”“贝多芬老师”突然煞有介事地帮我们打起了拍子,顺便停掉了音乐,用着浑厚的声音唱道:

“洪湖水啊……浪呀嘛浪打浪啊……”

“哎哟—”

扑通!

听到富有民族特色音乐的祁翼,落地时一个重心不稳踩到了我的鞋带,而我正好是要跳起来的……于是,我被狠狠地钉在了地面,但是我起跳的力气已经收不回来,重心不稳就倒向了右边的—安宇风!

安宇风也根本没有准备,就被我这么突然的一撞,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你想压死我啊!”安宇风用力一推,把我从他的身上推到一边。

“对……对不起……”

“蔡陵,你怎么总是跟他道歉?!我说了你是我要保护的人,你这样做让我很丢脸,知道吗?!”祁翼气得脸通红,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哟—原来祁翼同学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这次是他撞倒我,大家都看得到。不过,好像应该有人反省一下吧。”

“你说谁该反省?!”

丁零零—

关键时刻,下课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短短五分钟的曲子像是播放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家默默地走出音乐教室,就连“贝多芬老师”也一声不吭地走了。剩下愣在台上的我,看着安宇风的眼神开始一点点害怕……胆怯……

“小子,跳得不错哦!”安宇风用力地甩掉我的手。

“安宇风,你想怎样?”祁翼甩了甩已经有点麻木的胳膊,瞪着安宇风。

“我只是称赞蔡陵跳舞跳得好,难道也是欺负他?!”说完,安宇风“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第三音乐厅”。

“佑,我们也该走了。”殷地沅拉着江佑臣也往外面走。

江佑臣回过头来朝我笑了笑,露出了他洁白漂亮的牙齿:

“蔡陵,你跳得真的不错哦!”

“呵呵……谢谢,呵呵……”

我傻笑地看着他们四个人消失在门口,心中的悲凉和无奈啊有谁会知道……

在安宇风拉长的阎王脸的煞气磁场下,我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放学,心里方才落下了一块大石。保住小命的我正准备小心谨慎地往寝室的方向赶,却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阵阵的呐喊声。

“传!传!快!”

“给我!”

……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竟然忘记了自己总结的“热闹地就是麻烦源”的至理名言,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路的尽头,豁然发觉,竟然是一个篮球场!

“呀—”

突然,篮球场中央发出了一阵怒吼!只见整个场面热血沸腾,每个在球场的男生都那么充满了活力,其中一个更十指紧扣篮筐,来了一个大满贯,全场激动的情绪完全不亚于NBA明星篮球赛。

“好球!进了!”

“耶—又是扣篮!皇帝就是皇帝!太棒了!太棒了!”

我的天啊!这种镜头,好像……好像只有在动画片《灌篮高手》里面才看到过!我傻傻地盯着那个男生,一时之间忘记了移动脚步—真的太厉害了!

这个男生是谁?我要拜他为偶像!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篮球场的方向靠近,眼睛却一直都没有移动过,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偶像”。

他挥了挥胳膊,擦去脖子上的汗珠,又抖了抖红白条纹的篮球上衣,哇噻!我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结实的六块腹肌!

“佑,要休息一下吗……”

佑?!

江佑臣吗?!

我赶紧转头四处张望,可是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再次把头转向篮球场上的时候,我的嘴巴张开得足够吞得下一只鸵鸟蛋!我的“偶像”转过侧脸……正面……他,他他竟然真的是—江佑臣!

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沁出了一层汗水,连额头前面的刘海上面也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此刻的江佑臣散发出一种阳光的味道,当他露出洁白漂亮的牙齿微笑的时候,我感觉到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只剩下“怦怦”跳的心……

“小心!”突然,一阵吆喝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一抬头,我的妈呀!天上居然有一只篮球,正毫不迟疑地朝我的方向做自由落体运动!

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我在操场上就肯定会被篮球砸到,这已经成为了无法改变的“蔡翎衰神定律”,看来这次我也再所难免。

“啊—”

不知道眼睛到底闭了有多久,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咦?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我惨叫的吗?这个声音?

我转过头,眼前的一幕差一点没让我的下巴掉下来—

只见安宇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背后,此刻他正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扭曲地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只弹跳不已的篮球……

怎么会这样?

我害怕地走到安宇风旁边,刚想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蔡陵!”弯着腰的安宇风突然跳了起来,回过头恶狠很地瞪着我,“你千万不要对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啊,安……安……”安宇风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难道他认为……我真的比窦娥还冤,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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