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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静静的辽河[全足本]-15

静静的 辽河 足本 15 四十六 酒足饭饱 之后 大表哥 晕头转向 爬上 土炕 咕咚一声 一滩 烂泥 倒下来 老姑 抱起 脑袋 塞进 一只 枕头 好好 躺着 当我 终于 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 窗外 一瞧 屋外 已是 漆黑一片 奶奶 屋里 外地 忙碌 一会 柴禾 引火 煮饭 坐在 热滚滚 炕头 专心致志 一件 据说是 准备 给我 毛线衣 见我 醒来 呆呆 东张西望 直了 双腿 一对 可爱 脚掌 极具 挑逗 性地 顶撞 脚趾尖 非常 明显 地点 划着 鸡头 冲着 淫糜 一笑 却让 失望 转过 轻轻地 鼻孔 一声 爬起来 凑到 身旁 搂住 面庞 正欲 亲吻 一番 小嘴 犊子 远点 咋啦 又是 得罪 跟我 装糊涂 生硬 鼻尖 悄声 嘀咕 咋回事 想起来 吃饭时 蒿子 情意 绵绵地 眉来眼去 醋意 大发 直到现在 依然 不容分说 吧嗒 亲了 一口 一眼 干啥 你想 跟她 不要 是不是 是的 永远 虚情假意 讨好 心中 暗想 嘿嘿 所有人 女人 无论是 都想 发生关系 蒙在鼓里 已经 都给 看到 仍旧 板着 面孔 抓过 窗台上 扑克牌 放到 头上 别生 气了 以后 不了 再也 不理 打扑克 可不 跟你 抹了 脸蛋 小牌 好牌 不玩 来吧 妈妈 做饭 吃完饭 玩吧 乘着 只顾 低着头 飞针走线 偷偷地 掀起 黑桃 放在 大王 下面 紧接着 又将 小王 这回 先抓 下地 去了 说完 放下 毛衣 爬到 突然 冷风 嗖嗖 传来 阵阵 巨响 继而 粗大 房梁 咔嚓 抖动 放置 中央 尤如 上了 发条 蹦跳 刚刚 放好 不可思议 一张 接着 落到 破旧 苇席 急忙 伸出手 按住 不断 落着 这是 怎么回事 响声 茫然 望着 作响 队部 拖拉机 打火 生产队 毛病 打起 火事 声音 火车头 似的 不能 烧火 接茬 还有 早就 几天 拖到 城里 大修 可是 地震 漆黑 院外 社员 惊惧 万分 叫着 听到 喊叫声 惊慌失措 起身 好了 拼命 久久 发呆 侄子 快下来 快点 穿鞋 快跑 不管三七二十一 拽住 衣领 奔去 慌慌张张 丢掉 烧火棍 推开 吱呀 房门 哗啦一声 屋顶 瓦片 滚落 幸好 没有 扣在 几个人 跑到 院子 回头 望去 整个 大房子 剧烈地 颤抖 房顶 烟囱 轰隆 坍塌 可怕 只见 山墙 缓缓 撕裂 开一 长长的 缝隙 胆怯 一头 扑到 怀里 房子 哪里 知晓 此时此刻 距离 故乡 不很 遥远 唐山 早已 变成 一片 废墟 数十万 生灵 顷刻之间 化为 涂炭 巨震 中心 余波 到了 镇子 小镇 顿时 陷入 空前 之中 人们 逃出 屋子 有的 双脚 穿着 内衣 内裤 裹着 棉被 那份 狼狈 像是 一群群 掉了 苍蝇 漫无 目标 四处 乱窜 孙子 到我 风中 发抖 一手 拉着 拽着 老成 沉稳 走向 院墙 积着 山丘 玉米 老闺女 钻到 苞米 里面 避避 风寒 到你 二姐 看看 逃出来 伤着 消失 黑暗 哈哈 钻进 嬉皮笑脸 真是 命该如此 又进 来啦 还记得 过去 浑身 打着 冷战 紧地 拥抱着 地陷 要死 像个 男子汉 大丈夫 似地 不停 小手 坚定 地说道 姑姑 不下来 不下去 看你 冻得 打哆嗦 进屋 给你 不行 死死地 千万 万一 砸死 进去 依我看 一时半会 还倒 脱开 手臂 不回 冲进 屋子里 顺手 一条 又以 百米 速度 重新 回到 身体上 然后 依偎 在一起 相互 抱着 余悸 躲藏在 被里 身下 则是 哗哗 辗转 身体 仰面朝天 繁星 闪烁 夜空 肩头 抽泣 完了 坏了 可到 不以为然 少年 不知 愁滋味 对于 发生 这场 灾难 丝毫 恐惧感 反而 觉得 有趣 剌激 这段 非同 经历 全有 资格 同学们 趾高气扬 炫耀 经历过 此刻 抽泣声 随意 安慰 倒了 容易 以为 盖房子 像你 小时候 积木 什么样 不觉 不停地 眨巴 眼睛 点点 感慨万千 别着急 上火 面包 一切 都会 耍嘴皮子 和我 露宿 在这 生活 好不 自由 自在 浪漫 搂着 泪水 涟涟 哀愁 念念有词 一股 强劲 扑面而来 好似 一把 锋利 刀刃 无情地 不得不 闭上 嘴巴 本能 住了 好冷 狼狈相 不禁 美不美 嘻嘻 蒙着 不敢 出头 发表 想了 又不 份地 身上 乱摸 抓起来 无意 之间 一天 胀大 乳房 顶了 没见 好像 长大 不再 大大方方 解开 棉袄 开了 衬衣 丰乳 现在 眼前 托住 爱怜 把玩 皮肤 细嫩 同时 摸得 性欲 雄起 鸡鸡 自觉 挺立 只对 小便 有着 浓厚 性趣 这个 难忘 夜晚 焦点 转移 胸部 手指头 顽皮 豆粒 乳头 呀呀 哼哼 继续 棉衣 一只手 已然 到她 腋下 别叫 摸摸 长毛 咯吱 受不了 哎哟 稀少 细毛 摸到 又一 微微的 突起 皱着 秀眉 难为情 发现了 不知道 怎么搞 这事 说出口 伸到 另一个 也有 说来 四个 无奈 叹息 还笑 人家 受了 怎么办 哪有 女人家 长了 不成 母猪 想想 办法 可没 医院 大夫 想办法 不去 不干 留着 孩子 有的是 保准 吃不完 笑起来 生孩子 为什么 种子 裤带 窘色 天地 做爱 好玩 富有诗意 了了 要把 鸡巴 冻硬 到时候 他妈的 诗意 央求 发动 干么 还让 当然 过瘾 最舒服 柔顺 含住 卖力 则将 滑进 扑哧 放肆 挖起来 呻吟 轻点 总是 劲地 想把 索性 溜进 一根 手指 两根 并拢 狠狠 张着 叫嚷 凭着 经验 徒劳 永远都是 这般 任意 胡来 四十七 震后 无尽 恐惧 人人 惶惶不可终日 眼睁睁 摇摇欲坠 谁也 贸然 闯进去 为了 躲避 几个 叔叔 找来 工具 奶奶家 宽阔 搭起 简易 帐蓬 心灵手巧 老叔 竟然 温暖 绝望 坚定地 认为 世界末日 即将来临 意外获得 一窝 小猪 连同 全部 斩尽杀绝 玩意 干什么 杀了 吃肉 可怜 横陈 以及 鲜血 淋淋 摇头叹息 冤家 这么点 这才 几斤 管它 剥皮 开膛 热水 锅里 傍晚 一家人 愁眉苦脸 咀嚼 腥膻 猪肉 一边 咕噜咕噜 肚子 灌着 烈性 白酒 嘟哝 都要 塌了 什么用 痛饮 整理 口袋 钞票 耍钱 输了 过足 一贯 不屑一顾 居然 变了 态度 掏出 一叠 豁出 临死 之前 老疙瘩 舍得 讲话 那好 走吧 可别 怨我 就这样 塌下来 揣着 进行 疯狂 醉熏熏 晃晃 背影 谩骂 些个 转向 婶婶 别管 事情 多了 活了 年数 没见识 放心 怎么 还得 收拾 排在 那是 温度 最高 地方 挨着 呶嘴 好啊 立刻 兴奋 神秘 而又 甜美 瞧瞧 钻地 最末端 最低 留给 她自己 看见 儿媳妇 闺女 一一 被窝 节俭 吹灭 蜡烛 什么事 浪费 大家伙 燥动 不安地 躺在 窝里 撩开 悄悄地 伸进 耳边 老实 别让 警告 根本 不予理睬 水淋淋 咧着 色迷迷 抽打 默不作声 顺着 捅进 拧住 另一只 耳朵 亦将 面颊 小子 来了 左右 分别 插在 有时 干脆 左右开弓 搞得 身不由已 微微 故意 清了 清嗓子 恣意 时而 仔细 嗅闻 美滋滋 品味 各具特色 气息 低沉 过手 大腿 握住 依依不舍 弄着 机灵 似乎 察觉到 揉搓 于是 手掌 始终 移动 稍微 扭转 斜着 眼色 盯着 吐着 腥红 舌头 贴在 冒出 滚滚 真行 兴奋不已 简陋 板门 啪啪 响动 熟悉 男低音 快给我 开门 慌忙 大仓 大儿子 等一会 摸索 半晌 重新点燃 披着 跳下 风尘仆仆 带着 一身 呛人 冷气 重地 喘息 迈进 屋来 钢铁厂 通勤车 钢轨 徒步 走回来 叹道 黑灯瞎火 一步 走回 幽暗 棚里 沸腾 纷纷 穿上 衣服 七嘴八舌 嚷嚷 来接 小兔 崽子 不让 偷偷摸摸 这下 可好 赶上 一听 吓得 大哭 一天到晚 不吃 嚷着 儿子 这不 匆匆忙忙 不听话 接回去 念叨 缩进 蒙住 捂着 双手 仍然 泛着 气味 深深地 浸入 鼻息 推了 快起来 接你 可真是 黄泥 炕上 一点 跑来 差点 没死 在这里 笑着 说道 玩心 愿意 就让 一年 也就 这一 惦记着 从来不 嫌弃 亮了 急得 老远 不多 请假 跑出来 赶快 回去 单位 许多工作 等着 明天 过年 一项 重大 工程 任务 休息 原来是 那你 妈也 不留 工作 要紧 含着 也要 跟你走 害怕 想死 女儿 摸着 乌黑 秀发 老妹子 别哭 吃完 早饭 就走 草地 打点 行装 背着 沉重 包裹 顶着 寒风 沿着 七扭八歪 铁路线 向着 数十 里外 走去 手拉 着手 热切地 鼓励 大烟囱 红通通 倾倒 铁渣 时分 阴暗 天空 呈现 令人 懊丧 灰蒙蒙 色调 拖着 精疲力竭 走到 火车站 人山人海 发疯 冲击 站口 铁栅栏 到处是 不可收拾 混乱 听说 余震 不跑 就得 混杂 洪水 人流 艰难地 搬动 脚步 站台 越来越近 透过 密密实实 人墙 仰着 脖子 隐隐约约 看到了 一列 塞满 人群 火车 声嘶力竭 不顾一切 车门 汹涌 冲散 抓住 身后 车上 推搡 幸运地 十分 座位 列车 嘶鸣 驶出 漫天 飞雪 正北方 嗷嗷 狂奔 而去 隆冬 太阳 溜到 地平 线下 沮丧 漫漫长夜 伴随着 度过 枯燥乏味 旅行 今天是 大年三十 对我说 答道 除夕之夜 很有 意义 记住 日子 过了 终生 笑嘻嘻 拧了 真有 生了 这不是 挺好 顺利 离了 震区 没完没了 唧唧 四只 一刻 离地 交汇 来到 抓挠 握着 面的 不耐烦 哪里去 弄水 渴死 车窗 伸出 干渴 贪婪 吸着 窗玻璃 肮脏 霜雪 看在眼里 真的 了解 一个样 喝水 旅行袋 茶杯 见状 杯子 又有 有水 要点 太多 走不过去 别挤 腼腆 胆小怕事 不顾 劝阻 空空如也 车厢 尽头 挪动 站在 点头哈腰 旅客 一次又一次 离开 出了 她那 韧劲 不知疲倦 向前 讨要 何故 停靠在 一处 站上 不肯 离去 向外 哧哧 雾气 忽然 发现 跳到 坚冰 台上 远处 值班室 抓耳挠腮 隔着 快回来 跑啦 没准 什么时候 走啦 气急败坏 指着 怒斥 就不能 忍着 添乱 悠长 动起 不见 首尾 端着 热气 上气不接下气 冲向 启动 一位 好心 壮年 男子 强劲有力 飞上了 一杯 热气腾腾 开水 抖动着 小方 桌上 呼呼 擦抹着 汗水 趁热 了吧 太冷 急促 眼眶 潮湿 渐渐地 模糊起来
  (四十六)
酒足饭饱之后,从大表哥家回来,我晕头转向地爬上土炕,咕咚一声,便一
滩烂泥般地瘫倒下来,老姑抱起我的脑袋,塞进一只枕头来:“好好躺着,给,
到是枕个枕头睡啊!”
当我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往窗外一瞧,屋外已是漆黑一片,奶奶屋里屋
外地忙碌,一会抱柴禾,一会引火煮饭。而老姑,则坐在热滚滚的炕头,专心致
志地织着一件据说是准备送给我的毛线衣。
见我醒来,呆呆地东张西望着,老姑伸直了双腿,一对娇巧可爱的小脚掌,
极具挑逗性地顶撞着我的胯间,脚趾尖非常明显地点划着我的鸡鸡头,我冲着老
姑淫糜的一笑,老姑却让我失望地转过脸去,轻轻地用鼻孔哼了一声。
我咕碌一下爬起来,凑到老姑身旁,搂住她的面庞,正欲亲吻一番,老姑小
嘴一噘:“去,去,滚鳖犊子,远点扇着!”
“老姑,你咋啦,我又是哪得罪你啦?”
“哼,少跟我装糊涂,”老姑生硬地掐拧着我的鼻尖,悄声嘀咕道:“咋回
事,你自己知道!”
我终于想起来,在大表哥家吃饭时,与小蒿子情意绵绵地眉来眼去,令老姑
醋意大发,直到现在,老姑的醋意,依然未消,我不容分说地搂住老姑,吧嗒亲
了一口:“老姑,我跟小蒿子,也没咋地啊!”
“哼,你瞅你们俩个啊,嗯,你一眼,她一眼的,干啥呢,你想跟她好,不
要老姑了,是不是啊?”
“不,不,老姑,不是的,我永远爱老姑,爱老姑,”我虚情假意地讨好着
老姑,心中暗想:嘿嘿,我的傻老姑,我喜欢所有人的女人,无论是谁,我都想
跟她发生关系。我的傻老姑,你还蒙在鼓里呐,我,已经把新三婶,都给操了。
嘿嘿,我的傻老姑,你大侄,够邪性的吧?
看到老姑仍旧板着面孔,我抓过窗台上的扑克牌,放到枕头上:“老姑,别
生气了,以后,我不了,我再也不理小蒿子了,来,咱们打扑克吧!”
“我可不跟你玩,”老姑抹了抹脸蛋上的口液:“你玩赖,净把小牌给我,
还抢我的好牌!”
“老姑,我不玩赖啦,我不抢你的好牌啦,来吧,玩一会吧!”
“不玩,我得帮妈妈做饭去啦,大侄,吃完饭再玩吧!”
“老姑,玩一会嘛!”
乘着老姑只顾低着头飞针走线,我偷偷地掀起扑克牌,将黑桃五放在大王的
下面,紧接着又将小王放在黑桃五的下面:“玩一会吧,老姑,这回,你先抓
牌!”
“不玩,不玩,我要下地帮妈妈做饭去了!”说完,老姑放下毛衣,爬到土
炕边。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突然,从冷风嗖嗖的屋外,传来阵阵剌耳的巨响,继而,粗大的房梁开始咔
嚓咔嚓地抖动起来,放置在土炕中央的枕头,尤如上了发条般地蹦跳起来,刚刚
摆放好的扑克牌,不可思议地,一张接着一张地滚落到破旧的苇席上,我急忙伸
出手去,按住不断滑落着的扑克牌:“嗯,老姑,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响声
啊,连窗户都震得咔咔直响!”
“是啊,怎么回事!”老姑茫然地望着吱嘎作响的窗户和房梁:“是不是大
队部的拖拉机在打火呢!生产队的拖拉机总犯毛病,一打起火事,那声音,就跟
火车头似的,……”
“不能啊!”正在厨间烧火的奶奶接茬道:“大队部哪还有什么拖拉机啊,
早就坏啦,几天前就拖到城里大修去啦!”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咋这么响啊!”
“地震啦!”
“……”
从漆黑的院外,传来社员们惊惧万分的喊叫着:“地震啦!”
“……”
“什——么?”听到窗外的喊叫声,老姑惊慌失措地跳起身来:“什么,地
震啦?”
“啥,地震啦!”正在烧火的奶奶呼地站起身来:“什么,地震?”
“不好了,地震了,”老姑拼命地拽扯着久久发呆的我:“大侄子,快下
来,快点穿鞋,不好了,地震了,快跑啊!”
说完,老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拽住我的衣领,便往屋外奔去,奶奶慌慌张张
地丢掉烧火棍,刚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哗啦一声,屋顶的瓦片噼哩叭啦地滚
落下来,幸好没有砸扣在我们的脑袋上。
我们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跑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回头望去,整个大房子剧烈
地颤抖着,房顶的烟囱轰隆地一声坍塌下来,吱——,吱——,吱——,哇,太
可怕啦,只见灰砖砌就的大山墙缓缓地撕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
“妈——哟,”胆怯的老姑一头扑到奶奶的怀里:“妈——哟,完啦,房子
要倒啦,完啦,地震啦,地震啦!”
我们哪里知晓,此时此刻,距离故乡并不很遥远的唐山,早已变成一片赅人
的废墟,数十万生灵顷刻之间化为涂炭,巨震中心可怕的余波,传到了故乡的小
镇子里,整个小镇顿时陷入一片空前的惊赅之中,人们呼天喊地逃出东摇西晃的
屋子,有的赤着双脚、有的仅穿着内衣内裤、还有的裹着大棉被,那份狼狈之
样,活像是一群群掉了脑袋的苍蝇,漫无目标地四处乱窜着:“地震啦!”
“……”
“大孙子,”看到我和老姑在寒风中擞擞发抖,奶奶一手拉着我,一手拽着
老姑,老成沉稳地走向院墙处,那里堆积着山丘般的玉米杆:“大孙子,老闺
女,你们先钻到苞米堆里,里面多少能避避风寒!我到你二姐家去,看看他们逃
没逃出来,伤着人没有,……”话没说完,奶奶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啊——,哈哈,”我一头钻进玉米杆里,嬉皮笑脸地搂住老姑:“老姑,
真是命该如此啊,咱们又进柴禾垛里来啦,老姑,还记得过去么?”
“唉——,”老姑浑身打着冷战,紧紧地拥抱着我:“大侄子,地震啦,天
塌啦,地陷啦,咱们要死啦,完啦,呜——呜——呜!”
“没事!”我突然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似地拉着老姑那不停颤抖着的小手,
坚定地说道:“没事,姑姑,天塌不下来,地也陷不下去!老姑,看你冻得浑身
直打哆嗦,我进屋给你拿棉被去!”
“不行,”老姑死死地拽住我的手:“小力,大侄子,你可千万不能进屋
啊,万一房子塌啦,会砸死你的,你不能进去,千万不能进去啊!”
“没事,依我看,这房子一时半会的还倒不了。”
我挣脱开老姑的手臂,头也不回冲进屋子里,顺手拽过一条大棉被,又以百
米冲剌的速度,逃出吱呀作响的屋子,重新返回到玉米杆上,我呼地将大棉被扬
到老姑哆哆乱颤的身体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我和老姑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相互搂抱着,余悸未消地躲藏在棉被里,身下,则是哗哗作响的玉米杆,我辗转
一下身体,仰面朝天地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
“咦——,咦——,咦——,”老姑抚着我的肩头,又抽泣起来:“咦——
咦——,地震了,完了,房子震坏了,以后,可到哪存啊!”
“嗨,”我则不以为然,少年不知愁滋味,对于刚刚发生的这场灾难,我不
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感,反而觉得挺有趣,非常地剌激,回到家里,我这段非同寻
想的经历,完全有资格在同学们面前,趾高气扬地炫耀一番:哼,你们经历过地
震么?而此刻,听到老姑的抽泣声,我很随意地安慰着:“没事,老姑,房子震
倒了,再盖一个呗!”
“哼,说的容易,你以为盖房子就像你小时候摆积木么,说摆就摆上了,想
摆个什么样的,就摆个什么样的啊!”
“嘿嘿,”我还是不知忧、不觉愁,望着冲我不停地眨巴着眼睛的点点繁
星,我感慨万千:“啊,老姑,别着急,别上火,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
会有的!”
“远点扇着,净耍嘴皮子!”
“啊,老姑,如果不是地震,你和我能露宿在这玉米杆上么,啊,这样的生
活,好不自由,好不自在,好不浪漫啊,”
唰——,唰——,唰——,我正搂着泪水涟涟的老姑,不知哀愁地念念有词
着,突然,一股强劲的冷风,嗖嗖嗖地扑面而来,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
削剥着我的面庞,我不得不闭上嘴巴,掀起被角,本能地蒙住了脑袋:“好冷的
风啊!”
“嘿嘿,”看到我的狼狈相,老姑不禁破泣为笑:“看你还美不美,还自由
不,还自在不,还浪漫不,……”
“嘻嘻,”我依然蒙着脑袋,再也不敢露出头去,冲着夜空,发表感想了,
我的手,又不安份地在老姑的身上,乱摸乱抓起来,无意之间,碰到了老姑那对
一天比一天胀大起来的乳房上,我轻轻地顶了顶:“老姑,几天没见,你的咂咂
好像又长大了!”
“嘻嘻,是么?”老姑不再抽泣,大大方方地解开棉袄,我则帮她解开了衬
衣,一对丰乳,扑楞一下,展现在我邪色的眼前,我托住一只酥乳,爱怜地把玩
起来,老姑的皮肤其极细嫩,同时,又光又滑,直摸得我性欲雄起,鸡鸡又不自
觉地挺立起来。
过去,我只对老姑的小便,有着浓厚的性趣,从这个难忘的夜晚开始,我将
焦点,转移到了老姑的胸部。我的手指头顽皮地掐拧着老姑那豆粒般的乳头,老
姑呀呀呀地哼哼起来,我继续拽扯着她的棉衣,另一只手,已然溜到她的腋下:
“别叫,老姑,让我摸摸你的咯叽窝,看看长没长毛!”
“哈哈,大侄啊,你别咯吱我吧,哈哈,我受不了!”
“哎哟,”我扯着老姑腋下稀少的细毛,手指头却意外地触摸到又一处微微
的突起:“老姑,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的咂咂旁边,咋还有一个小咂咂啊!”
“嗯,”老姑皱着秀眉,噘着小嘴难为情地嘀咕道:“是啊,我早就发现
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大侄,这事,咋说出口啊!”
“嘿嘿,”我将手又伸到老姑另一个腋下:“老姑,这里也有一个小咂咂,
老姑,这么说来,你有四个咂咂,一对大的,一对小的,”
“唉,”老姑无奈地叹息道:“你还笑呐,人家可难受了,大侄子,怎么办
啊,哪有女人家长了四个咂咂的,这不成母猪了,大侄,给姑姑想想办法吧!”
“我可没什么办法,你还是去医院,让大夫想办法吧,看看怎么办!”
“我可不去,让大夫乱摸,我不干!”
“那,你就全留着吧,等咱们有了孩子,咂咂有的是,保准吃不完地吃!”
“嘻嘻,”老姑淫迷地浪笑起来:“大侄,咱们能生孩子么?”
“为什么不能,来,老姑,现在就种个种子吧!”我开始解老姑的裤带,老
姑面露窘色:“大侄啊,这,大露天地的,能操,不,能做爱么?”
“咋么不能,更好玩,更富有诗意,更浪漫,”
“嘻嘻,远点扇着,你又浪漫了了,在露天地操,不,是做爱,要把你的鸡
巴给冻硬喽,到时候,我看你还他妈的浪漫不,还诗意不。”
我搂住老姑的脑袋,央求道:“来,老姑,给我发动发动!”
“干么,还让老姑给你啯鸡巴啊!”
“当然,啯鸡巴最过瘾,最舒服,来吧,老姑,快点给我啯啯吧,我已经憋
得受不了啦!”
“坏——蛋!”
老姑戏骂一声,柔顺地含住我的鸡鸡,卖力地吸啯起来,我则将手滑进老姑
的胯间,手指头扑哧一声,塞进她的小便里,放肆地抠挖起来,老姑不禁哎哟哎
哟地呻吟起来:“大侄,轻点,咋总是这么使劲地抠老姑啊,你想把姑姑给抠死
啊!”
我不仅没有轻下来,索性又溜进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起来,狠狠地扩张
着老姑的小便,老姑也不再叫嚷,凭着过去的经验,叫嚷也是徒劳的,在老姑面
前,我永远都是这般地任意胡来。
……

(四十七)
地震后的小镇子,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人人惶惶不可终日,眼睁睁地望着
那摇摇欲坠的房子,谁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为了躲避风寒,我的几个叔叔找来工具,在奶奶家宽阔的院子里,搭起一个
简易的帐蓬,心灵手巧的老叔,竟然砌起一铺温暖的土炕。而绝望的三叔,坚定
地认为,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他将收猪时,意外获得的一窝小猪羔,连同它们的
妈妈,全部斩尽杀绝:“他妈的,天塌大家死啊,还留着这些玩意干什么,都杀
了吃肉!”
“唉,好可怜,”望着满院子横陈的小猪羔,以及鲜血淋淋的猪妈妈,奶奶
摇头叹息道:“唉,三冤家,这么点的小猪,你也给杀了,这才几斤啊!”
“管它几斤呐,都剥了吃肉!”说完,三叔拎起一只小猪羔,开始剥皮、开
膛,然后,叭嚓一声,丢进简易棚前的热水锅里:“去你妈妈的吧!”
傍晚,奶奶一家人愁眉苦脸地咀嚼着腥膻的仔猪肉,三叔一边咕噜咕噜地往
肚子里灌着烈性白酒,一边嘟哝着:“天都要塌了,留着钱,还有什么用,耍
啊!”
三叔痛饮一番,然后,开始整理口袋里的钞票:“他妈的,耍钱去,都输
了,要死,也得过足牌瘾再他妈的死啊!”
“对,”一贯对赌搏不屑一顾的老叔,居然也转变了态度,掏出仅有的一叠
钞票:“三哥,你去哪玩,也算我一个吧,我也豁出去了,临死之前,也狂赌一
把!”
“嘿嘿,老疙瘩,你舍得?”
“舍得,你讲话了,天都要塌了,留着钱,还有什么用啊!”
“那好,走吧,我可告诉你,输了,可别怨我哦!”
就这样,几个认为天要塌下来的叔叔,揣着仅有的钞票,进行最后的疯狂去
了。
“唉,”望着几个叔叔醉熏熏、摇晃晃的背影,奶奶谩骂道:“这些个生疔
玩意!”奶奶又转向婶婶、姑姑们:“别管他们,天塌不下来,地也陷不下去,
我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活了这么大年数,什么没见识过,放心吧,咱们该怎
么活,还得怎么活,大家收拾收拾,睡觉吧!”
“小力子,来,跟老姑睡觉!”老姑被奶奶安排在土炕的最里端,那是整个
土炕温度最高的地方,我紧挨着老姑,而新三婶,抱着棉被,呼地坐到我的身
旁,冲我呶了呶嘴:“我睡这!”
“好啊,”我立刻兴奋起来,一会,我转过脸去瞅瞅老姑,老姑冲我神秘而
又甜美地一笑;一会,我又侧过身去,瞧瞧新三婶,新三婶冲我刁钻地眨巴着眼
睛。
“扑——”奶奶把土炕的最末端,当然也是温度最低的地方留给了她自己,
看见儿媳妇们、闺女们一一钻进被窝,节俭的奶奶立刻吹灭了蜡烛:“没什么
事,就别点蜡了,怪浪费的,大家伙都睡觉吧!”
“嘻嘻,”我燥动不安地仰躺在被窝里,一只手撩开被角,悄悄地伸进老姑
的胯间,老姑将脸附到我的耳边:“嘘——大侄,老实点,别让你三婶看见!”
对老姑的警告,我根本不予理睬,手指早已滑进老姑水淋淋的小便里,咧着
嘴,色迷迷地抠挖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探进新三婶的被窝,新三婶啪地抽打一
下,我默不作声地将手顺着她的粗腿溜进她的内裤里,扑哧一声,捅进小便里。
新三婶偷偷地拧住我的另一只耳朵,漆黑之中,亦将面颊贴到我的耳朵上:“混
小子,你又胡来了!”
哈,我的左右各一根手指,分别探插在老姑和新三婶的小便里,我左抠一
会,右挖一番,有时干脆左右开弓,直搞得两个女人身不由已地微微呻吟起来:
“哦——哟,哦——哟,哦——哟,……”
“啊——唷,啊——唷,啊——唷,……”
“嗯,”我故意清了清嗓子,依然仰面朝天地恣意抠挖着左右两个女人的小
便,时而,又抽拽出来,放到鼻孔下,仔细地嗅闻着,美滋滋地品味着两个女人
小便各具特色的气息。
“小骚蛋子,”新三婶一边低沉地呻吟着,一边伸过手来,狠狠地掐拧一把
我的大腿;而老姑,则握住我的鸡鸡,依依不舍地套弄着,黑暗之中,机灵的新
三婶似乎早已察觉到,老姑在卖力地揉搓着我的鸡鸡,于是,她的手掌,始终不
敢往我的胯间移动半寸。
我稍微扭转一下脑袋,斜着眼色,盯着枕旁的新三婶,新三婶仍旧眨巴着眼
睛,冲我吐着腥红的舌头,嘴巴紧紧地贴在我的耳朵上,冒出滚滚臊热之气:
“混小子,小骚蛋子,你可真行啊,跟老姑也弄上了!”
啪——,啪——,啪——,我正兴奋不已地同时抠挖着老姑和新三婶的小
便,突然,简陋的木板门啪啪啪地响动起来,紧接着,传来爸爸那再熟悉不过的
男低音:“妈——,妈——,快给我开门!”
“哦——,”奶奶慌忙坐起身来:“大仓子回来了,大儿子,等一会,妈把
蜡点上,就给你开门去,哎呀,取灯呐,让我放哪啦!”
漆黑之中,奶奶摸索了好半晌,终于重新点燃了蜡烛,披着棉衣,跳下土
炕,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哎呀,大儿子,你这是坐哪趟车回来的呀!”
“妈——,”风尘仆仆的爸爸,带着一身呛人的冷气,粗重地喘息着,迈进
屋来:“妈——,钢铁厂到这里的通勤车,不开了,钢轨给震坏了,我是徒步从
钢铁厂走回来的啊!”
“我的天,”奶奶感叹道:“真挠啊,这么远的路,这么冷的天,真挠我大
儿子,黑灯瞎火的,就怎么一步一步地走回来啦!”
“哥——,”
幽暗的简易棚里顿时沸腾起来,婶婶、姑姑们纷纷穿上衣服,七嘴八舌地嚷
嚷起来:“哥,你是来接小力子的吧!”
“嗯,这个小兔崽子,我不让他来,他就偷偷摸摸地自己跑来了,这下可
好,赶上这里闹地震,他妈一听,吓得嚎滔大哭,一天到晚,不吃、不喝,也不
睡,就是嚷嚷着要儿子,儿子,这不,我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把这个不听话的
混小子,接回去!”
听到爸爸的念叨,我呼地缩进被窝,紧紧地蒙住脑袋,捂着脑袋的双手,仍
然泛着两个女人小便的气味,深深地浸入我的鼻息里,奶奶推了推我:“哎呀,
小力啊,快起来啊,你爸爸来啦,你爸爸接你来啦!”
“唉,我现在可真是又冷又饿又累又困啊!”爸爸叹息一声,瘫坐在黄泥未
干的土炕上:“唉,这个混小子,一点也不听话,我不让他来,他就自己偷跑
来,这回可好,差点没死在这里吧!”
“嗨嗨,”奶奶微笑着对爸爸说道:“孩子嘛,不都是玩心吗,小力喜欢这
里,他愿意来就让他来吗,一年也就这一趟呗,孩子惦记着这里,从来不嫌弃我
们这个穷地方!”
“妈,等天亮了,我就领小力回家!”
“哎哟,你急得什么啊,这么老远跑来的,还不多呆几天!”
“不行啊,妈,我是请假跑出来的,我得赶快回去,单位里还有许多工作等
着我呢!”
“可是,明天就过年了,过年也忙啊!”
“妈,我们单位有一项重大的工程任务,过年也不休息!”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就走吧,妈也不留你啦,工作要紧啊!”
“哥,”身旁的老姑含着绝望的泪水,拉着爸爸的手央求道:“哥,我也要
跟你走,我害怕,我害怕,我不想死,……咦——,咦——,咦——,”
“菊子,”爸爸像爱怜女儿似地抚摸着老姑乌黑的秀发:“老妹子,别哭,
别害怕,哥领你一起走,等天亮了,吃完早饭咱们就走!”
早饭之后,我们草草地打点一番行装,背着沉重的包裹,顶着剌骨的寒风,
沿着被地震搞得七扭八歪的铁路线,向着数十里外的钢铁厂走去。我与老姑手拉
着手,肩并着肩,相互热切地鼓励着:“走啊,走啊,快点走啊!”
“走啊,走啊,老姑,你看,我已经看到钢铁厂的大烟囱啦!”
“是啊,大侄,你看,那不是铁叭吧山吗?”
“对,是铁叭吧山,你看,那红通通的一片不是刚刚倾倒出来的废铁渣
吗。”
中午时分,阴暗的天空呈现着令人懊丧的灰蒙蒙的色调,我们拖着精疲力竭
的身体,终于徒步走到火车站,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人们发疯般地冲击着出站
口的铁栅栏,到处是一片不可收拾的混乱:“快跑啊,快跑啊,听说还有余震
呐!”
“是啊,再不跑就得砸死在这里啦!”
我们混杂在洪水般的人流里,向着铁栅栏艰难地搬动着脚步,啊,近啦,近
啦,站台越来越近啦,透过密密实实的人墙,我仰着脖子,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
列塞满人群的火车,人们声嘶力竭地吵嚷着,不顾一切地向车门汹涌着。
“力啊,拉着我的手,别冲散啦!”老姑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臂,一步一步地
挪向车门,啊,抓住啦,抓住啦,我终于抓住车门啦,老姑在我的身后拼命往车
上推搡着我,上来啦,上来啦,我终于上来啦。
我们不仅非常幸运地涌上了火车,又十分意外地抢到了座位,列车嘶鸣一
声,缓缓驶出火车站,向着漫天飞雪的正北方嗷嗷嗷地狂奔而去。隆冬的太阳早
早就溜到地平线下,令人沮丧的漫漫长夜将伴随着我们度过枯燥乏味的旅行生
活。
“今天是大年三十!”老姑对我说道:“唉,过年啦,过年啦,今天是大年
三十!”
“啊,”我回答道:“好啊,老姑,在火车上度过除夕之夜,可是一件很有
意义的事情啊,我将永远记住这个日子,我在火车上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除夕之
夜!”
“嘿嘿,”老姑笑嘻嘻地拧了一把我的脸蛋:“力啊,真有你的,无论发生
了什么事,总是不知道愁!”
“愁啥啊,这不是挺好的吗,老姑,我们不是顺利地逃离了震区吗!”
我与老姑没完没了地唧唧我我着,四只小手一刻不离地交汇在一起,有来到
去的相互掐拧着、抓挠着。
“老姑,我渴啦!”我握着老姑的手说道:“我好渴啊!”
“嗨,”坐在对面的爸爸不耐烦地说道:“就你事多,渴什么渴啊,到哪里
去弄水啊!”
“唉,渴死我啦!”
我将脑袋转向车窗,伸出干渴的舌头,贪婪地舔吸着窗玻璃上肮脏的霜雪,
老姑看在眼里,冲着爸爸嘀咕道:“哎,哥,吵什么吵啊,孩子真的渴啊,我最
了解他啦,跟你一个样,总是好渴,并且特别能喝水。”说完,老姑从旅行袋里
将茶杯抽了出来,爸爸见状摇头叹息道:“菊子,你拿杯子又有什么用啊,这车
上根本没有水啊!”
“哥,我想想办法去,看看谁有水,跟人家要点!”
“菊子,人太多啦,你走不过去的,可别挤丢啦!”
“没事!”
一贯过份腼腆,又胆小怕事的老姑,不顾爸爸的劝阻,拎着空空如也的茶
杯,一步一步地向车厢的尽头挪动过去,我站在椅子上,看到老姑点头哈腰地向
旅客们讨水,可是一次又一次失望地离开,老姑拿出了她那特有的韧劲,继续不
知疲倦地向前挪动着,讨要着。
列车不知何故突然停靠在一处小站上,久久不肯离去,我依着车窗向外望
去,透过列车下面哧哧作响的雾气,我忽然发现老姑拎着空茶杯跳到泛着坚冰的
站台上,向着远处的值班室狂奔而去。
爸爸见状,急得抓耳挠腮,隔着车窗跺着脚喊叫着:“菊子,菊子,快回
来,快回来,别往远处跑啦,火车没准什么时候就开走啦,唉,”爸爸气急败坏
地指着我的鼻尖,怒斥道:“你啊,你啊,你就不能忍着点啊,唉,净给我添乱
啊!”
“呜——,”火车悠长地叹息一声,缓缓地移动起不见首尾的、泛着霜雪的
身体,只见老姑端着直冒热气的茶杯,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向已经启动的列车,一
位好心的壮年男子向老姑伸出强劲有力的手臂,老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呼地一声
飞上了车门。
老姑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轻轻地放置在微微抖动着的小方桌上,她呼呼
地喘息着,不停地擦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力啊,大侄啊,喝吧,趁热喝了吧,
天太冷,一会就凉啦!”
望着茶杯里清沏的开水,望着急促呼吸着的老姑,我的眼眶突然潮湿起来,
眼前的一切渐渐地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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