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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罪惡之源[全足本]-30完

之源 足本 30 第四十 六章 伏击 于斯 红木 书桌上 平铺 开一 小张 桃红色 虎皮 宣纸 湘江 一品 饱了 墨水 可是 踌躇 迟迟 不能 下笔 子弹 已经 取出 叫来 那个 外科 大夫 手段 高明 麻药 过后 肩膀 微微 疼痛 走了 牵连 趁着 时候 冰肌玉骨 如水 温柔 化作 凌晨 一缕 寞寞 覆盖着 一切 而他 枝柯 倒悬 垂柳 不胜 白天 鹅绒 重负 茶色 玻璃 窗外 枯木 寒山 雨季 山峦 多了 一层 迷蒙 水墨 显得 往日 更为 虚无缥缈 时刻 变化 风景 白云苍狗 世事 无常 生死 难料 一死 生为 虚诞 妄作 写下 王羲之 名句 心中 渺渺茫茫 应该是 梦蝶 境界 远远 未能 做到 几只 山鸦 掠过 远处 林梢 呀呀 叫声 凄切 突然之间 长叹一声 抖擞 身上 衣裳 开门 门外 三十米 并排 站立 着数 十名 荷枪 武警战士 为首 脸上 戴着 一副 眼镜 长相 斯文 带着 满意 笑容 你好 先生 终于 陈群 淡然 一笑 脸色 如常 四周 空气 寒冷 凛冽 吸进 心里 腾起 一种 飘飘欲仙 来吧 等你 久了 到我 疑窦丛生 三菱 吉普 车轮 轰轰 翻滚 急驰 山间 狭长 道上 胃部 隐隐地 痉挛 灰白 天色 一块 毛玻璃 出城 一辆 体格 魁梧 集装箱 另一 顿时 挡住了 去路 有点 恼怒 听到 俘获 消息 心底 竟是 失落 毕竟 亲手 抓住 仇人 实是 一件 憾事 多少次 梦里 想像 与闻 面对 面的 较量 生擒 快感 下了 急得 喇叭 前面 全无 动静 心头 不禁 一紧 反光镜 油车 后面 赶上 正好 那辆 一前一后 夹着 吉普车 暗叫一声 不妙 推开 车门 猛然 滚出 身形 矫健 已是 石头 后边 与此同时 到了 几声 枪响 打在 门上 刚要 出头 一根 冰冷 枪管 顶在 同时 耳边 起了 声音 明年 今日 忌日 临死时 要让 处在 找你 人吗 讶异 缓缓 地转 过头 眼前 这人 目光 凶狠 充满着 这个 世界 无比 愤恨 此人 以为 残害 凶手 为什么 是什么 关系 那人 嘿嘿 笑了 摇着头 真是 可怜 从头到尾 错了 跑到 酒吧 老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中国海军 陆战队 队员 弄坏 好汉 做事 不赖 何况 事情 会干 说完 凑到 耳朵 轻轻 说道 秘密 从来 就不是 的人 枪声 响了 轰然 倒在 在他 脑后 后背 补了 几枪 飞起 一脚 山崖 兄弟们 会会 人民解放军 半空 中一 多毛 手臂 给人 肌腱 要把 押到 北京 今晚 肯定 要从 金鸡 经过 近道 截住 这是 一场 经典 教科书 战例 多年 以后 反恐 课上 常被 提及 硝烟 死者 生者 战斗 黄昏 打响 车队 入了 弯道 好像是 路边 江西 五十铃 货车 通过 之前 爆炸 烈焰 化成 一团 巨大 火球 浓烟 之中 枪声四起 两颗 7.62毫米 步枪 穿透 车窗 中了 司机 头部 出于 职业 本能 死前 刹车 坐在 副驾驶 小时 安全带 作用 没有 甩出 车外 撞在 框上 迅速 拔出 飞刀 割断 身子 顺着 打开 滚到 又一 呼啸 而来 右臂 手中 脱手 狙击手 一声 借势 后空翻 躲在 一颗 巧合 不偏不倚 先前 伤口 感觉到 一股 刺骨 痛楚 暗叫 这条 膀子 可别 废了 第二 面包 车里 高喊 烟雾弹 一把 脑袋 话音刚落 落在 黑烟 弥漫 重重 山岭 战士 鱼跃 而出 前滚翻 冲锋枪 哒哒 扫出 扇面 在这 黑天 暗地里 来了 惨叫 不知道 人中 弹了 对方 还有 多少人 冷静 似乎 不为 这方 猛烈 反攻 影响 开了 身边 几个 是因为 扑倒在 中枪 也就是说 一枪 投降 完了 黑暗 当中 冷峻 响起 回荡 再打 下去 全军覆灭 觉得 可能 光明磊落 藏藏掖掖 像个 喊着 不急 己方 强大 火力 敌人 急切 之间 并不 攻上来 求援 记号 发出 援兵 有的是 时间 又有 穿着 防弹衣 只是 受了 轻伤 临危 不乱 果然是 高手 想知道 问你 一切都 明白 仔细 清点 人员 发现 受伤 不少 只怕 无法 成功 看不到 借助 夜视 瞄准镜 绿光 找着 目标 隐隐约约 警笛 夹杂着 重型 卡车 只知道 鼠辈 其它 不用 冷冷 回答 这场 袭击 意料 没想 到会 来得 突然 没办法 好自为之 后会有期 笑着 同党 手法 用心险恶 不信 就算 枪毙 也要 牢底 紫荆花 叫我 问候 家人 好好 照顾 担心 越来 越远 明显 撤退 震耳欲聋 冲击 山坳 要不是 一名 及时 住了 脚踝 只怕是 掉了 肩扛 榴弹炮 脖子 上流 鲜血 浑然 理会 伤势 大声 叫着 怎么样 群山 寂寂 声息 良久 答道 不见了 不知 是不是 炸到 一身 简单 毛衣 整个人 许多 神色 抑郁 精神 折腾 憔悴 受挫 斜阳 穿过 静静 洒落 在她 一动不动 几近 绝食 孤寂 为了 一个人 鸽群 笛声 风里 划出 圈子 消失 蒙蒙 远山 灰暗 凄冷 天空 等着 暮色 来袭 或许是 感到 风雨 将至 如同 此时 心境 暗淡 死了 还能 活着 苦苦 念着 失信 男人 平平安安 答应 这儿 等他 一定 会来 四天 仍是 杳无音讯 那天 逼迫 父亲 冒险 出了 江城 临别时 言犹在耳 金星 饭店 等我 我会 要是 就再 谢谢你 她说 一句话 坚强 决不会 露珠 那般 经不起 阳光 一只 翱翔 苍穹 雄鹰 此刻 早已 穿越 青葱 翠绿 田野 捕捉 星辰 光了 再也不会 理我 亲亲 我吗 幸福 回忆 甜蜜 一刻 温暖 嘴唇 先是 眼睛 亲吻 接着 往下 然后 停留 软软 嘴上 舌头 闭着 想着 血液 翻涌 轻柔 抚摸 温情 呵护 那边 惊雷 随之而来 淅沥 雨声 令人 凄婉 黑夜 或许 已在 天上 在青 丛生 花园里 在地上 一样 摇晃 仰望 穹苍 无月 固执 拒绝 桌上 透出 灯光 试图 夜空 黑色 融为一体 沉入 深邃 吟哦 就像 孩子 生于 白昼 之母 繁星 簇拥着 摇篮 默默地 静立 惟恐 醒来 泰戈尔 难为 还记得 惊醒 静默 深思 这道 略带 磁性 饱经沧桑 她不 回头 那个人 惊人的速度 转身 扑在 怀里 吹动 一头 散乱 黑发 散发 呛人 硝烟味 烟草 味道 等得 好苦 对不起 真的 猛地 一下子 胸膛 刀割 胸口 被炸 弹片 横着 一道 长长的 口子 体魄 强健 恐怕 不到 忍着 微微一笑 放开 恍惚 梦中 一只手 紧地 抓着 生怕 放手 就会 给你 放水 根本 不必 够了 漫长 淋漓 天幕 走到 什么时候 才是 尽头 也许 渴求 虚假 待到 热血 流尽 之时 才会 生命 迷茫 误会 万千 纷乱 狂舞 隙间 看到 一抹 光晕 光亮 用了 给我 买些 消毒药水 必须 马上 处理 拉着 冰凉 颤抖 显然是 内心 不安 留神 看有 异常 情况 有人 跟着 的话 不要 把手 看着 点头 闭上眼 迷迷 雾里 明丽 脸庞 红得 凄凉 开在 一派 雨中 迷离 蔷薇 一动 每逢 大战 肾上腺 总是 分泌 厉害 对于 一浪 高过 以致 有时 饥不择食 况且 眼下 绝世 容光 明艳 不可 她就 像是 从一 如梦令 走出 宋朝 仕女 婉约 一丝 末世 漂泊 悲凉 眩晕 低下头 噙着 凉风 娇羞 第四 十七章 欢乐 有如 早春 晨光 加冕 亮了 一片 竹林 向她 明朗 宽广 摊着 白皙 胴体 四肢 酸软 涅白 液体 汩汩 渗出 黎明 雷声 隐隐 狂风 预示 暴风雨 即将来临 房东 屋后 老花 哞哞 趴在 起伏 沙砾 恐惧 注视着 啜泣 天穹 素来 认为 做为 职业杀手 狡兔三窟 远远不够 这些年来 产业 全国 大中城市 都有 套房 别墅 也有 乡野 和他 乔装打扮 来到 千年 古镇 村落 十年 前所 只不过 房主 名字 假名 邻居 远房亲戚 前任 村长 行政 隶属 浙江 金华 有着 浓厚 道家 文化 色彩 山岗 环绕 流水 潺潺 更有 古木参天 鸟鸣 绝非 城市 姑娘 难以 想像得到 世间 竟有 清幽 所在 居住 这幢 楼房 位于 一条 幽深 小巷 前门 栎树 枝繁叶茂 颇有 王者 之风 后门 一十三 石阶 破损 延伸到 清澈 小溪 数十 摇曳生姿 多情 田里 飘来 湿润 泥土 清香 和着 气味 醉了 性欲 旺盛 始料不及 沛然 绵绵不绝 动力 毁了 全部 身心 那一 唇舌 那双 黑眼睛 潭里 这段 短促 爱情 红尘 邂逅 最终 只会 落得 长叹 这一切 站在 半开 窗牖 披着 淡紫色 睡袍 清凉 透过 洒在 肌肤 打了个 寒噤 她是 赤裸 无毛 不因 昨夜 狂风暴雨 肆虐 稍有 红肿 反倒是 更显 圆满 精致 力量 给予 肢体 激情 喝醉酒 哈萨克 迈着 美的 舞步 逶迤 辰光 总有一天 万劫不复 第三次 硕大无朋 深谷 喃喃 近乎 罗裙 水涡 丰美 光下 裸体 细弱 娇小 近似 一般 水底 卵石 清晰可见 每次 提拔 就由 丰腴 转为 苍白 羞怯 迸发出 细细的 芒果树 赞叹 蜜蜂 不倦 吮吸 光润 新叶 兴奋不已 繁花 坚硬 幽静 倏忽 来去 一对 亡命 鸳鸯 自身 痛苦 浆汁 构筑 逃离 尘埃 虚幻 殿堂 性爱 樊篱 围着 一首 再快 沉沦 进了 快乐 耳畔 尽是 软语 温存 分身 奔驰 花香 小径 时而 低回 高昂 海上 骤起 风暴 纷纷扬扬 溅落 水珠 低吟 浑身 震颤 鼻翼 闪动 一声声 扬起 叹息 想起 悠远 杳无人烟 峰峦 晚霞 壮丽 小女孩 赤裸裸 奔跑 洁白 胸脯 映着 血红 霞光 西天 沿上 站着 冷峭 手里 拿着 锃亮 今朝 得了 明朝 躺倒 女人 如此 起落 喷溅 水花 琤琮 声响 眼神 不经意 疲乏 却有 笑意 犹自 荡漾 嘴角 乳房 颤巍巍 随着 款款 翩翩起舞 掌握 任意 成形 它是 漫溢 甜美 波涛 哺育 这片 饥渴 大地 造物主 伟大 神秘 既有 遏制 充溢 她过 几天 日子 无异于 饮鸠止渴 光阴 亘古 迷津 徘徊 不见 将来 陌生 终端 会有 将如 午夜 梦回 洞穴 团团 恶魔 蓦地 断断续续 呻吟 喊叫 轻微 好似 火山 喷发 熔岩 里面 合著 哀鸣 间杂着 蜜月 私语 青翠 发梢 落着 汗珠 簌簌 痛惜 摸着 少女 月晕 闪烁 接合 地方 应着 欢呼 云霓 变幻 落到 这端 彼岸 平静地 流动 彼此 能量 汗水 快地 底处 流出 液态 光华 眼里 泉水 大潮 沉浸在 无可 言喻 静谧 满足 谦恭 以及对 帝王 虔诚 祷祝 未尝 绝路 莫名 鼓励 已有 排斥 已经是 第七次 高潮了 筋疲力尽 每一次 瑟瑟 高潮 前奏 这般 妙不可言 排山倒海 热量 以前 种种 不值得一提 空洞无聊 简直是 小儿 游戏 羞愧 无言 失魂落魄 温婉 绝了 欲与 糟蹋 已不 纯洁 特别是 渲染 上了 不齿 人世 乱伦 有这 几段 记忆 就好 二胡 注定 荡着 缱绻 音符 如此这般 就可以 循环往复 今生今世 来生 来世 不已 舞蹈 声声 哀婉 苦修 无声 咒语 鸬鹚 乌篷船 头上 纹丝不动 对岸 水牛 躺在 河边 水里 悠闲 舒适 品尝 泥浆 美味 痴痴 心想 那头 思想 自由自在 该有 多好 弟弟 所说 又不是 焉知 无想 试想 每当 主人 要杀 流泪 这说明 它会 难过 总是有 话说 浅浅 春情 无限 热切 深远 高傲 宛如 充满了 进攻性 占有欲 欲望 之后 懒洋洋 姿态 令她 憨态可掬 垂着 双股 浓郁 分泌物 叫他 流连忘返 神不守舍 姐夫 康复 虽有 关切 之意 并不是 关心 病情 真成了 不死不活 样子 不如 趁早 死掉 算了 留着 空洞 躯壳 有何意义 望着 灰蒙蒙 何去何从 曾是 年轻 洒脱 变了 变得 不知所措 本就是 主见 女子 一生 中都 活在 之下 何曾 想到 曾经 终生 庇护 坍塌 上个月 听从 医生 嘱咐 建议 丈夫 老家 静养 单位 长假 以便 护理 身体 并不知道 出面 争取 要不然 税务局 哪会 同意 她请 假期 不去 看他 问他 适才 一番 云雨 身子骨 被他 散了 像被 翻过 沟渠 尚未 恢复 原始 娇嫩 坐了 红彤彤 洋溢着 显然 沉缅于 感官 餍足 眼球 凝固 光滑 柔软 紧紧 中间 若无 细腻 心脏 彷佛 狂热 旋转 燃烧 热能 刚开始 细微 挣扎着 嘴里 念叨 不行 病榻 全身 酥软 光泽 泛起 潮红 极易 动情 尤其是 挑逗 再做 一回 不回答 问话 把头 温软 就势 进去 与她 缠在 回到 养父 老屋 就不能 和她 爱了 不好 当着 姐姐 乌篷 船上 做过 回了 停在 幽暗 听着 岸上 朦朦胧胧 人语 不停地 做爱 直到 呼唤 远远地 传来 奋力 泄出 丹田 存货 并不认为 性事 见不得人 勾当 两情相悦 达到 肉体 水乳交融 人间 世俗 锁链 早被 大门 开着 随时 尽情 编织 欢歌 记得 七月 那一天 圆明园 废墟 跟他 妒火 焚烧 自已 外人 介入 生活 任何 能够 浇灭 火焰 终究 不成 至少 还要 表象 天明 偏着 羞惭 暴虐 能使 忘却 满心 伤痛 麻醉 脆弱 心灵 她把 贴附 狂烈 冲刺 获得 甘霖 难受 欲火 想从 那儿 得到 凤凰 涅盘 需要 蜕变 剧痛 春色 正浓 恼人 动了心 涟漪 进而 掀起 波澜 红莲 五月 飒飒 树叶 鸣声 一同 追寻 奥秘 阴唇 外翻 沾满 花粉 似的 两片 上着 灿烂 光芒 一朵 破晓 初绽 鲜花 暗流 释放 野上 鸟儿 挣脱 羁绊 冲向 未知 远方 林中 烈火 高声 挑战 雷霆 自由 欢庆 双手 指甲 打碎 幻梦 消逝 拥着 密密匝匝 性器 交合 暮春 要你 睁着 凝视着 孩子气 含着 意志 无坚不摧 离开 饱满 早晨 小花 垂着头 悲喜交集 泪花 薄暮 水声 晃得 惊得 水面 盘旋 背上 异地 瞧着 激烈 缠着 两具 波浪 起伏不定 离合 时起时伏 意识 化了 意志力 吸引 微妙 力度 动作 单调 直接 双重 跌宕 木板 永无止境 持续 交织 在一起 急遽 潮流 不宁 纠结 阳具 急剧 往前 不犹豫 态度 急速 穿梭 节奏 体味 这份 高亢 交媾 轻轻地 过水面 奇怪 水面下 缓慢 着地 引着 湮没 边缘 涌去 萌动 多彩 欢笑 震惊 起复 松散 潮汐 摇动 音调 八章 归宿 大结局 那不 于我 永远 回走 哪里 指引 灵魂 幻灭 建筑 亦非 不了 古巴人 渡口 作为 与众不同 向往 源于 田园 贯穿 始终 整个 向着 敞开 强烈 神秘感 美感 期待着 破译 智慧 符号 翻阅 篇章 终究是 这一天 很迟 昨晚 欢爱 花生米 豆腐干 足够 满得 醇醪 浮面 薄薄的 白沫 一口 成了 豪气 面向 江水 长吟 意向 长风 所及 须弥 不懂 什么意思 拖着 慵懒 鼻音 绵软 细沙 风流 心神 充满 怜惜 长臂 一伸 入怀 而今 醒了 碎了 上有 一纸 笔力 遒劲 峭拔 山长水远 一昼 百年 花开花谢 缘起缘灭 一封 授权书 这座 宅院 漫长岁月 栖身 将是 浪漫爱情 监牢 跳动 呈现出 绝望 原本 死灰 留下 从此 古老 忧郁 乡村 小学 女教师 什刹海 那座 不起眼 卷宗 上面 意味着 死亡 所有 有关 个人 将被 尘封 排排 柜子 抽屉 茫然 不可一世 对手 就这样 简简单单 炸得 尸骨 无存 实在是 久经沙场 将军 不可思议 昨天 刚刚 接到 情报 表明 军事基地 又被 一份 导弹 图纸 难道说 竟然 肃清 各种 猜测 不太 相信 建起 谍报 起身 地图 若有所思 桌子 那部 轻易 专线 直通 中央军委 拿起 电话筒 浑厚 略显 沙哑 听完 话后 蓦然 大变 哆嗦 悲剧性 这无疑 前段 工作 做了 大大 否定 现在 对此 做出 解答 因此 负责 一分子 找到 或者是 尸体 而这 关系到 共和国 优秀 特工 家族 荣誉 根据 文件 解密 全有 多年来 一直在 寻找 断线风筝 代号 长期以来 这只 中美 政治关系 处于 重要 是以 准确 帮助 祖国 一步 美国 动向 使得 进一步 对华 每每 最为 引人 关注 一九九三年 银河 货轮 事件 那一年 美国中央情报局 接获 中国 利用 运送 醇和 两类 化学武器 伊朗 沙特 海域 强行 登船 检查 失败 告终 此事 美国人 下决心 进行 整顿 FBI 副局长 解除 职务 一批 所谓 精英 分子 洗出 队伍 据说 方面 发现了 身影 这也 导致 后来 失踪 中央 定要 委派 接手 这件 深谙 名叫 月亮 依然 残缺 悬在 低空 橙红 颜色 渐渐 月光 照在 江面上 亮晶晶 长江 浊水 夜光 变成 青色 江心 中有 游船 灯彩 悠游 什么事 很忙 中年男子 上半身 白色 游离 星火 几点 寥落 面有 尽快 拿到 核潜艇 093级 094级 技术资料 注意安全 分析 没死 女扮男装 背着 工具 俨然 维修 工人 转过身 却是 新任 市委书记 市长 面容 意兴阑珊 不完 好想 孤枕难眠 滋味 夜不能寐 闭上眼睛 身份 不同 以往 多加 休息 这次 成为 省委常委 算是 领导核心 更要 注意力 集中 望你 哪像 英俊 男子 意涵 似乎是 脱出 牢笼 捆绑 绳索 凭借 间谍 生涯 敏锐 嗅觉 威胁 背叛 决不允许 须向 组织 报告 危险 霓虹 灯下 只能 市里 角落 总是在 镜子 对着 有脸 一张白纸 现实 一面 喃喃地 甲板 方步 抓得 一阵 奇痛 知道吗 盛气凌人 实在 恶心 今夜 两个人 不觉得 无情 疯了 但是 凌厉 眼光 杀人 杀死 千次 竟敢 上司 嘶哑 嗓子 圈套 痛痛快快 定是 一群 生前 死后 看不见 额角 梅花 伴随着 扔掉 玩弄 至死 女孩子 孤魂 摊开 仰面 哈哈大笑 百里 之外 郊区 一幢 房子 面对着 石子路 四周围 爬满了 白铁 篱笆 稀稀落落 石竹花 铺着 绿绿 高丽 银白色 墙壁 上紧 靠着 屋顶 豪华 洋房 懒散地 一张 椅上 炊烟 夕照 自是 惬意 轻松 飘远 景致 非常 古典 教育 号称 当年 东京大学 第一 才女 夕阳西下 庭前 香茗 习惯 精壮 窗前 现时 刚才 浩荡 雄风 些儿 心驰神往 人时 变态 忍让 做爱时 极尽 初时 不敢 太过 放肆 别的 人在 怜香惜玉 之心 不免 诧异 体位 直接插入 更能 直抵 花径 深处 这一点 叫她 欢喜 证明 她有 体贴入微 柔媚 才能 掘出来 绽放 否则 平时 叱吒风云 颐指气使 忘了 本身 柔弱 吹来 单薄 抵不住 鬼魅 身旁 随时随地 恭候 就如 此时此刻 恭敬 身躯 杨柳 再没有 驰骋 冲杀 威风凛凛 奴才 罢了 略微 同样是 威武 狮子 威严 咆哮 更让人 心动 她又 而是 人呢 寂静 园里 身下 木制 长椅 发黄 扶着 拐杖 观赏 满身 尘土 天鹅 雕像 考着 死神 来时 情景 第一次 日内瓦 湖水 明净 澄澈 驯顺 走近 人们 觅食 身穿 蝉翼 头戴 丝绸 小帽 青楼 黄昏时分 幽灵 出现 在这里 淡淡 风衣 东方 荒凉 草地上 来自 四面八方 彼此之间 互不 相识 都市 人流 都只是 最最 普通 陌生人 而已 深蓝色 格子 外套 硬壳 礼帽 退休 老人 走过 老头 古代 滑膛枪手 傲慢 胡须 头发 浓密 犹如 浪漫派 作家 养得 相当 左手 无名指 戒指 这表明 鳏夫 说不定 钢琴家 在意 意马心猿 她在 不是说 好了吗 将不 离了 终老 此间 难道 又要 变卦 了吗 无数次 地质 问着 人心 心慌 好不容易 慕尼黑 机场 脱了 可恶 跟踪 专列 过了 慌了 心情 这阵 惊起 落叶 蹲了 捡起 黄叶 心碎 往前走 部分 轻快 脚步 扬长而去 轻佻 转着 潇洒 抿着嘴 全文
  第四十六章伏击

闻于斯在红木书桌上平铺开一小张桃红色虎皮宣纸,湘江一品蘸饱了墨水,
可是他握管踌躇,迟迟不能下笔。子弹已经取出,眠云叫来的那个外科大夫手段
果然高明,麻药过后的肩膀微微疼痛。该走了,不能再牵连她了,趁着她出门的
时候。

谭眠云的冰肌玉骨,如水温柔,化作凌晨一缕阒阒寞寞的轻烟,覆盖着一切。

而他的心树都枝柯倒悬如垂柳,不胜这白天鹅绒的重负。茶色玻璃窗外,枯
木寒山,雨季的山峦染多了一层迷蒙的水墨,显得比往日更为虚无缥缈了,这时
刻变化的风景如白云苍狗。世事无常,生死难料。

“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当他写下王羲之的名句后,心中渺渺茫
茫,这应该是一个梦蝶人的境界,而自己远远未能做到。几只山鸦掠过远处林梢,
呀呀的叫声显得凄切哀楚,突然之间,闻于斯长叹一声,掷笔在地,抖擞一下身
上的衣裳,推开门。门外三十米处,并排站立着数十名荷枪的武警战士,为首的
一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长相斯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你好,闻于斯先生,
咱们终于见面了,我是陈群。”

闻于斯淡然一笑,脸色如常。四周的空气寒冷凛冽,吸进肺里,他抖然神爽,
心里升腾起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来吧,我也等你好久了。”

可他们,他们是怎样找到我的呢?闻于斯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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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吉普车轮轰轰地翻滚,急驰在山间的狭长道上,龚开的胃部隐隐地痉挛。

灰白迷蒙的天色像一块毛玻璃,出城的山道上,一辆体格魁梧的集装箱车从
另一条叉道上横了出来,顿时挡住了他的去路。

龚开有点恼怒。听到俘获闻于斯的消息后,他的心底竟是有些失落,毕竟不
能亲手抓住仇人于他实是一件憾事。他多少次梦里想像着怎样与闻于斯面对面的
较量,并生擒他的快感。

集装箱车停下了。龚开急得连按喇叭,可前面竟是全无动静。

龚开的心头不禁一紧,反光镜里,一辆油车从后面赶上,正好与那辆集装箱
车一前一后夹着他的三菱吉普车。他暗叫一声“不妙!”推开左车门,却猛然从
右车门跳滚出,身形矫健,已是闪在了一块石头后边。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几声
枪响,都呯呯地打在了左车门上。

他刚要探出头时,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同时,耳边响起了冰
冷的声音,“龚开,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不过临死时总要让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到处在找你的仇人吗?就是我。”

龚开讶异着,缓缓地转过头来,眼前的这人目光凶狠,充满着对这个世界无
比的愤恨。可是此人绝对不是闻于斯,而自己一直以为,残害牟融的凶手是闻于
斯。“你是谁?为什么?你跟闻于斯是什么关系?”

那人嘿嘿笑了,摇着头,“真是可怜,你从头到尾就错了,还跑到酒吧找老
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姜浩南,原中国海军陆战队队员。牟融是我弄坏的,
好汉做事好汉当,绝不赖到别人身上。何况这种事情,闻于斯是不会干的。”说
完,他凑到龚开耳朵边,轻轻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闻于斯从来就不是我们
的人,不是!”

枪声响了。

龚开轰然倒在地上。姜浩南在他脑后勺及后背又补了几枪,飞起一脚把他踢
下了山崖。

“兄弟们,走,咱们会会人民解放军去!”

姜浩南的手在半空中一扬,多毛的手臂给人一种肌腱勃怒的感觉,“他们要
把闻于斯押到北京去。不过,今晚肯定要从金鸡岭经过,咱们抄近道截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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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经典的教科书般的战例,在多年以后的反恐课上常常被提及。当硝
烟散尽后,死者恒死,生者常哀。

战斗是在黄昏的时候打响的。当陈群的车队进入了U 形弯道时,一辆好像是
坏在道路边的江西五十铃小货车在车队通过之前爆炸了,烈焰化成一团巨大的火
球,浓烟之中,枪声四起。两颗7.62毫米步枪子弹穿透车窗玻璃击中了司机的头
部,司机出于一种职业本能,在死前踩下了刹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任小时在安全带的后位作用下,没有被甩出车外,但头还
是撞在了门框上。他迅速拔出飞刀割断安全带,身子顺着车门的打开滚到路边。

又一颗7.62毫米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任小时的右臂,他手中的飞刀脱手了。

“狙击手!”任小时大叫一声,借势后空翻躲在了一颗树后,巧合的是,子
弹不偏不倚击中了他先前的伤口,他只感觉到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楚,暗叫不妙,
这条膀子可别这样废了。

坐在第二辆面包车里的陈群高喊一声,“放烟雾弹!”同时一把按下了闻于
斯的脑袋。他的话音刚落,一颗烟雾弹就落在车窗外,顿时黑烟弥漫在重重的山
岭。一个战士鱼跃而出,前滚翻数下,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哒哒哒地扫出一个扇
面,在这黑天暗地里,传来了数声惨叫,不知道多少人中弹了,也不知道对方还
有多少人。狙击手很冷静,似乎并不为陈群这方猛烈的反攻影响,又开了几枪,
陈群身边又倒下了几个战士。其中一个战士是因为扑倒在闻于斯身上才中枪的,
也就是说,他是替闻于斯挨了一枪。

“投降吧,你们完了!”黑暗当中,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在山峦间回荡,
“我知道你,陈群。再打下去,你的战士将全军覆灭。”

“你觉得可能吗?你是谁?是好汉就光明磊落,别藏藏掖掖的像个娘们!”

陈群高喊着,他并不急,在己方强大的火力下,敌人急切之间并不可能攻上
来。

求援记号已经发出,援兵即至,他有的是时间来跟敌人耗上。又有几个战士
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只是受了些轻伤。

“临危不乱,陈群,你果然是个高手。想知道我是谁,问问你身边的闻于斯
就一切都明白了。”姜浩南仔细清点身边的人员,发现受伤不少,只怕今日是无
法成功了。

“陈队,看不到敌人。”一个战士借助夜视瞄准镜,在绿光中寻找着目标。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重型卡车的车轮声。

“我只知道你是个无胆鼠辈,其它的不用知道。”陈群冷冷地回答着,敌人
的这场袭击本在意料当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姜浩南“呸”了一声,突然高喊道:“闻于斯,我们没办法救你了,你好自
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闻于斯冷冷笑着。这种坐实自己是他们同党的手法其实并不高明,但用心险
恶。***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主,就算不枪毙自己,只怕也要牢底坐穿的。

“紫荆花叫我问候你,闻于斯。你的家人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不用担心。”

姜浩南的声音越来越远,明显,他正在撤退。

突然,陈群大叫,“不妙,快躲!”一声巨大的炮响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
浪顿时把陈群向山坳里吹,要不是一名战士及时握住了他的左脚踝,他只怕是要
掉了下去。

是肩扛式榴弹炮!陈群的脖子上流下了鲜血,他浑然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大
声叫着,“闻于斯呢?他怎么样?”

群山寂寂,阗无声息。良久,一个战士回答道:“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炸
到山崖下了?”

岳小青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毛衣和窄裙,整个人显得削瘦许多,神色抑郁,
是一种精神折腾后的憔悴与受挫。

斜阳穿过窗户的帘幔,静静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动不动。这些天来,她几
近绝食般的孤寂,只为了等一个人。窗外的鸽群带着低弱的笛声在微风里划出一
个圈子后,消失在了蒙蒙的远山。这灰暗而凄冷的天空正等着暮色的来袭,也或
许是它们正预感到风雨的将至,如同此时心境暗淡的她。“他若死了,我还能活
着吗?”她苦苦地思念着这个失信的男人,“不,他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他答
应过我的,叫我在这儿等他,他就一定会来!”

可是已经过四天了!他仍是杳无音讯。

那天,她逼迫父亲岳伯川冒险把闻于斯带出了江城,临别时,他言犹在耳。

“你在金星饭店等我,我会去找你的。要是,要是……你等不到我,小青,
你就再也不用等我了。谢谢你。”这是他们临别时,闻于斯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会的,坚强的他决不会像这东风里的露珠那般经不起阳光的烈晒,他是一
只翱翔在苍穹里的雄鹰,此刻肯定早已穿越青葱翠绿的田野,去捕捉那星辰的晴
光了!

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闻,你能亲亲我吗?”岳小青幸福的回忆着那甜蜜的一刻。闻于斯温暖的
嘴唇先是在她的眼睛上亲吻着,接着往下,然后停留在她软软的嘴上。

“他的舌头好甜,好软……”岳小青闭着眼睛怀想着,血液翻涌着,想像着
他轻柔的抚摸,温情的呵护。

天的那边响起了几声惊雷。随之而来的淅沥的雨声令人感到凄婉,黑夜来了。

或许,他已在天上,在青草丛生的花园里;或许,他在地上,但像风一样摇
晃在树的高枝。从窗户仰望穹苍,无月无星。她固执地拒绝桌上的和别人窗户里
透出的灯光,试图与夜空的黑色融为一体,沉入它的深邃中。她吟哦着:“黑夜
就像一个黑孩子,诞生于白昼之母。繁星簇拥着它的摇篮,默默地静立,惟恐它
醒来。”

“这是泰戈尔的诗,难为你还记得。”破空而来惊醒她静默深思的这道声音
略带磁性,饱经沧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日思梦萦的那个人来了……

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转身并扑在了他的怀里。风吹动着他一头散乱的黑发,
他的身上散发著呛人的硝烟味和浓冽的烟草味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
我等得你好苦,好苦……”

“对不起,小青。真的对不起。”岳小青的头猛地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
闻于斯顿时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他的胸口在金鸡岭被炸弹弹片横着切开了一
道长长的口子,要不是自己体魄强健,恐怕撑不到饭店了。他强忍着,微微一笑
:“小青,你先放开我,我身上脏。”

岳小青“哦”的一声,恍惚从梦中醒来,一只手却仍是紧紧地抓着他,似乎
生怕一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我去给你放水,闻。”她知道,有些事情她
根本不必问,也不必知道,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这漫漫长路淋漓着席天幕地的
雨,她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也许,自己苦苦渴求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希望,待到热血流尽,油尽灯枯之时,
才会发现,生命只是一场迷茫的误会!

如果,她可以。从万斛黑暗之间,从万千纷乱狂舞雨鞭的缝隙间,看到一抹
微黄的光晕,那么,他就是这抹光亮的源。

“不用了,你去给我买些消毒药水来,我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闻于斯拉
着她的手,冰凉颤抖,显然是内心旁徨不安。“出去的时候要留神,看看有什么
异常的情况,要是有人跟着你的话,你先不要回来,我会找你的,你把手机带着。”

岳小青温柔地看着他,只是点头。“闻,吻我!”她闭上眼,在这白迷迷的
雨雾里,她明丽的脸庞潮红得凄凉,如绽开在一派风雨中迷离的金蔷薇。

闻于斯心中一动。每逢大战,他的肾上腺总是分泌得特别厉害,对于性的渴
求总是一浪高过一浪,以致有时也会饥不择食。况且眼下,岳小青的绝世容光,
明艳不可方物地亮裎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从一阙如梦令里走出的宋朝仕女,婉
约中带着一丝末世漂泊的悲凉,令人眩晕。

他低下头,噙着了那朵不胜凉风的娇羞。



第四十七章晓看红湿处

欢乐有如早春晨光的加冕,拨亮了一片青葱的竹林,天空向她展开了明朗宽
广的心。岳小青摊着白皙的胴体,四肢酸软,股间涅白的液体尚自汩汩渗出。此
刻,已近黎明,窗外雷声隐隐,狂风呼啸,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房东屋后的
一只老花牛哞哞低鸣,趴在蒙蒙起伏的沙砾上,恐惧地注视着啜泣的天穹。

闻于斯素来认为做为一个职业杀手,“狡兔三窟”远远不够。这些年来他多
置产业,全国大中城市虽都有不少套房别墅,但也有一些散落在乡野河岳之间。

岳小青和他乔装打扮来到的这个千年古镇村落,就是他于十年前所置,只不
过房主名字用的是假名,在这儿,邻居只知道他叫文根生,有一个远房亲戚文承
宗是这里的前任村长。这里行政隶属浙江金华,有着一种浓厚的道家文化色彩。

四周十一道山岗环绕,流水潺潺,更有古木参天,鸟鸣寂寂,绝非岳小青这
个城市姑娘难以想像得到,世间竟有这样清幽所在。

此时,岳小青所居住的这幢二屋楼房位于一条幽深小巷之中,前门一颗白栎
树枝繁叶茂,颇有王者之风。后门一十三路石阶破损,延伸到一条清澈的小溪,
数十丛苗竹摇曳生姿,在这个多情的雨季,她嗅到了从嫩秧田里飘来的湿润的泥
土清香,和着身上他浓冽的男人气味,不禁醉了。

他的性欲旺盛而且强大,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沛沛然,汩汩然,绵绵不绝的
源动力,摧毁了她全部的身心。当那一日,他的唇舌俘获了她时,他的心早已深
植于她那双黑眼睛的深潭里了。她不知道,这段短促的爱情,是不是只是红尘的
一场邂逅,而自己最终只会落得一声长叹,这一切,她都不管。

她站在半开的窗牖前,身上只是披着一件淡紫色睡袍,一股清凉透过纱缦洒
在了她的肌肤,她不禁打了个寒噤。睡袍里,她是赤裸的,无毛的阴牝并不因昨
夜闻于斯狂风暴雨般的肆虐而稍有红肿,反倒是更显圆满精致了。或许这是爱的
力量吧。

雨季给予她的肢体以激情,她像喝醉酒的哈萨克姑娘,迈着优美的舞步,逶
迤地回到了昨夜的辰光流影。

“小青,跟着我,总有一天你会万劫不复的。”闻于斯第三次把他硕大无朋
的阳器没入了她的深谷时,在她的耳边喃喃念着。这是个近乎完美的姑娘,她的
罗裙,她的水涡,她的白皙,她的丰美……

在晕黄的灯光下,她的裸体细弱娇小,近似透明一般,阴牝的白璧如水底的
卵石清晰可见。每次,他阳器的提拔之间,它就由丰腴转为苍白和羞怯,并迸发
出股股细细的沫白,俄倾,泻出了芒果树的清香。

他赞叹,如同蜜蜂不倦的吮吸这光润摇颤的新叶,兴奋不已的繁花,坚硬的
阳器在幽静的阴牝扇翼下倏忽来去。这是一对亡命鸳鸯,在以自身痛苦的色彩、
浆汁,构筑着逃离尘埃的虚幻的殿堂,他们以性爱的樊篱圈围着一首迷蒙的歌。

“啊,快……再快……”岳小青早已沉沦进了这场快乐里,耳畔尽是他的软
语温存,他的分身奔驰在她花香的小径上,时而低回,时而高昂,就像是南海上
骤起的风暴,纷纷扬扬溅落的水珠。她低吟着,浑身震颤,鼻翼闪动间是一声声
从幽静的竹林里悠扬起的叹息。她想起的是那个悠远的梦际,杳无人烟的峰峦上,
晚霞壮丽,一个小女孩赤裸裸的奔跑,洁白的胸脯上辉映着血红的霞光,西天的
边沿上,站着一个冷峭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枪。

而今朝,梦圆了,又哪管得了明朝么?

闻于斯躺倒下来。性欢中的女人竟是如此美丽,她起落时,牝底喷溅的水花,
如同钏镯琤琮声响,眼神不经意地透出疲乏,却有一丝笑意犹自荡漾在她微翘的
嘴角。

她的乳房颤巍巍地随着款款轻摆翩翩起舞,在他的掌握中任意成形。它是水
做的,漫溢着的甜美是翻滚的波涛,哺育着他这片饥渴的大地。造物主如此伟大
而神秘,让人既有难以遏制的性欢,又充溢着爱情的痛苦。

他答应过她,会让她过几天快乐的日子,虽然这无异于饮鸠止渴。曚昧的光
阴在亘古的迷津里徘徊,他望不见将来的路,这陌生的路的终端,会有什么在等
着他?或许将如他午夜梦回时,那瞑暗洞穴里的一团团黑雾,是恶魔的眼。

蓦地,她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喊叫,轻微的音流,好似火山喷发的熔岩,
里面熔合著末世的哀鸣,间杂着蜜月的私语。她青翠的发梢滴落着青翠的汗珠,
簌簌簌簌。

闻于斯痛惜地抚摸着这嘤咛的少女。一抹月晕在沾露的面霞上闪烁。阴器相
接合的地方响应着她低回的欢呼,漫漶着云霓色彩的变幻,从日落到星来,从这
端到彼岸,平静地流动着彼此的能量与汗水。很快地,从她阴牝底处湍流出液态
的光华像泉眼里涌翻的泉水,溶和着她全部的体和精,在大潮中轻漾,一切沉浸
在无可言喻的静谧之中。

她的满足,她的谦恭,以及对他如帝王般虔诚的祷祝,其实未尝不是对绝路
中的他一种莫名的鼓励和激勇。

其实红尘早已有爱,只是他一直固执地拒绝排斥着!

已经是第七次高潮了。岳小青只觉得筋疲力尽,她的每一次瑟瑟颤抖都是高
潮的前奏,而且每一次都是这般的妙不可言。在他排山倒海的热量前,以前的种
种根本不值得一提,空洞无聊,简直是小儿的游戏。她羞愧无言,失魂落魄。

当闻于斯试图要舔吸她的阴牝时,她温婉地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好脏。以前
的纵欲与任意糟蹋,这牝身已不纯洁,特别是渲染上了那种不齿人世的乱伦孽影。

有这几段记忆就好,二胡弦上注定回荡着他们缱绻的音符,如此这般,就可
以循环往复在今生今世,也是来生来世不已的舞蹈。

窗外二胡声,声声哀婉。繁星有如苦修的黑夜的无声的咒语。

………………………………………………………………………………………

……

一只鸬鹚站在乌篷船的舷头上纹丝不动,对岸的水牛躺在河边浅水里悠闲舒
适,它半闭着眼睛,在品尝着清凉泥浆的美味。关昭坐在舵尾痴痴地看着,心想,
人要是能像那头水牛一样没有思想,自由自在的,该有多好。可是,如弟弟所说,
我们又不是它,焉知它无思无想,试想,每当主人要杀牛时,为什么牛会流泪,
这说明它会伤心难过。

“我总是辩不过你。每一次,你总是有话说。”关昭浅浅地笑着,嘴角的笑
涡漾着春情无限。她喜欢弟弟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热切、深邃的眼睛,深远高傲,
宛如鹰的眼睛,充满了进攻性和占有欲。当他从她身上满足了欲望之后,一副懒
洋洋的姿态总是令她想起了他小时的憨态可掬。他的脑袋低垂着,俯在她的双股
之间,浓郁香馥的分泌物直是叫他流连忘返,神不守舍。

“姐夫这段时间康复些了么?”关化俊美的脸上虽有关切之意,其实并不是
真的关心牟融的病情。他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成了这种不死不活的样子,
还不如趁早死掉算了,留着一个空洞的躯壳又有何意义。

“嗯,还是那样子。”关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该何去何从。他曾是那
样的年轻,那样的洒脱,那样的阳光,可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不知所措。她本
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女子,一生当中都生活在男人的呵护之下,何曾想到,曾经以
为可以做为终生庇护的肩膀也会坍塌。

上个月,她听从医生的嘱咐和建议,把丈夫接到了自己的老家静养。单位也
准她长假,以便护理牟融的身体。她并不知道,这是郎宗出面为她争取的,要不
然税务局哪会同意她请这么长的假期。

“你不去看看他吗?”关昭问他。适才的一番云雨,她的身子骨就快被他整
散了一般,这阴牝像被翻过的沟渠,尚未恢复原始的娇嫩。

关化坐了起来,脸上红彤彤的像是洋溢着热血,显然他仍沉缅于感官的餍足
当中,眼球凝固在关昭脸上。这个甜美的女人,光滑柔软,当她紧紧夹在他的双
股中间时,柔若无骨的温婉细腻,他的心脏彷佛被卷进了狂热的旋转,生命顿作
燃烧的热能,融入了她的烈焰。

尽管,刚开始她细微的挣扎着,嘴里念叨着不行,这样对不起躺在病榻上的
丈夫。然而,当他坚硬的铁掀犁进她的深谷时,她顿时全身酥软,白皙光泽的胴
体泛起潮红。她极易动情,尤其是在阴牝被挑逗的时候。

“姐,咱们再做一回吧。”关化不回答她的问话,把头埋下来,噙着她温软
的嘴唇,舌头就势伸了进去,与她的搅缠在一块。回到那个养父的老屋,就不能
再和她做爱了,毕竟不好当着姐夫的面和姐姐做这种事。跟姐姐在这条乌篷船上
做过不知多少回了?以前总是停在本思桥幽暗的桥肚下,和着流水的声音,听着
岸上朦朦胧胧的人语,不停地做爱,直到养父的呼唤声远远地从妹河的那头传来
才奋力泄出丹田内的存货。

他并不认为,自己与姐姐的这种性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彼此两情
相悦,并达到精神与肉体的水乳交融,就是人间至乐,世俗的锁链早被他们轧断,
性欢的大门敞开着,随时可以尽情欢快地编织着幸福的欢歌。

记得,七月的那一天,在北京圆明园的废墟上。关昭跟他说起了牟融的事情,
他是那样的妒火焚烧,难以自已。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介入我们的生
活。我本以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浇灭我们爱情的火焰。可是,可是,终究,
如她所说,他们是不成的,至少他们还要生活在世俗的表象里。那一夜,他们在
废墟上尽情做爱,直到天明。

关昭偏着脸,赤裸的羞惭,暴虐的性爱,能使她忘却这满心的伤痛,至少可
以麻醉自己脆弱的心灵。她把胴体紧紧贴附在他狂烈的冲刺之下,全身因为获得
甘霖而颤抖,而难受。欲火在她身上燃烧起来,她想从他那儿得到凤凰般的涅盘,
尽管这需要蜕变的剧痛。

是弟弟,在春色正浓最恼人的时刻,被着笛声与繁花,来到了她的身边,拨
动了心的涟漪,进而掀起波澜,激荡着爱情的红莲。他们在五月飒飒的树叶低鸣
声里,一同追寻生的奥秘。

此时,她的阴唇外翻,沾满花粉似的两片翅羽上着灿烂的光芒,更像是一朵
破晓初绽的鲜花,被一股暗流侵入了它的寒梦。她娇呤。心灵的释放,像原野上
的鸟儿,像挣脱羁绊冲向未知的远方的狂风,可忽儿,又像是森林中的烈火,像
高声狂笑着向黑暗挑战的雷霆一般自由。

真该欢庆!关昭呻吟着,双手的指甲都捺入了他的肩肉里。黑夜的缭铐已打
碎,幻梦已消逝。他们紧紧相拥着,融为一体的胴体密密匝匝,只有性器的交合
像这暮春的幽歌。“我需要你,姐……”

关昭睁着大眼睛凝视着他,他那双孩子气似的眼睛饱含着坚强的意志,无坚
不摧。“我也需要你,弟,别离开我……”她饱满的乳房湿润如早晨的清露,而
阴牝像一朵露湿的小花,低垂着头,噙着悲喜交集的泪花。

“嗯,我答应你……”

在薄暮的水声中,乌篷船摇晃得厉害,鸬鹚被惊得掠过水面,盘旋数圈之后,
停在了对岸的水牛背上,惊异地瞧着激烈交缠着的两具胴体。随着波浪的起伏不
定,神光离合之间,这两具胴体也是时起时伏。

关昭的意识开始融化了,在他意志力的吸引而微妙的力度当中。他们的动作
单调而直接,一个双重的动作,跌宕在光滑的木板上,而这样的动作似乎永无止
境,一直持续着,这是一股浅灰色的交织在一起的急遽的潮流,潮流中暗潜着不
宁的欲孽纠结。

阳具急剧地往前奔驰,不停留也不犹豫,以一种决然而然的态度急速地穿梭。

关昭应和着这种伟丽的节奏,体味着这份高亢的摩触,交媾声轻轻地拂过水
面,在这激情的舞蹈上荡起奇怪的涟漪。而水面下又有一股巨大的暗流,缓慢而
执着地导引着他们向湮没的边缘涌去。

萌动的痛苦在多彩的眼睛与欢笑,震惊与希望中回应着,波起复落,梦破又
圆,这也是死的奥秘。

蓦地,他们大叫一声。四肢松散如棉,在潮汐里摇动着生和死的音调。


第四十八章归宿(大结局)

**********************************************************************

那不属于我的永远不会属于我我想往回走哪里有指引灵魂的路岛,是幻灭了
的建筑而,我亦非桥载不了别人的一生

————古巴人《我的渡口》

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岳小青向往的是一种源于血的生活,而不是那种
田园悠闲的舒适,这种生活需要贯穿一个男人的始终,这个男人就是闻于斯。她
希望自己整个的世界都向着这个峭岸的男人敞开,而他也是。他的身上充满了强
烈的神秘感与美感,她期待着破译他的智慧符号,尽情翻阅他生命的篇章。

然而,梦终究是梦,有醒来的那一天。

这一天,她起得很迟。昨晚的一场酒,一场激情欢爱,宿酲使她体软如棉。

几碟花生米、几盘豆腐干,就已经足够,满得欲溢的醇醪,浮面酵起一层薄
薄的白沫,一口芳冽,化成了他心中的一股豪气干霄,他面向江水长吟道:“男
人的意向是风的意向,长风所及,一切须弥。”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岳小青拖着慵懒的鼻音,躺在绵软的细沙上,
看着他击沙而歌的风流,心神俱醉。

他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温柔中充满怜惜,长臂一伸,揽她入怀。

而今,梦醒了,梦也碎了。案上有他的一纸书笺,笔力遒劲峭拔,“山长水
远,一昼百年,花开花谢,缘起缘灭。”

旁边是他的一封授权书,这座岛中宅院,将永成她以后漫长岁月里灵魂的栖
身之所,但,也注定将是她浪漫爱情的监牢。

“走了,你终于走了……”岳小青的心似乎在此时已经停止跳动,苍白的脸
上呈现出一种绝望的表情,原本明丽的眼睛黯如死灰。

可是,我将留下。

从此,这个古老的村落里,多了一个忧郁的乡村小学女教师。

************

还是在什刹海那座不起眼的建筑里,郎宗看着一个卷宗,上面闻于斯的名字
被划上了一道红勾,这意味着此人已经死亡,所有有关这个人的一切都将被尘封
在这一排排铁柜子当中的一个抽屉里。

然而,他的目光却有些茫然,这样的一个不可一世的对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
被一颗榴弹炮炸得尸骨无存,实在是叫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感到不可思议。

昨天刚刚接到的情报表明,江城军事基地谍影重重,又被盗走了一份导弹图
纸,难道说,江城的敌人竟然没有被肃清,而以前对于闻于斯的各种猜测竟然都
是错了?他不太相信,对手会这么快就重建起新的谍报网。他站起身来,看着江
城的地图,若有所思。

桌子上那部红色电话响了,这是一条轻易不会响的专线,直通中央军委。他
拿起电话筒,声音浑厚处略显沙哑,“我是郎宗。”等他一听完对方的说话后,
他的脸上蓦然神色大变,声音颤抖,原本坚强的手臂竟有些哆嗦,“错了,真是
错了。”

因为,他接到的是一个悲剧性的消息,这无疑对于他们前段工作做了大大的
否定,现在,必须有人来对此做出解答,并因此负责,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将是
其中的一分子。找到闻于斯或者是他的尸体,而这关系到一个共和国优秀特工家
族的荣誉,根据文件解密,闻于斯完全有可能就是共和国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断
线风筝——代号云丝雀。

长期以来,这只云丝雀在许多中美政治关系处于重要时刻时,总是以准确及
时的情报帮助祖国先一步掌握美国方面的动向,使得美国方面的进一步对华动作
每每受挫,其中最为引人关注的就是发生于一九九三年七月的银河号货轮事件。

那一年,当美国中央情报局接获中国可能利用货轮运送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
两类化学武器前体给伊朗的情报,于沙特海域强行截住货轮,并强行登船检查,
给果却以美国失败而告终。此事风诡云谲,后幕谍影重重,也让美国人下决心进
行整顿FBI,副局长也因此被解除职务,一批所谓精英分子被清洗出队伍。

据说,美国方面就是因此发现了***方面云丝雀的身影,这也导致了云丝雀
后来的失踪。

现在,中央决定要委派一个人来接手这件事情,这个人据说与闻于斯关系甚
熟,深谙其道,此人是个漂亮女人,名叫谭眠云。

************

月亮依然残缺着悬在江城的低空,橙红的颜色已渐渐转苍白了。月光照在江
面上亮晶晶地,长江的浊水在夜光中也好似变成青色一般。江心中有几只游船,
满饰着灯彩,在江心里悠游。

“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我很忙吗?”一个中年男子把上半身倚在白色的船栏
上,目光游离着江心星火几点,声音略显寥落。

“上面有话,要你尽快拿到***核潜艇093级与094级的技术资料,同
时要你注意安全,据上面分析,闻于斯可能没死,担心他会来找你。”女扮男装
的李瑞英身上背着一个工具袋,俨然一个维修工人的样子。

“嘿嘿,让他来吧。”男人转过身来,却是江城新任市委书记,原江城市长
郎怀叙。他面容憔悴,意兴阑珊。“永远也干不完的活,永远!”他好想睡觉,
可孤枕难眠的滋味总是让他夜不能寐。每每一闭上眼睛,姚迦的身影就来了……

“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要多加休息。这次能够成为省委常委,也算是进
入了***领导核心,也更要注意力集中,上面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
子!这哪像一个优秀的特工?”

李瑞英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与往不同的意
涵来,似乎是想挣脱出心灵的牢笼,但更像是想摆脱出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凭
借自己多年的间谍生涯和敏锐的嗅觉,她已经感到了一种威胁——他想背叛!

然而,这决不允许,她必须向组织报告这人危险的动向。

“我讨厌这霓虹灯下的另一张脸,总是只能躲在这城市里最幽暗的角落。我
总是在睡觉前凝视着镜子,然后,对着里面的那个人说话。可是,里面的那个人
不是我,是一个没有脸的人,我像是对着一张白纸说话,现实就是一面虚幻的镜
子。”

郎怀叙喃喃地说着,在甲板上踱着方步,突然把李瑞英的肩膀抓得紧紧的,
让她感到一阵的奇痛,“知道吗?我讨厌你对我指手划脚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
让我感觉恶心!今夜这艘船上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瑞英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如这江水无情的清凉,他好像是疯了一般,但
是,他的眼神是这样的凌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已杀死她千次!

“你疯了?竟敢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上司!”她嘶哑着嗓子,她知道,她落
入了圈套。可是,他这种人,能够从此痛痛快快地生活在阳光下吗?不!不能!

他们注定是一群生前死后都看不见阳光的人!

鲜血,额角的梅花,月光的痛楚。李瑞英的尸体倒在了江里,伴随着那些她
亲手扔掉的被郎怀叙玩弄至死的女孩子的孤魂。

郎怀叙摊开双手,仰面对着夜空,哈哈大笑……

而距此百里之外的郊区,一幢房子,面对着幽静的石子路,四周围爬满了蔓
蔷薇的白铁篱笆,上面稀稀落落地开着石竹花。篱笆前铺着一层绿绿的高丽草银
白色的墙壁上紧紧地靠着绿色屋顶料。这是一幢很豪华的洋房。

金雏君懒散地躺在一张古式藤椅上,目光悠远,绿障翠峰,炊烟夕照,自是
一番惬意轻松。她素来喜欢这种飘远景致,多年来非常古典的教育,使得这个号
称当年东京大学第一才女的高月幸子养成了夕阳西下时,懒坐庭前,轻啜香茗的
习惯。当姜浩南精壮的身影在窗前出现时,她轻轻笑了,想像刚才他那浩荡的雄
风,又有些儿心驰神往了。

姜浩南杀人时近乎变态,其手段之残忍让人恐惧丛生。然而与她做爱时,却
轻摇款摆,极尽温柔。她初时以为是因为自己是他上司,所以不敢在她面前太过
放肆。但过后瞭解,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时,也是颇有怜香惜玉之心,不免心下
诧异。

他喜欢后体位的直接插入,总是说她的阴屄后侧,从后面来更能直抵花径深
处。这一点叫她心底欢喜,证明他对她有足够的体贴入微,自己做为女人的柔媚
也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深掘出来,绽放若花。否则平时的叱吒风云颐指气使,已使
得她忘了自己本身是个柔弱女子!

风乍吹来,凉衫的单薄已抵不住了这轻寒,她娇呼一声,姜浩南已如鬼魅一
般立在了她身旁。有时,他就像是一只狗,随时随地地恭候着主人的呼唤,就如
此时此刻,他恭敬的身躯弯得像杨柳,再没有刚才驰骋冲杀的威风凛凛,而只是
一个奴才罢了。

金雏君略微皱了下眉,心底轻叹,同样是威武男子,在她面前,闻于斯就像
是一头狮子,威严咆哮,更让人心动。想到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她的心里
竟然没有恐惧,而是下牝沁起了嫩碧来了。

可是,这个男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

他坐在寂静的公园里,身下是木制长椅,头上是发黄的树叶。他的双手扶着
拐杖的银柄,一面观赏着满身尘土的天鹅雕像,一面静静思考着死神到来时的情
景。

以前,他第一次到日内瓦的时候,湖水明净澄澈,那时还有驯顺的银鸥走近
人们的身边觅食,还有身穿蝉翼花裙,头戴丝绸小帽的青楼女子在黄昏时分幽灵
般地出现在这里。而此时,他只是淡淡地注视着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东方女子,
站立在荒凉的草地上,良久,良久。

或许,在日内瓦这座充满了来自四面八方彼此之间互不相识的都市人流里,
他们都只是当中最最普通的陌生人而已。姬晓凤冷冷地从这个身穿深蓝色有白格
子外套,头戴硬壳礼帽的退休老人面前走过。

可怜的老头留着古代滑膛枪手的傲慢胡须,头发呈蓝色,浓密而波浪起伏,
犹如浪漫派作家,可是他的双手保养得相当的好,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这表
明了他鳏夫的身份,说不定,他也是钢琴家?

姬晓凤并不在意,她意马心猿。说好的了,她在这儿等他,不是说好了吗?

今生今世将不分离了,终老此间,养怡人间?难道,你又要变卦了吗?她在
心底无数次地质问着他这个让人心欢也让人心慌的男人呀!

好不容易在慕尼黑机场摆脱了那些可恶的人的跟踪,再坐专列到了日内瓦,
是不是因此错过了时间,他走了?

想到这时,她的心开始慌了,心情如同这湖水,翻滚起来,也如这阵乱风,
惊起一群银鸥,卷走了最后一批落叶。她蹲了下来,捡起一片黄叶,耳畔掠过一
道让她心碎过的声音:“往前走,莫回头。”

那个可怜的老头站起身来,抓着拐杖的中央部分,迈着轻快的脚步,扬长而
去。他还轻佻地旋转着拐杖,作潇洒状。

姬晓凤抿着嘴,轻轻笑了……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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