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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逐鹿香江[全]-10

逐鹿 香江 10 第十章 查理 面孔 庄严 姿势 笔挺 在他 上司 宽大 茶色 写字 台前 一头 灰发 警司 手里 捧着 厚厚 一叠 FILE 上面 注有 目的 特殊 标记 布满 血丝 眼眶 已经 整整 一夜 合眼 意识到 一桩 重大案件 侦破 任务 落在 肩头 不感 沉重 紧张 惊险 和平 安宁 生活 全都 适应 接到 中国 警方 通报 最近 大陆 市场上 出现 大批 来路不明 进口 高科技 电器 电脑 产品 据分析 有组织 走私 犯罪集团 所为 首脑人物 相信 伏在 本港 要求 协助 缉拿 外号 中年男子 此人 涉嫌 大规模 主犯 背景 情况如何 幕后 还有 没有 其他 重要 人物 参与 迄今为止 一无所知 拍了拍 手中 厚厚的 卷宗 叹道 提供 任何 详细资料 甚至连 也没有 只能 凭藉 以往 破案 积存 方面 资料 推测 假想 然后 逐渐 谨慎 进入 实质 提议 做声 头脑 思绪 理了 说道 明白 意思 你想 借助 杂乱无章 单枪匹马 秘密 调查 摸清 线索 再将 犯罪分子 一网打尽 哈哈哈 好小子 摔在 桌上 走过来 用力 搂住 双肩 不愧是 香港 警察 精英 祝你 马到成功 愁颜 散开 语气 轻松 多了 说吧 两条 浓黑 剑眉 双目 炯炯有神 整个人 威严 宛如 一尊 青铜 雕像 很简单 干扰 行动 简短 干脆 起了 眉头 完全 想法 方式 是的 答道 排除 来自 上下左右 当然 需要 担风险 也许 一念之差 能使 前功尽弃 室内 气氛 一下子 冷凝 背着手 心事 烦杂 来回 踱步 终于 伸手 握住 语音 沉重地 好吧 这么办 这一 瞬间 感到 压在 担子 沉甸甸 欲望 化作 体内 燃烧 令他 生了 不可 抑制 激情 当天 湾仔 一家 法国 馆里 点了 几样 菜肴 静静地 等候 约好 到来 那人 名叫 常在 中环 码头 为非作歹 恶徒 外表 长得 粗野 心里 十分 精明 每每 出卖 藉以 捞取 优厚 赏金 破获 渔船 毒品案 认识 用他 认人 标准 歹徒 性格 搜集 黑社会 各种 往往 有意 想不到 收获 SIR 不早 两天 一声 害得 下半 酒菜 匆匆 赶来 差点 弄出 车祸 五大三粗 搂着 涂脂抹粉 女郎 风风火火 冲进 餐馆 看见 叫喊 又是 无事不登三宝殿 正对 飞眼 调情 怀里 紧紧 风情万种 趁机 勉强 按捺 性子 喝道 跟我来 这套 今晚 确实 有点 想问 问你 看重 肯定 有问必答 就算是 送你 过夜 也行 伸出 手指 额角 年轻 英俊 倒贴 银两 愿意 臭味相投 男女 厌烦 透了 板着 拉到 一边 听着 寻找 绰号 有这 面的 啊哈 可算 听说过 这个 名字 真人 见过 据说 无所不能 平常 神龙见首不见尾 想找 到他 很难 听谁 神经 陡然 绷紧 逼视 沉声 喝问 犹豫 片刻 嘴巴 贴近 极轻 吐出 一句话 那个 毒品 生意 泰国 酒馆 大名 悄悄话 同时 倏地 温软 老练 轻轻 捏着 结实 大腿 软体动物 一样 缓慢 而又 执着 扭头 看看 闪闪 烁烁 目光 更使 浑身 心想 娘儿们 胆敢 再进 一寸 一脚 踢翻 那只 游戏 给他 纸卷 松弛下来 起身 拍拍 笑道 谢谢你 好了 有事 要做 两位 在这里 慢慢 享用 法式 大菜 结了 再见 说完 转身 就走 眼角 一直在 秋波 送情 到了 大门口 记起 想看看 女人 花样 展开 一看 原来是 电话号码 一行 娟秀 总有一天 看来 她还 真的 动了 春心 冷冷 一笑 想把 扔出去 转念 又把 进了 兜里 大步 走进 五光十色 街道 第二天 精心 做了 准备 打算 深入 龙潭虎穴 查探 一番 出租车 来到 旺角 闹市 七弯八拐 一段路 一条 僻静 小街 这条 虽小 灯火 绰约 充满 迷幻 色调 里面 开有 不少 餐厅 多数是 挂羊头卖狗肉 暗地里 交易 色相 勾当 酒店 老板娘 专干 一种 买卖 介绍 富商 姨太太 干女儿 贫困 小白脸 大学生 相识 寻欢作乐 场所 情欲 旺盛 挥金如土 人们 承担 情人 全部 花销 要向 支付 重金 以求 外泄 真是 一本万利 开在 吹起 口哨 摆出 一副 放浪 之徒 样子 街上 闲逛 忽然 想起 迟疑 拿起 马上 通了 谁呀 今天 很烦 哪里也 想去 随便 小妞 女声 慵懒 好像 刚从 睡梦中 醒来 联想起 头发 蓬乱 睡眼惺松 忍住 语调 地说道 昨晚 和你 现在 街口 等我 一刻钟 精气神 十足 如同 吸了 海洛因 酒鬼 灌了 威士忌 关上 自嘲 把手 插进 裤兜 迈着 懒散 步子 一带 游荡 休闲装 街角 一阵 缓步 老朋友 似地 要不要 小姐 看她 虽有 几分 颜色 身子 干瘪 大概是 干过 皮肉 熬不住 改作 拉皮条 手表 作出 等人 甩脱 纠缠 并不 因此 罢休 点燃 一支 香烟 一口 朝他 笑着 喷出 一股 烟雾 猩红 单薄 嘴皮 小声 一句 面有 快活 好东西 价钱 看你 一百块 香味 奇特 带着 令人 莫名 兴奋 刺激性 含有 可卡因 机动 总部 室里 看过 录像片 毒性 极大 一吸 上瘾 十秒钟 产生 异常 快感 萎靡不振 算是 吸毒者 抢手货 不知道 出于 动机 出钱 买了 当着 塞进 乳罩 知趣 走开 物色 下一个 目标 但她 似乎 留恋 走出 几步 回过头来 飞吻 就在 一辆 飞驰而来 一米 之外 猛然 刹住 磨擦 刺耳 正想 发火 艳装 下车 得很 梳头 化妆 在出 车里 凑合 可恶 司机 拿了 双倍 车钱 红灯 不敢 要你 开口 香干 都没有 二话 的话 爆米花 猛烈 涌来 简直 应付 后悔 狂热 来作 陪衬 但是 直觉 清楚地 应该 主动 约我 见了面 不高兴 不怪 情妇 不敢高攀 帅气 醒目 可我 就像 本里 胡说 一见钟情 来吧 道里 混饭吃 绝不会 拖累 过去 挽住 胳膊 丰满 热地 撞了 两下 爽直 劲儿 笑了 身上 发着 高级 香水味 只是 太浓 倒了 半瓶 侧身 觉得 颇有 姿色 发育 过分 成熟 给人 强烈 肉感 美感 她有 勇气 毅力 健身房 苦熬 时期 便会 落成 一位 新潮 靓女 刮目相看 乐意 帮我 陪我 喝一杯 喝酒 可比 一瓶 一口气 压低 嗓门 身体 偎着 乳房 内行人 量大 性欲强 不想 见识一下 听得 脸红 心跳 手臂 一甩 气冲冲 疯女人 少来 胡搅蛮缠 不为 一件 要事 鬼才 会打 给你 模样 更有 算了 笑话 正人君子 陪你去 可是 黑窝 阴险 歹毒 当心 毫不 挽起 情绪 神色 文静 别扭 深处 门外 站着 传统 精壮 男子 灯光 昏暗 森严 两人 进门 侍者 试图 阻拦 挤眉弄眼 认出 她是 本店 熟客 挥手 请进 并无 酒客 三个 穿得 暴露 妙龄 侍女 站在 无精打采 见了 提起 精神 不见踪影 领班 妩媚 晚上好 二位 外面 正待 答话 却被 使劲 一把 地道 便把 光线 内室 不知 内情 进去 悄声 自然 难堪 地方 稍有 差错 就会 惹出 祸事 刚在 一间 七十 房里 坐下 贴在 壁上 不堪入目 春宫 几乎 一般 的人 角度 无法 避开 热血 脑门 住了 幸好 此刻 沉稳 来点 狂语 做出 什么事情 托着 款款 而入 放着 一只 外型 古怪 酒瓶 两只 高脚杯 另有 小包 无疑是 不出 犯愁 够不够 一见 烈酒 将他 忘了 很快 沉浸在 自我 麻醉 自我刺激 嘴里 胡乱 哼着 船家 碱水 像是 水上 野鸡 掩饰 尴尬 那支 自制 耳朵 眼睛 敏锐地 捕捉 整个 馆内 每个 异样 动静 静寂 听见 小间 低沉 说话声 好像在 谈论 内侧 拔出 雪亮 多用 匕首 已被 间隔 门上 找到 一丝 缝隙 用刀 拨开 贴上去 观看 精瘦 壮实 相对而坐 空酒瓶 倒在 看样子 喝了 一段时间 脸上 红扑扑 小弟 这段 走了 霉运 输得 一塌糊涂 老兄 来钱 可靠 一个是 这家 叹了 口气 禁毒 厉害 快没 办法 再做 下去了 兄弟 沉思 如今 走投无路 能有 听说 赚钱 有没有 路子 手下 饭吃 那家伙 谁知道 都说 本事 谁也 庐山真面目 亲耳 关于 交谈 黑道 实名 身份 突然 柔软 有力 背后 惊愕 插入 两腿 之间 膝盖 一顶 踉跄 挣扎 不顾一切 向他 靠墙 床上 酒气 双唇 脸部 被她 乱发 挡了 还没 反应 瞥见 带了 武器 壮汉 推门而入 大眼 房内 巡视 这对 一团 窃笑 退了 推开 爬起来 这儿 不对 什么事 熟练地 插回 原处 发愁 不够 恐怕 出不去 嘻嘻 得意 笑了起来 这有 难办 记在 账上 再说 出不起 这笔 两包 白粉 多少钱 举起 两手 十根 指头 看得 目瞪口呆 不到 小时 花费 足足 相当于 半个月 薪水 难怪 酗酒 吸毒上瘾 倾家荡产 被迫 犯罪 携手 走上 大街 告别 谢你 记住 件事 要对 任何人 别说 拉住 就这样 连个 纪念 掏出来 高兴 这是 上床 想你 可别 坏小子 迳自 入了 丛中 实质性 赶紧 计划 下一步 至于 贩毒 卖淫 窝点 交给 收拾
  第十章

何查理面孔冷竣庄严,姿势笔挺地立在他上司宽大的茶色写字台前,一头灰
发的刘警司手里捧着厚厚一叠FILE,上面注有醒目的特殊标记。从布满血丝
的眼眶看,他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了。何查理意识到,一桩重大案件的侦破任务
将落在自己肩头。他不感沉重,紧张惊险和平静安宁的生活他全都适应。

‘查理,我们接到中国警方的通报,最近,大陆市场上出现大批来路不明的
进口高科技电器、电脑产品,据分析是有组织的走私犯罪集团所为,其首脑人物
相信便潜伏在本港。中国警方要求我们协助缉拿一个外号‘海鲨’的中年男子,
此人是涉嫌大规模走私的主犯,但其背景情况如何,幕后还有没有其他重要人物
参与,我们迄今为止还一无所知。’

刘警司拍了拍手中那叠厚厚的卷宗,叹道:‘中国警方没提供“海鲨”的任
何详细资料,甚至连照片也没有,我们只能凭藉以往破案中积存的这方面资料去
推测、假想,然后逐渐谨慎地进入实质。你有什么提议?’

何查理没做声,在头脑里把思绪先理了理,然后才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想让我借助这些杂乱无章的资料,先单枪匹马秘密调查,摸清线索,再将犯罪
分子一网打尽。是吗?’

‘哈哈哈,好小子!’刘警司把卷宗摔在桌上,走过来用力搂住他的双肩,
‘不愧是我们香港警察的精英。我祝你马到成功。’他多皱的面孔上愁颜散开,
语气也轻松多了。‘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何查理那两条浓黑剑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威严得宛如一尊青铜雕像。
‘我的要求很简单,别干扰我的任何行动。’他简短干脆地说。

刘警司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要完全按你自己的想法和方式去干?’

‘是的,’何查理答道,‘你得为我排除来自上下左右的干扰。当然,这需
要担风险,也许一念之差,就能使我前功尽弃。’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刘警司背着手,心事烦杂地来回踱步,最后,
终于伸手握住他,语音沉重地说:‘好吧,查理,就这么办!’

这一瞬间,他感到压在肩头的担子沉甸甸的,然而,破案的欲望化作火团在
他体内燃烧,令他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激情。

当天晚上,何查理在湾仔的一家法国餐馆里点了几样菜肴,静静地等候着他
约好的线人到来。那人名叫阿龙,是时常在中环码头为非作歹的恶徒,外表长得
粗野,心里却十分精明,每每向警方出卖破案线索,藉以捞取优厚赏金。何查理
是在破获一起渔船走私毒品案后认识他的,利用他只认钱不认人的标准歹徒性格,
搜集黑社会各种人物的资料、线索,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阿SIR,你请吃饭也不早两天通报一声,害得我和阿香丢下半桌酒菜匆
匆赶来,差点弄出车祸。’五大三粗的阿龙搂着一个涂脂抹粉的肥艳女郎,风风
火火冲进餐馆,一看见那桌菜肴就叫喊道,‘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说着,他把那正对何查理飞眼调情的艳女朝怀里紧紧一搂。‘哟!……’那
风情万种的女郎趁机倒在他怀里了。

何查理勉强按捺住性子,轻喝道:‘阿龙,少跟我来这套!今晚我确实有点
事想问问你。’

‘阿SIR,你这么看重我,我肯定有问必答,就算是要我把阿香送你今晚
过夜也行啊。’

‘讨厌!’艳女伸出春葱般的手指,在阿龙额角上戳了一下。‘不过,能跟
年轻英俊的阿SIR乐一宵,要我倒贴银两也愿意耶!’

两个臭味相投的男女叫何查理厌烦透了,他板着面孔把阿龙拉到一边,道:
‘听着,我在寻找一个绰号“海鲨”的中年男子,你有这方面的线索吗?’

‘海鲨?啊哈,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真人倒没见过,
据说他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物,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找到他很难哩。’

‘你听谁提到他的?’何查理神经陡然绷紧,逼视着阿龙,沉声喝问。

‘这个……’阿龙犹豫片刻,才把嘴巴贴近他耳旁,极轻地吐出一句话:
‘是那个暗做毒品生意的泰国酒馆老板,你不是也知道他的大名吗?’

阿龙贴近他说这番悄悄话的同时,何查理倏地感到有只温软老练的手轻轻摸
捏着他结实的大腿,像只软体动物一样缓慢而又执着。扭头看看,那艳女闪闪烁
烁的目光更使他浑身陡发躁热,心想:臭娘儿们胆敢将手再进一寸,我非一脚踢
翻她不可。正在这一瞬间,那只手停止了游戏,塞给他手里一个小纸卷,他绷紧
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何查理站起身,拍拍阿龙的肩头,笑道:‘谢谢你的线索。好了,我还有事
要做,两位在这里慢慢享用法式大菜吧,账我已经结了。再见。’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就走,连眼角也没扫一下那个一直在给他秋波送情的女
郎。到了大门口,记起手里的纸卷,想看看那女人搞的什么花样,展开一看,原
来是个电话号码,上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字: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阿香。看来她
还真的动了春心,何查理冷冷一笑,想把纸卷扔出去,可一转念又把它塞进了裤
兜里,大步走进五光十色的夜香港街道中。

第二天晚上,何查理精心做了番准备,打算深入龙潭虎穴查探一番。他坐出
租车来到旺角闹市,再七弯八拐走一段路,进入一条僻静的小街。这条街虽小,
也是灯火绰约,充满迷幻色调,里面开有不少餐厅酒馆,却多数是挂羊头卖狗肉,
暗地里干着毒品交易和出卖色相的勾当。何查理知道一家南*棒酒店的老板娘专干
一种特殊买卖,介绍那些富商大贾的姨太太、干女儿和外室,与贫困的小白脸或
大学生相识,并提供他们寻欢作乐的场所。那些情欲旺盛、挥金如土的女人们不
仅承担小情人的全部花销,还要向老板娘支付重金,以求秘不外泄。真是一本万
利的生意啊!阿龙说的泰国酒馆,也开在这条小街里。

何查理吹起口哨,摆出一副放浪之徒的样子,慢慢在小街上闲逛。忽然,他
想起什么,迟疑片刻,拿起手机,揿了个电话号码,并且马上接通了。

‘谁呀?阿龙吗?今天我很烦,哪里也不想去,你随便到中环码头泡个小妞
吧……’那女声慵懒娇饰,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让人联想起她头发蓬乱睡眼惺
松的样子。

何查理忍住厌烦,语调随便地说道:‘阿香吗?我是昨晚和你见过面的阿
SIR呀。我现在想去泰国酒馆,你来吗?’

‘阿SIR!你在街口等我,一刻钟准到!’阿香陡然精气神十足,如同毒
徒吸了海洛因,酒鬼灌了威士忌。

何查理关上手机,自嘲地一笑,把手插进裤兜,迈着懒散的步子,在街口一
带游荡。

一个穿休闲装的年轻女人在街角盯了他一阵,缓步靠过来,老朋友似地对他
说道:‘没伴吗?要不要漂亮小姐?’

他一边摆头一边看她,这女人虽有几分颜色却身子干瘪,大概是干过皮肉买
卖打熬不住改作拉皮条的女人。他看看手表,作出等人的样子,想甩脱她的纠缠。

那女人并不因此罢休,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朝他媚笑着喷出一股烟雾,
涂得猩红的单薄嘴皮小声吐出一句:‘买支烟吧,里面有包你快活的好东西,价
钱嘛……看你这么漂亮,就半卖半送好了,一百块,不会亏你……’

她喷出的烟雾真是香味奇特,还带着一股令人莫名兴奋的刺激性。何查理马
上明白她的香烟里含有可卡因,他在粉岭机动总部的资料室里看过录像片,知道
这种烟毒性极大,一吸就上瘾,吸后在十秒钟内会产生异常快感,不吸则萎靡不
振,该算是吸毒者中的抢手货。

连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他掏出钱来买了一支。那女人当着他的面将
钱塞进乳罩里,知趣地走开,去物色下一个目标。但她似乎对他还有几分留恋,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抛了个飞吻。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离他一米之外猛然刹住,那磨擦声很刺耳。

何查理正想发火,一个艳装女郎跳下车,抹得很红的嘴巴欢嚷道:‘嗨,阿
SIR,为你真把我忙坏啦,梳头化妆也在出租车里凑合的!可恶的司机拿了我
双倍车钱,连一个红灯也不敢闯!不过,只要你阿SIR开口,要阿香干什么都
没有二话。’

阿香的话象炒爆米花一样猛烈涌来,何查理简直不知道如何应付她,真后悔
约了个这么放浪狂热的女郎来作他行动的陪衬,但是,他的直觉清楚地告诉他应
该这样。

‘哟,你主动约我来玩,见了面倒不高兴了?阿SIR,我不怪你,阿香是
阿龙的情妇,不敢高攀你这样帅气的醒目仔。可我喜欢你,就像书本里胡说的什
么……一见钟情!来吧,挨我近点,阿香虽在黑道里混饭吃,绝不会拖累你。’

阿香迎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丰满的身子亲热地朝他撞了两下,那爽直快活劲
儿把何查理逗笑了。她发间身上散发着一股高级香水味,只是太浓,也许倒了有
半瓶吧?何查理侧身看她,觉得她颇有几分姿色,只是发育过分成熟,给人的是
强烈的肉感而不是美感,如果她有勇气和毅力去健身房苦熬一个时期,便会出落
成一位新潮靓女,令男人们刮目相看。

‘阿香,你乐意帮我的话,就陪我去泰国酒馆喝一杯。’

‘哈,喝酒你可比不过我,一瓶威士忌我能一口气灌完。’她忽然压低嗓门,
身体依偎着他,丰满的乳房蹭磨着他的胳膊,道,‘内行人说酒量大的女人性欲
强,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何查理听得脸红心跳,手臂一甩,气冲冲说道:‘你这疯女人少来胡搅蛮缠,
若不为一件要事,鬼才会打电话给你!’

‘看你,生气的模样更有型啦!算了算了,一句玩笑话也受不起,真是正人
君子啊。我陪你去泰国酒馆,那可是个黑窝,老板阴险歹毒,你得当心点啊。’

阿香毫不生气,靠过去又挽起他的手,情绪神色都文静多了。何查理虽感别
扭,还是带她走进了小街深处。

泰国酒馆门外站着两个穿传统泰服的精壮男子,店内灯光昏暗,似乎有几分
森严。两人进门时,一个男侍者试图阻拦,可看见阿香在朝他挤眉弄眼,认出她
是本店熟客,便笑着挥手请进。

店内并无多少酒客,三个穿得挺暴露的妙龄侍女站在柜前无精打采,见了他
们方提起精神。她们的老板不见踪影,领班走过来妩媚一笑:‘晚上好,二位要
外面还是里面?’

何查理正待答话,胳膊却被阿香使劲捏了一把,她老练地道:‘当然要里面,
该送什么来,你知道。’说着她便把何查理往光线更暗的内室引,他不知内情,
勉强随她进去,阿香悄声说:‘阿SIR,放自然一些,我不会让你难堪,这种
地方稍有差错就会惹出祸事来。’

他们刚在一间仅六、七十呎的房里坐下,何查理便看见了贴在壁上的不堪入
目的春宫照片,那对男女几乎有真人一般大小,进入这房间的人在任何角度都无
法避开他们。热血朝脑门直涌,他还是强抑住了,幸好阿香此刻很沉稳,若她再
来点疯言狂语,他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侍女托着银盘款款而入,盘中放着一只外型古怪的酒瓶和两只漂亮的高脚杯,
另有两个银铂小包,无疑是毒品。海洛因还是可卡因?何查理猜不出,却有些犯
愁,不知道身上带的钱够不够。

一见烈酒与毒品,阿香几乎将他忘了,很快沉浸在自我麻醉和自我刺激的快
感中,嘴里还胡乱哼着船家女的‘碱水谣’,那样子真像是香港仔一带的水上野
鸡。为掩饰尴尬,何查理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唇上叼起那支含毒的自制香烟,耳
朵和眼睛却敏锐地捕捉着整个酒馆内的每个异样的动静。

静寂中,他忽然听见隔壁小间有低沉的说话声,好像在谈论什么秘密事。他
从靴帮内侧拔出一把雪亮的多用匕首,在已被堵死的间隔门上找到一丝缝隙,用
刀轻轻拨开一些,把眼睛贴上去观看——

一个精瘦的泰国佬和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两个空酒瓶倒在桌上,
看样子他们已经喝了有一段时间了,脸上红扑扑的。

‘猜蓬兄,’壮实男子道,‘小弟这段走了霉运,生意输得一塌糊涂。还是
老兄的酒馆来钱可靠啊,能赚一个是一个。’

泰国佬猜蓬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他叹了口气道:‘现在禁毒禁得厉害,我
这里的生意也快没办法再做下去了。兄弟有什么打算呀?’

壮实男子沉思片刻,道:‘我如今已走投无路,能有什么打算!听说走私挺
赚钱的,老兄有没有路子,把我介绍到“海鲨”手下,混碗饭吃?’

‘海鲨?’猜蓬冷笑道,‘那家伙谁知道是人是鬼!大家都说海鲨有本事,
可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何查理终于亲耳听到了关于海鲨的对话,交谈者还是两个黑道人物!尽管他
们也不知道海鲨的真实名姓和身份。

突然,两只柔软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惊愕中他一条腿插入
那人的两腿之间,转身时用膝盖一顶,同时抡起了匕首。

阿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他,把他拉倒在靠
墙的小床上,用满是酒气的双唇紧紧贴在他脸部,那把匕首也被她一头乱发遮挡
了过去。

何查理还没反应过来,就瞥见两个身上带了武器的壮汉推门而入,瞪大眼朝
房内巡视,看见这对在床上纠缠成一团的男女,窃笑一声退了出去。

这时阿香推开他翻爬起来,小声说:‘该走了,阿SIR,今晚这儿气氛不
对,别弄出什么事来……’

何查理跃起身,熟练地将匕首插回原处,发愁道:‘我带的钱不够,恐怕出
不去了。’

‘嘻嘻,’阿香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办的,全记在阿龙的账上好
了。再说,你也出不起这笔钱呀!’

‘一瓶酒,两包白粉,能值多少钱?’

阿香举起两手十根指头连翻几翻,直看得何查理目瞪口呆。这不到一个小时
的花费,足足相当于他半个月的薪水!难怪酗酒吸毒上瘾,不是倾家荡产,就是
被迫犯罪。

两人携手走上大街,何查理向阿香告别:‘再见,阿香,多谢你今晚帮我。
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对阿龙也别说。’

阿香拉住他的手。‘阿SIR,你就这样对我,连个纪念也没有吗?’

何查理想起了那根香烟,掏出来抛给她。阿香一看,高兴地嚷道:‘这是好
东西耶!今晚上床我边吸它边想你,你可别忘了我,坏小子!’

何查理没有答话,迳自走入了人丛中。今晚的行动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他得
赶紧计划下一步的行动,至于泰国酒馆这个贩毒卖淫的窝点,就交给其他兄弟去
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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