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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我的性感生活[1-68][全]-6

性感 生活 1-68 十八 流产 让我们 分手 过程中 导致 疼痛 难忍 出血 不止 回去 吃过 饭后 躺在 铺上 看书 觉得 腹部 一阵 揪心 似乎 烧灼 切割 本来 她是 很有 那会儿 实在 忍不住 倒在 床上 痛苦 呻吟 动了 宿舍 同学 刚开始 以为是 食物中毒 买药 上厕所 就有 两位 扶着 去了 厕所 所里 灼痛 依然 折磨 两眼 通红 雨点般 滚落 下身 忽然 绞痛 一股 热和 血腥 开闸 泄洪 滚滚 鲜血淋漓 虚脱 无力 池里 一望 只见 昏黄 白炽 灯下 一片 血红 触目惊心 晕眩 一声 惨叫 人像 失去了 重心 一头 手忙脚乱 扶起来 裤子 血水 红了 情况 不妙 匆忙 打了 120 急救 夜色 向前 奔跑 拖鞋 早就 掉了 踩在 水泥 路上 没有 任何 如我 一样 麻木 得失 知觉 可是 不出来 痛骂 已失 意义 下了 不可 饶恕 为此 付出 沉重 代价 道人 一件事 报应 就让 上天 惩罚 当我 冲进 医院 发现 院里 很多 还有 学校 几名 领导 有的 认识 不认识 不知道 是否 知道了 出事 真相 看到 关着 女同学 默默地 坐在 等待 神情 焦急 泪水 盈盈 靠在 白色 墙上 喘气 脑子里 一片空白 一朵 鲜花 被我 摧残 一条 生命 杀了 畜生 刽子手 还能 赎罪 请求 原谅 凌晨 室里 推出来 苍白 一丝 血色 干裂 嘴唇 布满 皱褶 瞪大 眼睛 眼神 却是 无助 绝望 冲过去 推着 病床 轻轻地 叫唤 你好 了吗 到我 声音 漠地 把头 别过 医生 在任 病历 并没有 上药 字样 只是 子宫 大出血 的话 校方 并不知道 怀孕 也就 避免了 后遗症 在想 也许 这是 生在 抢救 要求 常理 不可能 不清楚 病情 正是 私自 进行 意外 发生 毕竟 许是 通情达理 体谅 到任 在校学生 一旦 公布 实情 可能会 影响 一生 于是 替她 保守 秘密 几天 非常 虚弱 老乡 同意 请假 照顾 考虑 女性 男生 她可 不太 方便 同时 安排 同班 轮流 照护 受了 但她 一句话 和我 虽然在 初夏 天气 温暖 看我 冷冰冰 仿佛 进了 浑身 冰凉 不自在 爱之深 恨我 无情 卑鄙 瞒天过海 孕育 送了 当时 昏了 害怕 这个 出生 宝宝 会把 我俩 前途 毁了 自私 无耻 但是 总得 说句话 难道 因此 阻挡 在你 门外 自身 毛病 无关 出于 人道主义 付了 医药 费用 出院 报销 总费用 百分之 八十 余下 二十 需要 学生 自行 承担 这次 家里人 在她 住院 时候 要了 五百元 说是 要买 复习资料 交给 一点 不领情 扔在 病房 无奈 就去 商场 买了 营养食品 买去 东西 一次 也没有 动过 向她 借钱 毕业 寄还给 半个 月后 痊愈 和她 几位 陪着 到了 舍友 赶出去 不想 到他 平时 人缘 很好 一呼百应 几个 毫不留情 推搡 威胁 快点 远点 下次 再来 不客气 有没有 告诉她 造成 不然 就不会 光芒 马上 就要 期终考 试了 还要 完成 一篇 毕业论文 园里 到处是 勤奋 图书 馆里 满了 都在 查找 资料 后来 又去 找过 几次 不甘心 关系 就这样 没了 不相信 真的 完全 忘了 依然是 冷若冰霜 根本 就进 不了 女生 那个 守门 阿姨 认得 可能 照过 那位 见我 走近 就像 驱赶 一只 野狗 拿起 一把 扫帚 对我说 走开 要你 做人 做到 份上 只得 落荒而逃 紧张 复习 可没有 一天 不在 想她 想着 好脾气 温柔 性格 瘦小 身躯 坚强 微笑 女孩子 怎么 懂得 珍惜 身边 擦肩而过 很快 离开 校园 将回到 各自 家乡 今后 未知数 想约 亲口 她不 爱我 那我 死心 对于 心爱 哪怕 舍不得 但也 死皮赖脸 乞求 有错 有罪 但我 也有 尊严 考试 结束 三年 大学生活 挥手 而别 到处 充斥 喧闹 哭泣 彻夜 狂欢 离别 暗暗 流泪 爱情 默默 祈祷 来了 多收 废品 课本 卖给 小贩 已经 有用 知识 一张 大学 文凭 伴随 一千 多个 日夜 书本 显得 无关紧要 包袱 今天 留在 明天 带着 曾经 相聚 扬州 徐志摩 那首 再别康桥 同学们 一遍 遍地 吟唱 走了 轻轻 招手 作别 西天 云彩 河畔 夕阳 新娘 波光 心头 荡漾 夏虫 今晚 康桥 悄悄的 一挥 衣袖 带走 要死 明白 去找 一准 又是 给我 吃闭门羹 打了个 接电话 听出来 想把 挂掉 说道 烦你 下任 要不 不迟 话筒 听到 女孩 打来 好久没 生疏 热切地 期待着 那边 你我 之间 好说 浪费时间 下楼 好吗 见你 一面 当面 和你 请你 机会 如果是 解释 不必 看透 个人 嘴脸 错了 陌生人 几句话 那好 等我 相信你 看你 还想 说什么 身影 站在 心里 内疚 怜惜 身体上 过了 父母 一个人 面对着 伤害 对不起 身体 康复 看了 一眼 听你 假惺惺 关心 真是 混蛋 淡淡 道歉 一定 好好 爱你 一副 置身事外 会是 靠自己 把握 一时 糊涂 草率 重新 接受 脸色 变了 声地 这叫 卑鄙无耻 草菅人命 差点 死了 做梦 想到 竟然 狠毒 没什么 好谈 做了 一场 噩梦 走吧 抱住 哽咽 重新开始 舍不得你 劲地 推开 嘴里 李明 像个 男人 样子 放手 继续 未来 着想 没办法 就不能 现在 顺顺当当 毕业了 没想 到你 想为 狡辩 私了 起了 巴掌 脆响 一记 狠狠 耳光 呆若木鸡 傻眼 十九 日久生情 过早 半大 不知所措 处理 不当 就可能 发生意外 甚至 惨剧 不对 问题 流掉 胎儿 件事 而在 于我 没能 协商 主张 采用 卑劣 手段 使得 伤心欲绝 心灰意冷 不可逆转 开了 友情 不成 恋人 以后 成为 可人 十分 倔强 失望 就不 会了 开往 苏州 长途 车上 坐得 离我 远远 看也不看 想了 张燕 老师 可以说是 桃花运 为什么 留住 说明 肯定 存在着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才能 看清 缺陷 相对于 邮电 财会 商业 炙手可热 专业 所学 园艺 来说 一项 冷门 找工作 容易 关键 机遇 运气 不到 两个月 就在 苏州市 园林局 找了 一份 工作 相当于 一般 绿化 工人 种树 修剪 拔草 除虫 维护 主要 负责 十全街 路段 一有 任务 出工 还算 轻松 小组 一共 四个人 两男两女 组长 有财 四十 多岁 工龄 将近 二十年 快要 赶上 年龄 以我 尊称 组员 三个 孙建 30 可谓 半老徐娘 风韵犹存 叫她 23岁 比我 大一岁 年来 市区 接近 谈得来 所谓 男女搭配 干活不累 一组 老中青 齐全 各异 彼此 处得 准会 撒下 一路 欢声笑语 有名 工艺品 一条街 商品 琳琅满目 价格不菲 参加工作 囊中羞涩 敢去 光顾 古色古香 工艺 像他 名字 有钱 得多 饱饱 眼福 店里 人和 外国人 辛辛苦苦 一年 说不定 不来 瓷瓶 时装店 饭店 边上 几家 常去 有时 一件 服装 花去 一个月 工资 舍得 跟在 后面 拎包 20世纪 九十年代 中期 经济 水平 飞速发展 全国 崭露头角 新城区 扇子 方向 全面 扩展 延伸 外资企业 国际 知名企业 选择 这块 风水宝地 相继 落户 美中不足 缺少 本地 名牌 企业 比如 前几年 大江南北 长城 电扇 雪海 春花 吸尘器 登月 手表 孔雀 电视机 先后 合资 之路 住了 可惜 保住 名牌商标 能在 找到 感到很 满意 镇上 似的 市级 单位 当然是 市里 高处 低处 镇里 的人 要想 调到 那是 吃力 往下面 易如反掌 比较 事实证明 这一 正确 从商 铺了 光明大道 日常 悠闲 除非 重要性 会议 举办 活动 会有 突击 哪里 限时 相对 七八 月份 台风 季节 才会 忙碌 随时 待命 刮倒 树木 压坏 居民 房屋 伏在 交通 年前 会对 修枝 保养 耐寒 能力差 给它 缠上 草绳 保暖 体力劳动 自然是 做些 梯子 拾拾 树枝 之类 轻活 快乐 自从 自食其力 那天 充满了 信心 珍贵 美好 要靠 双手 大脑 创造 记了 烦恼 偶尔 想起 远方 绝然 而去 记在 真诚地 祝福 作了 一年多 带领 认识了 以及 习性 行道 城市绿化 庭园 不同 树种 花草 常见 基本上 法国梧桐 樟树 广玉兰 女贞 一草一木 感情 它会 流血 自杀 生命力 很强 银杏 历经 千年 仍然 枝繁叶茂 还和 人类 命运 休戚相关 一到 战争 灾荒 民不聊生 它也 痛不欲生 国富民强 百姓 幸福 又会 恢复 生机 可能是 年纪 差不多 缘故 异性相吸 往往是 一对 国家大事 小到 家长里短 话题 开玩笑 做个 媒人 就和 结婚 男朋友 当兵 这才 原以为 单身贵族 笑着 乱点鸳鸯谱 帮我 拉郎配 破坏 军婚 笑道 哦哟 经常 搭档 逛街 告诉我 审美眼光 灵光 衣裳 参谋 叫我 大红 大黄 颜色 穿得 不错呀 身份 刚好 搭配 不喜欢 淡雅 花香 好闻 不像 浓烈 刺鼻 君子之交淡如水 吟诵 江头 长江 日日 君不见 江水 几时休 此恨 何时 只愿君心似我心 不负 相思 情趣 转眼 夏天 并不 很热 更是 树阴 蔽日 凉爽 宜人 孩子们 越来越少 身材 好色 看得 直流 话说 弹出来 欣赏 美色 不知 为何 里面 隐隐 有种 女人 愧疚 兴趣不大 近在眼前 长相 美的 从没 想入非非 受伤 打击 说得 有意思 例子 多了 不胜枚举 陌生 长期 相处 冲突 天长日久 会生 好感 生出 情份 没啥 稀奇 就算是 两棵树 一块儿 时间 长了 勾肩搭背 情意绵绵 更何况 个大 活人 未婚 年轻 男女 阴谋 得逞 致富 铺路 逐步 实现 乡乡 公路 村村 有路 规划 一条条 小康 几年 设了 乡村 得有 乡里 常有 一些问题 要来 咨询 会在 购买 树苗 请我 核价 多有 故乡 情结 想尽 出力 每次 下乡 欣然前往 我会 瓜葛 反正 不忙 惯了 没劲 不如 乡下 透透气 领略 田园风光 有钱人 建造 度假村 清静 而我 同事 陪同 省得 下去 闷得慌 只需 负责人 去看 再谈 有关 方案 建议 就能 得到 盛情款待 丰厚 礼包 人家 旁人 不注意 塞给 红包 弦外之音 在看 说些 好话 每棵 几块 起初 敢收 竟是 不义之财 拿着 烫手 有违 良心 但有 推辞 笑纳 偏僻 拆开 一看 往往 包着 好几 块钱 又惊又喜 万一 被人 丢人现眼 钱财 来得 好处 拿了 几回 反倒 担心 别的 而是 相互 猜疑 对方 先向 告密 先去 那就是 检举 揭发 将功赎罪 另一方 遭殃 贪图 私利 成了 同谋 船上 一方 意志 坚定 就会 另一人 唯一 办法 不让 开口 守口如瓶 相安无事 当然 去做 杀人灭口 蠢事 小错 大错 那还 非我 一家人 事情 暴露 还会 双倍 利益 前不久 复员 好像在 保安 听说 今年年底 准备 暗想 抓紧 行动 但要 中止 恋爱 要把 拉拢 另一半 不能 出面 要让 主动 男友 断绝来往 城乡居民 生活水平 显著 提高 妇女 种些 蔬菜 副业 就到 工厂 每月 领到 可观 村庄 城镇 建设 占用 土地 拆迁 安置 宽敞 商品房 不用 种田 关于 农民 有人 欢喜 管有 补偿金 操劳 一下子 赖以生存 还真是 得慌 着落 每家 建了 楼房 不再 我家 邻居 她家 村子 东面 开辟 宅基地 去年 丈夫 一名 小学教师 邮局 都会 看望 亲生 活得 不容易 拉扯 读书 两次 房子 几乎 费了 心血 却没有 想过 享受 眼里 劳动 光荣 孩子 一辈子 心甘情愿 并不需要 带回家 什么东西 有空 高兴 满足 散了 办公室 专门 采购 成本 分之 三是 用于 基建 二是 可见 城市 建设中 份量 已是 举足轻重 少了 次数 光是 好处费 十几年 表面上 配合默契 藏着 小九九 东窗事发 又不 甘心 放弃 到手 油水 十一月份 再不 主动出击 顺利 更加 难以获得 安宁 君子 无毒不丈夫 得用 能把 高地 夺过来 胜利果实 招数 不出 就很 有把握 向我 靠拢 同呼吸 共命运 人生 伴侣 处境 到时 别无 去处 只能 投奔 订购 一批 冬青树 热情 为了 表示 谢意 要请 吃晚饭 盛情难却 吃了 还去 卡拉 ok 唱了 会歌 唱歌 能歌善舞 得很 尽兴 歌后 开好 休息 难得 好心 多留 一会 思考 每个人 住着 天使 魔鬼 平平常常 适宜 时机 出现 精灵 跳出来 乞丐 贫困 儿童 伸出 援助 之手 不幸 同情 见义勇为 现身 兴风作浪 贪欲 放纵 趁机 作乱 迷惑 身心 处了 红过 可以说 有点 加上 又在 不该 走得 近了 闹出 绯闻 原因 一来 现役军人 犯法 二来 兔子不吃窝边草 意思 两个人 熟悉 非但 很难 擦出 火花 正因为 天天 面对 反而 障碍 三来 为所欲为 是因为 家人 监督 欲望 要是 差错 闹得 满城风雨 谁也 很不 反感 前提下 心有 环境 松懈下来 从而 产生 好奇 激情 微妙 因素 人在 婚前 心理 除了 潜在 如同 同样 从一而终 传统 已被 现代人 抛弃 经过 反复研究 决定 冒险 不需要 言语 半推半就 深感 处女 以为 同居 到她 骨子里 居然是 26岁 能够 洁身自好 难能可贵 她在 第一次 给了我 受之有愧 坐了 斑斑 血迹 就用 纸巾 干净 问过 帮别人 擦过 多余 更没有 表达 意愿 一个多月 原计划 要和 这时候 提出来 感到 突然 预谋 那会 引起 警惕 留下了 沾有 熟睡 拍了 之所以 拍下 另有企图 面的 风平浪静 却在 实施 那几 匿名信 形式 寄给 信中 酒店 监控 录像 拍到 给你 敲诈钱财 提醒 女友 值得 此生 大概 不想想 寄信人 地址 哪有 这么多 管闲事 接下来 预料中 果真 骂了 一顿 绝了 都有 自尊 哪能 容忍 未婚妻 私通 有苦难言 在家 面子 心情 低落
  十八、流产让我们分手了

任娟是在药流的过程中,导致的疼痛难忍和出血不止。她从我那里回去,吃
过晚饭后,躺在床铺上看书,忽觉得腹部一阵揪心的疼痛,似乎有火在烧灼,有
刀在切割。本来她是很有忍劲的,可那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她倒在床上痛苦呻吟
起来,惊动了宿舍里的同学。刚开始她们以为是食物中毒,有同学要帮忙去买药,
任娟说要上厕所,就有两位同学扶着她去了厕所。在厕所里,灼痛依然在折磨她,
她两眼通红,汗像雨点般地滚落下来,下身忽然一阵绞痛,一股灼热和血腥,如
开闸泄洪,滚滚而下!任娟的下身鲜血淋漓,她虚脱无力地往便池里一望,只见
昏黄的白炽灯下,一片血红,触目惊心!任娟一阵晕眩,“啊”一声惨叫,人像
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地!同学手忙脚乱把她扶起来,见她的裤子也被血水染
红了,知道情况不妙,匆忙打了120 急救电话。

我在夜色里向前奔跑,拖鞋早就掉了,我的脚踩在水泥和道碴路上,没有任
何感觉,正如我的心一样,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我想
痛骂自己,但已失去意义。我知道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我将为此付出沉
重的代价!我知道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报应的,那就让上天惩罚我吧!

当我冲进医院时,我发现医院里有很多同学,还有学校的几名领导,有的认
识,有的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了任娟出事的真相?我看到急救室的门
关着,几名女同学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神情焦急,泪水盈盈。我靠在白色的
墙上喘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朵鲜花被我摧残了,一条小生命被我扼杀了,我
是一个畜生!我是一个刽子手!我他妈不是人!可是,我还能赎罪吗?还能请求
任娟的原谅吗?

凌晨,任娟才从急救室里被推出来,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
布满皱褶,她瞪大着眼睛,眼神却是那样的无助、伤心和绝望!我冲过去一起推
着病床,轻轻地叫唤:“任娟,你好点了吗?”任娟听到我的声音,冷漠地扫了
我一下,把头别过去了。

可幸的是,医生在任娟的病历上,并没有写上药流的字样,只是说子宫大出
血。这样的话,校方并不知道任娟怀孕的事,也就避免了很多后遗症。我在想:
也许这是医生在抢救时,任娟要求他们那样写的?因为按常理,医生不可能不清
楚任娟的病情,正是因为私自进行药流,而导致了意外的发生。医生毕竟也是人,
也许是他们通情达理,体谅到任娟还是在校学生,一旦公布实情,很可能会影响
她的一生,于是替她保守了秘密?

开始几天,任娟非常虚弱,我因为和任娟是老乡,校方同意我请假照顾她,
但考虑到任娟是女性,我一个男生,照顾她可能不太方便,同时还安排了任娟的
同班女同学,轮流来照护她。任娟虽然接受了我的照顾,但她一句话也不和我讲。

虽然在初夏,天气很温暖,但她看我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使我仿佛掉进
了冰窑里,浑身冰凉,又非常不自在。爱之深,恨之切,我知道她怨恨我,怨恨
我的无情和卑鄙,怨恨我瞒天过海,把她孕育中的小生命葬送了!我当时是昏了
头,我害怕这个未出生的宝宝,会把我俩的前途给毁了。我是自私,我是无耻,
但是,任娟,你总得和我说句话吧?难道,你就因此把我阻挡在你的门外了吗?

虽然任娟是自身的毛病,和学校无关,但学校还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先垫
付了所有的医药费用,等任娟出院后,校方将报销总费用的百分之八十,余下的
百分之二十,需要学生自行承担。我知道任娟不会把这次意外告诉家里人,在她
刚住院的时候,我就跟家里要了五百元钱,说是要买复习资料。我把五百元交给
任娟,可她一点也不领情,把我的钱扔在了病房的地上,我无奈,就去商场买了
很多营养食品,可任娟对我买去的东西,一次也没有动过。任娟向她的同学借钱,
说是等毕业回家后,就会把钱寄还给她们。

半个月后,任娟痊愈出院了。当我和她的几位同学,陪着她回到了宿舍,任
娟就对舍友说:“请帮忙把他赶出去,我不想见到他!”任娟平时就人缘很好,
一呼百应,几个女同学,毫不留情地把我推搡到门外,还威胁我说:“快点滚,
滚远点!下次再来,我们就对你不客气!”我不知道任娟有没有告诉她的舍友,
她是因为药流而造成的大出血?也许她们是知道的,不然,她们就不会和任娟那
样,连看我的眼神都射着刀一样的光芒。

马上就要期终考试了,还要完成一篇毕业论文,校园里到处是勤奋的学生,
图书馆里也坐满了人,大家都在查找资料。我后来又去找过任娟几次,我不甘心
和她的关系就这样没了,我不相信她会真的完全忘了我。然而,她依然是冷若冰
霜,我根本就进不了她的宿舍,因为在女生楼下,那个守门的阿姨也认得我了,
可能任娟关照过她,那位阿姨一见我走近,就像驱赶一只野狗一样,拿起一把扫
帚对我说:“你走开!不要你走近!”做人做到这份上,我只得落荒而逃。

我虽然在紧张地复习,可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想着她的好脾气,她的温柔性
格,想着她瘦小的身躯,她的坚强和微笑。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怎么就这样
不懂得珍惜,就这样让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呢?很快就要离开校园,我们也将回
到各自的家乡,今后是否见面,还是个未知数,我想约任娟谈一次,如果她亲口
对我说,她不爱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对于心爱的东西,哪怕我再舍不得,但
也不会死皮赖脸地乞求,我是有错,我是有罪,但我也有尊严。

考试结束了,我们三年的大学生活,就要挥手而别,校园里到处充斥着喧闹
和哭泣。有的同学为毕业彻夜狂欢,有的同学为离别暗暗流泪,也有的同学为爱
情默默祈祷……校园里还来了很多收废品的,很多同学把三年的课本都卖给了小
贩。也许他们已经学到了有用的知识,也许他们已经得到了一张大学文凭,这些
伴随了我们一千多个日夜的书本,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就像旧包袱一样,被我
们扔掉了。

今天,是我们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们会带着各自的梦,离开曾
经相聚的校园,离开美丽的扬州。徐志摩的那首诗《再别康桥》,被同学们一遍
遍地吟唱:“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夏虫
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
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今晚,我却不想沉默,哪怕我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也要死个明白。

我知道我去找任娟的话,她一准又是给我吃闭门羹。我给她的宿舍里打了个
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舍友,听出来是我的声音,刚想把电话挂掉,我说道:
“麻烦你叫一下任娟,她要不接,你再挂掉也不迟。”我在话筒里听到那女孩在
叫:“任娟,你的电话,是他打来的,要接吗?”任娟好久没和我说话了,她的
声音,我是否生疏了呢?我在热切地期待着。

话筒那边,传来了任娟的声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浪费
时间!”我说:“任娟,你下楼好吗?我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任娟冷冰冰地说:“如果是解释,我看就不必了,
我已经看透你这个人的嘴脸了!”我说:“我知道错了,我不是解释,我是真的
有话要和你说,你就当我是陌生人,和我说几句话,总可以吧?”任娟说:“那
好,你在楼下等我,我就相信你最后一次,看看你还想说什么?”

当任娟瘦小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里既内疚又怜惜,她是因为我,才
经受了这次身体上的摧残,而且,她瞒过了父母,一个人面对着意外的伤害,我
真的太对不起她了!我说:“任娟,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吗?”任娟看了我一眼,
说道:“我不是来听你假惺惺关心的。”我说:“任娟,真是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是混蛋!“任娟淡淡地说:”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说:”请你原谅
我,好吗?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爱你,好吗?“任娟一副置身事外
的神情说:”机会是靠自己把握的,不是靠别人给的。“我说:”任娟,是我一
时糊涂,请你原谅我的草率,请你重新接受我,好吗?“任娟的脸色变了,她大
声地说:”草率?你这叫草率吗?你这叫卑鄙无耻!你这叫草菅人命!你差点把
我害死了,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我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无情!这
么狠毒!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就当我是做了一场噩梦,你走吧!“

我蹲下身,一把抱住任娟的腰,哽咽着说:“任娟,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
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好爱你,舍不得你啊!”

任娟把我使劲地推开,嘴里说着:“李明,你起来!你看你,哪像个男人的
样子?”

我不放手,继续说道:“任娟,我也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也是没办法啊,
要不,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顺顺当当地毕业了……”任娟生气地说:“没想到
你现在还这样说,你还想为自己狡辩!你太自私了!”我刚想说话,只见任娟扬
起了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左脸,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我呆若木鸡,
傻眼了!


十九、日久生情的苏欣

过早的怀孕,让我们这些半大小孩不知所措,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发生意
外,甚至是惨剧。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问题不在流掉胎儿这件事上,而在于我
没能和任娟好好协商,擅做主张,并且采用卑劣的手段,才使得任娟伤心欲绝,
对我也心灰意冷。我和任娟,也就不可逆转地分开了。

本来,我还想,爱情不在友情在,我和任娟做不成恋人,但还是同学,以后
还可以成为朋友,可任娟的性格,既温柔可人,又十分倔强,她一旦对我失望,
就不给我任何机会了。开往苏州的长途车上,她坐得离我远远的,看也不看我一
眼。在车上,我也想了很多,从张燕、林琴花、陆老师、杜小玉,到张玉梅,再
到任娟,我还是很有女人缘的,也可以说是桃花运吧,但为什么一个也没有留住
呢?说明我自己,肯定存在着问题,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如何才能看
清自己的性格缺陷呢?

相对于邮电、财会、商业、医药等炙手可热的专业,我所学的园艺,在当时
来说,是一项冷门,找工作,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关键就是机遇。我的运
气还是不错的,毕业后不到两个月,我就在苏州市园林局找了一份工作,相当于
一般的绿化工人,种树、修剪、拔草、除虫、维护等,主要负责十全街路段,一
有任务,就要出工,工作还算轻松。

我们小组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组长吴有财,四十多岁,工龄将近二十年
了,快要赶上我的年龄了,所以我尊称他为吴叔。组员三个,我、苏欣、孙建芳。

孙建芳30多岁,可谓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我平时叫她孙姐;苏欣23岁,比
我大一岁,她是去年来的,市区人,和我年龄接近,很谈得来。真所谓“男女搭
配,干活不累”,我们一组“老中青”齐全,虽性格各异,但彼此处得很好,只
要我们一出工,准会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十全街是苏州有名的工艺品一条街,店中商品琳琅满目,可价格不菲,如我
刚参加工作的,囊中羞涩,根本不敢去光顾那些古色古香的工艺店。吴叔并没有
像他的名字那样有钱,他是看得多,饱饱眼福。他说,那些店里的东西,是有钱
人和外国人买的,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说不定还买不来一个瓷瓶。孙姐和苏欣
喜欢逛时装店,苏州饭店边上的几家时装店,她们就经常去,有时,一件服装要
花去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她们也舍得。我跟在她们后面,帮她们拎包。

20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苏州的经济水平,飞速发展,在全国崭露头角。苏州
的新城区,像一把扇子一样,东、南、西三个方向,全面扩展延伸。苏州的外资
企业很多,很多国际知名企业,也选择了苏州这块风水宝地,相继落户苏州。让
人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苏州还缺少本地的名牌企业,比如,前几年名闻大江南北
的长城电扇、香雪海冰箱、春花吸尘器、登月手表、孔雀电视机等,先后走了合
资之路,虽然保住了企业,可惜没有保住这些名牌商标。

我能在苏州找到一份工作,感到很满意。本来,我在家乡的镇上,也找到一
份类似的工作,是到镇绿化队工作,但我想,市级单位和镇级单位,当然是市里
的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镇里工作的人,要想调到市里的单位工作,
那是非常吃力的,而市里的人要往下面走,易如反掌。虽然,父母希望我留在家
乡,见面比较方便,但我还是选择了到市里的园林局工作。后来的事实证明,我
的这一选择,非常正确,为我以后的从商之路,铺了一条光明大道。

我们日常的工作,是很悠闲的,除非苏州要开重要性的会议,或者要举办什
么活动,才会有突击的绿化任务,哪里要种树,哪里要摆花,限时完成,而平时
的维护,相对很轻松。只是七八月份的台风季节,才会比较忙碌,因为要随时待
命,去处理被台风刮倒的树木,有的树木会压坏居民的房屋,有的倒伏在地,影
响交通;还有就是年前的一个月,会对一些树木进行修枝和保养,有的树木耐寒
能力差,还要给它缠上草绳保暖。主要的体力劳动,自然是吴叔和我做的,因为
我们是男人嘛,孙姐和苏欣,也就做些扶扶梯子、拾拾树枝、拔拔草之类的轻活。

工作着是快乐的,自从我领到了工资,自食其力的那天开始,我的心里,充
满了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我觉得,生命是珍贵的,生活是美好的,而美好的生
活,要靠我们的双手和大脑去创造。我忘记了很多烦恼,只是偶尔会想起远方的
杜小玉,还有绝然而去的任娟,我把她们记在心里,真诚地祝福她们!

工作了一年多,在吴叔的带领下,我认识了很多树和花,以及它们的生活习
性,也知道行道绿化、城市绿化和庭园绿化,需要不同的树种和花草。我们常见
的树种,基本上是法国梧桐、香樟树、广玉兰、女贞等。吴叔说,一草一木,都
是有生命有感情的,你伤害它,它会流泪流血,甚至有的会自杀;树的生命力很
强,苏州的古樟、古银杏,历经千年,仍然枝繁叶茂;树还和人类的命运休戚相
关,有的树,一到战争、灾荒,民不聊生时,它也会痛不欲生,而一旦国富民强,
百姓幸福,它又会恢复了生机。

可能是年纪差不多的缘故,也可能是异性相吸,聊天的时候,往往是吴叔和
孙姐一对,我和苏欣一对,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长里短,都是我们聊天的话题。

孙姐曾开玩笑说:“我来做个媒人吧,苏欣,你就和李明结婚好哉,你的男
朋友当兵有啥好?”我这才知道苏欣是有男朋友的,原以为她和我一样,是单身
贵族呢。苏欣笑着说:“孙姐,你又乱点鸳鸯谱了,你帮我拉郎配,可是破坏军
婚哦!”

孙姐笑道:“哦哟,我吓煞特哉!”

本来,苏欣经常和孙姐搭档去逛街的,可苏欣偷偷告诉我,说孙姐的审美眼
光不灵光,买衣裳叫她参谋,她老叫我买大红、大绿、大黄,这种颜色,叫我怎
么穿得出去?我说:“不错呀,红的是花,绿的是草,黄的是叶,这和我们绿化
队的身份刚好搭配呀?”苏欣说:“我不喜欢太亮的颜色,我喜欢淡雅的。”我
说:“淡的好,就像花香一样,淡的好闻,不像浓烈的刺鼻。”苏欣也说:“是
啊,君子之交淡如水。”我默默吟诵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
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
意。”苏欣笑道:“没想到你还蛮有情趣的。”

转眼夏天到了,苏州的夏天并不很热,而我们工作的十全街,更是树阴蔽日,
凉爽宜人。夏天是个性感的季节,女孩子们穿得越来越少,秀出各自的身材,常
把一些好色男人,看得直流口水。用苏州话说,叫“盯牢伊看,眼乌珠啊要弹出
来哉!”我也喜欢欣赏美色,但不知为何,自从和任娟分手后,心里面一直隐隐
有种对女人的愧疚感,对她们的兴趣不大,就是近在眼前、长相甜美的苏欣,我
也从没想入非非。女人怕受伤,男人也怕打击啊。

然而,有一句话说得有意思,叫“日久生情”。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不胜枚举。两个陌生的人长期相处,只要性格没有冲突,天长日久,也会生出好
感,生出情份来。这没啥稀奇的,就算是两棵树挨在一块儿,时间长了,它们也
会勾肩搭背,情意绵绵的;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是两个未婚的年轻男女呢?



二十、我的阴谋得逞了

要致富,先铺路。苏州正在逐步实现“乡乡通公路,村村有路通”的交通规
划,那是一条条致富之路,那是一条条小康之路。我的家乡,这几年也铺设了很
多乡村公路,有路就得有树,有树才能绿化。因为我在市园林局工作,乡里的绿
化队,常有一些问题要来咨询,有时还会在购买树苗时,请我核价。人多有故乡
情结,我也想尽可能地为家乡出力,所以,每次他们来请我下乡时,我都欣然前
往。不过,我会带苏欣一起去,虽然我和她并没有什么瓜葛,反正工作不忙,她
呆惯了市区也没劲,不如到乡下透透气,领略一下田园风光。那些有钱人建造的
度假村,不都是在清静的乡下吗?而我有同事陪同,也省得一个人下去闷得慌。

我们只需陪同绿化队的负责人,去看一下树苗,再谈一些有关路段的绿化方
案的建议,就能得到盛情款待,有时,还能得到丰厚的礼包。有几次,那种树的
人家,会趁旁人不注意时,塞给我们红包,弦外之音,就是希望我们在看苗和核
价时,说些好话,他们的树苗就能每棵多卖几块。起初,我和苏欣是不敢收的,
这毕竟是不义之财,拿着烫手,感觉有违良心,但有的人硬塞给我们,推辞不过,
我们就笑纳了。等偏僻处拆开红包一看,里面往往包着好几千块钱,让我们又惊
又喜。惊的当然是害怕万一被人知道,丢人现眼;喜的当然是这钱财来得容易,
比我们工作轻松多了。

这样的好处,拿了十几回,我们反倒担心起来。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我和苏
欣相互猜疑起来,害怕对方先向领导告密,只要对方先去告密,那就是检举揭发
者,将功赎罪,那另一方不是更遭殃了吗?贪图私利,使我们成了“同谋”,成
了一条船上的人,只要一方意志不坚定,那就会毁了另一人的生活。唯一的办法,
就是不让对方开口,守口如瓶,相安无事。我们当然不可能去做杀人灭口的蠢事,
那是小错铸大错,那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想:除非我和苏欣成为一家人,那事情
不但不会暴露,还会得到双倍的利益。

苏欣的男朋友,前不久复员回来了,好像在什么公司当保安,听说他们今年
年底要准备结婚了。我暗想:我得抓紧行动,不但要中止他们的恋爱,还要把苏
欣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成为自己的另一半,但我不能出面去破坏他们的关系,我
要让苏欣主动和她男友断绝来往。

这几年,苏州城乡居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分田到户后,一般都
是家里的妇女种些蔬菜,做点副业,而男人就到工厂上班,每月能领到可观的工
资。有的村庄,因为城镇建设需要占用土地,拆迁安置到了城镇,住进了宽敞的
商品房,还不用种田了。关于农民不用种田,有人欢喜有人忧,尽管有土地补偿
金,但有的农民操劳惯了,一下子让他们离开赖以生存的土地,还真是闲得慌,
心里没了着落。

我家乡的那个村庄,基本上每家都翻建了漂亮的楼房。张燕家不再和我家邻
居了,她家搬到了村子东面新开辟的宅基地。张燕去年结婚了,听说她的丈夫是
一名小学教师,她的工作也从苏州调到了镇上的邮局。我因为经常下乡,每次都
会去看望一下父母,我知道父母亲生活得不容易,他们把我拉扯大,又供我读书,
还造了两次房子,几乎花费了他们所有的心血,而他们自己,却没有想过享受生
活,在他们的心眼里,劳动是光荣的,为这个家,为孩子操劳一辈子,他们也是
心甘情愿的。我知道,他们并不需要我带回家什么东西,只要我能有空常去看望
他们,他们就感到很高兴,很满足了。

我们的小组解散了,组成了一个办公室,专门负责绿化树的采购工作。一条
市级公路的建设成本,五分之三是用于基建,五分之二是用于绿化,可见绿化在
城市建设中的份量,已是举足轻重。我和苏欣减少了下乡的次数,就光是供树单
位给我们的好处费,就抵我们十几年的工资了。我和苏欣虽然表面上配合默契,
其实心里都藏着小九九。我们都怕东窗事发,但是又不甘心放弃到手的油水。

时间到了十一月份了,我想如果再不主动出击,苏欣就会顺利成为那个男人
的新娘,而我将更加难以获得安宁。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得用点非常手
段,才能把苏欣这块高地夺过来,才能保住我的胜利果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招
数,如果不出意外,那苏欣就很有把握向我靠拢,成为“同呼吸、共命运”的人
生伴侣。因为在她的处境,她到时也将别无去处,只能投奔我。

一天下午,我和苏欣去了横塘,在钟老板那里,订购了一批冬青树。钟老板
很热情,为了表示他的谢意,一定要请我们吃晚饭,我和苏欣盛情难却。吃了晚
饭后,还去卡拉OK厅唱了会歌,我是不会唱歌的,但苏欣能歌善舞,玩得很尽兴。

唱完歌后,苏欣要回去,钟老板说:“我给你们开好房间了,你们再好好休
息一下吧。”我也说:“苏欣,难得看到你这么开心,人家钟老板也是好心,我
们就多留一会吧。”苏欣默默思考了一会,同意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天使和魔鬼。平时,我们只是平平常常的人,
一旦有适宜天使的时机出现,她的精灵就会从我们心里跳出来,于是,我们会向
乞丐和贫困儿童伸出援助之手,对于那些命运不幸的人,也会一掬同情之泪,甚
至,我们还有可能见义勇为;而一旦有适宜魔鬼现身的时机,它也会跳出来兴风
作浪,我们的贪欲、自私、放纵,就会趁机作乱,迷惑我们的身心。

我和苏欣是同事,相处了三年,从没红过脸,可以说,彼此还是有点好感的,
加上现在又在一个办公室,也一样拿了那些不该拿的钱,使我们走得更近了些。

我和她这几年,没有闹出“绯闻”,是有很多原因的:一来,她是有男朋友
的,而且还是现役军人,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二来,有点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意
思,两个人太熟悉了,非但很难擦出火花,正因为天天要面对,心里反而会有障
碍的;三来,我们在大学里可以为所欲为,是因为身边没有家人监督,就很容易
放纵身心的欲望,而工作了,不但有同事,家人也近,要是有什么差错,很可能
会闹得满城风雨,这是谁也不想发生的。

今晚的情况,是很不一样的,在没有反感的前提下,人只要内心有那种欲望,
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就很容易让自己松懈下来,从而,产生好奇或者激情。还
有一个微妙的因素,就是女人在结婚前的心理,除了幸福,还潜在着不甘心,正
如同男人不甘心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一样,女人同样不甘心一生只有一个男人,从
一而终的传统,早已被现代人抛弃了。我也是经过反复研究,才决定这样冒险的。

当然,我不是为了得到苏欣,我是为我们的一生考虑的。

我留在苏欣的房间没有走。这种事,是不需要多少言语的。苏欣半推半就的,
我们滚倒在了床上。让我深感意外的是,苏欣竟然还是处女!我以为她早就和她
的男友同居了,没想到她骨子里居然是传统的。26岁的城市女孩,能够做到这样
洁身自好,也真是难能可贵了。她在快要结婚前,把第一次给了我,使我有点受
之有愧。我坐了起来,看到她下身有斑斑血迹,就用纸巾帮她轻轻擦干净了。苏
欣后来问过我:“你也帮别人擦过吗?”我说道:“没有。就你一个。”

我没有说多余的话,更没有表达我想和她结婚的意愿。还有一个多月,她原
计划是要和人结婚的,我如果这时候提出来,不但她会感到突然,而且会觉得我
是有预谋的,那会引起她的警惕和反感。我留下了沾有她血迹的纸巾,在她熟睡
的时候,还偷偷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我不是狂,之所以拍下她暴露的身体,是
因为我另有企图。

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我却在实施着阴谋。我把那几张照片,以匿名信的形式,
偷偷寄给了苏欣的男友。我在信中告诉他,我是在酒店的监控录像中偷拍到的,
把照片寄给你,不是想敲诈钱财,只是想提醒你,你的女友是怎样一个人?你是
否值得和她共渡此生?苏欣的男友大概气昏了头,也不想想寄信人是怎么知道他
地址的?又怎么知道他是苏欣的男友的?现在哪有这么多管闲事的“好心”人了?

接下来发生的,如我预料中的一样,苏欣的男友,果真把苏欣痛骂了一顿,
毫不留情地和苏欣断绝了关系。是男人都有自尊的,哪能容忍未婚妻在快要结婚
前和人私通?苏欣有苦难言,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失了面子,心情十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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