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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我的性感生活[1-68][全]-16

性感 生活 1-68 16 五十一 快乐 后有 担忧 高潮 短短的 几秒 瞬间 仿佛 到达 极乐世界 有点像 攀登 上了 然后 君临天下 振臂一呼 一条 漂流船 一鼓作气 闯过 激流 险滩 黄果树瀑布 飞流 直下 蔚为大观 孙悟空 筋斗云 腾云驾雾 飘飘 若仙 不知道 人和 女人 是否 一样 体验 确实是 身心 一种 飞翔 极致 反应 意料 之内 起先 反抗 后来 逆来顺受 这是 合乎情理 和她 毕竟 陌生人 没有 好感 绝不 会有 反感 招聘 她来 工作 出于 照顾 但我 当初 并没有 想到 天会 占有 想过 回报 到了 幻想 采撷 新鲜 果子 今晚 发生 事情 偶然 必然 也许 命运 安排 在她 身边 喘息 轻轻地 搂在 怀里 婴儿 听话 靠在 身上 开了 眼睛 羞涩 瞅着 眼神 流动 激动 慌乱 欢喜 担心 多种 情绪 她不是 处子 之身 好多年 男人 过了 搂着 孩子 亲近 有点 不安 明天 相处 这不是 考虑 问题 等到 自然会 分晓 想知道 她有 恨我 忍受 责难 不能 心里 藏着 怨恨 恐怖 之处 在于 就像 一颗 定时 随时 被人 引爆 而把 一切 毁灭 和谐 不喜欢 贴着 胸口 几缕 发丝 手指 滑动 娇小 产生 深深 疼惜 轻声 我吗 叫她 小宝贝 觉得 太过 肉麻 直呼 名字 不合时宜 于是 就想 一声 一会儿 微微 摇了 摇头 低语 不恨 接着 问道 回答 猜想 可能 扫兴 要是 又能 怎么样 需要 对我说 我会 尽量 满足 说道 不需 要什么 身体 恢复 精力 想了 硬硬 腿上 刚才 结束时 检查 下身 沾染 血迹 也没有 渗出 经血 说明 已经 干净 再来 一次 好吗 坐了 理了 头发 衣衫 找着 裤子 一边 个大 坏蛋 笑了 大坏蛋 利索 好了 忽然 面的 没关 想起来 慌忙 迅速地 穿戴整齐 开门 冲了 听到 背后 笑说 晚了 光了 幸好 有惊无险 大门 锁上 屋里 东西 蟊贼 趁我 在里面 忘乎所以 时候 进来 都搬 走了 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 别的 好说 电脑 被偷 损失 可就 客户 设计 草图 存在 冲动 就把 忘了 责怪 锁门 怎么 想着 寻欢作乐 忘得 一干二净 卧室 她还 真是 好气 好笑 倒是 好心 巴望 偷光 高兴 毫不 示弱 要你 叫你 负我 佯装 张牙舞爪 向她 过去 要把 吃了 一挺 胸脯 来呀 不怕 是不是 自恃 关系 人来疯 有恃无恐 果壳 吐了 一地 这都是 杰作 小红 走后 去了 卫生间 卫生巾 还没 关上 没想 到我 进去 生了 意想不到 打扫卫生 本是 主动 拿起 扫帚 打扫 边上 站着 等我 今天 太阳 西边 来了 身价 笑道 瞎说 看不出来 帮你 以为 好吃懒做 都不 会做 扫地 小时候 可是 拉上 卷帘门 拍了 后背 路上 小心 给你 竟然 老到 一点 要吃 悄悄 肚子 大起来 没想到 居然 冲着 坏事 还怕 后果 哭笑不得 我怕 怕你 受到 伤害 笑话 坐在 电动 车上 拳头 出了 笑脸 笨蛋 安全期 好啊 为什么 早点 害我 老半天 小姑娘 没办法 看着她 背影 消失 灯光 影后 动了 车子 家乡 小镇 驶去 第二天 星期天 放了 一天 在家 陪陪 母亲 还来 帮我 依然 陪着 五点钟 李经理 都做 要不要 过目 用了 相信你 补交 税款 办理 看你 真不 像是 商人 人家 逃税 不及 哪有 合法经营 文明 经营 不论 生意 品牌 能有 任何 污点 红到 凤凰 吃晚饭 第一次 和我 吃饭时 拘束 喝着 一个人 一瓶 啤酒 席间 起了 远方 开盘 理得 发布会 还会 听说 同意 保安 打伤 群众 报销 医药费 但要 赔礼道歉 答应 关于 售楼 不太 清楚 计会 每个 楼盘 向来是 大张旗鼓 出点 意外 放弃 那有 委托 广告公司 之类 代理 操作 后期 暂时 消息 估计 一阵 才会 苏州 鼎鼎有名 不妨 亲自 去见 说不定 拿下 这个 业务 接近 以便 了解 涉及 黑幕 真有 将是 一张 巨大 关系网 很有 政府官员 拉下水 成了 腐败分子 一员 策划 不懂 于我 老师 特殊关系 那个 总有 认识 找他 定会 提高警惕 帮助 出面 有关 方案 要能 打动 就有 机会 接到 大批 接触到 核心内容 借机 找我 证据 个头 再要 继续 顺水推舟 着迷 身材 差异 更大 刺激 下了 矜持 面罩 她也 得了 配合 当我 草地上 奋力 快马加鞭 抑制 住地 呻吟 被她 吓了 一大跳 因为她 既不是 低沉 放肆 叫喊 而是 呜呜 哭声 真的 泪水 害得 差点 内疚 不行 正想 抽身而退 紧地 抓着 肩膀 明白 难过 她是 立马 兴奋异常 快地 终于 汗涔涔 抱在 留宿 不想 留下 蛛丝马迹 看出 破绽 知道了 转身 而去 离开 那我 现在 事业 半途而 废了 说了 必须 尊敬 表现 亲昵 随便 想干什么 干什么 向我 要求 没给 庸俗 愿意 送她 比如 衣服 首饰 甚至 房子 当然 一下子 太多 吝啬 会把 胃口 几天 上次 事故 可能会 重新 举行 请你 谈谈 销售 设计方案 行吗 办事 还有 肯不肯 会不会 见我 联系 构想 初步设计 去向 那张 演说 尽可能 成功 那也 没什么 当是 尝试 好吧 听你 什么时候 完成 不用 直接 笑着 才华 全靠 临场发挥 有把握 长篇大论 就可以 小数点 新闻热点 打人 事件 闹得 沸沸扬扬 意见 很大 势必 响了 声誉 就不 要去 隆重 应当 想方设法 弥补 不良影响 亡羊补牢 方法 行得通 未必 接受 国外 大公司 一般 都有 公关部 也有 突发事件 理好 会打 负面新闻 利用 影响 扭转 反败为胜 天方夜谭 一本正经 地说道 挽回 颓势 好奇 具体 说说 实施方案 节骨眼 要高 姿态 处理 件事 伤者 还要 诚恳 道歉 重要 做出 决定 受伤 的人 优先 优惠 购买 商品房 反过来 羡慕 受伤者 得到 好处 吸引 媒体 关注 必将 取得了 良好 新闻 效应 也就 不成问题 不得不 佩服 独到 见识 想法 简直是 无懈可击 上午 大厦 自信 走进 大楼 心地 待她 喜讯 顺利 还没有 给我 一直在 煎熬 似地 等候 杳无音信 提示 打的 关机 她把 快要 班后 问问 有种 不祥 预感 什么事 要有 三长两短 妈妈 交待 面对 良心 五十二 总是 老色鬼 坐立不安 神情 焦急 下落不明 能不 提心吊胆 想我 太傻 什么人 能把 优秀 宝贵 到他 懊悔不已 如此 在意 妒忌 是什么 心疼 还说 风凉话 说是 什么关系 助手 难道 不应该 关心 安危 火了 害怕 吱声 心情 不好 租住 处了 似乎 对此 偏心 来说 找到 但她 安慰 总在 放心 有事 夜晚 八点半 铃声 一看 号码 南京 区号 疑惑 听道 谁呀 里面 传来 声音 正是 望眼欲穿 急死了 对不起 没电 马上 要回 和你 详谈 强硬 要在 等你 告诉我 到底 怎么回事 忙说 不要 我家 打过 电话了 一去 露馅 了吗 我妈妈 着急 一到 就去 见你 那边 翘首以待 夜里 将近 十二点 一辆 黑色 轿车 停在 匆匆 走来 一瞬间 张开 双臂 拥抱 在一起 不见 很久 惦念 从未有过 看来 离不开 和美 靠得 很近 嘴里 散发 淡淡的 酒味 心想 喝酒 到底是 值得 跑到 应酬 好久 手臂 不对 说一声 失踪 轻易 拐跑 这不 好好 说吧 等不及 一切顺利 要卖 关子 见到 谈得 怎么会 从实招来 得有 半句 虚言 问我 偏不 讲了 难受 求饶 亲爱的 小姐 态度 还差 不多 按照 指示 先去 见了 非常 客气 听完 初步 足足 五分钟 大拇指 完全 建议 吩咐 意思 顺便 提出 以后 开发 都能 满口答应 来想 总说 建设中 竣工 陪他 实地 看看 拿出 一份 计划 合作 第一笔 不敢 含糊 之前 打个 刚好 陪我 建筑工地 看了 都在 酒店 宴请 房地产 同行 领导 非要 作陪 介绍 还把 主任 吃过 晚饭 就在 打了个 平安 汇报 完了 满意 松了 口气 原来是 架了 功劳 可大 服了 除了 信誉 危机 不知 谢你 来回 坐车 花了 六个 小时 又是 唱歌 感到 累了 一路 送你 怎么啦 那人 对了 人才 还让 做什么 助理 年薪 20万 紧张 那你 见钱眼开 人吗 被我 绝了 有说有笑 像他 女儿 喜欢我 暗骂 一准 没安 真是太 谢谢你 有朝一日 许是 喝了酒 缘故 天气 泛着 红霞 在灯 下有 朦胧 美感 但也 聚了 努力 梦想 齐心协力 越好 深感 宽慰 天和 如果说 发展 军功章 定有 一半 不过是 平凡 女子 不少 重情义 对待 如同 家人 亲切 作为 并不 仅仅 是为了 挣钱 信我 失望 情不自禁 知我者 不知不觉 已是 凌晨 一点钟 实在是 这里有 阿姨 了吧 就住 这儿 看我 回去 脾气 睡着 开玩笑 有人 睡不着 管不着 几乎 天天 说不完 的话 真希望 聊个 通宵 省省 都说 说什么 大眼瞪小眼 由于 几口 饥肠辘辘 吃点 夜宵 送我 回家吧 汤圆 好意思 麻烦 折寿 住在 店里 将就一下 打算 只可惜 无人 这人 吓了一跳 察觉 想想 不可能 随口 沉思 怪怪 气了 细心 觉察到 不同 往常 注意 开车 凌晨时分 车辆 稀少 霓虹灯 不知疲倦 闪烁着 下车 她说 去吧 已经是 还早 会儿 请回 拉着 手腕 走吧 上楼 道里 顺从 家门口 看到了 缝下 透出 一丝 光亮 惊扰 休息 下手 就走 一角 看到 站在 里边 一把 住了 听见 在说 兰兰 来啊 平常 亲情 相依为命 母女 深情 感动 真切 悄悄地 下楼 睡在 室里 辗转反侧 这张 床上 云雨 情景 迷乱 谴责 那晚 她家 今夜 办公室 相拥 温情 有时 正如 时下 流行 那句话 风流 下流 桃花运 也好 桃花 也罢 祸福相依 谁能 说得 酒醒 酒醉 花下 半梦半醒 彷徨 心理 之间 这份 美好 亚于 少年时代 邻家女孩 张燕 那份 两小无猜 情谊 沙砾 珍珠 难能可贵 世俗 欲望 实在 忍让 情感 蒙尘 重心 爱情 明明 内心深处 怀着 它是 童话 神话 相信 生命 过程中 世界 角落 寻的 身影 白天 经历 联想 一部 无间道 电影 警匪 场上 同样 要想 对手 软肋 必要 对方 深入 核心层 而要 打入 内部 无疑是 最好 人选 凑巧 赏识 绝佳 但是 不忍心 纯净 心灵 私人 恩怨 所谓 正义 无情 践踏 更不 舍得 珍贵 而使 处于 危险 境地 只是 通过 只能 皮毛 根本 接触 不到 心脏 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大约 时机 还未 成熟 迷迷糊糊 一早 咕咕 抗议 馄饨 回到 吞吞吐吐 最近 住院 请假 那也是 应该 不了 我哥 走不开 一眼 你想 犹豫 点钱 向你 点儿 孝心 难得 好有 一万 块钱 你哥 先带 你妈 治病 要紧 不够 再打 来吧 爽快 好人 骂我 前脚 刚走 双方 事宜 合同 睡梦中 想去 叫醒 她能 不去 拨了 一拨 通了 异地 醒了 签约 诸葛亮 料事如神 带上 相关 资料 金门 小区 上车 直奔 门卫 驶进 停车场 两辆 桑塔那 开出来 交会 一刹那 开着 坐着 几个 哪里 见过 比较 熟悉 以及对 一面之缘 其他人 电光石火 猛地 刹车 脱口而出 不解 五十三 丑闻 冤家路窄 想起 几个人 那夜 新世纪 打我 狠下 毒手 残忍 割去 命根 那几个 歹徒 岂能 不报 烧成灰 认得 顿时 一股 恨得 咬牙切齿 别转 车头 追上去 在有 正事 要办 再说 送死 浮光掠影 谈到 围殴 提起 曾经 掉了 羞辱 难以启齿 会对 看法 奈何 君子 报仇 十年 不晚 初一 跑不了 十五 总有一天 遇到 银行 点了 点头 兼职 开展调查 不利 对于 下去 会被 开除 王先生 热情接待 关照 文件 准备 细节 价格 协商 全权 付费 结算 贵公司 所有 区域 昆山 各自 独立 当然是 包括 方面 这真是 一笔 接下 背靠大树好乘凉 时间 自主权 有利 延续性 中断 另请 其它 全年 承包 利润 保证 专业 保姆 自主 空间 很小 权衡利弊 拿不定主意 每年 二百万 所需 材料费 没要 成败 这事 销售部 拟了 条款 万一 不成功 卖不出去 承担 一定 责任 赔偿 一年 所在 售房 低于 80 每套 一万元 一口 冷气 离谱 一套 卖出去 恐怕 分文 不得 上肉 这一 合理 风险 赚钱 认为 不合理 真正 投资 收回 银行贷款 卖不掉 很多 原因 环境 理想 建筑 质量 什么的 真本事 看问题 不大 行情 业绩 达到 先签 明年 根据 实际情况 能力 判断 拥护者 赔钱 心甘情愿 毫无 怨言 虽是 手下 更是 充分 信任 所做的一切 为了 利益 订了 十万元 支票 预付款 眼下 任务 未成 天云 家居 交给 彩印 以备 参考 接了 回头 共进午餐 大酒店 交友 眼色 请我 是的 转告 会去 午餐 当着 搀起 胳膊 不卑不亢 两个人 待客 太小 转达 谢意 打扰 去吃 盒饭 要走 涌起 暖流 表态 明了 共进退 还对 不礼貌 藐视 大快人心 稍等 请示 打通 话后 笑容可掬 走过 两位 胜利 微笑 一家 五星级 位于 干将 东段 待过 著名人士 港台 明星 外国 总统 中央级 高级 能在 就餐 体现 总统套房 几万 收费 完全能 承受 平时 普通 市民 谁会 涉足 高档 消费 场所 步入 餐厅 出人意料 笑脸相迎 大腹便便 红光满面 稀松 比我 十厘米 左右 体重 起码 一百八十 几年前 初见 显得 更加 发福 握着 欢迎 好一会儿 放手 看不 下去了 可要 怜香惜玉 不好意思 象征 性地 不经意 目光 中有 排斥 冷漠 入了 优雅 包厢 服务员 红酒 丰盛 菜肴 名贵 燕窝 费了 讲究 便餐 贵宾 陪衬 总对 得很 热情 小伙子 在对 心仪 姑娘 献殷勤 不停地 美容 营养 养胃 不吝 赞美 之词 美貌 能干 不可多得 留在 目中无人 只当 没看见 只管 大快朵颐 一饱口福 落落大方 溢美之词 一笑而过 没动 迷魂汤 好话 超群 出色 大家风范 堪称是 请他 今后 眉开眼笑 连声称好 心中 暗笑 变得 酒菜 吃得 差不多 以前 见过面 好像 面熟 管他 认出 故意 试探 和他 情人 暗渡陈仓 派人 跟踪 指使 下毒手 印象 认了 有鬼 承认 事实 人多 想不起 要么 贵人多忘事 错了 像我 报纸 国家主席 主席 不认识 小李 那家 没前途 看得起 小弟 吃过饭 推说 起身 喝茶 尽快 时间就是金钱 耽搁 到时 不成 赔不起 裸奔 闻了 只怕 出丑 想必 没面子 留了 谢谢 盛情款待 几天后 新区 单位 讨要 来时 在三 哥哥 正从 网吧 生病 心思 上网 问了 看见 没回去 打了 她用 湖南 一通 一句 听懂 挂了 问过 亲戚 帮着 照料 不出 骗我 要钱 信誓旦旦 实话 身子 还不 变了 磨磨蹭蹭 一副 老大 不愿意 样子 没大没小 不时 动作 有意 隐密 买了 时装 化妆品 扮得 花枝招展 不肯 住处 偏僻 不安全 要让 陪她 撒娇 拉住 不让 不高兴 不应 后悔 生在 变化 如今 怎么办
  五十一、快乐之后有担忧

高潮的感觉,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就是这瞬间,让人仿佛到达了极乐世界。

有点像攀登上了珠玛朗穆峰,然后君临天下,振臂一呼;又有点像一条漂流
船,一鼓作气,闯过激流险滩;还有点像黄果树瀑布,飞流直下,蔚为大观!更
有点像孙悟空的筋斗云,腾云驾雾,飘飘若仙……我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感觉
是否一样?但这种体验,确实是身心的一种飞翔,是快乐的一种极致。

陆萍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从起先的反抗,到后来的逆来顺受,这是合
乎情理的。我和她毕竟不是陌生人,即使没有好感,也绝不会有反感,我招聘她
来工作,多少是出于对她的一种照顾,但我当初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占有她,也
没想过要她回报什么,到了后来,我才对她有些幻想,想采撷她这枚新鲜的果子,
所以,今晚发生的事情,也是偶然中的必然,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我躺在她的身边喘息,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她像一个婴儿,听话地靠在我
的身上。她睁开了眼睛,羞涩地瞅着我,眼神里流动着激动、慌乱、欢喜和担心
等多种情绪。她不是处子之身,但也许好多年没有男人碰过了?我搂着她,感觉
像搂着自己的孩子,既亲近又有点不安。明天如何相处?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等到明天自然会分晓。我想知道的是,陆萍她有没有恨我?我可以忍受别人的责
难,但我不能忍受别人的心里,藏着对我的怨恨。怨恨是一种毒咒,它的恐怖之
处,在于它就像一颗定时,随时会被人引爆,从而把一切毁灭。我喜欢和谐,不
喜欢怨恨。

陆萍的头贴着我的胸口,我捻着她的几缕发丝,在手指上滑动,她的娇小,
让我产生深深的疼惜。我轻声说:“萍萍,你恨我吗?”我想叫她小宝贝,又觉
得太过肉麻,如果直呼她的名字,又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于是就想到了叫她一声
“萍萍”。陆萍稍过了一会儿,才微微摇了摇头,低语道:“不恨。”我接着问
道:“那喜欢我吗?”陆萍没有回答。我猜想,她可能也觉得,说不喜欢,会让
我扫兴;要是说喜欢,我又能怎么样?我说:“萍萍,你需要什么?可以对我说,
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陆萍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什么。”

身体恢复了精力,我又有点想了,硬硬的抵在陆萍的大腿上。刚才结束时,
我检查了下身,并没有沾染血迹,陆萍的下身也没有渗出经血,说明她已经干净
了。我说:“我们再来一次,好吗?”陆萍把我推开了,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
头发和衣衫,又寻找着她的裤子,一边对我说道:“你是个大坏蛋!”我笑了,
说道:“我是大坏蛋,你是小坏蛋。”陆萍利索地穿好了裤子,忽然说道:“外
面的门还没关呢。”“啊?”我想起来,慌忙起床,迅速地穿戴整齐,拉开门就
冲了出去。我听到背后陆萍在偷笑说:“晚了,都偷光了。”

幸好有惊无险,大门没有锁上,但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蟊贼要是趁我在里
面忘乎所以的时候,进来把东西都搬走了,我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别
的东西还好说,要是徐美兰用的电脑被偷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她为客户设计
的草图都存在电脑里呢。人一冲动就把别的事都忘了,我进来的时候还在责怪陆
萍没锁门呢,怎么自己光想着寻欢作乐,也把这忘得一干二净了?陆萍从卧室走
了出来,想到刚才她还兴灾乐祸呢,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倒是好心,
巴望我的公司,被人偷光你才高兴呀?”陆萍毫不示弱地说:“我就是要你被偷
光,我才高兴,谁叫你欺负我?”我佯装张牙舞爪状,向她扑过去说:“我要把
你吃了!”陆萍一挺小胸脯说:“来呀,你吃呀,我才不怕呢。”女人是不是自
恃和男人有那种关系后,就有点人来疯?就有点有恃无恐?

地上的开心果壳吐了一地,这都是陆萍的杰作。她可能等顾小红走后,去了
卫生间检查卫生巾,所以外面的门还没关上,没想到我闯了进去,发生了意想不
到的事。打扫卫生本是陆萍做的,但今晚我主动拿起扫帚把地上打扫干净了。陆
萍在边上站着,等我把地扫完,才说道:“老板,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你怎么
也扫起地来了,不怕折了你的身价吗?”我笑道:“你瞎说什么呢?看不出来我
这是在帮你吗?你以为我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做吗?这扫地,我小时候可是常
做的。”

拉上门面的卷帘门后,我轻拍了陆萍的后背一下,说道:“路上小心,明天
我把药带给你。”陆萍在我面前竟然也老到起来,一点也不怕我,对我坏坏地笑
道:“什么药?我才不要吃呢。”我悄悄说道:“你不怕肚子大起来吗?”没想
到,陆萍居然冲着我说:“坏男人!你做的坏事,还怕后果吗?”我哭笑不得,
说道:“我怕什么?我是怕你的身体受到伤害,你要肚子大了,不被人笑话吗?”

陆萍坐在电动车上,用拳头擂了我一下,露出了笑脸,说道:“大笨蛋!我
没事的,是安全期。”啊?我把她的头按了一下,说道:“好啊,你为什么不早
点说?

害我担心了老半天。“陆萍说道:”就要你担心,谁叫你那么坏!“这小姑
娘,哎,我既有点喜欢她,又拿她没办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光树影后,
我也发动了车子,向家乡小镇驶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放了徐美兰一天假,叫她在家陪陪母亲。顾小红还来帮
我做帐,我依然叫陆萍陪着她。下午五点钟,顾小红对我说:“李经理,帐都做
好了,你要不要过目?”我说:“不用了,我相信你。公司要补交多少税款,你
明天去帮我办理一下。”顾小红笑道:“看你真不像是商人,人家逃税还来不及,
哪有你主动补交的?”我笑道:“我要合法经营,文明经营,不论生意大小,梅
雅的品牌,不能有任何污点。”

我请陆萍和顾小红到凤凰楼吃晚饭,陆萍没有第一次和我吃饭时的拘束了。

她们喝着澄汁,我一个人喝一瓶啤酒。席间,我向顾小红问起了远方公司开
盘的事,我说:“你们远方公司的事处理得怎样了?开盘发布会还会开吗?”顾
小红说:“今天早上我去了公司,听说我们张总,已同意给被保安打伤的群众报
销医药费,但要张总向他们赔礼道歉的事,张总没有答应。关于售楼发布会,还
不太清楚,估计会开的吧?我们公司对每个楼盘的开盘,向来是大张旗鼓的,不
会因为出点意外而放弃的。”我说:“那有没有听说你们公司委托广告公司之类,
代理操作后期发布会的事?”顾小红说:“暂时还没消息,估计要过一阵才会再
开发布会,李经理的梅雅公司,在苏州也是鼎鼎有名的,不妨亲自去见见我们张
总,说不定有希望拿下这个业务。”

我想接近远方公司,接近这个张总,以便了解他们有可能涉及的黑幕,如果
远方公司真有问题,那将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很有可能一些政府官员也被他们
拉下水,成了腐败分子的一员。我对售楼策划不懂的,而且,由于我和陆老师的
特殊关系,那个张总有可能认识我,如果我去找他,他一定会提高警惕的。我想,
我需要徐美兰的帮助,由她出面,去和张总谈有关售楼方案的新设计,只要能打
动张总,那我们梅雅广告公司,就有机会接到他们公司的大批业务,并接触到远
方公司的一些核心内容,借机查找我需要的证据。

陆萍和我回到了公司。我们已经开了个头,再要继续,就有点顺水推舟了。

陆萍的身体,让我着迷,我们身材的差异,构成了更大的刺激。陆萍放下了
矜持的面罩,她也懂得了和我配合。当我在她的草地上,奋力扬蹄、快马加鞭时,
她也抑制不住地呻吟起来。我还被她的呻吟吓了一大跳,因为她既不是低沉的欢
吟,也不是放肆的叫喊,而是呜呜的哭声!她还真的流下了泪水,害得我差点内
疚得不行,我以为弄疼了她,正想抽身而退,却听到了她一边“呜呜”地哭,一
边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我明白了,她这不是难过,她是高兴呢!我立马兴奋异
常,飞快地运动着,终于大嚎一声,汗涔涔地和她抱在了一起。

我没有和陆萍留宿在公司的卧室,我不想留下蛛丝马迹,不想让徐美兰看出
破绽,她要是知道了我和陆萍的关系,说不定会转身而去,离开我,离开公司,
那我现在的事业,可就半途而废了。我也对陆萍说了,在公司里,她必须尊敬我,
不能表现太亲昵太随便。晚上么,我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陆萍没有向我提
什么要求,我也暂时没给她什么。我不想给她钱,感觉那太庸俗,但我愿意送她
一些东西,比如衣服、首饰、甚至房子。当然,我不想一下子给她太多,不是我
吝啬,而是我知道,如果一下子给她太多,会把她的胃口撑大的。

过了几天,我对徐美兰说:“美兰,我听顾小红说,远方公司因为上次开盘
发生的事故,有可能会请广告公司代理策划,重新举行开盘发布会,我想请你出
面,去和远方的张总见次面,谈谈我们梅雅对他们楼盘的销售设计方案,你看行
吗?”徐美兰说:“为你办事,为梅雅办事,我还有什么肯不肯的?就是那个张
总,会不会同意见我?”我说:“见面的事,我来联系安排,你只要把构想初步
设计好,然后去向那张总演说,尽可能地打动他,当然,要是没有成功,那也没
什么,就当是我们的一次尝试。”徐美兰说:“那好吧,我听你的安排。”

我说:“你什么时候把构想完成?”徐美兰说:“不用构想,就直接对他们
说好了。”我笑着说:“美兰,我相信你的才华,但全靠临场发挥,你有把握吗?”

徐美兰笑道:“要打动他们,不用长篇大论,一个点就可以了。”我说:
“什么点?小数点吗?”徐美兰笑道:“不是小数点,而是新闻热点。远方公司
上次的打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群众的意见很大,势必影响了远方的声誉,这
个时候,就不要去考虑再开什么隆重的发布会,而应当想方设法弥补上次的不良
影响。”

我说:“亡羊补牢的方法,行得通吗?远方公司也未必接受呀。”徐美兰说
:“国外的大公司,一般都有公关部,远方公司也有,但远方的公关部没有把突
发事件处理好,就上次的开盘会打人事件,本是负面新闻,那公关部就应当利用
这个新闻热点,把公司的影响扭转过来,反败为胜。”我笑道:“反败为胜?有
这个可能吗?你不是天方夜谭吧?”徐美兰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那个张总同
意我的方案,我有把握使他们挽回颓势。”我好奇地说:“能具体说说实施方案
吗?”

徐美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远方公司,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高姿态
地处理这件事,不但要报销伤者的医药费,还要向他们诚恳道歉,最重要的是,
公司要做出决定,给那些受伤的人,优先和优惠购买远方商品房的照顾,使那些
没有受伤的人,反过来羡慕那些受伤者得到的好处,远方的这种处理方法,也会
吸引媒体的关注和热议,必将取得了良好的新闻效应,后面的销售也就不成问题
了。”

我不得不佩服徐美兰的独到见识,她的想法简直是无懈可击。

第二天上午,我把徐美兰送到了远方大厦的楼下,看着她自信地走进大楼,
我就放心地回到了公司。我在等待她的喜讯,我希望那个张总顺利接受她的方案。

可是,中午的时候,徐美兰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给我。下午,我一直
在煎熬似地等候着她的消息,依然杳无音信。我打电话给徐美兰,却提示说“你
拨打的手机已关机”。我打电话给顾小红,顾小红说,她把徐美兰带到了公关部,
由公关部的人带徐美兰去见张总,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我说:“你们快要下班
了,下班后帮我问问,好吗?”我的心揪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徐美兰会不
会出什么事了?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她的妈妈交待?我该如何面对
自己的良心?


五十二、张总是个老色鬼

我坐立不安,神情焦急。徐美兰下落不明,我能不提心吊胆吗?我想我是不
是太傻?张总是什么人?我怎么能把身边最优秀最宝贵的徐美兰,送到他的身边
呢?我懊悔不已。陆萍见我对徐美兰如此在意,有点妒忌地说:“你和她是什么
关系呀?这么心疼她?”这个时候她还说风凉话,我有点生气地说:“你说是什
么关系?啊!她是我的员工,我的助手,我的朋友,我难道不应该关心她的安危
吗?”陆萍见我真发火了,害怕地不吱声了。

因为心情不好,我让陆萍自己回租住处了。陆萍似乎对此很有意见,说我
“偏心”,我一笑了之。顾小红打电话来说,在公司里没有找到徐美兰,但她安
慰我说:“她和张总在一起,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她和那个张总在一起,会
没事吗?到夜晚八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一看号码,是南京的区号,
疑惑地接听道:“谁呀?”里面传来的声音,正是我望眼欲穿的徐美兰,她说道
:“李哥,是我呀!”我说:“你怎么跑南京去了?手机也关机,害我急死了!”

徐美兰说:“对不起啊,李哥,我的手机没电了,我马上要回来了,明天我
和你详谈。”我强硬地说:“不行,我要在你家里等你回来,等你告诉我,到底
怎么回事?”徐美兰急忙说:“不要,你不要在我家等,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说我在加班,你一去不是露馅了吗?我妈妈会着急的,你在公司等我吧,我一到
苏州就去见你。好了,我要挂电话了,那边车子在等我了。”我说:“好,再晚
我也等你。”

我翘首以待,等到夜里将近十二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徐美兰钻
了出来,匆匆朝里面走来。我迎出去,在她拉门进来的一瞬间,我张开双臂,和
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天不见,我真的感觉,她仿佛离开了很久,那种惦念和
担心,是我从未有过的。看来,我还真的离不开她了。我的脸和美兰的脸,靠得
很近,我闻到了她嘴里散发的淡淡的酒味。我心想:好啊,你还喝酒了,到底是
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高兴,跑到南京去应酬了?

过了好久,我们松开了手臂。我说:“我让你去见张总,怎么跑到南京去了?

也不对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徐美兰笑道:”我会轻易被人拐跑
吗?

这不,我好好地回来了吗?“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吧,我都等不
及了。“

徐美兰笑道:“没什么啊,一切顺利啊。”我说:“美兰,你就不要卖关子
了,直接说吧,你见到张总了没有?谈得怎么样?又怎么会到了南京?从实招来,
不得有半句虚言。”徐美兰笑道:“好啊,李哥,你这是审问我呀?那我还偏不
讲了,让你心里难受。”我求饶说:“好好,亲爱的美兰小姐,请你把今天的去
向都告诉我吧。”

徐美兰笑道:“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我呢,按照你的指示,先去见了张总,
张总一见我,对我非常客气,当他听完我关于上次打人事件的处理方案,和楼盘
销售的初步构想,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才向我翘起了大拇指,说他完全接受我
的建议,吩咐公关部,马上按我的意思去办。我就顺便提出,希望远方公司以后
开发的楼盘销售策划,都能委托我们梅雅广告公司来做,没想到,张总也满口答
应了。我本来想马上回来的,可那个张总说,他们远方公司在南京也有建设中的
楼盘,马上要竣工了,要我今天陪他去南京实地看看,拿出一份具体的售楼计划。

这是我们梅雅和远方合作的第一笔生意,我不敢含糊,就同意去南京看看。

去之前,我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可是手机刚好没电了。到了南京后,张总陪
我去建筑工地看了看,中午和晚上,他都在酒店宴请南京方面的房地产同行和有
关领导,非要我作陪,介绍的时候,还把我说成是远方公司的公关部主任,真是
好笑。

我知道你着急,吃过晚饭,我就在酒店给你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好了,
汇报完了,你满意了吗?“

我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你今天的功
劳可大了,不但说服了张总,帮他们解除了公司的信誉危机,还帮我接到了大生
意,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徐美兰笑道:“今天去趟南京,来回坐车就花了
六个小时,又是喝酒又是唱歌,我都感到有点累了。”我说道:“是那个张总一
路接送你的吧?”徐美兰说道:“是啊,怎么啦?”我说道:“没什么。你感觉
他那人怎么样?”徐美兰说:“不错啊,对我也蛮好的,对了,在回来的车上,
他还要我去他的公司上班,说远方需要我这样的人才,还让我做什么助理,年薪
20万。”我紧张地问道:“那你答应了吗?”徐美兰笑道:“你放心吧,我是那
种见钱眼开的人吗?被我拒绝了。”我接着问道:“你拒绝了张总,他生气了吗?”

徐美兰说:“没有啊,他还是有说有笑的,说我很像他的女儿,他很喜欢我。”

我心里暗骂:这个老色鬼,见了徐美兰,一准没安好心!

我说:“美兰,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真有点担心,有朝一日你会离开我呢。”

也许是晚上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天气有点热,徐美兰的脸泛着红霞,在灯
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她笑着说:“不会的,梅雅是你的公司,但也凝聚了我
的努力和梦想,我会和你齐心协力,越开越好的。”我深感宽慰地笑了,说道:
“梅雅因为有了你,才会有今天和明天,如果说我的公司发展了,那军功章肯定
有你的一半。”徐美兰笑道:“你就别夸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平凡女子,从你的
身上,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李哥,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对待员工如
同家人一样亲切,我也知道你是把梅雅作为事业来经营,并不仅仅是为了挣钱,
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情不自禁地搂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知我者,
美兰也。”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一点钟,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说:“这里有卧室,美兰,
你就不要回去了,阿姨也睡了吧,你就住这儿吧。”徐美兰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说道:“不,我还是要回去的,我知道妈妈的脾气,我不回家,她是不会睡着的。”

我开玩笑说:“你回去了,这里也有人会睡不着的。”徐美兰笑了一下,说
道:“是吗?那我可管不着了。”我说道:“我们几乎天天见面,但我还是感觉
有说不完的话,真希望今晚我们聊个通宵。”徐美兰笑道:“你就省省吧,一个
通宵把话都说完了,以后我们说什么?就大眼瞪小眼?”

由于担心着徐美兰,我晚饭只吃了几口,现在倒感到饥肠辘辘了。我说:
“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夜宵吧,顺便我送你回家。”徐美兰笑道:“还是你先
送我回家吧,到我家里吃汤圆去。”我说道:“那怎么好意思?这么晚了麻烦你
妈妈,我要折寿的。”徐美兰说:“李哥,你今晚不要回家了吧?就住在店里将
就一下吧。”我说道:“我是打算不回家了,只可惜夜里,冷被冷枕无人怜啊。”

徐美兰忽然问道:“李哥,你觉得陆萍这人怎么样?”我吓了一跳,以为她
察觉了我和陆萍的事,但想想不可能,就随口说道:“她呀,挺好啊。”徐美兰
沉思了一下说:“我觉得,她这几天有点怪怪的,说话也有点嗲里嗲气了。”女
人就是细心,徐美兰已觉察到陆萍不同往常的表现了。我说:“我倒没注意。”

我开车送徐美兰回家,凌晨时分,路上的车辆很稀少,只有一些霓虹灯,还
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我和徐美兰下车后,她说:“你回去吧,早点睡吧。”我
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早呀?明天你下午再来公司吧,上午也没事,你多
睡会儿。”徐美兰笑道:“我知道了,你请回吧。”我拉着她的手腕说道:“走
吧,我送你上楼,楼道里黑,你会害怕的。”徐美兰顺从地和我上了楼,在她家
门口,我看到了从门缝下透出的一丝光亮,徐阿姨还没睡吗?我不想惊扰她们休
息,和徐美兰握了下手,就走到了楼道的一角。门开了,我看到徐妈妈站在门里
边,一把抱住了徐美兰,我听见徐妈妈在说:“兰兰,你怎么才回来啊?妈妈要
急出病来了。”这就是平常人家的亲情,这就是相依为命的母女深情。我感动于
这样平凡而真切的亲情,悄悄地下楼了。

一个人睡在公司的卧室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想的是陆萍,
和她在这张床上云雨的情景,有点迷乱,有点谴责;一会儿想的是徐美兰,想到
那晚在她家楼下的拥抱,也想到了今夜在办公室和她相拥时的温情。有时,我连
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也许正如时下流行的那句话,风流而不下
流?桃花运也好,桃花劫也罢,祸福相依,谁能说得清呢?“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还来花下眠。”也许,男人都有这种半梦半醒、且醉且欢的彷徨心理吧?

我和徐美兰之间的这份美好感觉,并不亚于少年时代,我和邻家女孩张燕的
那份两小无猜。美好的情谊,如同沙砾里的珍珠一样,是难能可贵的,我虽然心
里有世俗的欲望,但我实在不忍让这份情感蒙尘。都说男人的重心是事业,女人
的重心是爱情,可是,我明明知道,我的内心深处,一样怀着对爱情的梦想,不
论它是童话还是神话,我依然相信它,相信在生命的过程中,在世界的角落,有
我追寻的那个身影。

徐美兰在白天的经历,让我联想到了一部叫《无间道》的电影,警匪之间有
无间道,商场上同样有无间道。我知道要想知道对手的软肋,势必要接近对方,
深入他的核心层,而要想打入远方公司的内部,徐美兰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凑巧
的是,那个张总很赏识徐美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我不忍心让她的纯
净心灵,因为私人恩怨,或者因为我的所谓正义,而受到无情践踏;我更不舍得,
把如此珍贵的朋友,推向我的对手的身边,而使她处于危险的境地。如果只是通
过顾小红,那只能了解远方的一点皮毛,根本接触不到远方的心脏。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我想,大约时机还未成熟吧?

迷迷糊糊的,我并没有睡着。一早,我就起床了,实在饿得不行,肚子早就
在咕咕地抗议了。我去陆扬馄饨店吃过早点,回到公司时,陆萍也来了。她见了
我,吞吞吐吐地说:“老板,我的妈妈打电话来说,最近身体不好,要住院了。”

我说:“哦,那你要请假回家吗?去陪陪你妈妈,那也是应该的。”陆萍说
:“不了,我先不回家了,我哥要回去的,你这里的工作也走不开,我,我想…

…“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陆萍犹豫了一下说
:“我妈妈她,她住院缺了点钱,我想,先向你借点儿,行吗?”我笑道:“原
来是为这啊,孝心难得,别担心,我身上刚好有一万块钱,你让你哥先带回去,
给你妈治病要紧,要是不够,再打电话来吧。”陆萍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笑
着说:“谢谢你了!老板,你真是个好人!”我笑道:“不骂我大坏蛋了?”

陆萍前脚刚走,我就接到了远方公司公关部的电话,说是有关双方合作的事
宜,需要签一份合同,要我和徐美兰到远方公司去一下。徐美兰大约还在睡梦中
呢,我真不想去叫醒她,但远方公司就是冲着她,才把业务交给我的公司做的,
她能不去吗?我拨了徐美兰的手机,没想到一拨就通了,我诧异地说:“你没睡
着啊?怎么反应这么快?”徐美兰笑道:“我睡醒了。是不是远方公司找我签约?”

我笑道:“你真是女诸葛亮,料事如神啊。”徐美兰笑道:“我就知道是他
们有事找我,要是你,是不会这么早打电话来的。”

我带上相关资料,开车去金门小区,接徐美兰上车后,就直奔远方大厦而去。

在远方大厦的门卫处,当我的车刚驶进停车场,就有两辆桑塔那轿车从里面
开出来,在交会的一刹那,我看到开着窗户的车子上,那坐着的几个男人,感觉
在哪里见过?远方公司我除了和陆老师比较熟悉,还有现在的顾小红,以及对那
个张总有一面之缘,并不认识其他人呀?我电光石火地回想着,猛地一踩刹车,
脱口而出:“是他们!”徐美兰疑惑不解地说:“你说的他们,是谁呀?”


五十三、不是新闻是丑闻

真是冤家路窄!我想起来了,他们几个人,就是那夜在新世纪酒店,殴打我
和陆老师的人!也就是后来对我狠下毒手,残忍割去我命根的那几个歹徒!切根
之仇,岂能不报?他们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我顿时心
里窜起一股火,恨得咬牙切齿,别转车头就想追上去。徐美兰说道:“李哥,你
别冲动,现在有正事要办,再说,你一个人也不是他们对手,追上去不是送死吗?”

关于我和陆老师的事情,我在和徐美兰的聊天中,浮光掠影地说过一些,只
是谈到他们围殴我和陆老师的事,并没有提起他们曾经砍掉了我的命根。这种羞
辱的事,我难以启齿,而且,如果徐美兰知道了,相信她也会对我有看法的。徐
美兰的话,提醒了我,我现在找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我想,“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只要他们还在苏州,总有一天我会找他
们算帐的!

我和徐美兰上楼的时候,遇到顾小红去银行办事,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
点头。我不想让人知道,顾小红在我公司兼职的事,远方公司要是知道了,对我
以后开展调查不利,对于顾小红也不利,私下去别的公司兼职,有可能会被公司
开除的。

公关部的王先生和赵小姐,热情接待了我们。王先生说,张总已关照过了,
所以,合同文件都准备好了,现在就一些细节和代理价格,双方协商一下。赵小
姐说:“不知你们愿意全权代理,以年付费?还是代理一次结算一次?”我说:
“不知贵公司有何建议?”徐美兰说道:“这个全权代理,是代理远方公司正在
开发的所有楼盘?还是分区域的?比如苏州、南京、昆山各自独立的?”王先生
说:“当然是所有楼盘,包括以后要开发的楼盘。不知价格方面,你们有何要求?”

这真是一笔大生意,我们梅雅公司只要接下远方这单生意,那以后就背靠大
树好乘凉了。每做一次结算一次,就时间和自主权方面,对我们是有利的,但和
远方的合作就没有延续性,他们随时可以中断关系,另请其它公司代理策划。而
如果全年承包的话,生意和利润是保证了,但我们梅雅就像是远方公司的专业保
姆,自主发展的空间会很小。我权衡利弊,还是拿不定主意。

我说:“美兰,你看怎么样好?”徐美兰问道:“不知张总有何指示?”王
先生说:“张总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每年给你们二百万,由你们全权代理我们公
司的楼盘销售策划,当然,所需的材料费,另外结算。你们看怎么样?”我问道
:“他没要求我们的策划方案的成败吗?”王先生说道:“关于这事,我们公关
部和销售部,已初拟了条款,万一你们的策划不成功,我们的楼盘卖不出去,当
然要你们承担一定的责任赔偿。”我说:“责任赔偿?这个赔偿到底怎么算呢?”

王先生说:“如果开盘以后,一年之内,所在楼盘的售房率低于80% ,那么,
每套房子,你们要赔偿一万元钱。”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赔偿也太离谱了吧?

要是他们一套也没卖出去,那二百万我们恐怕分文不得还不够,还要贴上肉
里本了。

我说道:“这一条不太合理吧?我们的责任风险也太大了。”王先生说道:
“要想赚钱,都是有风险的。我认为没什么不合理,真正的损失是我们公司,卖
不出去房子,我们的投资怎么收回?银行贷款怎么还?”我说:“卖不掉房子有
很多原因的,比如房型不好,环境不太理想,建筑质量存在问题等,并不都是销
售策划的责任。”王先生说道:“那二百万是干什么的?请你们来做什么?就是
希望你们拿出真本事,帮我们把楼盘炒得更火。”徐美兰看了看我,说道:“我
看问题不大,按现在的房地产行情,一年销售80% 的业绩,还是能达到的。我们
先签一年的合同,明年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

我相信徐美兰,相信她的才华、能力和判断,只要她说有把握,我就是她的
拥护者,就是最后赔钱,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她虽是我的手下,但更是我
的朋友,朋友之间当然要充分信任,而且,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
为了我公司的利益吗?我和王先生签订了合同,还拿到了他们十万元支票的预付
款。眼下的策划任务,就是上次开盘未成的“天云家居”。赵小姐交给我们一些
彩印资料,以备我们策划时参考。

赵小姐接了一个电话,回头对徐美兰说:“徐小姐,我们张总邀请你共进午
餐,他正在凯莱大酒店等你。”徐美兰和我交友了一下眼色,说道:“张总就请
我一个人吗?”赵小姐说:“是的,张总说,就请你一个人。”徐美兰说:“请
你转告张总,如果就请我一个人吃饭,我是不会去的。”王先生忙说:“请放心,
李经理的午餐,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徐美兰当着他们的面,一把搀起我的胳膊,
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当然要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回去了,
张总要是不邀请我的老板,那说明远方公司待客也太小气了,那么,请转达我的
谢意,我就不去打扰了,走,我们回去吃盒饭!”

徐美兰拉着我,转身就要走。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的这番表态,既表
明了她和我要共进退,还对远方这样的大公司,在待客不礼貌上的一种藐视,简
直是大快人心。赵小姐见我们要走,连忙说:“请你们稍等,我向张总请示一下。”

赵小姐打通电话后,笑容可掬地走过来说:“好了,李经理,徐小姐,现在
你们就去凯莱大酒店,张总在那里宴请两位。”徐美兰和我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们愉快地离开了远方大厦。

苏州凯莱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位于苏州干将路东段,曾接待过很多著
名人士,有港台的明星,有外国的总统,有中央级的高级领导。没想到,今天,
我和徐美兰也能在这里就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
体现了一种身价。这里的一套总统套房,一天就是几万的收费,我也完全能承受,
但平时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市民,谁会涉足这样的高档消费场所呢?

步入餐厅,出人意料的,张总已亲自站在门口笑脸相迎。他大腹便便,红光
满面,头发稀松,身材比我矮十厘米左右,可体重起码一百八十斤,比我几年前
初见他时,显得更加发福了。他笑着握着徐美兰的手,说道:“欢迎欢迎!欢迎
徐小姐!”握了好一会儿也没放手,我看不下去了,说道:“张总,徐小姐的手
小,可要注意怜香惜玉哦。”张总不好意思地放了手,和我象征性地握了握,不
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一丝排斥和冷漠。

进入了一个优雅的包厢,服务员送上了红酒和丰盛的菜肴。我看了一下,都
是一些名贵的菜,什么燕窝、鲍翅、鲃肺汤等,感觉有点浪费了。其实,我对吃
并不讲究的,工作便餐就可以了。但我也明白,今天我是沾了徐美兰的光了,张
总请的贵宾是她,我只是陪衬。果然,张总对徐美兰表现得很热情,就像是一个
小伙子,在对一个心仪的姑娘大献殷勤。他不停地给徐美兰挟菜,说这个美容,
这个营养,这个养胃,劝她多吃点。说话也是那样,不吝赞美之词,说她美貌又
能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能早点认识,留在远方公司上班就好了。

张总目中无人,根本当我没存在,我也只当没看见,只管大快朵颐,一饱口
福。徐美兰在张总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对他的溢美之词,一笑而过;对他挟的
菜,一个也没动,只吃自己挟的菜。徐美兰也没忘给张总灌迷魂汤,说了些好话,
说他能力超群,把远方公司经营得这么出色,真有大家风范,堪称是苏州的“潘
石屹”,请他今后多照顾我们梅雅公司等等。张总眉开眼笑,连声称好。我心中
暗笑。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感,是否就变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酒菜吃得差不多了,我对张总说:“张总,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好像觉得
有点面熟。”我不管他是不是认出我,我故意这样说,是想试探他一下,我当初
和他的情人暗渡陈仓,他派人跟踪和殴打我,还指使人对我下毒手,不会对我没
印象吧?如果他否认了,说明他心里真的有鬼,不敢承认见过我的事实。张总说
:“是吗?我见的人多,想不起来了。”我笑道:“要么是张总贵人多忘事,要
么是我记错了。就像我从报纸电视上认识国家主席,可主席不认识我啊。”张总
笑道:“小李啊,你那家广告公司,只要好好经营,不会没前途的。你手下有徐
小姐这样的人才,真是藏龙卧凤啊!”我笑道:“是徐小姐看得起我,愿意帮小
弟一把。”

吃过饭,我推说公司有事,要回去了。徐美兰也站起身,要和我一起离开。

张总说:“徐小姐,下午能请你一起喝茶吗?”徐美兰笑道:“不行啊,您
公司的天云家居,我们要尽快拿出策划方案,时间就是金钱,耽搁不起呀。”我
也说道:“是啊,到时要是完不成80% ,恐怕我扒光衣服也赔不起啊,到时就只
能裸奔了。”徐美兰笑道:“那倒是一条新闻了。”我说道:“只怕不是新闻,
是丑闻了。我们因为卖不掉远方的房子而出丑,想必远方也会没面子的。”张总
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有工作要忙,我也就不挽留了。”我笑道:“谢谢张
总的盛情款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去新区的客户单位讨要业务款,回来时,在三香路上,
偶然看到了陆萍的哥哥,他正从一家网吧出来。我心生疑惑:他怎么没回家?不
是陆萍说,他妈妈生病住院吗?怎么还有心思上网?我回来时,问了陆萍,我说
:“我看见你哥了,他没回去吗?”陆萍有点慌乱,说道:“哦,是吗?他说要
回去的,那我问问。”当着我的面,她给她哥哥打了电话,我听到她用湖南话讲
了一通,我一句也没听懂。陆萍挂了电话,说道:“我问过我哥了,他说已经把
钱寄回家了,妈妈暂时请亲戚帮着照料,他公司里忙,请不出假。”我说:“陆
萍,你没骗我吧?你需要钱用,对我说一声,但你不要骗我。”陆萍信誓旦旦地
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老板,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

我也感觉陆萍有点变了,不但徐美兰让她做什么,她磨磨蹭蹭,一副老大不
愿意的样子,还在我面前没大没小,不时对我有些亲昵的动作,好像有意让徐美
兰知道我和她的隐密关系。陆萍还买了很多时装和化妆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
子。晚上下班时,她就是不肯回去,说租住处太偏僻,路上不安全,要让我陪她
回去,去了就撒娇似地拉住我不让走。有时,她看见我和徐美兰在一起有说有笑,
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徐美兰叫她,她也不应。我开始有点后悔了。我想,发生
在陆萍身上的变化,我也是有责任的,如今,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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