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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雨落南洋[足本]-16

南洋 足本 16 五十 怡和 小雪 医院 不期而遇 感到 片刻 尴尬 心虚 哥哥 前女友 成了 现在 情人 何来 面对 踌躇 认识 林子 几乎是 异口同声 和我 同一个 看了 一眼 说道 表哥 一脸 满不在乎 怎么 一旁 发楞 问道 点点头 曾是 好朋友 带着 一种 嘲讽 口气 这个 世界 没想到 镇静 嬉戏 地说道 显得 有点 不应该 恨我 年来 担心 换了 电话号码 你家 找你 谁也 不见 委屈 样子 好了 事儿 以后 再说 总不能 撂在 这儿 有时间 好好 谈谈 说完 从轮 椅上 站起来 没什么 好谈 拐杖 给我 扶下 拄着 艰难地 进了 汽车 后座 紧跟着 坐在 身旁 不得 不去 前座 身边 一路上 本想 找点 话题 缓和 气氛 但我 又能 说什么 本来 肇事者 只好 选择 无话可说 想她 可能 已经 坠入 五里 云雾 中了 到我 接回 去了 急急忙忙 收拾 只剩下 究竟是 回事儿 靠着 躺在 床上 闷闷不乐 一会儿 一次 同事 酒吧 见了 然后 她就 结果 就把 不完 全是 但她 多嘴 看你 不能 妹妹 人之常情 况且 花花公子 决不是 向着 突然 钻进 怀里 哭了 男女之间 事情 自古以来 就有 似乎 说不清 道不明 人多 直中 圣人 孔夫子 不得不 慨叹 小人 女子 为难 尚且 如此 凡人 我辈 要有 多少人 不幸 难于 滚滚红尘 当中 人生 自是 情痴 此恨 不关 倘若 浅尝辄止 总能 燕子 轻盈 中和 水面 偶尔 沉浸 忽然间 万劫不复 永远 流水 相伴 长恨 或许 一样 沉陷 太深 趴在 身上 紧地 贴在 胸前 许是 过去 伤痕 起了 她对 那段 感情 回忆 心地 弄着 头发 安慰 老话 老天爷 一扇门 一定 会为 开一 想想 要不是 要你 怎么会 为了 不再 哭泣 厚颜无耻 忽地 怔地 望着 说些 没有 张口 凝视着 那一 清水 青春 眼光 总是 单纯 有神 坚定 心想 满眼 繁花 灿烂 鲜活 盎然 日子 哪里 会想 得到 下面 一路 荆棘 人们 总会 明眸 形容 一个人 眼睛 爱情 一潭死水 爱着 能在 蓦然 出水 透出 透过 知晓 或是 不爱 如今 失去了 不肯 无神 无情 漠然 已从 柔情似水 冰凉 如水 一丝 涟漪 一阵 重重地 把头 放在 不安 分起来 衬衣 进去 劲地 摩挲 怨气 痛苦 要在 发泄 制止 她那 柔软光滑 手指 无数次 掠过 乳头 腿部 受伤 雄性 组织 依然 完整 下身 那个 部位 肿胀 孤男寡女 独处 一室 贴近 熟悉 气息 强烈 感染 不由 解开 衣服 纽扣 脱去 上衣 雪白 肌肤 白天 耀眼 扯去 乳罩 白嫩 鲜艳 乳房 晃动 眼前 贴上去 脸颊 鼻子 抚摩 磨蹭 头衔 嘴里 深情 吸吮 兴奋 呼吸 变得 急促 发出 轻微 呻吟 接着 拉开 裙子 拉锁 褪去 扯下 白色 内裤 一丝不挂 光溜溜 依偎 伸开 胳膊 睡裤 住了 行吗 不行 不用 往上 拉了 受不了 裤档 摸了摸 要是 的话 影响 恢复 显出 关怀 神情 没准儿 有助 怎么会呢 几天 积攒 东西 排泄 不可以 舒筋活血 了吗 是不是 管他 来吧 连同 由于 右腿 活动 能把 大腿 上部 粗大 阴茎 露了 威风凛凛 地直 云天 出问题 可别 边说 慢慢地 臀部 向我 阴部 伸手 握着 对准 阴道 缓慢 极小 坐了 下去 顿然 热和 潮润 裹在 无比 柔润 之中 坐下去 之后 长长的 动一动 又是 上下 醉得 上了 扭动 增大 膨胀 射了 射得 淋漓尽致 舒心 欢畅 满面 春色 飞扬 有时候 性爱 真的 驱散 愁雾 驱除 阴霾 迎来 满天 伤感 笑眯眯 沉浸在 愉悦 余韵 响了 要去 一声 不必 了吧 就不 管了 只是 负责 通知 OK 挂了 措手不及 快起来 帮帮忙 疑惑 屋里 所有 包括 内衣 香水 首饰 化妆品 统统 搬到 屋去 再把 床铺 铺好 像是 有人 下达 任务 为什么 要来 看我 不想 知道了 一笑 穿上 哪些 凡是 女人 西都 拿走 一边 活着 怪笑 领悟 到了 完了 回家吧 谢谢你 谢了 早点 帮我 做完 脸上 亲吻 情愿 开了 看到 变了样 心里 不乐 消息 告诉她 得很 平静 不愿意 关系 解释 又有 什么关系 换衣服 换上 一套 休闲 卧室 沿上 腿上 轻轻 摸了 今天 好点 多了 看着 疲惫 脸色 不会吧 多人 没关系 行了 好吧 总得 做饭 厨房 始终 放弃 期盼 她把 布置 整齐 温馨 她也 呆在 真地 做菜 过程 能让 产生 一帮 来了 噪杂 寒暄 问候 安静 顿时 热闹 里来 打扮 女孩 一律 穿着 高跟鞋 合体 套装 淡淡的 胭脂 眼影 个个 笑起来 却有 公式化 刻板 好像是 模子 铸造 厅里 字画 第一次 我家 观察 认真 不好 谦恭 以为是 哪位 有名 书法家 Catherine 惊讶 笔力 遒劲 自如 飘逸 流畅 狂放 很像 作品 一本正经 爱好 谈不上 一副 中国 书法 欣喜 霍霍 这下 更要 五体投地 Tony 起哄 正经 好吗 严肃 不正经 闭嘴 又走 狡黠 眼神 问我 刚才 开门 那位 房子 房客 确实 重复 一句 空余 租出去 新加坡 普遍 房里 随着 出了 一股 叫什么 主动 矜持 结婚 不好意思 摇着头 上前 拉着 动情 瞎了眼 姑娘 居然 待字闺中 站在 Susan 一撇 男人 几个 好东西 结了婚 外面 寻花问柳 不如 小姐 准备 姑奶奶 愿意 做什么 都可以 眼看着 两位 唇枪舌战 即将 升级 独身 Jenny 乜斜 着眼 要吗 像我 纯洁 活得 很好 还要 干什么 形而下 问题 形而上学 意味 浅显 深刻 虚幻 现实 笑了笑 苦涩 芳龄 35岁 标上 花季少女 标签 何等 无聊 无奈 惹人 讪笑 它又 真实 Mary 不紧不慢 不知道 说来听听 大伙儿 好奇 才是 三十三 岁了 真是 纯粹 单身 真正 处女 男朋友 恋爱 要求 她说 故弄玄虚 停了 早晚都是 等到 洞房花烛夜 弟妹 学费 四处 兼职 玩命 工作 最终 积劳成疾 走了 在她 她想 给他 坚决 拒绝 哭得 泪流满面 叹息 留着 能带 给你 幸福 的人 世界上 还有 伟大 感慨 一番 议论 结束 平时 女孩子 样儿 皱着眉头 沮丧 疯疯颠颠 傻冒 似的 这么说 这是 真儿 直话直说 不像 中国人 虚伪 不能说 绕圈子 可不 同意 说法 直爽 老实 假酒 假名牌 还少 跟你 抬杠 整天 在一起 变坏 音像 吼叫 一般 错了 病人 惹你 走过来 抿着 嘴唇 轻柔 摸着 五十一 台上 挂着 风铃 响起 声音 梦中 唤醒 未及 起身 耳际 已有 隐隐约约 呜咽 缭绕 推开 阳台 探看 清新 空气 扑面而来 惬意 丛中 竹枝 唱着 不知 习习 晨风 拂面 衣襟 轻扬 发丝 纷飞 心境 舒展 天空中 忽而 添了 几分 逍遥 恰似 幽闲 下床 屋内 动了 窗外 树丛 张着 手臂 海上 翻滚 浪涛 载来 品味 存在 美好 海水 涌动 碧波 一幅 曼妙 展现出 椰风 阳光 沙滩 海浪 绿树 红花 青草 一段 悠扬 晨曲 每天 常去 忙着 找工作 时不时 身体 情况 据说 最近 很忙 叫苦连天 扶着 点燃 一支 香烟 以往 抽烟 口中 喷射出 畅快 却是 整个 胸腔 无形 刺痛 充满着 院里 那天 明白 一点 她是 就像 烟雾 将你 包围 又在 而你 却不知 它会 飘向 何处 在这 将那 无知 满腹 清凉 交换 不知不觉 意念 青烟 流泻 觉得 清洁 整个人 自我 当我 决定 整理 思绪 写点 写封信 想法 由来已久 总应该 跟她 收到 生日快乐 电邮 总觉 得有 多话 要对 走后 那日 不让 找她 于是 刻意 怀念 故意 像个 陀螺 不停 充实 茫然 一向是 要面子 以我 会去 哀求 就算 很想 走进 书房 打开 电脑 找出 邮件 洋风 用着 注册 邮箱 你好 祝福 纵然 千言万语 无用 放走 造成 于我 自私 珍惜 那份 情缘 骗了 害了 绚丽 缤纷 被我 撕扯 支离破碎 不留 丝毫 痕迹 也许 成为 心中 终生 再回首 这段 重新 衡量 重量 却不 能为 命名 它是 超过 普通 友情 意义上 永恒 亲人 流着 相同 血脉 所谓 知己 最好 红尘 了解 却不是 爱人 屏幕 未来 该页 无法 显示 那就 换一个 网页 当机 想你 照在 却只 将我 映衬 更为 苍白 忧伤 快乐 和在 浑浊 不清 向前 迈着 脚步 拖着 疲倦 幻想 直到 尽头 灵魂 寄于 天堂 坚韧 向上 而我 却在 一个又一个 泥潭 沈沦 曾经 忘我 挚交 一天 远了 原点 挣扎 迷茫 拥有 那片 意境 明朗 生命 已在 毁灭 中断 以为 百年 孤独 千年 黑暗 万年 会用 骄傲 笑容 鲜花 铺满 你我 从此 眼中 变幻 星光 光和 光明 同行 只为 燃放 焰火 飘洒 缠绵 不绝 雨季 仍会 穿越时空 想念 异乡 给了我 最多 时间 各自 彼此 作伴 友谊 圣洁 内质 头顶上 云朵 心灵 苍穹 之上 湛蓝 天空 广博 醇厚 如同 这片 实在 土地 沈淀 阴暗 邪恶 接纳 有的 福和 感谢 善解人意 讲话 轻松 不觉 卸下 满身 沈重 无言 很多 时候 属于 喧嚣 谁都 语言 都有 痛楚 谁在 都会 体会 酸楚 只需 给予 诚挚 祈祷 已是 微妙 无与伦比 落雨 光下 微笑 身影 飘在 心灵深处 回复 打完 文字 检查 一遍 笑了 太过 华丽 浮躁 写信 还需 抒情 点击 发送 成功 写些 词句 还能 落魄 面试 那句话 沈着 不高兴地 发上 狠狠 一坐 经济 裁员 不容易 谁知道 反正 每次 面试时 许多 人在 等候 对了 考虑 澳洲 爸妈 助你 想起来 父母 移民 澳大利亚 干嘛 你想 哪去 以前 但现在 根本 千万 不要 前程 追求 够了 自暴自弃 年轻 学历 大把 等着 不可能 还没有 机会 也有 权利 糊涂 冷暖 不图 回报 蛮横 不讲 理了 拿出 嘴上 要从 口袋 摸索 打火机 拿去 好再 按动 一口 空中 开口 将来有 分手 做你 女朋友 可要 算数 闪动 泪光 那我 答应 我吗 先说 是什么 沈思 一会 嗫嚅 今晚 在你 过夜 摇了 摇头 不做 急切 补充 兄妹 视线 转向 知道该 回答 一只 风筝 悠悠 飘荡 路边 树荫下 一对 情侣 手中 牵着 欢呼雀跃 太好了 景色 很美 纯净 透亮 片片 飞舞 迷蒙 一份 恬静 安然 远处 传来 几声 孩童 欢笑 终于 走出 家门 过了 生活 发现 场面 午餐 涌向 熟食 市场 咖喱饭 摊档 吃完 路上 悄悄 对我说 班后 重要 等你 什么事 到时候 跑了 几步 五十二 所说 究竟 这使 感到不 猜测 种种 她要 弄清 交待 同居 她有 刺激 头脑 很乱 顿生 感叹 招惹 很累 办公室 更有 心慌意乱 抬头 看她 正好 看过来 挤了 挤眼 示意 会见 办公楼 正是 落日 时分 匆匆 炙热 空下 遽然 晕眩 停下来 夕阳 彩霞 满了 绚烂 云彩 连着 碧蓝 那是 美的 可这 唯独 沈醉 自由 一直在 想像 城市 某个 角落 我会 和她 默契 相互 沈默 依旧 默默地 吸着 丝丝缕缕 将她 包裹 静地 注视着 记住 每一个 温暖 好像 走在 车水马龙 街头 一部 立体电影 行人 逶迤 更像 一道道 流动 布景 本就是 一场 电影 每个人 故事 平淡 离奇 精致 写意 不到 剧终 预知 命运 女神 安排 上演 悲剧 喜剧 庄周梦蝶 翩然 应该 学会 淡漠 游戏 来到 惊愕 招牌 没了 上海滩 张望 妖艳 走上来 先生 请进 标准 华语 思忖 夜总会 当然 风尘 味道 上海人 新加坡人 在吗 迟疑 嫁人 惋惜 想起 迷人 身材 总有 冲动 正要 往里 迈步 对不起 伦敦 嘿嘿 又说 飞船 英国 马上 就来 找到 标致 匀称 娉婷 洋溢着 朝气 那双 活泼 灵动 能看 到她 那颗 因被 过分 宠爱 而显 骄傲自大 好快 一阵子 笑着 这么点 多久 在对 态度 有所 变化 眉梢 明亮 化了 约你 推辞 有事 没时间 叫你 就到 高兴 总是在 如你 总觉得 孩子 美女 浅薄 轻浮 不喜欢 那当然 可不是 不少 EnglishPub 非常 逼真 室内 一桌 祖家 设计 制作 再运 本地 组合 基本上 这家 19世纪 维多利亚 风格 掺入 乡间 情趣 煤气灯 枫木 架子 画框 描花 瓷器 红铜 盘子 火炉 场所 同是 楼上楼下 很不 区里 拥挤 聚众 闲聊 幽静 淡雅 雨天 雾气 今天天气 清风明月 繁星 河里 碧波荡漾 河上 穿梭 游船 建议 就坐 在外 面的 灯火辉煌 是因为 还早 少了 往日 庆幸 悠闲 看看 来来往往 各种 状态 行色匆匆 依恋 留念 乞讨 霓虹灯 射下 都很 可爱 这座 璀璨 更是 秦淮 一幕 情景 月色 夜晚 画舫 泛舟 水波 粼粼 河面 水声 潺潺 云影 朦胧 顿觉 时光 灯影摇曳 窗扉 分明 明清 明眸善睐 艳歌 故居 犹在 佳人 西去 喊声 遐想 回过 神来 自然 要喝 old speckled hen greene kingipa ok hen. 招呼 侍者 order 完毕 看来 菜单 还给 面对着 还行 走路 不太 利索 那你 注意 走点 需要 锻炼 一个月 肌肉 萎缩 紧张起来 医生 都为 体质 比较好 上大学 较多 体育 学校 篮球队 难怪 体型 比较 哈哈 不一定 父亲 遗传 诧异 在乎 率直 跟我 迟迟 不谈 正事 迫不及待 我哥 额前 新娘 当然是 掏出 一张 粉红色 信封 桌子 用手 沿着 桌面 轻轻地 推过来 低头 大大 面有 名字 不清楚 暗中 户外 一下子 适应 不了 抽出来 喜帖 很大 烫金 生疼 张开 定于 十二月 二十 二日 匆忙 我妈 黄道吉日 不信 现出 婚纱 专人 定做 妈妈 办理 签证 证婚人 伴娘 要请 地点 帖上 着呢 花轿 指在 越来越 模糊 可是 迟了 一切 前行 已无 与她 相会 告别 只能 定定 看着她 贪婪 回味 梦里 繁华 额头 光洁 如昔 眉眼 清秀 如常 鼻梁 双唇 依依 多想 轻抚 脸庞 容颜 牢牢 刻在 心底 深处 盈盈 不胜 凄婉 喂喂 Hello 失态 笑笑 刮目相看 清高 冷傲 神不守舍 不止是 哪有 关心 出于 华尔街 道琼斯 微软 视窗 毕竟 猜疑 寻根究底 说正经 十号 婚姻 作为 女方 参加 结婚登记 请假 圣诞 节前 赶赴 美国 英子 毕业典礼 是否 赶得到 她在 也没有 其他 劳驾 亲自 请你 怕你 出面 面子 在想 按时 点头 吃点 要什么 请客 大方 利落 随便 呵呵 无所谓 拿出来 跟着 笑了起来 抽出 两支 递给 对着 吐着 得意 极不 牛排 煎鱼 吃过饭 就道 别了 月光 玻璃窗 懒洋洋 撒在 间里 摔在 呆板 不愿 脱下 闭上眼睛 尽力 大脑 处于 无意识 脑子 值夜班 不在家 受着 孤寂 铃声 破了 懒散 步子 漫不经心 拿起 接听 低沈 柔弱 清晰 富有 磁性 而又 久违 冥冥之中 隔了 千山万水 喊了 全身 陡然 紧绷 血液 凝滞 耳朵 那么多 指的是 好一会 一次次 欲言又止 口里 奇怪的是 从未 想过 从来 都不 失去 心头 再也 控制 不住 泪水 夺眶而出 不说话 请我 快说 办好 刚刚 寄来 护照 复印件 明天 就去 但是 提起 愤然 麻烦 再就是 怎么了 一贯 干净利落 坦直 吞吞吐吐 五千 新币 不就是 块钱 银行 傻了 哪个 说是 提款机 24小时 取钱 不收 现金 开支票 支票 开出 汇票 这不是 成心 折腾 申请 批准 能去 一趟 表格 要见 我怕 英文 不够好 没问题 几点 八点 之前 接你 坐地铁 方便 会在 再见 夜间 海风 一阵阵 吹来 温柔 轻拂 面颊 撩拨 情思 又像 一把 锋利 地刺 心上 感到很
  (五十)

筱怡和小雪在医院门口的不期而遇,使我感到片刻的尴尬和心虚。筱怡的哥
哥的前女友成了我现在的情人,我该如何来面对筱怡?我正在踌躇。

‘你也认识林子昊?’筱怡和小雪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和我在同一个公司。’筱怡看了我一眼说道。

‘他是我的表哥。’小雪一脸的满不在乎。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王丽在一旁发楞的问道。

筱怡向王丽点点头。

‘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曾是好朋友。’小雪带着一种嘲讽的口气。

‘这个世界真小,没想到大家都是朋友。’我从尴尬中镇静下来,嬉戏地说
道。

‘哼,朋友?’小雪显得有点浑气。

‘小雪你不应该恨我,你知道这半年来我是多担心你啊,我知道你换了电话
号码,去你家找你,你又谁也不见。’筱怡很委屈的样子。

‘好了,你们的事儿以后再说,总不能把我们撂在这儿听你们说话吧。’我
说。

‘好,我先送你们。小雪,以后有时间我们好好谈谈。’筱怡说完便过来扶
我从轮椅上站起来。

‘没什么好谈的。’小雪也过来把拐杖递给我。

我在她们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艰难地坐进了汽车的后座,小雪紧跟着坐在了
我的身旁。

王丽不得不去前座坐在筱怡的身边。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我本想找点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但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本来就是一个‘肇事者’,我也只好选择沉默。

王丽更无话可说,我想她可能已经坠入五里云雾之中了。

筱怡把我们送到我住的楼下就直接回公司上班去了。王丽和小雪把我送回家
后,王丽也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也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小雪。

‘小雪,你跟筱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斜靠着躺在床上,问道。

小雪还在闷闷不乐,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次我和我的同事去酒吧,碰
见了她,然后,她就告诉了她哥,结果……‘

‘结果许耀明就把你给甩了?’我说。

‘虽然不完全是,但她不应该多嘴啊。’

‘我看你不能怨筱怡,这妹妹给哥哥说点这种事儿,也是人之常情,况且许
耀明这样的花花公子,也决不是只因为这个……’

‘哥,你就是向着别人……’小雪突然钻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男女之间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有,自古以来都似乎说不清道不明,男人多直
中取,女人多曲中求。所以圣人孔夫子也不得不慨叹,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

圣人尚且如此,凡人如我辈,更要有多少人不幸落难于滚滚红尘当中。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倘若浅尝辄止,总能如燕子掠水,轻盈
于空中和水面。倘偶尔沉浸,便忽然间万劫不复,永远与流水相伴,人生长恨水
常东。

或许小雪和我一样都沉陷得太深了。

小雪趴在我的身上,把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前。也许是过去的伤痕又勾起了
她对那段感情的回忆,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的手抚弄着她的头发,我想安慰她,我说:“小雪,有句老话:”如果老
天爷为你关一扇门,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你想想,要不是许耀明不要你,
你怎么会认识我呢?‘为了让她不再哭泣,我只好’厚颜无耻‘。

小雪忽地抬起了头,怔怔地望着我,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她没有张口,我凝
视着那一泓清水。青春的眼光总是单纯、有神和坚定的,一心想的是满眼的繁花
灿烂,鲜活盎然的日子,哪里会想得到灿烂下面是一路的荆棘呢?

人们总会拿明眸来形容一个人眼睛的美丽。可再美丽的眼睛,没有了爱情,
也是一潭死水。正爱着的女子,总是能在蓦然一视中滴出水,透出蜜来。眼睛是
会说话的。透过它,能知晓你是爱,或是不爱。如今小雪失去了爱,我又不肯把
爱给她,如今她的眼睛是无神无情的,冷而漠然,早已从柔情似水化为了冰凉如
水,而没有一丝的涟漪了。

小雪把我看了一阵儿,没有说话,又忽地重重地把头放在我的身上。她的手
不安分起来,她从我的衬衣下面伸了进去,使劲地摩挲起来,彷彿她的怨气,伤
心、痛苦都要在我的身上发泄出来。

我没有制止她,任她摩挲。但她那柔软光滑的手指无数次的掠过我的乳头,
使我不安起来,我虽然腿部受伤,但我的雄性组织却依然完整,我下身的那个部
位开始肿胀。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我们又挨的如此贴近,她那种熟悉的气息又强烈
地感染着我,我不由地解开她的衣服纽扣,脱去她的上衣,她那雪白的肌肤在白
天更显得耀眼,我又扯去她的乳罩,两个白嫩鲜艳的乳房晃动在我的眼前,我把
脸贴上去,用脸颊,鼻子抚摩着,磨蹭着。然后把她的乳头衔在了嘴里,深情地
吸吮着。小雪也兴奋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

接着,我又拉开她裙子上的拉锁,把裙子褪去,再扯下她那白色的小内裤,
小雪一丝不挂,光溜溜的依偎在我的怀里了。

这时,我伸开胳膊去脱我的睡裤,小雪突然拦住了我,说:“你行吗?‘

‘怎么不行?’我说。

‘你这腿?’

‘我不用腿。’

‘还是别做吧。’小雪把我的睡裤往上拉了拉。

‘但我这个受不了啊。’我的手在裤档上摸了摸。

‘要是做的话,会影响你的恢复吗?’小雪显出一种关怀的神情。

‘我想不会影响,没准儿还可以有助恢复呢。’

‘怎么会呢?’

‘把这几天积攒的东西排泄一下,不可以舒筋活血了吗。’

‘是不是呀?’

‘嗨,管他是不是,来吧!’我说完,把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捋下,由于右腿
不能活动,只能把它们捋在大腿上部。我那粗大的阴茎露了出来,威风凛凛地直
矗云天。

‘出问题可别赖我。’小雪边说边慢慢地将臀部移向我的阴部,然后伸手握
着我的阴茎,对准她的阴道,极缓慢极小心地坐了下去。

顿然,我感到一阵温热和潮润,我的阴茎包裹在无比的柔润之中。

‘行吗?’小雪坐下去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

‘行,动一动。’我说。

小雪又是极缓慢极小心地上下活动起来。

‘嗯,真舒服。’我沉醉得闭上了眼睛。

小雪缓慢的扭动,我的阴茎在增大膨胀,我射了,射得淋漓尽致,射得舒心
欢畅。

小雪也满面春色,神彩飞扬。

有时候,性爱真的可以驱散愁雾,驱除阴霾,迎来灿烂满天。小雪不再哭泣,
不再伤感,笑眯眯的躺在我的身边。

当我们正沉浸在性爱愉悦的余韵中,我的手机响了。是筱怡的电话。

‘子昊,下午下班之后,公司的同事们要去你家看你,要我告诉你一声。’

‘哎,筱怡,不必了吧!大家都挺忙的。’

‘这我就不管了,我只是负责通知你。OK!’筱怡挂了电话。

这真的是让我措手不及。

‘快起来,小雪,帮帮忙。’

‘什么事儿?’小雪一脸的疑惑。

‘你把这屋里所有王丽的东西,包括内衣内裤,香水首饰,化妆品统统搬到
那屋去,你再把那屋的床铺铺好,像是有人住的一样。’我向小雪下达了任务。

‘为什么?’小雪还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我公司的同事要来看我,我不想……’

‘哦,我知道了。’小雪向我坏坏的一笑。

小雪穿上衣服,收拾着王丽的东西,说:“哪些是王丽的呀?‘

‘嗨,凡是女人用的东西都拿走。’

小雪一边忙活着一边怪笑,似乎她领悟到了什么。

‘另外,你收拾完了就回家吧,谢谢你啦!’

‘谁要你谢了?’

‘好,那就不谢了。早点回家吧,啊。’

小雪帮我把事情做完,在我的脸上狠一阵亲吻,然后不情愿的离开了。

王丽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变了样,心里有些不乐。我把公司的同事要来看我的
消息告诉她,她似乎显得很平静。

‘我不愿意让公司的同事知道我们这样的关系。’我解释说。

‘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王丽没有看我,她去她的房间换衣服。

王丽换上一套休闲的衣服回到我的卧室,坐在床沿上,她的手在我的受伤的
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说:“今天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我看着她那疲惫的脸色。

‘你的同事要在这儿吃饭吗?’她问。

‘不会吧,那么多人。’

‘没关系呀,我可以做啊。’

‘行了,这几天你已经够累的了。’

‘那好吧,我们总得吃吧,我去做饭了。’王丽说完从床上站起来,去了厨
房。

王丽始终没放弃过对我的期盼。她把家布置得整齐温馨。她也爱呆在厨房,
认真地做菜。她曾说过:做菜的过程能让她产生做女人的感觉。

筱怡带着公司里的一帮同事来了。一阵噪杂的寒暄和问候,安静的屋里顿时
热闹起来。他们都是从公司里来,还是上班的职装打扮,女孩一律穿着高跟鞋和
合体的套装,刷淡淡的胭脂和眼影。个个笑起来虽然美丽,却有一种公式化的刻
板。好像是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的。

‘客厅里的那副字画是你写的?’筱怡第一次来我家,观察得很认真。

‘对,写的不好。’我谦恭的一笑。

‘啊?你写的?我以为是哪位有名的书法家写的呢。’Catherine
显得惊讶。

‘嗯,是不错。笔力遒劲,清洒自如,不但飘逸、流畅,而且纵逸、狂放。

很像书法家的作品。‘筱怡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是爱好,书法家可谈不上。’我说。

‘以后也帮我写一副,我喜欢中国书法。’筱怡很欣喜的样子。

‘霍霍霍,这下筱怡更要五体投地了。’Tony又起哄起来。

‘我说Tony,你正经点好吗?’筱怡一脸的严肃。

‘哎,我哪不正经了?好好好,我,我闭嘴。’Tony说完又走到我的床
前,带着一种狡黠的眼神,问我:

‘喂,子昊,刚才给我们开门的那位……是不是……?’

‘哦,也是中国来的,是租我的房子的房客。’我说。我和王丽的关系在公
司里只有筱怡知道,而且她确实不是那种多嘴的女孩。

‘房客?’Catherine重复了一句。

‘对呀,把空余的房间租出去,在新加坡不是很普遍吗?’我说。

这时,王丽从厨房里出来了,随着从厨房飘出了一股饭香。

‘叫什么呀?’Catherine看着王丽,主动的问道。

‘王丽。’王丽显得有些矜持。

‘结婚了吗?’

‘没有。’王丽不好意思地摇着头。

Catherine上前拉着王丽的手,动情地说:“这男人们都瞎了眼吗?

这么好的姑娘居然待字闺中?‘

站在一旁的Susan嘴一撇:“嫁什么?如今男人有几个好东西?结了婚
还不是在外面寻花问柳。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呀。‘

‘Susan小姐,你是准备做妾还是准备做妓呀?’Tony逗她。

‘只要姑奶奶愿意,做什么都可以!’

眼看着两位唇枪舌战即将升级,还是独身的Jenny乜斜着眼说:“男人
就那么重要吗?像我这么纯洁,一个人不是活得很好?还要男人干什么?‘

要男人干什么?一个形而下学的问题,一种形而上学的意味。如此浅显又如
此深刻,如此虚幻又如此现实。我笑了笑,有点苦涩,芳龄35岁,还标上花季
少女的‘纯洁’标签,何等的无聊无奈,惹人讪笑,可它又那么真实。

‘你们知道惠玲的事儿吗?’Mary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知道,说来听听。’大伙儿一阵好奇。

‘那才是纯洁,三十三岁了,真是纯粹的单身,也是真正的处女。和男朋友
恋爱时,她男朋友强烈地要求过,你们猜她说什么?’Mary故弄玄虚地停了
一下,接着说:

‘她说早晚都是你的,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吧。可他们没等来洞房花烛夜。

男朋友为了给弟妹挣学费,四处兼职,玩命工作,最终积劳成疾,走了!在
她男朋友最后的日子,她说她想给他,但男朋友坚决拒绝。惠玲哭得泪流满面,
问为什么?为什么?她男朋友摇着头叹息说:“留着吧。留着给能带给你幸福的
人吧。”‘

‘哇,世界上还有这么伟大的人啊!’Tony半感慨半嘲讽的说。

一番无聊的议论结束了,他们回去了,屋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你们公司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儿?’王丽皱着眉头,沮丧着脸。

‘哪样儿了?’我说。

‘疯疯颠颠,跟傻冒似的。’

‘怎么这么说呢?’

‘就是啊,什么“要男人干什么?”,这是什么话呀,我就是要要你!’

‘你给他们叫什么真儿,他们就喜欢直话直说,不像咱们中国人那么“虚伪”。

哦,不能说“虚伪”,就是给你绕圈子。‘

‘我可不同意你的说法,还是咱们中国人直爽,老实。’

‘老实?那假酒、假烟、假名牌,还少吗?’

‘行了,我不跟你抬杠,我是担心你整天跟他们在一起,会变坏的。’

‘我本来就不好。’我的声音像吼叫一般。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是病人,我不应该惹你生气。’王丽走过来。坐
在床沿上,紧抿着嘴唇,伸手在我的伤腿上轻柔地抚摸着。


(五十一)

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响起明脆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唤醒。未及起身,耳际已有
隐隐约约的呜咽缭绕,待推开阳台的门探看:一股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好惬意!

楼下花丛中的竹枝轻摆,吟唱着,不知为谁做歌?

习习晨风拂面,使我衣襟轻扬,发丝纷飞,心境愈渐舒展。天空中的云雾因
飘忽而添了几分的逍遥,恰似我如今的幽闲。

我已经可以下床拄着拐杖在屋内走动了。窗外的树丛张着手臂彷彿在向我温
馨的问候,我没有死,海上那翻滚的浪涛载来的晨语使我品味了存在的美好。

海水涌动碧波,陌草舒展绿腰,一幅曼妙的景图展现出南洋的椰风海韵。阳
光、沙滩、海浪;绿树、红花、青草。一段悠扬的晨曲,彷彿也清兮婉兮。

王丽每天照常去医院上班,小雪这几天在忙着找工作,筱怡也时不时来电话
询问我的身体恢复情况,据说公司里最近很忙,同事们直叫苦连天。

我扶着拐杖站在阳台上,我点燃了一支香烟,以往抽烟,从口中喷射出的是
一股畅快,而如今却是一种似乎整个胸腔被无形的刺痛充满着的感觉。在医院里
见到了陈静,那天,我明白了一点。她是不会回来了。就像这团烟雾,它将你包
围,又在眼前缭绕,而你却不知它会飘向何处。

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常在这阳台上,将那缕涩涩的气丝吐向无知的
空气中,然后,啜回满腹的清凉。我喜欢这样一种交换。在不知不觉中意念随着
肺中的青烟流泻。它让我觉得清洁了。整个人。整个的自我。

当我决定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时,我突然想给陈静写点什么。其实,
想给她写封信的想法由来已久,总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在我收到她那封祝我生日
快乐的电邮后,心里就总觉得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从她走后那日起,她说不让我去找她,于是一直刻意不去回忆不去怀念,故
意让自己很忙,像个陀螺不停的转,很充实也很茫然。我一向是个要面子的人,
所以我不会去哀求,就算心里很想。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找出陈静的邮件,《南洋风》,她还是用着我给她
注册的邮箱。

陈静:

你好,谢谢你的祝福,谢谢你到医院去看我。

纵然我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说,但我知道,那都是无用的。因为是我不好,幸
福是我自己放走的,痛苦是我造成的。由于我的自私,由于我没有去珍惜那份情
缘,我欺骗了你,伤害了你,一个绚丽缤纷的梦被我撕扯得支离破碎,不留丝毫
痕迹,这也许会成为我心中终生的痛。

如今再回首这段感情,重新衡量它的重量,我却不能为之命名,它是超过普
通爱情和友情意义上的一种永恒。好像是一个亲人,似乎你身上和我身上,流着
相同的血脉。所谓的蓝颜知己,我想就是这样的吧。

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你最好。你是整个红尘中我最了解的人,却不是我的
爱人。如果人生的屏幕上,未来该页无法显示,那就换一个网页,让它当机吧!

我很想你,真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却只将我映衬的更为苍白。这是一个
忧伤与快乐揉和在一起的世界,浑浊不清,却仍得向前迈着脚步,拖着疲倦,幻
想美好,一直到生的尽头还在嗜望灵魂将寄于天堂。

你在红尘中坚韧向上,而我却在一个又一个泥潭之后沈沦。而我们两个曾经
的忘我挚交。也许有一天,你行的远了,我还在原点挣扎、迷茫,也许有一天,
你已拥有了那片意境中的明朗,我的生命已在自我毁灭中中断。

我曾以为,我能驱除你那百年的孤独,千年的黑暗,万年的痛苦。我会用我
骄傲的笑容撒成鲜花,铺满你我人生的长路。从此你的眼中变幻着我的星光、月
光和阳光。我只与光明同行,从此你只为我燃放的焰火,会飘洒成这南洋缠绵不
绝的雨季。但……

我仍会穿越时空去想念你。在这异乡的孤独中你给了我最多的时间,我们在
各自的孤独中给彼此作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友谊更为圣洁!它的内质像我们
头顶上净白的云朵一样纯洁;它的心灵像苍穹之上那湛蓝的天空一样广博;它醇
厚的如同这片实在的土地,沈淀了所有阴暗与邪恶,接纳了所有的幸福和快乐。

我感谢并开心于你的善解人意。与你讲话,我轻松无比,不觉中已卸下满身
的沈重。我们在一起有时候是无言的,即使无言,我的心也是安静的。很多时候
我们是属于喧嚣的,即使喧嚣,我的心也是快乐的。因为我们谁都了解语言是苍
白的。谁都有快乐的时候,谁也都有痛楚的时候。谁在痛的时候,快乐都会成为
嗜求,谁在快乐的时候,都无法体会痛的酸楚。我们只需轻轻的一拥,无言的给
予最诚挚的祝福与祈祷,这,便已是微妙而无与伦比的幸福。

我在落雨的时候想你,我在风狂的时候想你,我站在阳光下想你……

你的微笑,你的身影都会永远飘在我的心灵深处……

永远想你的子昊

当我在回复框里打完这些文字,重新检查了一遍的时候,我摇着头笑了。是
不是这些文字太过华丽?太过浮躁?写信还需要去抒情吗?但我还是点击了发送
键,电脑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我想,我如果不写些华丽的词句,我还能写些什
么呢?

发完了邮件。小雪来了。一脸的沮丧和落魄。

‘今天面试怎样?’我问。

‘还是那句话:“有结果我们通知你!”凡是这种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小
雪沈着脸不高兴地往沙发上狠狠一坐。

‘现在新加坡经济不好,很多公司裁员,找工作不容易。’我安慰她。

‘谁知道啊?反正每次去面试时,都有许多人在等候。’小雪的神情有些疲
惫。

‘哎~~对了,小雪,你怎么不考虑去澳洲啊?或许你爸妈在澳洲可以帮助
你。’我突然想起来她的父母已经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干嘛呀?你赶我走啊?’

‘你想哪去啦?’

‘哥,我告诉你,如果我考虑去澳洲,以前也许还可能,但现在根本就不可
能了。’小雪一脸的坚决。

‘小雪,我也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美好前程。’我说。

‘我没有美好的前程,我也不追求什么美好的前程,有你,就够了!’

‘你不可以这样自暴自弃。你年轻,漂亮,又有很好的学历,你有大把的前
程在等着你。况且,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还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也有权利,我不会放弃
的。’

‘小雪,你干嘛要这么糊涂?’

‘对,我愿意糊涂,愿意痛。我不知疲惫,不知冷暖,不图回报,抑或是,
厚颜无耻。’小雪真的是有点蛮横不讲理了。

我拿出一支香烟放在嘴上,正要从口袋里摸索着拿打火机,小雪伸手从我的
嘴上把烟拿去,衔在她的嘴上,说:“我也抽!‘

我只好再拿出一支,小雪过来按动打火机帮我点燃。

小雪抽了一口,把烟雾吐向空中,突然开口问:“哥,如果将来有一天,你
和丽姐分手了,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也许……’

‘真的吗?你说话可要算数哦?’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欣喜的泪光,‘那我还
有一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

‘你先答应我?’

‘先说是什么?’

她沈思了一会,然后嗫嚅的说道:“今晚我能在你这里过夜吗?‘

我摇了摇头。

‘我们什么都不做,’她急切地补充说,‘就像兄妹一样?’

我茫然把视线转向窗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晴空中,一只风筝悠悠飘荡。路边的树荫下,一对情侣,手中牵着线。欢呼
雀跃地仰望着天空。

气氛太好了,景色也很美,纯净透亮的天空,片片轻柔的云,还有那满天飞
舞,和云一样的迷蒙的榕絮。一份恬静,一种安然。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孩童们
纯真的欢笑……

………

我终于走出家门,可以上班了。

过了一段安静的生活,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这种热闹而喧嚣的场面。午餐的时
候,和公司的同事们一起涌向麦士威熟食市场,说那里有一个‘咖喱饭’的摊档
很有名。

吃完午餐,在回公司的路上,筱怡走到我的身旁,悄悄对我说:“下班后我
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我在”爱俪丝“酒吧等你。‘

‘什么事?’我问。

‘到时候再告诉你!’筱怡说完跑了几步,去追公司里的那一群小姐。


(五十二)

筱怡所说的‘重要事情’究竟是什么呢?这使我感到不平静起来,我在猜测
着种种的可能,她要追问我与小雪的关系?她要弄清我和陈静的过去?抑或是要
我对她的感情给个交待?还是我和王丽的同居对她有什么刺激?唉!我的头脑很
乱,我顿生感叹:女孩子招惹的多了,真的活的很累!

下班的时间到了,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看到筱怡走出办公室。我更有点
心慌意乱。我抬头看她一眼,她也正好向我看过来,她偷偷向我挤了挤眼,示意
:待会见!

我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正是落日时分,匆匆走进炙热的天空下,遽然感到一阵
晕眩。我停下来,舒了口气。抬头看,夕阳下,彩霞映满了天,绚烂的云彩连着
碧蓝的海,那是一幅绝美的画。可这画里有天,有海,有鸥,有帆,唯独没有沈
醉的爱和自由。

没有陈静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想像着也许有一天,在一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我会和她不期而遇。我们会默契的相互沈默。我依旧默默地吸着手中的烟,丝丝
缕缕的将她包裹。而我仍会安静地注视着她,记住她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笑容。

那笑容依然温暖,好像阳光。

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像走进了一部蹩足的立体电影,身边如织的行
人,逶迤的车龙更像一道道流动的布景。或者,人生本就是一场电影,每个人都
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或平淡,或离奇,或精致,或写意。不到剧终人散的那
天,谁也无法预知命运女神安排自己上演的是一部悲剧还是喜剧。庄周梦蝶,翩
然若絮,或许,我真的应该学会淡漠红尘、游戏人生。

当我来到‘爱俪丝’酒吧的门口时,我惊愕。‘爱俪丝’的招牌没了,换成
了‘上海滩’,我正在张望时,一个妖艳的年轻女子走上来,说:“先生,您请
进。‘

‘嗯?标准的华语。’我在思忖。

‘怎么换招牌了?’我问。

‘是啊,老板换了,改夜总会了,招牌当然换了。’一股风尘的味道。

‘怎么,老板是上海人?’

‘不是,还是新加坡人。’

‘那琳达小姐还在吗?’

‘琳达?’她迟疑了一会,说:“哦,她呀,嫁人了。‘

我心中一阵惋惜,想起琳达那迷人的身材,我总有一股冲动。

我正要往里迈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子昊,我是筱怡。对不起,我在伦敦。’筱怡的声音。

‘啊?伦敦?’我惊讶。

‘嘿嘿……’筱怡在电话里笑了,又说:“伦敦酒吧。‘

‘哦,我以为你坐飞船到英国了。’

‘“爱俪丝”那太乱了,全是中国小姐。’

‘好吧,我马上就来。’我挂了电话。

我找到‘伦敦’酒吧,看到筱怡正站在外面,她是那样标致、匀称、娉婷,
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朝气。从那双活泼灵动的眼中能看到她那颗因被过分宠爱而显
得有些骄傲自大的心。

‘你好快啊,我以为你要找一阵子呢。’筱怡笑着说道。

‘咳,新加坡就这么点大,我还能找多久啊。’我说。

‘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好像有所变化。’筱怡眉梢轻蹙,眼睛明亮的看着我。

‘怎么变化了?’

‘以前约你,你总是推辞说有事,没时间。现在我一叫你,你就到。’筱怡
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是啊,人总是在变嘛,比如你,过去总觉得你是个孩子,现在,嘿,也成
美女了。’

‘行了,你以为你说我美女我就高兴啊?其实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美女,我觉
得那是一种浅薄和轻浮,我不喜欢。’

‘那当然了,我们筱怡可不是一般的美女!’

‘看,又来了。’

‘哦,对不起。’

说完我们走进‘伦敦’酒吧。在新加坡有不少EnglishPub,‘
伦敦酒吧’的英国气氛‘非常逼真’,据说,室内的一桌一凳,皆由祖家伦敦设
计兼制作,然后再运来本地组合。基本上,这家酒吧是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风
格,也掺入些乡间情趣:像煤气灯、枫木架子及画框、描花瓷器、红铜盘子、砖
砌火炉等。

这是个‘很英国’的场所,同是英国味,但楼上楼下气氛很不一样,楼下像
英国市区里的拥挤酒吧,只是热了些。楼上却是个聚众闲聊的好场所,这里幽静
淡雅,假如逢上湿湿雨天,更有伦敦那雾气的味道。

今天天气很好,清风明月,繁星满天。对面就是新加坡河,河里碧波荡漾,
河上穿梭着游船。

于是,我建议我们就坐在外面的,这里没有乌节路那么灯火辉煌,或许是因
为时间还早,这里也少了往日的拥挤,庆幸可以如此悠闲的看看来来往往的各种
状态的人们。或是行色匆匆的,或是相互依恋的,或是拍照留念的,或是行街乞
讨的,在霓虹灯的映射下,似乎都很可爱。这座城市的夜是绚烂的,璀璨的,更
是迷人的!

我使我想起中国秦淮河上的一幕情景:月色阴霭的夜晚,乘一袭画舫,泛舟
水波粼粼的河面,听水声潺潺,看云影朦胧。顿觉时光倒逝,那灯影摇曳的窗扉
尽头,分明是那明清女子明眸善睐,巧笑艳歌。香君的故居,伴水的篱院犹在,
只是佳人已乘鹤西去。

‘喂,喝什么?’筱怡的喊声把我从遐想中回过神来。

‘来伦敦酒吧,自然要喝’英国味‘的’Old Speckled Hen‘或’Greene King
IPA 了。‘我说道。

‘OK,那就Old Speckled Hen. ’筱怡说完,招呼侍者,Order 完毕。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筱怡把菜单还给侍者,然后面对着说道。

‘还行,不过走路还不太利索。’

‘那你还是注意点,少走点路。’

‘不,现在需要锻炼,快一个月没活动,肌肉有点萎缩。’

‘是吗?’筱怡显得紧张起来。

‘没事,活动几天就好了。’

‘据说医生都为你的恢复情况感到惊讶?’

‘是啊,也许我的体质比较好,上大学时锻炼的机会比较多。’

‘你爱运动?喜欢体育?’

‘对,曾是学校篮球队的。’

‘难怪你的体型比较匀称。’

‘哈哈,那倒不一定,这是我父亲的遗传。’我笑了。

‘你笑什么?’筱怡一脸的诧异。

‘我笑……,没什么,我是想你还挺注意我的体型的。’

‘是啊,我挺在乎你的。’筱怡率直的说道。

‘行了,别扯我了。’我说:“你要跟我谈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看筱怡迟
迟不谈正事,我便迫不及待地先开口了。

‘我哥要结婚了。’筱怡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显得兴奋的说道。

‘那,那新娘是谁?’我问。

‘当然是陈静了!’

‘啊?……’

‘你惊讶什么?!’筱怡说着便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封,放在桌子
上,然后用手沿着桌面轻轻地推过来,说:“给你的!‘

我低头看那大大的粉红色的信封,上面有我的名字。

‘打开吧。’筱怡的话我似乎听不清楚,我的头脑很乱,好像这个消息太突
然了,就像从黑暗中走出户外,一下子还适应不了那强烈的阳光。

我极缓慢的将信封打开,抽出来,是一张喜帖,一个很大的烫金喜字,把我
眼睛刺得生疼,生疼。

我把喜帖张开:“许耀明先生,陈静小姐,定于十二月二十二日……‘

‘怎么这么匆忙?’我问。

‘我妈查过了,是个黄道吉日。’筱怡说道。

‘你们家还信这个?’

‘怎么不信?这里的人都信!’筱怡现出一种认真的眼神和表情。

‘哦,那陈静的婚纱……’

‘准备好了,请专人定做的。’

‘那陈静的妈妈……’

‘陈静正在办理签证。’

‘那证婚人……’

‘我今天就是要给你谈这个。’

‘那伴娘……’

‘陈静说要请王丽。’

‘那地点……’

‘喜帖上写着呢!’

‘那花轿……那……那……’

我看到筱怡的手指在我的眼前上下的晃动,彷彿河上的那一袭画舫,在月色
的阴霭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朦胧。那灯影摇曳的窗扉尽头,分明是陈静,可是,
太迟了,一切太迟了。花轿在前行,我已无机会与她相会,与她告别,我只能定
定的看着她,贪婪的回味曾经的一切,梦里繁华镜里花。她的额头光洁如昔,她
的眉眼清秀如常,她的鼻梁漂亮以往,她的双唇依依禺禺,我心泛痛楚,多想最
后一次轻抚她的脸庞,将她的容颜牢牢刻在心底深处,我泪光盈盈,不胜凄婉。

‘喂喂,Hello!’筱怡的声音。

我知道我太失态了,对筱怡笑笑,说:“对不起。‘

‘哎,我看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以往你对我是那样的清高冷傲,现在你为
陈静却这样神不守舍。你跟陈静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我看不止是朋友关系,哪有这么关心人的朋友?什么婚纱?花轿?这些好
象不应该出于你的口?我以为你关心的只是华尔街的道琼斯和微软的视窗……’

‘毕竟都是从中国来的……’

‘好好……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是那种爱猜疑,爱寻根究底的人。说正经
的,二十号,新加坡婚姻注册局,你作为女方的证婚人,参加我哥和陈静的结婚
登记。’

‘我?’我惊讶地问道。因为我还准备向公司请假,在圣诞节前赶赴美国参
加英子的毕业典礼。

‘对,因为陈静她妈妈不知道是否可以赶得到,她在新加坡也没有其他的朋
友,只好劳驾你了。本来我哥和陈静要亲自请你的,怕你推辞,只好让我出面,
所以请你给我个面子,OK?’筱怡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在想,我可能不能按时去美国
了。

‘另外,请你跟王丽说一下,婚礼那天,陈静要她作她的伴娘。衣服问题,
我负责安排,OK?’

‘OK!’我点头。

‘好了,事情谈完了,我们也该吃点东西了,你要什么,我请客。’筱怡显
得大方利落。

‘随便。’我说。

‘呵呵,女人不能说随便,你无所谓。来,把你的香烟拿出来,抽一支!’
筱怡嘿嘿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掏出香烟,抽出两支,把一支递给她,然后我们相对
着喷吐着烟雾。筱怡一副悠闲得意的样子,但我的心极不平静。

我要的是牛排,筱怡要的煎鱼。吃过饭之后,我们就道别了。

………

月光透过了玻璃窗懒洋洋地撒在房间里,我回到了家。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
上,连呆板的上班装都不愿脱下,闭上眼睛尽力想让大脑处于无意识状态,因为
脑子现在太乱了。

王丽值夜班不在家,我享受着月色中的孤寂,一个人的孤寂。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我的孤寂,我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懒散的步
子,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沈默了一会。

‘喂?’声音低沈、柔弱但清晰而富有磁性。是我再熟悉不过而又久违的声
音,彷彿冥冥之中隔了千山万水。

‘陈静!’我大喊了一声,全身陡然紧绷起来,血液似乎也凝滞了。

‘哎呀,你把我的耳朵都震疼了。’

‘对不起,对不起。’

‘干嘛说那么多对不起?’

‘我,我……,你,你好吗?’

‘好,筱怡把那个给你了?’

‘给了。给了。’我知道她所说的‘那个’一定指的是喜帖。

然后是好一会的沈默。好像她是在一次次的欲言又止。

‘我,我要结婚了。’陈静轻轻的说道。

我心里‘咯登’一下,结婚?真的从陈静的口里说出来,我才感到她真的是
要结婚了。可是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结婚。突然觉得,她就
像是生活中的水和空气,从来都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可能失去。

我心头一阵狂跳,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怎么不说话?我有事要请你帮忙。’不知沈默了多久之后,陈静说道。

‘请我帮忙?你快说,快说。’

‘我妈的签证。’

‘办好了吗?’

‘今天刚刚收到我妈寄来的护照复印件和照片。我明天就去办,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太懂。’

‘那许耀明呢?’一提起许耀明,我好像就有一股愤然。

‘他在医院里很忙,我不好麻烦他,再就是……’

‘你是怎么了?你过去一贯是干净利落,率快坦直,现在变的吞吞吐吐。’

‘办签证需要五千新币,我现在没有工作,也不好意思让他拿。’

‘我知道了,不就是五千块钱嘛,我现在马上就去银行取。’

‘傻了?现在哪个银行还开门啊?’

‘我说是你傻了吧,银行提款机24小时都可以取钱。’

‘移民厅不收现金。’

‘那我马上给你开支票。’

‘也不收支票。要银行开出的汇票。’

‘这不是成心折腾人嘛。’

‘没关系,先不用交汇票,先申请,申请批准后才交汇票。’

‘哦。’

‘你明天能去一趟移民厅吗?要填申请表格,可能还要见移民官,我怕我英
文不够好,所以……’

‘好,没问题,几点?’

‘我想早点去,移民厅八点开门,我想开门之前就到。’

‘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坐地铁去,很方便的。’

‘那好吧。我一定会在八点之前到那。’

‘谢谢你,子昊。那我挂了喔?’

‘好,再见。’

夜间的海风透过阳台一阵阵吹来,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我的面颊,撩
拨着我的情思,又像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上。我感到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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