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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童年【全足本】-35完

童年 足本 35 三十五 今天是 国庆节 五年 一小 十年 大庆 今年 晚间 燃放 爆竹 那是 极为 壮观 场景 一颗 艳丽夺目 花被 雨点般 晴朗 夜空 放出 形态各异 争奇斗艳 图案 令人 赏心悦目 为了 占据 较好 位置 观赏 很早 守候 窗台上 随着 夜幕 降临 众多 小伙伴 相继 聚拢 紧地 将我 压到 最下面 一层 一点 干什么 喊破 嗓子 无济于事 还有 人影 晃动 继续 不断地 向着 窗台 这边 一个人 着手 电筒 下面 缓缓 走来 雪亮 电光 直射 到我 眼睛 按住 手电筒 射得 金花 双眼 以为 又是 哪位 跟我 恶作剧 于是 愤愤 骂起来 这是 谁在 好小子 的人 闻听 此言 顿时 破口大骂 小兔 崽子 骂谁 睁开 昏花 仔细 一看 妈妈 立刻 半死 冒出 一身 凉丝丝 冷汗 周身 上下 激起 一层层 麻酥酥 鸡皮疙瘩 这不是 那个 凶恶 造反派 头头 蚂蚱 现在 已经是 革命委员会 主任 单位 骄横 不可一世 见了 打冷颤 今天 怎么 到了 枪口上 下了 大祸 脑袋 赌注 他妈的 伸出 尤如 细长 手指 恶狠狠 水泥 地板 找你 理去 说完 好似 老鹰 小鸡 拽着 衣领 不顾死活 拖进 黑漆漆 走廊 啪啦 一声 气鼓鼓 开了 我家 房门 坐在 屋里 闲聊 穿著 一条 淡蓝色 短裤 两条 肥硕 雪白 大腿 日光灯 照耀 折射 迷人 光彩 沉着脸 没好气 推搡 屋子 中央 老张 好儿子 骂我 儿子 叔叔 没看见 绝望 申辩 混球 腾地 一跃而起 一把 过去 另一 胳膊 高高地 举起 比我 年纪 还要 暴跳如雷 还未 重重 巴掌 已经 毫不留情 打在 稚嫩 小脸蛋 留下 一块 深红色 印迹 耳朵 仿佛 炸弹 刚刚 嗡嗡作响 里面 射出 数不清 屋外 放着 焰火 光彩耀目 金星 扬扬 洒洒 飞向 惨白 怎么能 凶狠 孩子 先是 纵声 惊呼 瞪着 鼓鼓的 紧着 不顾一切 冲过来 死死地 准备 再次 向我 下手 会把 打坏 手里 夺过去 搂在 她那 柔软 怀抱 一只手 轻轻地 摸着 肿胀 疼不 悲惨 地点 点头 一滴 无比 委屈 泪水 夺眶而出 怨我 太黑 举着 手电 劲地 看不见 以为是 哪个 开玩笑 呜呜 不哭 好孩子 擦擦 眼泪 一会 去看 顶头上司 放到 干校 劳动改造 好不容易 重返 而我 无意之中 得罪 非常 担忧 公报私仇 回到 猪倌 重温 那段 不堪回首 生活 极少 内衣 内裤 撞见 难堪 从而 激怒 如此一来 今晚 难逃 皮肉 之苦 哭声 厨房 忙碌 姑姑 冲进 屋子里 捂着 面颊 一步 不成 走进 里屋 声地 安慰 哭了 给我 买票 明天 就走 我妈 看你 陆陆 打的 要把 带走 不象话 吱唔 走到 身后 拍着 肩膀 随即 牵着 溜出 来到 漆黑 不看 一计 耳光 打得 头晕目眩 此时此刻 哪里 心情 真的 下身 回家吧 亲切 领到 老样子 嘿嘿嘿 笑道 嘿嘿 惹祸 了吧 冲着 撇嘴 少说两句 人家 房里 洗过 床上 一面 脱鞋 说道 这也 不能 千万 别记 没有办法 骂人 骂得 正道 不行 偏偏 狠毒 暗地里 叫他 大伙 不对 明面 背地 外号 偷偷地 秦桧 宋朝 奸臣 岳飞 害死 看见 女人 不动 粘乎乎 恶心 阿根 出差 这次 不知道 什么时候 才能 出事 小鬼 出了 什么事 上了 厚重 棉被 有意思 那才 慢慢地 给你 听完 之后 一定 会好 边说 一边 面对着 梳妆 台上 镜子 整理 一头 乌黑 秀发 然后 极其 自然地 脱掉 挂在 衣服 钩上 顺手 操起 一支 小巧玲珑 瓶子 仅剩 下一 淡绿色 胸罩 以及 小白 白嫩 如玉 胴体 哧哧 喷射 瞬时 间里 香气 充溢 抬起 抹得 干干净净 腋下 放下 香水瓶 美的 玉手 拍了拍 脑门 快点 上床 丝袜 露出 一双 涂抹 指甲油 美脚 依附在 身旁 一股 成熟 诱人 体味 合着 清新 香水味 扑进 鼻息 深深地 一口 没有 还没 发生 可笑 枕着 身体 附着 一对 浑圆 乳房 缝隙 窥视 发觉 乳头 几乎 不太 清楚 心中 暗暗 嘀咕 吃奶 可爱 笑了笑 是的 个人 的话 转身 忘了 不中用 躺在 窝里 讲得 差不多 也就 前天 设计 建造 钢铁厂 打来 厂房 盖好 高炉 无法 安装 原来是 土建 一时 马虎 算上 出现 错误 结果 举架 不够 不进去 有人 挖苦 强行 天棚 开个 出头 哈哈哈 这回 可算 所有的人 都在 检查 上级 处理 还不 弄不好 统统 都得 下放 不就 还以 为什么 天大 笑话 这个 不以为然 这事 还小 说得 容易 吹气 浪费 多少钱 建筑 个大 跨度 需要 宝贝 很不 满意 脸蛋 同时 那双 快了 速度 很快 转变为 机关枪 上海 普通话 红通通 嘴里 喷出 扑在 脸上 贪婪 吸着 受着 知道吗 慌称 伸出手 故意 轻柔 碰着 腹部 感觉到 面的 阴毛 手背 好好 听着 却是 异常 认真 抱住 已被 温暖 拨得 心烦意乱 魂不守舍 心思 听她 心不在焉 付着 科长 大祸临头 难过 溜进 厕所 自杀 可是 不快 或者是 太轻 胡乱 砍了 十多 流了 不少 却没有 死掉 医院 抢救 救过来 了吗 听说 又要 死人 呆住 关切 问道 现在看来 死不 了啦 活着 整个 成了 废人 要死 写个 完了 负责人 把关 这可 完事 本来 调回 手续 这下 可好 只好 等着 这件 事情 满地 解决 调走 起工 少说 大半年 倒霉 令我 大吃一惊 上周 批准 和你 刚要 张罗 收拾 行李 没想到 打过来 以后 再也 看不 到你 上帝 无情 真让 遗憾 眼前 这位 天仙 美女 即将 远地 离开 是什么 没死 要到 作客 地道 海菜 保证 百分之百 风味 越说 激动 终于 如愿 回归 故乡 迸发 喜悦之情 祝贺 深深 香吻 舌头 趁机 狠狠 舔食 困了 打完 长长的 哈欠 搂着 可没有 一丝 睡意 丰满 高耸 腻滑 玉腿 垂涎欲滴 不知不觉 流淌 洁白 枕巾 耐住 性子 等到 渐渐地 睡熟 发出 轻微 脱开 双臂 呼吸 深处 滑去 偷偷摸摸 拉开 乳罩 做贼心虚 哆哆嗦嗦 洁白如玉 嘴巴 平缓 吸吮 梦中 呻吟 登时 吓出 急忙 吐出 吸到 慌慌张张 合上 过了 片刻 发现 并没有 醒来 往下面 亲吻 贴到 私处 隔着 薄纱 闻到 浓烈 兴奋 有的 扒开 借着 窗外 礼花 耀眼 光芒 真地 欣赏 嫩白 小便 很显然 经过 一番 煞费苦心 修剪 乱蓬蓬 全部 除掉 仅在 微微 隆起 阴阜 保留着 一小块 密密实实 这块 精心 剪过 齐刷刷 闪着 幽暗 亮光 香水 味道 小鸡鸡 不安 份地 摇晃 伸进 握住 轻轻 揉搓 接下来 腥味 根部 愈加 亢奋 叹息 改变 睡姿 机会 来临 薄薄的 光洁 粉嫩 探着 插进 被里 彻底 润湿 色胆包天 搅动 痉挛 赘肉 和缓地 撞击 抽插 拼命 饥渴 巨响 硕大 空中 爆裂 开来 目眩 吓得 湿淋淋 抽出来 三十六 怒气冲冲 列车 声嘶力竭 呼啸 铿铿 奔驰 辽阔 无垠 望着 一棵 疾速 后面 退去 参天大树 一闪而过 村庄 充满了 新奇 拥挤 车厢 污浊 空气 绕着 呛人 烟雾 满脸 疲倦 无所事事 旅客 或是 相互 面无 对视 是以 低沉 嗓音 叽叽喳喳 交头接耳 反反复复 毫无目标 翻着 一张 不无 翻了 早已 皱皱巴巴 报纸 默默地 孤独 接着 劣质 烟卷 百无聊赖 抱着 蓬乱 呼呼 仍然 处在 归乡 极度 之中 俊秀 面庞 幸福 神色 有力 温柔 手臂 健壮 而又 轻盈 娇艳 曲线 分明 身体上 不可 遏制 发散 浓浓的 沁人心脾 心旷神怡 青春 气息 坚挺 胸脯 美艳 充满 温情 甜甜 心爱 亲近 百倍 心灵 远比 重要 得多 给予 人世间 美好 母爱 永远 当作 看待 最为 神圣 女神 流溢 爱怜 目光 忘情 泛着 红晕 脸庞 朱唇 妩媚 一缕 闪烁着 晶莹 光泽 不听话 溜过来 住了 起头 晃了 发好 过意不去 依然 过手 拽住 飘逸 拉过去 由于 用力 过猛 眉毛 本能 哎哟 好痛 对不起 松开 搂住 厚嘴唇 吧哒 闭着 双目 由我 肆意 狂吻 羡慕 口吻 小家伙 什么人 亲热 听到 问话 深情 脑袋瓜 骄傲地 答道 目前为止 深有同感 难怪 看得出来 那还用说 回老家 不光是 我爹 嘻嘻 突然 起了 老家 在哪 一贯 总是 认认真真 天却 破天荒 第一次 与我 关子 猜猜 哪知道 木讷 摇摇 从来没有 什么地方 圆浑 指尖 点了 点我 鼻子 侄子 张作霖 邻居 座位 四周 轰然 大笑 真有 意思 原来 老乡 茫然 一家 笑吟吟 告诉我 都不 想当年 了不得 东北 狂奔 火车 恰好 爬上 一座 巨大 钢铁 大桥 滔滔 河水 感慨万分 地说道 就在 辽河 边上 瞅着 这条 哼哼 比她 可大 多了 自豪 着数 榆树 柳树 特别是 多得 简直 遍地 岸边 集中 最多 闷声闷气 吼叫声 真好玩 它为 乱叫 可能是 一天 这会 吵着 肚子饿 眨巴 释道 应该 给它 坐火车 太小 记不得 没到 周岁 时候 这趟 每年 至少 两趟 每次 爷爷 不禁 眉头 不记得 几岁 住个 等你 记忆 就说 不让 心眼 怕你 远了 释然 心里 想到 如此说来 真是 前世 有缘 糊里糊涂 世上 忠心耿耿 陪伴着 不知疲倦 人生 之路 飞驰 从此以后 这一 数十 春夏秋冬 寒来暑往 茫然无知 幼儿 成为 中年人 又能 两样 一息尚存 就得 一刻 不停 尽头 目的地 而去 接过 递过来 苹果 兴致勃勃 倚靠在 车窗 边卡 啃着 可怜 不厌其烦 念叨 驶过 每一个 车站 公主岭 郭家 四平 该到 十里 把握 久了 铁路沿线 被我 无意 之间 牢牢地 刻印 童年时代 海里 竟然 能够 如数家珍 倒背如流 年后 酒桌上 结识 一位 列车员 谈及 路上 酒兴 贯穿 全境 大动脉 那一 名不见经传 竟把 那位 听得 目瞪口呆 哥们 厉害 名字 许多 不全 业务 考试 经常 为此 丢分 背下来 铁路 两侧 牢记于心 甚至 还能 凭着 谈天 差别 语音 猜测出 何方 人士 口音 梅河口 一带 阿姨 沈阳 车上 来了 次大 换血 潮水般 汹涌 上来 七嘴八舌 兴奋不已 倍感 家乡话 差点 没把 滑倒 面包 很多 每当 大声 小气 天时 带着 浓厚 地域 话语 听起来 就像 一样 男人 声音 酷似 身着 风衣 女士 扯起 栗子 长音 老姨 毫无二致 是不是 屁股 跳到 脖子 举目 望去 根本 就不是 不再 声浪 乱喊 大概是 开车 喂饱 气力 呼哧呼哧 更加 疯狂 铮亮 铁轮 无情地 寒光 钢轨 极有 节奏感 悄悄地 清了 清嗓子 模仿 样子 喊叫 昏昏欲睡 惊醒 抬起头来 开怀大笑 原本 令人窒息 沉闷 气氛 活跃 好个 淘气包 渐渐 远去 太阳 阴沉 天空 朦胧 一片 大地 多远 能到 亲了 别着急 彻底地 黑下来 到家 怀里 睡一觉 省了 外衣 覆盖 身上 闭上眼睛 幸福地 入了 梦乡 就这样 光怪陆离 梦境 圣母 稀里糊涂 全文完
  (三十五)

今天是国庆节,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今年的国庆节逢值大庆,晚间将燃放爆竹。那是一个极为壮观的场景,一颗颗艳丽夺目的礼花被雨点般地拋向晴朗的夜空里,绽放出形态各异、争奇斗艳的花形图案,令人赏心悦目。为了占据一个较好的位置观赏爆竹,我很早便守候在走廓里的窗台上,随着夜幕的降临,众多的小伙伴相继聚拢而至,紧紧地将我挤压到最下面一层:「起来一点啊,干什么呢?压死我啦,你们快压死我啦!」

凭凭我喊破嗓子也是无济于事,楼梯上还有人影晃动着继续不断地向着窗台这边聚拢过来,有一个人拎着手电筒从楼梯下面缓缓走来,那雪亮的电光直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按住被手电筒照射得直冒金花的双眼,以为这又是哪位小伙伴在跟我搞恶作剧,于是,我愤愤地慢骂起来:「谁啊,谁啊,这是谁啊?这是谁在照爹呢?」

「好小子!」拎手电筒的人闻听此言顿时破口大骂起来:「小兔崽子,你骂谁?嗯,你骂谁?」

我睁开昏花的眼睛仔细一看,我的妈妈啊,我立刻被吓个半死,冒出一身凉丝丝的冷汗,周身上下激起一层层麻酥酥的鸡皮疙瘩。

哎呀,这不是那个凶恶的造反派头头「大蚂蚱」吗?他现在已经是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在单位里骄横拔扈、不可一世,谁见了他都直打冷颤。我今天怎么把他给骂啦,怎么撞到了他的枪口上,我可惹下了大祸,我敢拿脑袋作赌注:我死定啦!

「你他妈的骂谁呢!」

「大蚂蚱」伸出尤如蚂蚱般细长的手指恶狠狠地把我从窗台上拽到水泥地板上:「走,走,小兔崽子,咱们找你爸爸讲理去,走,找你爸爸讲理去!」

说完,「大蚂蚱」好似老鹰捉小鸡般地拽着我的衣领不顾死活地将我拖进黑漆漆的走廊里,啪啦一声,「大蚂蚱」气鼓鼓地推开了我家的房门,爸爸和杨姨正坐在屋里闲聊,杨姨穿著一条淡蓝色的短裤,两条肥硕雪白的大腿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折射着迷人的光彩。

「大蚂蚱」阴沉着脸,没好气地把我推搡到屋子中央:「老张,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啊,他在走廊里骂,骂我是,是,是他的儿子!」

「叔叔,我,我,我没看见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是……」我绝望地申辩着。

「什么!你个混球,……」

爸爸闻言,腾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把将我拽过去,另一支胳膊高高地举起:「你叔叔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他是你骂的吗?嗯?混球!……」

暴跳如雷的爸爸话还未说完,重重的大巴掌已经毫不留情地击打在我那稚嫩的小脸蛋上,顿时留下一块深红色的印迹,我的耳朵仿佛被炸弹刚刚震击过,嗡嗡作响,我的眼睛里面迸射出数也数不清的、比屋外正在燃放着的焰火还要光彩耀目的金星扬扬洒洒地飞向惨白的棚顶。……

「哎呀,老张啊,你疯啦,你怎么能这么凶狠地打孩子呢!」

杨姨先是纵声惊呼起来,继尔便瞪着圆鼓鼓的秀目,接紧着便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死死地按住爸爸准备再次向我袭过来的大巴掌:「老张,你下手这么狠会把孩子打坏的啊,你会把他打坏的啊!」

杨姨把我从爸爸的手里夺过去,搂在她那柔软的怀抱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那缓缓肿胀起来的小脸蛋:「孩子,疼不疼!」

「疼!」

我悲惨地点点头,一滴无比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杨姨,不怨我,不怨我啊,走廓里面太黑,他举着手电一个劲地照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还以为是哪个小伙伴跟我开玩笑呢,所以就,就,就,……呜呜呜,……」

「不哭,不哭,好孩子,来,擦擦眼泪,一会,杨姨领里出去看焰火!」

「大蚂蚱」是爸爸的顶头上司,就是他将爸爸流放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去的,爸爸好不容易重返单位。而我,今天晚上无意之中得罪了「大蚂蚱」,爸爸非常担忧「大蚂蚱」再次公报私仇,使之再次回到五。七干校继续当他的猪倌,重温那段不堪回首的生活。

还有一点:杨姨仅穿著极少的内衣、内裤被「大蚂蚱」撞见,使爸爸非常难堪,从而激怒了爸爸,如此一来,今晚我是难逃皮肉之苦。

「哥,你,」听到我的哭声,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着的姑姑不顾一切地冲进屋子里,看到我悲惨地捂着面颊,姑姑一步跃到爸爸的面前:「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能这样打他啊,咦——,」话没说完,姑姑已经涕不成声。

「芳子!」

爸爸气鼓鼓地走进里屋,杨姨悄声地安慰着姑姑:「芳子,芳子,别哭了,别哭了!」

「呜——,呜——,我走,我走,哥,给我买票,我走,我明天就走,我告诉我妈去,看你把陆陆给打的!」

说着,姑姑冲进里屋:「哥,给我买票,明天,我就走,我要把陆陆带走,你太也不象话了,怎么这样打孩子啊!」

「他,他,」爸爸吱唔起来:「芳子,嗨,……」

「唉,芳子,走!」杨姨走到姑姑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拽扯着姑姑,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芳子,走,咱们陪陆陆一起看焰火去」随即,杨姨牵着我的手便溜出屋子,来到漆黑的走廓里。

「我不看,我不看啦!」

被爸爸的一计耳光打得头晕目眩的我,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观赏焰火啊。

「不看啦,杨姨,我真的不看啦?」

「不看啦!」杨姨俯下身来:「那,跟杨姨回家吧!」

杨姨亲切地将我和姑姑领到她家里,林红还是老样子,嘿嘿嘿地笑道:「嘿嘿,陆陆,惹祸了吧,让你爸爸给打了吧!」

「去,」杨姨冲着林红撇了撇嘴:「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够难堪的啦!」说着,杨姨将我拽到厨房里:「陆陆,洗洗脸,跟姑姑、杨姨和林红一起睡觉。」

洗过脸,杨姨将我抱到床上,一面给我脱鞋一面说道:「你爸爸把你打疼了吧,唉,这也不能全怪他啊,你可千万别记他的仇哦!你的爸爸也是没有办法啊,你骂人骂得也太正道啦,骂谁不行啊,偏偏骂的是他,全单位里最狠毒的人,你知道我们暗地里都叫他什么吗?」

「大蚂蚱呗,大伙都这么叫!」

「不,不对,这是明面叫的,「大蚂蚱」背地还有一个外号呢,我们都偷偷地叫他「秦桧」,你知道秦桧是谁吗?」

「知道,宋朝的大奸臣,把岳飞给害死啦!」

「对,大蚂蚱比秦桧还坏,一看见女人腿就迈不动步,粘粘乎乎的,要怎么恶心就怎么恶心啊!」

「阿根叔呢,他干什么去啦!」

「他出差啦,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出事啦,小鬼,你猜我们单位里出了什么事?」杨姨给我盖上了厚重的棉被。

「什么事啊,有意思吗?」

「有意思,那才有意思呢,杨姨慢慢地讲给你听,听完之后,你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姨一边说着,一边面对着梳妆台上的大镜子,整理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然后,她极其自然地脱掉内衣,挂在衣服钩上,继尔又顺手操起一支小巧玲珑的瓶子,冲着仅剩下一条淡绿色胸罩以及短小白内裤的、白嫩如玉的胴体「哧哧」地喷射起来。

瞬时,房间里香气充溢,杨姨高高地抬起胳膊,冲着被刮抹得干干净净的腋下继续喷射。放下香水瓶,杨姨伸出肥美的玉手拍了拍我的脑门:「睡觉,快点睡觉!」随即,杨姨爬上床来,脱掉雪白的丝袜,露出一双涂抹着红色指甲油的美脚。

她依附在我的身旁,一股成熟女人诱人的体味混合着清新的香水味立刻扑进我的鼻息,我深深地猛吸一口,杨姨扯了被角:「来,既然你没有心情看焰火,那咱们俩就睡觉吧!」

「杨姨,你还没给我讲单位里发生的可笑事呢!」

我头枕着杨姨细滑的胳膊,身体紧紧地贴附着她那一对浑圆无比的大乳房,我偷偷地从胸罩的缝隙处向里面窥视,发觉杨姨的乳头又扁且小,几乎看不太清楚,我心中暗暗嘀咕:这么小的咂咂头,林红是怎么吃奶的啊?

「哦,对啦,你瞅我这脑袋,」杨姨可爱地笑了笑:「真是的,我这个人,说完的话怎么转身就忘了,唉,杨姨老啦,不中用啦。来,咱们躺在被窝里,慢慢地讲,等讲得差不多啦,你也就困啦,然后,咱们就开始睡觉!」

「……前天,我们设计建造的钢铁厂给单位打来电话,我们设计的厂房盖好后,高炉却无法安装啦。」

「原来是土建科一时马虎,计算上出现错误,结果厂房的举架不够,高炉装不进去,有人挖苦道:强行安装,把天棚开个窗让高炉伸出头去!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们单位的脸这回可算丢尽啦,土建科所有的人,现在都在写检查呢,上级怎么处理他们还不知道呢,弄不好统统都得下放。」

「把厂房拆了重盖不就完啦!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笑话呢,就这个啊!」我不以为然地撇起嘴来。

「什么,孩子,这事还小吗?拆了重盖?说得可倒容易,吹气呢。那得浪费多少钱啊,你知道建筑一个大跨度的厂房得需要多少钱吗?上千万啊,我的宝贝孩子。」

杨姨很不满意地伸出白嫩的肥手轻轻地掐拧着我的脸蛋,同时瞪着那双圆眼睛,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很快就转变为机关枪般的上海普通话,杨姨红通通的嘴里喷出的香气,扑在我脸上,我贪婪地呼吸着,享受着这迷人的香气:「孩子,你知道吗?」

「什么啊!哎呀,好剌挠啊,」我慌称腿痒,向下面伸出手去,故意轻柔地触碰着杨姨软嫩的腹部以及她薄丝般的内裤,我已经感觉到内裤里面的阴毛剌扎着我的手背。

「我告诉你,好好听着!」杨姨却是异常的认真,抱住我东瞅西瞧的脑袋,我早已被杨姨温暖的胴体撩拨得心烦意乱,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心思听她唠唠叼叼,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什么啊,什么啊!」

「土建科的科长曹利君知道大祸临头,难过此关,在家里偷偷地溜进厕所自杀,可是他选的那把刀太也不快啦,或者是怕痛,下手太轻,胡乱砍了十多刀,血是流了不少,人却没有死掉,现正在医院抢救呢。」

「救过来了吗?」一听说又要死人,我立刻被惊呆住,关切地问道。

「现在看来死是死不了啦,可是活着更着罪,整个变成了废人。」

「他为什么要死啊,写个检查不就完了!」

「哦,不,不,他是负责人,是最后把关的人,这可不是写个检查就完事的啊。唉,本来我们已经办完了调回上海的手续,这下可好,只好等着把这件事情圆满地解决了才能调走,这种事啊,返起工来少说也得大半年,唉,真倒霉!」

「什么,杨姨,你要调走?」杨姨的话令我大吃一惊。

「是啊,上周就批准啦,我和你阿根叔刚要准备张罗着收拾收拾行李,没想到,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出了这种事情。」

「那,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你啦!」上帝啊,你太无情啦,真让我太遗憾啦,眼前这位天仙般的美女,即将永远地离开我。

「哈哈哈!」

「孩子,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杨姨又没死,怎么能再也看不到了呢,孩子,以后,去上海,一定要到杨姨家作客哦,杨姨给你烧地道的上海菜,我敢保证,绝对百分之百的上海风味。」杨姨越说越激动,这是因终于可以如愿地回归故乡而迸发出来的喜悦之情:「祝贺我吧,孩子!」说完,杨姨赠给我一个深深的香吻,我的舌头趁机在杨姨香气四溢的红脸蛋上狠狠地舔食一下。

「啊,困了,……,睡吧!」

杨姨打完一个长长的哈欠,侧过身来,搂着我,缓缓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我可没有一丝睡意,杨姨丰满的胴体、高耸的豪乳、雪白腻滑的玉腿,使我垂涎欲滴,我的口水已经不知不觉地流淌到洁白的枕巾上。

我耐住性子一直等到杨姨渐渐地睡熟,发出轻微的酣声,然后,轻轻地挣脱开她的双臂,摒住呼吸,偷偷地向着棉被的深处滑去。我偷偷摸摸地拉开杨姨的乳罩,因做贼心虚而哆哆嗦嗦的手指触摸着杨姨洁白如玉的乳房,同时,把嘴巴凑过去,叼住她那平缓的小乳头深深地吸吮起来。

「嗯!」杨姨在梦中呻吟一声,登时吓出我一身冷汗,急忙吐出刚刚吸到嘴里的小乳头,慌慌张张地把乳罩给她拉合上。过了片刻,发现杨姨并没有醒来,我便继续往下面滑去,同时,伸出舌头贪婪地亲吻着杨姨丰满的胴体,渐渐地,我的脸贴到杨姨的私处,隔着薄纱般的内裤,我嗅闻到一股浓烈的、令我极其兴奋的、成熟女人特有的腥骚味。

我扒开杨姨的内裤,借着窗外礼花燃放时发出的耀眼的光芒,非常认真地欣赏着杨姨肥硕嫩白的小便。很显然,杨姨的阴毛经过一番煞费苦心的修剪,乱蓬蓬的杂毛全部被刮除掉,仅在微微隆起的阴阜上保留着一小块密密实实的阴毛,这块阴毛也经过精心的修剪过,齐齐刷刷地闪着幽暗的亮光。

我伸出舌头舔食着这块混合着香水味道的阴毛,内裤里面的小鸡鸡不安份地摇晃起来,我将一支手伸进自己的内裤,紧紧地抓握住兴奋起来的小鸡鸡,不断地轻轻揉搓着。

接下来,我开始亲吻杨姨嫩腻的、充溢着股股汗腥味的大腿根部,我的小鸡鸡愈加亢奋起来,……

「唉——」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后,杨姨再次改变睡姿,蹬掉棉被叉开两条肥美的秀腿。我的机会终于来临,扒开薄薄的内裤,杨姨那诱人的、因刮净阴毛而光洁粉嫩的小便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缓缓地、试探着将一支手指插进杨姨的小便里,很快便被里面的淫水彻底润湿,我色胆包天地搅动起来,杨姨的小便轻微地痉挛起来,粉嫩的赘肉和缓地撞击着的手指,我一边继续在杨姨的小便里面抽插着手指,一边拼命地揉搓自己饥渴难奈的小鸡鸡。

「砰——」一声巨响,一颗硕大的礼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爆裂开来,令人目眩的光芒吓得我哆哆嗦嗦地将湿淋淋的手指,从杨姨的小便里抽出来。

……

(三十六)

「呜——,呜——,呜——,……」

怒气冲冲的列车声嘶力竭地呼啸着,铿铿镪镪地奔驰在辽阔无垠的大地上,我依在姑姑温暖的怀抱里,望着车窗外一棵棵疾速地向后面退去的参天大树,以及一闪而过的小村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新奇。

拥挤的车厢里,充溢着污浊的空气,缭绕着呛人的烟雾,满脸疲倦、无所事事的旅客们,或是相互面无表情地对视着;或是以低沉的嗓音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着;或是反反复复地、毫无目标地乱翻着一张不无翻了多少遍,早已皱皱巴巴的旧报纸;或是默默地、孤独地一口接着一口地狂吸着劣质的烟卷;或是百无聊赖地抱着发束蓬乱的脑袋呼呼傻睡。

「啊——,」姑姑仍然处在归乡的极度兴奋之中:「终于可以回家了!」

姑姑俊秀的面庞着扬溢着幸福的神色,一双有力的、但去是温柔的手臂紧紧地搂抱着我,健壮而又轻盈、丰满娇艳、曲线分明的身体上,不可遏制地发散着浓浓的、沁人心脾的、令我心旷神怡的青春气息。

姑姑将我轻轻地按俯在她那高高耸起的、即坚挺又软嫩的胸脯上,一对美艳的大眼睛充满温情地望着我,我也甜甜地望着心爱的、比妈妈还要亲近百倍的姑姑。在我心灵的深处,姑姑远比妈妈要重要得多,那是因为姑姑给予我比妈妈还要多的、人世间最美好的、最幸福的母爱,一挨离开妈妈的身旁,我便永远、永远地把姑姑当作妈妈来看待,同时,又当作最为神圣的女神来看待。

望着女神姑姑流溢着无比爱怜的目光,我忘情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姑姑那白嫩中泛着微微红晕的脸庞。姑姑厥起红通通的朱唇,冲我妩媚地笑了笑,一缕闪烁着晶莹光泽的秀发,从她的脑袋后面非常不听话地溜过来,遮住了姑姑的眼睛,她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可是,那缕秀发好象故意跟姑姑过意不去,依然无比讨厌地遮在姑姑的眼前,我伸过手去,一把拽住那缕缓缓飘逸着的秀发,使劲地往姑姑的脑袋后面拉过去,由于用力过猛,姑姑细长的眉毛微微一皱,本能地摇晃起脑袋来:「哎哟,好痛!」

「哦,姑姑,对不起,」我急忙松开姑姑的秀发,一把搂住姑姑的脖胫,厚嘴唇吧哒吧哒地亲吻着姑姑的面庞,姑姑微闭着双目,任由我肆意狂吻。

「嘿嘿,」

旁边的旅客以羡慕的口吻问姑姑道:「这个小家伙是你什么人啊,看你们,好亲热啊!」

「我大侄,」

听到问话,姑姑睁开了眼睛,一边深情地抚摸着我的脑袋瓜,一边极其骄傲地答道:「我大侄,这是我大侄,目前为止,我只有这么一个大侄!」

「啊,」旅客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难怪,我说的呢,看得出来,你特别喜欢他!」

「那还用说!我,这是领我大侄回老家,不光是我,我爹、我妈,都喜欢这个小家伙!嘻嘻,」

「姑姑,」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姑姑,咱们的老家,在哪啊?」

「在,」一贯不跟我开玩笑,说话总是认认真真的姑姑,今天却破天荒地,第一次与我卖起了关子:「在哪,你猜猜?」

「我哪知道哇!」我木讷地摇摇脑袋:「姑姑,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老家在什么地方啊!」

「在,」姑姑用圆浑的手指尖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鼻子:「告诉你,大侄子,咱们的老家跟张作霖是邻居,哈哈哈,这回,你知道在哪里了吧!」

「哈哈哈,……」座位四周的旅客们闻言,都轰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有意思,原来,张作霖是你们的老乡哦!」

「张作霖,」

我茫然地嘀咕道:「姑姑,张作霖是谁啊?是咱们一家的么?」

「哈哈哈,」一个男旅客笑吟吟地告诉我道:「小家伙,张作霖你都不知道哇,想当年,他可了不得啊,是东北王啊!」

「大侄子,」狂奔着的火车,恰好爬上一座巨大的钢铁大桥,望着滔滔的河水,姑姑感慨万分地说道:「大侄子,你的老家,你的故乡,你的祖根,就在辽河边上!」

「辽河,」我瞅着窗外的河水,问姑姑道:「辽河,大么,有这条河大么,有这条河长么?」

「嘿嘿,」姑姑不以为然地瞅了瞅窗外的河水:「哼哼,比她,可大多了,可长多了,并且,」

姑姑不无自豪地说道:「在大辽河的边上,长着数也不数清的榆树和柳树,特别是柳树,多得简直遍地都是啊,在辽河岸边的一条大深壕里,柳树最集中,最多,最密,那里,就是咱们的老家,叫柳壕!」

「柳壕!」

「对,柳壕!」

「呜——,呜——,呜——,……」

火车再次尖叫起来,听着闷声闷气地吼叫声,我问姑姑道:「姑姑,这个火车可真好玩,它为什么一个劲地乱叫啊!」

「哦,可能是火车一天没吃饭了吧,他这会正吵着肚子饿了,要吃饭呢!」

姑姑眨巴着眼睛,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姑姑,火车饿啦,应该给它吃饭啦,姑姑,坐火车可真好玩哟!」

「嗨,你啊,」

姑姑埋怨我道:「陆陆,你太小,过去的事记不得啦,姑姑告诉你吧,你还没到周岁的时候,就开始坐这趟火车了,每年至少坐两趟,大侄啊,你已经记不得啦,每次都是我、或者是你爷爷抱着你,坐这趟火车,回老家!」

「嗯,」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姑姑,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啊?」

「那时,你还太小,你才几岁啊,能记住个什么啊,等你有了记忆,你的妈妈就说什么也不让你回老家了,唉,你的妈妈哟,心眼真毒,怕你跟老家的人亲近,疏远了她!」

「哦,」听到姑姑的话,我释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到: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我与这趟火车真是前世有缘啊,我刚刚糊里糊涂地来到这个人世上,它便忠心耿耿地陪伴着我不知疲倦地在我的人生之路飞驰着、狂奔着。

啊,从此以后,这一奔驰,这一狂奔,可就是数十个春夏秋冬、数十个寒来暑往。把一个茫然无知的幼儿,狂奔成为一个中年人,是啊,人生之路与这狂奔着的火车又能什么两样呢,只要一息尚存,我们就得一刻不停向着永远也看不尽头的目的地,狂奔而去。

我接过姑姑递过来,已经精心剥好皮的红苹果,兴致勃勃地倚靠在车窗边,一边卡卡地啃着可怜的苹果,一边不厌其烦地念叨着驶过的每一个小车站:「嘿嘿,公主岭、郭家店、四平、大榆树,姑姑,下一站该到哪啦?」

「可能是十里庙吧!」姑姑没有把握地嘀咕道。

渐渐地,火车做久了,铁路沿线的车站名被我无意之间牢牢地刻印在童年时代的脑海里,再以后,竟然能够如数家珍般地倒背如流。

成年后,我在酒桌上结识一位列车员,谈及铁路上的事情,我借着酒兴念叨起这条贯穿东北全境的大动脉上那一座座名不见经传的小车站,竟把那位列车员朋友听得目瞪口呆:「哥们,你挺厉害啊,这些小车站的名字,我们许多列车员都记不全啊,业务考试的时候,经常为此丢分,你是怎么背下来的啊!」

铁路两侧的站名不仅被我牢记于心,我甚至还能凭着旅客们谈天时差别不太大的语音,猜测出他们是何方人士:「叔叔,听口音你是梅河口那一带的吧?」

「阿姨,你是沈阳人吧?」

当列车驶过沈阳之后,车上的旅客顿时来了一次大换血,潮水般汹涌上来的旅客们,七嘴八舌地操起令我兴奋不已的、倍感亲切的家乡话。

「喂——,这是咋的啦,地板咋这么湿啊,差点没把我滑倒!」

「妈哟,给我一块面包!」

很多时候,每当聆听到附近的旅客们大声小气地聊天时,那带着浓厚地域口音的话语,听起来就像已经回到了故乡一样。啊,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酷似我的三叔,而那个身着灰色风衣的女士,扯起海栗子味的长音来,简直与我的老姨毫无二致。哦,是不是我的三叔和老姨在车上啊?我抬起屁股,跳到椅子上,扯着脖子举目望去:嘿嘿,不是,根本就不是!

火车不再尖声浪气地瞎叫乱喊,大概是开车的叔叔已经把它喂饱,你看,它运足了气力,呼哧呼哧,更加疯狂地奔驰起来,铮亮的铁轮无情地撞击闪着寒光的钢轨,发出极有节奏感的、铿镪有力的巨响。我在姑姑的怀抱里,悄悄地昂起头来,偷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便模仿着火车的样子,纵声喊叫起来:「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面正昏昏欲睡的旅客们,顿时被我的恶作剧惊醒,他们抬起头来,望着我哈哈哈地开怀大笑起来,车厢里原本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这个孩子,真好玩!」

「好个淘气包啊!」

「……」

「姑姑,」望着渐渐远去的太阳,望着缓缓阴沉下来的天空,望着已经是朦胧一片的大地,我满脸疲倦地问姑姑道:「姑姑,老家还有多远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哇!」

「哦,」姑姑吧哒亲了我一口:「我的大侄子,你累了吧,别着急,等天彻底地黑下来,咱们就到家啦,来,大侄子,在姑姑的怀里,睡一觉吧,睡省了,就到家了!呶,」说完,姑姑拽过她的外衣,覆盖在我的身上:「闭上眼睛,睡一觉!」

我幸福地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在姑姑温暖的怀抱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就这样,我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在姑姑圣母般的怀抱里,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辽河岸边的故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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