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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全]-10

多情 七天 八夜 10 12节 作者 韩江 睁开眼睛 觉得 格外 清醒 没发生 几天 总是 就象 做梦 时候 回想 昨天 不大 睡在 一张 床上 另一 空着 昨晚 记忆 有点 对不上 看了 看表 十一 点了 爬起来 卫生间 刷牙 打开 准备 吵醒 非常 好奇 三个 去了 哪里 许多 频道 上午 都没有 节目 拿着 遥控器 一个一个 换着 忽然 下了 湖南 卫视 道里 笑嘻嘻 地主 显得 反而 没有 生活 主持 叫作 吃喝 长沙 竟然 还有 吃过 那家 外景 介绍 坐在 店里 煞有其事 各种 吃法 然后 老板娘 特色菜 说下 会有 牦牛肉 欢迎 品尝 接着 不知 编辑 几个 一望无际 草原 无数 牦牛 兄弟 往来 奔腾 莫名其妙 拿起 打到 问起 是不是 可要 负责任 听见 接电话 声音 应该 已经 来了 和她 开玩笑 算了吧 要你 负责 笑骂 说正经 三点 多起来 间里 怎么回事 原来 广州 男朋友 去见 送她 过去 分手 了吗 但是 肯定 要见 一会 象是 又去 坐了 不清楚 点多 方才 醒了 越来越 有趣 晚了 孤男寡女 哪知道 很烦 不相 干的事 那你 过不过 有没有 时间 她在 惊讶 看着 屏幕 换了 正和 另一个 人在 新建 旅游景点 世界 之窗 懒洋洋 一支 差不多 睡着 接了 后来 心情 不好 要去 喝酒 我们俩 酒吧 来苏 走了 没说 什么事 没怎么 说了 这个 工作 到处 骗吃骗喝 今天 怎么 安排 穿衣服 问我 不知道 笑道 都行 不去 郊区 市里 没什么 好玩 打个 态度 好点 告诉她 看她 问她 去玩 挂了 问他 怎么样 她说 要不 渡假村 打网球 乡下 高兴 都可以 今晚 住了 干脆 了吧 急急忙忙 收拾 东西 退房 十二 就打 前台 马上 可能会 十几 分钟 小姐 没问题 好东西 穿着 一身 运动装 新买 网球鞋 下楼 结帐 用他 信用卡 买单 站在 那个 服务台 接待 果然是 那天 买东西 遇到 那位 天色 很亮 清楚地 看出 清新 甜润 酒店 工装 显出 匀称 挺拔 身材 她也 看我 到我 目光 不好意思 还记得 我吗 在那边 收银员 身边 没有人 低声 要钱 忍不住 笑了 深圳 韶山 奇怪 哪来 转念 一想 可能是 入住 登记单 天天 接待客人 工作性质 待人 不会有 羞涩 可能 看着她 秀丽 容颜 意乱神迷 不能自已 天生 好色 毛病 什么时候 才能 现在 看起来 腼腆 秀气 健康 男孩 形象 眼睛 中流 露出 爱慕 胆怯 光芒 对方 足够 安全感 正是 最高 境界 装作 样子 柜台 站了 看见 胸前 印着 两个字 应该是 名字 轻轻地 念了 一句 见我 眼光 说道 方便面 四十 块钱 计算机 打出来 帐单 那边 提起 走过去 难吃 原来是 便宜货 了帐 行李 放在 大厅 发上 发现 总台 女孩 很漂亮 向我 示意 挺好 商量 能不能 想个办法 联系电话 试试 拿出 来比 划着 笑着 摇头 无聊 转到 后面 过大 玻璃 外边 街景 阴阴 还没 有雨 时有 卷起 树叶 翻转 飘零 萧瑟 意思 行人 匆匆 没想到 一下子 凉了 听不见 眼前 仿佛 一幅 流动 壁画 走回来 无所谓 电话号码 bp 也没有 摇了 认识 这么久 真不知道 哪种 路子 想过去 直接 她要 好嘛 岳麓山 什么的 去过 算命 告诉我 一家 拿了 纸笔 她把 算命先生 写下来 那张 给我 上面 写着 下边 不禁 哑然失笑 就说 真想 拥抱 走出 大门 凉意 迎面而来 外衣 穿在 身上 吸了 一口气 神清气爽 门卫 问了 风华 总机 号码 走开 几步 通了 请转 轻声 接线 你好 听出 刚刚 上次 探着 语气 很有 礼貌 单纯 毫无 防备 老练 不动声色 还好 在哪 大堂 等车 和你 一件事 正想 往下 断了 对不起 等一下 开房 停住 话语 等她 处理 公事 太阳 终于 露了 不象 刚出 来时 耳边 慢慢 方向 听到 嘀嘀 三声 断线 手机信号 问题 委婉 掉了 惘然若失 犹豫 再打 几乎是 同时 到达 两位 帅哥 打扮 急忙 解释 拍电影 角色 路人甲 兵甲 匪兵 内行 想装 本地人 脱离群众 看不出 外地 真地 量着 都能 看出来 外地人 不至于 大城市 边说 边走 烈士 公园 向左 转了 几十 到了 湘菜馆 国庆 放假 第二天 街上 的人 很多 那一 饭店 都坐 满了 好不容易 街边 找了 座位 坐下 随便 上来 谁也 闷头 吃得 抬起头来 彼此 相视而笑 幸福 比较简单 倒了 摸着 肚子 满足 打折 点头 13节 真好 由衷 感叹 没想 到你 名人 饭馆 谦虚 那就 够了 民以食为天 对了 挺不错 挺有 风格 逗我 肉麻 在一边 呕吐 难道 群众 连说 实话 权力 锲而不舍 表扬 理他 就这样 自我 市场 看家 法宝 正正经经 地说道 有时候 市场上 碰到 客户 逼着 玩命 到他 为止 作出 失望 很喜欢 直来直去 惹我 要是 爱上你 比我 开了 玩笑 她家 就在 谁都 默契 似的 你家 那只 在吗 想起 年前 来过 一次 一只 朝着 生人 狂叫 白色 哈巴狗 岁了 可是 地地道道 处男 进门 见到 纯种 北京 汪汪 叫着 脾气 很大 躲过 进到 客厅 妈妈 不记得 到她 换衣服 厅里 客气 聊了 衣服 又叫 姐姐 结婚 见过 曾经 合住 在一起 带了 几件 网球拍 打了个 很凉 清爽 河西 大约 半个 小时 里边 冷冷清清 倒是 网球场 游泳池 设施 一点 不一样 下车 量了 不好玩 就想 换个 地方 询问 问到 梦里 水乡 浏阳 高速公路 神农 山庄 起了 的话 问道 听说 还行 提前 预定 一帮 邀请 没去 她对 司机 好了 价钱 情况 顺便 加价 计较 不就 花钱 夏利 车厢 很小 前面 非得 中间 抱着 挤在 汽车 转弯 就会 靠在 搞得 心猿意马 惯了 城里 拥挤 繁杂 路上 风景 无比 窗外 大片大片 远山 深绿 田野 浅绿 层次分明 远处 看不到 什么人 默默 注视着 飞驰 而过 一切 心里 一种 沉静 速度 经常 飞车 高速 我会 心中 安静 生命 如此 不断 变化 流浪 才会 很正常 晚睡 太短 车上 昏昏欲睡 过头 肩上 睡得 香甜 究竟 喜欢我 可能有 路口 上了 过了 豁然开朗 水光 山色 安祥 四周 农庄 环绕 宛然 风光 兴奋地 看不见 停车场 山门 船坞 叮叮当当 搞什么 工程 凉了半截 进去 一问 还没有 完工 要到 年底 开业 上厕所 湖边 大口 吸着 新鲜 湿润 空气 和我 要了 穿上 捡起 石子 面上 水漂 记得 以前 五六个 不行了 毒药 刮骨 钢刀 古人 转过身 就去 挺好玩 问问 不用 那群人 好多 姓刘 就行了 本来 年时 孩子 期盼 雀跃 中有 望着 衣着 鲜艳 有房 正人 挺多 去不去 缓缓 手中 扔到 湖里 闲着 出租 改了 主意 非常高兴 再次 提出 涨价 冷冷 又不是 很远 很不 错了 嘀咕 算了 后视镜 脸色 无可奈何 答应 反正 明天 浏阳河 边上 多了 气派 停着 高档 配套 娱乐 走进 装饰 豪华气派 全部是 暖色调 来到 订出 前有 临时 不来 取消 通知 走到 面的 娱乐城 竹林 环境 典雅 左边 中餐厅 隐隐 丝竹 之声 右边 咖啡厅 西餐厅 夜总会 楼梯口 放着 歌舞 牌子 在那 交了 押金 钥匙 兴趣 一般 会打 那么多 却见 不到 太多 篮球场 几乎 人们 都去 爬山 上到 happy 专业 塑胶 场地 脱掉 大战 场上 你来我往 呼喝 连连 大部分 捡球 好在 旁观者 否则 真是 玩了 一边 喝水 休息 突然 响了 空出 还要 不要 就过去 办手续 不想 歇了 水平 真的很 刚开始 玩过 非正规 多年来 新手 好球 打的 接过 鼓励 打完 球拍 装进 袋子 纸巾 擦了 擦汗 看不出来 厉害 微微一笑 背起 一块 往外 好吗 个大 圈子 在你 看你 睡着了 跟你 打招呼 醉了 几年 相信 骗我 想她 骗你 而是 没必要 什么区别 并不 在乎 她有 有过 女朋友 说穿 说实话 唯一 再也不会 都不 公平 别的 影响 会是 很好 明明 之后 说谎 就很 不理解 担心 损失 本身 不信任 越说 一切都 过去了 以后 就是了 14节 停下 脚步 正常 似笑非笑 不说话 干嘛 推了 藕断丝连 气了 不再 理我 要给 旋转 走下来 310 去洗 一圈 豪华 只是 稍小 先去 看电视 甲方乙方 看过 这部 电影 看到 大款 好梦 一日游 放到 穷困 山区 村子 吃了 棉袄 村头 望眼欲穿 哈哈大笑 好笑 走出来 梳着 湿漉漉 头发 指着 梳头 边看 乐了 铅华 青春 娇嫩 心底 第一次 涌现出 柔情 洗手间 帮我 一杯 回头 成年 感情上 真假 很难 分辨 欲望 感情 混杂 根本 不可能 清楚 管他 想做 去做 躺在 抽烟 端起 水杯 慢慢地 演到 尾声 哥们 这回 仗义 葛优 光头 委屈 雪花 纷纷扬扬 落下 刘蓓 四个 屋子里 过节 中年 知识分子 妻子 死了 房子 场面 凄凉 感人 明知 感动 做人 善良 不容易 看完 黑下 灯火辉煌 照得 门前 广场 光亮 山上 灯光 影影绰绰 影子 上有 亭子 彩灯 宛如 空中 楼阁 叹道 般配 一个字 出了 讽刺 之音 个字 回过头来 朝我 做了 鬼脸 奸夫淫妇 西餐 不多 边等 红酒 在旁边 打情骂俏 一招 情意绵绵 飞出 一把 眉来眼去 花了 很长 吃完饭 人语 喧哗 弹琴 近了 仍然 回头见 方正 兴致勃勃 逗弄 笼子 两只 鹦鹉 就走 这只 哪个 烤了 浑身 力气 山坡上 爬到 观赏 后边 绕过去 树丛 一条 铺成 山径 往上 石板 台阶 很快 不觉得 修建 位置 小山 顶上 八面来风 几座 更高 山头 一弯 新月 景色 一览无遗 光下 夜战 正对 浏阳市 万家灯火 近处 缘故 两岸 灯火 吹来 河水 微微 荡漾 尽头 桥边 几条 渔船 无人 围着 长椅 又有 栏杆 留着 两米 供人 凭栏 远望 霓虹 几盏 大灯 金碧辉煌 飞蛾 飞舞 灯罩 已有 尸体 至死 静静地 夜幕 也就 罢了 此时 无语 想些 累了 坐到 长了 几根 白头发 找出来 拔掉 凑热闹 一个人 心潮 起伏 毕业 点钱 除了 大多 随手 十七岁 资本家 手下 打工 将来 出路 昔日 同学 离婚 漂来漂去 别说 一份 稳定 定居 放纵 身体 不如 家中 长辈 老了 要为 打算 年纪 越大 烦心 事情 越多 人前 装得 潇洒 他妈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 老天爷 饿不死 家雀儿 今朝有酒 今朝 深深 口气 大声 唱起 大学 毕业时 那首歌 留住 年轻 夕阳 车窗 伸出 祝你 一路顺风 良辰美景 两女一男 觉得很 快点 来啊 一毛钱 又把 一根 装模作样 嘴里 大猩猩 在为 小猩猩 虱子 得把 踢开 诗兴大发 七步 朗声 深夜 美好 夜色 迎面 走来 一位 少女 三百 不干 热烈鼓掌 以示 又进来 几个人 以为 表演 一排 笑得 起身 等我 您就 在这 兽性大发 就行 山坡 静寂 挡住 石板路 忽明忽暗 胆小 拉着 走在 跑过 不见了 肯定是 藏起来 过去时 跳出来 一跳 手拉 着手 酸溜溜 不舒服 大喝一声 跳了 早有 吓了一跳 路边 石凳 就坐 灌木 白天 所在 却只 阴森森 提议 鬼故事 先讲 个头 半夜 打车 白衣 郊外 心想 危险 快到 路过 一片 坟地 给了他 害怕 生意 不敢 开车 幸好 没出 纸钱 当时 再也不 敢去 先把 吓着 说什么 往前 靠了 讲道 老家 盖楼 水泥 浇灌 外墙 灌到 第七 工人 不小心 掉下 其他人 还不 继续 往里 那个人 活活 埋在 查点 人数 这么回事 完了 不可 能把 挖出来 常到 七楼 不见 有人 然后再 关上 凉风 寒意 丛中 什么东西 一时 做声 鬼神 说清 则有 不信 则无 荒郊野外 不太好
  《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第12节
作者: 韩江

我睁开眼睛,觉得格外的清醒,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这几天总是这样的感觉,晚上就象在做梦,早上的

时候回想昨天的事,也想不大起来。
刘方睡在一张床上,另一张床空着,我觉得这和昨晚的记忆有点对不上号,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我

爬起来,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出来打开电视,准备吵醒刘方,我非常好奇昨晚他们三个去了哪里。
许多频道上午都没有节目,我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地换着台,忽然停下了,湖南卫视的频道里,冷佳

正笑嘻嘻地主持节目。
冷佳在电视上显得反而没有生活中漂亮,她主持的节目叫作《吃喝在长沙》,竟然还有我们去吃过的那

家干锅店的外景介绍,冷佳坐在店里,煞有其事地介绍着各种吃法,然后是老板娘出来介绍了特色菜,说下

周会有牦牛肉,欢迎大家来品尝,接着不知是编辑从哪剪来的几个镜头,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数牦牛兄弟

往来奔腾,看的我莫名其妙。

我拿起电话,打到苏娅的家里,问起昨晚的事,“昨晚是不是咱们两个住的?你可要负责任啊。”我听

见她接电话的声音很清醒,应该已经起来了,就和她开玩笑。
“算了吧你,我还要你负责呢。”苏娅笑骂。
“说正经的,我三点多起来的时候,好象就咱们两个在房间里,怎么回事啊?”“冷佳原来在广州的男

朋友来长沙了,冷佳就去见他,刘方送她过去的。”“他们不是分手了吗?”“是分手了,但是分手了还是

朋友嘛,到长沙肯定要见见面。”我沉默了一会,又问:“那李荷呢?”“她们三个一起走的,好象是先送

的冷佳吧,刘方和李荷又去哪坐了一会,我也不清楚,早上六点多刘方才回来,我就醒了,回家睡觉。”“

是吗?”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那么晚了,他们孤男寡女,去哪坐的?”“我他妈哪知道,你问刘方呗。

”苏娅觉得我很烦,尽问一些和她不相干的事。

“那你中午过不过来吃饭?”“我可以呀,你打电话问冷佳有没有时间,她在家里。”
刘方被电视吵醒了,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冷佳,节目已经换了,冷佳正和另一个主持人在介绍长沙新建

的旅游景点“世界之窗”。
“你六点多回来的?”我懒洋洋地点了一支烟,问刘方。
“差不多吧,你睡着后冷佳接了个电话,她广州的男朋友来了,我和李荷就送她过去,后来李荷心情不

好,要去喝酒,我们俩去又酒吧坐了一会,早上我回来苏娅就走了。”“你跟李荷没说我什么事吧?”
“没有,没怎么谈你,倒说了一会冷佳,”刘方笑嘻嘻地看着电视:“这个工作倒不错,到处骗吃骗喝

。”“今天怎么安排?”刘方边穿衣服边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笑道:“玩什么都行,要不去郊区吧,市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苏娅叫咱们给冷佳打

个电话,你打吧,态度好点。”
我起来穿衣服,刘方给冷佳打电话,告诉她我们正在电视里看她,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跟我们去玩。
刘方挂了电话,我问他怎么样,“她说可以,问咱们要不要去一个渡假村打网球,或者去乡下?”“可

以啊,”我很高兴:“都可以,我们今晚不回来住了,干脆把房退了吧。”
我们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退房,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就打电话到前台,说我们马上退房

,可能会晚十几分钟,前台的小姐说没问题。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
我们收拾好东西,我穿着一身运动装和新买的网球鞋,下楼结帐,刘方用他的信用卡买单,我站在旁边

看着那个服务台的接待小姐,果然是我那天买东西时遇到的那位,天色很亮,我很清楚地看出她挺漂亮,清

新甜润,虽然穿着酒店的工装,仍显出匀称挺拔的身材,她也正在看我,碰到我的目光,我们两个都有点不

好意思。

“还记得我吗?”我见刘方在那边和收银员结帐,她的身边没有人,就低声问她。
“嗯,是来要钱的吗?”“不是,”我忍不住笑了:“是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回深圳吗?”“不是,去韶山玩,还回来。”我奇怪她知道我们从哪来,转念一想,

可能是看了我们入住时的登记单。
“回来还住这吗?”她低声问我,以她这种天天接待客人的工作性质,待人应该不会有这种羞涩才对。
“可能吧。”我看着她秀丽的容颜,觉得有点意乱神迷,不能自已,天生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呢!我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显得略有些腼腆,秀气健康的大男孩形象,眼睛中流露出爱慕又有些胆怯的光芒

,给对方以足够的安全感正是“生磕”的最高境界。

我装作等刘方的样子,在柜台边又站了一会,看见她胸前的工卡,印着工号,还有吴玉两个字,我想应

该是她的名字。
“吴玉。”我轻轻地念了一句。
“对,吴玉。”她看见我的眼光正看着她的工卡,说道。
“你吃的那碗方便面要四十多块钱。”刘方看着计算机打出来的帐单,从那边冲我喊。
“是吗?”我提起地上的包,走过去:“我说怎么那么难吃,原来是便宜货。”

我们结了帐,把行李放在大厅门口的沙发上,站在门口等苏娅和冷佳过来,刘方也发现总台的那个女孩

很漂亮,向我示意。
“是挺好的,”我和刘方商量:“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的联系电话要过来。”“我去试试。”刘方走了

过去。
我看着刘方走了过去,和那个女孩说着话,又拿出纸来比划着什么,那个女孩笑着摇头,我站了一会,

觉得无聊,转到沙发后面,透过大玻璃床看外边的街景,天阴阴的,还没有雨,不时有风卷起地上的树叶,

翻转飘零,有些萧瑟的意思,行人匆匆,没想到一下子天就凉了,酒店里听不见外边的声音,眼前仿佛是一

幅流动的壁画。
刘方走回来,“怎么样?”我装作很无所谓地问他。
“叫吴玉。”“是吗?”我笑了:“电话号码呢?”“她没有手机,BP机也没有。”刘方摇了摇头。

“你怎么跟她说的?”认识刘方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他“生磕”
时是哪种路子,我有点好奇。
“我想过去直接跟她要电话号码肯定不好嘛,我就先问她长沙有什么好玩的,她说岳麓山什么的,我说

我们刚去过,后来我就问她长沙有算命的没有,她说有,告诉我一家,我就拿了纸笔让她把算命先生的电话

写下来。”刘方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看了一下,上面写着“算命先生”,又写着“吴玉”两个字,下边写着“电话?”,我不禁哑然失笑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就说算命先生没有电话。”我看着刘方,真想拥抱他一下,用脚。
我们走出酒店大门,凉意迎面而来,我拿了件外衣出来,穿在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我

向门卫问了风华的总机号码,走开几步,用手机打通了电话。
“请转前台。”我轻声对总机的接线小姐说。

“你好,接待部。”我听出是吴玉的声音。
“你好,吴玉吗?”“是。”“我是刚刚退房的客人,就是……
上次买烟的那个。“我试探着。
“我知道,你好。”她的语气很有礼貌,是单纯的毫无防备呢,还是老练的不动声色?
“现在忙吗?”“还好,你们在哪,大堂?”“我们已经出来了,在门口等车,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正想往下说,她忽然打断了我:“对不起对不起,你等一下,有个客人要开房。”我停住话语,等她处理

公事,太阳终于露了出来,感觉不象刚出来时那么冷了,我把手机放在耳边,慢慢往门口的方向走,忽然听

到“ 嘀嘀嘀”三声,断线了。

是手机信号的问题,还是她委婉地挂掉了?我惘然若失,犹豫了一会,没有再打过去。
冷佳和苏娅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在抠女啊?两位帅哥,打扮的这么漂亮。”苏娅笑嘻嘻地说。
“不是不是,”我急忙解释:“我们正在拍电影。”“是吗,什么角色?”冷佳问。
“路人甲和路人乙。”“我看也就是匪兵甲和匪兵乙。”冷佳内行地说。
“其实我们就是想装成本地人,你们知道,太脱离群众了也不好,这样总看不出我们是外地来的吧?”

“能,”苏娅认真地打量着我们:“怎么都能看出来是外地人。”“不至于吧,我们也是从大城市来的。”
我们边说边走,从烈士公园门口向左转了几十米,到了一家叫作“帝豪”的湘菜馆,国庆放假的第二天

,街上的人还是很多,那一排饭店都坐满了人,我们好不容易在街边找了个座位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
我们几个都有点饿了,菜上来后谁也没怎么说话,我也没有要酒,闷头吃饭,吃得差不多了,才都抬起

头来,彼此相视而笑。

“这就是幸福吧,比较简单的那种。”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摸着肚子满足地说。
“这吃饭也能打折吗?”刘方问冷佳。
冷佳点了点头。






《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第13节
作者: 韩江

“真好,”我由衷地感叹:“没想到你在长沙还是个小名人。”
“也就是饭馆名人。”冷佳谦虚地说。
“那就足够了,”我说:“民以食为天嘛,对了,你在电视上挺不错的,挺有风格的。”“是吗?”冷

佳笑了,眼睛瞟着我:“你别逗我开心了。”“肉麻。”苏娅在一边作呕吐状。
“难道群众连说实话的权力都没有吗?”我锲而不舍:“我陈枫是随便表扬人的吗?”“别理他,他就

这样,表扬与自我表扬,是我们公司做市场的看家法宝。”刘方泄我的底。

“那倒也是,”我正正经经地说道:“有时候在市场上碰到特别讨厌的客户,特别烦他的时候,我就逼

着自己夸他,玩命地夸他,夸到他不好意思为止。”“哦,原来你是讨厌我才夸我呀?”冷佳作出很失望的

表情。
“不,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我直来直去地说。
“别惹我啊,要是惹的我爱上你了你可要负责任。”她比我还直。
我们又开了会玩笑,结完帐去冷佳家放行李,她家就在旁边,我们边聊边走,她们谁都没有提起李荷,

好象有什么默契似的,我倒觉得无所谓。
“冷佳,你家的那只狗还在吗?”我忽然想起四年前和李荷来过一次冷佳家,有一只很喜欢朝着生人狂

叫的白色哈巴狗。
“在啊,已经六岁了,”冷佳笑着说:“它可是地地道道的老处男。”
一进门果然见到那只狗,很纯种的北京哈巴狗,汪汪地叫着,脾气很大的样子,我们躲过它进到客厅,

冷佳的妈妈在家里,已经不记得我了,冷佳到她的房间里去换衣服,我们坐在客厅里,和她妈妈挺客气地聊

了会天。
冷佳换了衣服,又叫我们到她房间去看她姐姐的结婚照片,我见过她姐姐,冷佳在广州时我曾经来过一

次长沙,那时李荷还和她姐姐在外边合住在一起,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

我们把行李放在冷佳家里,只带了几件衣服和网球拍,出门打了个车,天色很凉,清爽,我很喜欢。
银洲渡假村在河西,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但是一进门,里边冷冷清清的,倒是有网球场和游泳池等设

施,可是没什么人在玩,和我们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我们也没有下车,商量了一会,觉得这里不好玩,就想换个地方,冷佳给她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询问好

玩的地方,最后问到一个叫作“梦里水乡”的地方,在去浏阳的高速公路旁边。
“是不是有一个叫‘神农山庄’的渡假村?”刘方可能想起了郑菲说过的话,问道。
“有啊,听说那还行,不过要提前预定,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我有一帮朋友刚刚去玩。“冷佳问。
“我们是听郑菲说的,她邀请我们一起去,后来我们没去。”我想起郑菲,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对我

们挺不错的。
我们和司机讲好了价钱,那个司机见到这种情况就顺便加价,我也没计较,不就多几十块钱嘛,出来玩

就是来花钱的。
我们坐的是夏利,车厢很小,刘方坐在前面,我们三个坐在后面,苏娅非得让我坐在她们两个中间,我

抱着网球拍,和她们俩挤在一起,苏娅倒没什么,有时候汽车转弯冷佳就会靠在我身上,搞得我心猿意马。
看惯了城里的拥挤繁杂,我觉得路上的风景美丽无比,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绿色,远山的深绿和田野的浅

绿层次分明,远处也看不到什么人,我默默注视着飞驰而过的一切,心里有一种很沉静的感觉。
我很喜欢速度,在深圳时我也经常飞车,在高速的运动中我会觉得心中非常的安静,生命也是如此,只

有不断的变化和流浪,才会让我感觉自己很正常。
可能是昨晚睡的时间太短,他们三个在车上昏昏欲睡,我侧过头,看着靠在我肩上睡得香甜的冷佳,不

知道她究竟喜不喜欢我,可能有一点?
汽车在高速路口兜了一个圈,上了侧路,又过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很大的湖,水光涟滟,山

色安祥,四周农庄环绕,宛然画里的风光。

我们兴奋地跳下车,看不见停车场和山门,远处船坞那叮叮当当地有工人在搞什么工程,我们的心凉了

半截,进去一问,果然还没有完工,要到年底才开业。
刘方他们去上厕所,我站在湖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湿润的空气,冷佳觉得有点冷,和我要了件衣

服穿上,我无聊地从地上捡起石子,在湖面上打“水漂”,我记得以前能打五六个,现在不行了,“酒是穿

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我欺。
我转过身走回来,他们三个正商量去哪的事。
“要不就去神农山庄吧。”刘方说。
“神农山庄好玩是挺好玩的,就是要提前订房,现在去可能没有地方住。”苏娅说。
“给郑菲打个电话问问?”我说。

“你打吧。”苏娅对冷佳说。
“不用给郑菲打,他们去的那群人好多我都认识,有一个姓刘的和我们台里挺熟的,我问问他就行了,

他本来约我们去的,我们没去。”
冷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们三个在一边,象过年时的孩子,期盼雀跃,远处农庄中有人在好奇地

望着我们,可能是觉得我们的衣着太鲜艳。
“他们已经回来了,”冷佳挂了电话,对我们说:“他们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房,反正人挺多的,去不

去?”我看了看刘方,他缓缓点头。
“走,”我把手中的石子扔到湖里:“闲着也是闲着。”
那个出租司机听说我们又改了主意,非常高兴,再次提出要涨价,“算了吧你,”我冷冷地说:“又不

是很远,价钱已经很不错了。”

苏娅她们也叽里瓜拉地用长沙话和司机嘀咕。
“算了算了。”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我的脸色,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反正都已经到这了。”“要不

你跟我们一起玩,明天再搭你的车回来。”我见他答应了,笑着开玩笑。
神农山庄在浏阳,就在浏阳河的边上,我们到那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那个渡假村很气派,停着很多

高档汽车,山旁是一个酒店,有很多配套的娱乐设施。
我们走进酒店的大堂,里边装饰豪华气派,全部是暖色调,来到前台,果然没有房间了,都订出去了,

我们和接待小姐商量了一会,说先去玩一会,如果晚上之前有临时不来取消订房的就打电话通知我们。
我们走到对面的娱乐城,里边竹林环绕,环境典雅,左边是一个中餐厅,隐隐有丝竹之声,右边是一个

咖啡厅兼西餐厅,楼上可能是夜总会,楼梯口放着一些介绍歌舞的牌子。
在咖啡厅旁边有一个服务台,我们在那交了押金,领了网球场的钥匙,冷佳很喜欢打网球,刘方和苏娅

兴趣一般,他们俩不会打。

神农山庄的停车场虽然门口停着那么多车,房间也订满了,但是里边却见不到太多的人,游泳池、篮球

场、网球场都几乎空着,那些来玩的人们可能都去爬山了?或者在房间睡觉,准备晚上到夜总会HAPPY?
我也不清楚。
那个网球场是个很专业的塑胶场地,我脱掉外衣,和苏娅一起大战刘方和冷佳,场上你来我往、呼喝连

连,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捡球,好在没有旁观者,否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玩了一会,我们到一边喝水休息,苏娅的电话突然响了,是酒店打来了,空出一个房间,问我们还要不

要,我们说马上就过去办手续。
刘方和苏娅不想玩了,就去酒店开房,我和冷佳歇了一会,又开始打,她的水平真的很一般,我记得四

年前我刚开始学打网球时和李荷她们俩玩过一次,在非正规的场地,这么多年来,她还是一个新手。

“好球,冷佳,打的不错。”冷佳接过一个好球,我鼓励她。
冷佳高兴地笑了。
“累吗?”打完球,我把球拍装进袋子里,问她。
“还可以,”冷佳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汗:“看不出来,你这么瘦,还挺厉害的。”我微微一笑,背

起包和她一块往外走,“昨晚睡的好吗?”我兜了一个大圈子,问她。
“没在你那睡,去看了一个朋友,后来就回家了,看你睡着了,就没跟你打招呼,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有点吧,主要是不大高兴,我和李荷这几年的事你应该都知道吧,我一直觉得她对我不错,我很相信

她,没想到她会骗我。”“我想她不是骗你,而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有什么区别,”我认真地对她说

:“其实我并不在乎她有男朋友,我也有过女朋友,说穿了,如果她对我说实话,告诉我她有男朋友,唯一

的变化就是我再也不会碰她了,否则对她男朋友和我都不公平,别的不会有什么影响,还会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在明明我都知道一切之后,她还是说谎,我就很不理解,担心我知道后她会有什么损失吗?骗我本身就

是对我的不信任,”我越说越气,忽然停住了:“算了,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大家不见面就是了。

”








《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第14节
作者: 韩江

“不至于吧,”冷佳停下脚步望着我:“其实她有男朋友也挺正常啊,大家还是朋友嘛。”我也站住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开始冷佳也看着我,过了一会,见我一直不说话看着她,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干嘛?”冷佳推了我一下。
“我可不象你,都分手了还藕断丝连的。”我笑着说。
冷佳生气了,转过身不再理我。

我们俩走进大堂,正要给刘方打电话问房间号,就见他和苏娅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在310 ,你们先去洗一下吧,”刘方把钥匙递给我:“我们俩去转一圈。”神农山庄酒店的房间比风

华还要豪华,只是稍小一点,冷佳先去洗澡,我点了支烟,靠在床上看电视,里边演的是《甲方乙方》,我

看过这部电影,很喜欢看,又看到那个大款被“好梦一日游”
下放到穷困山区,把村子里的鸡全吃了,穿着破棉袄坐在村头望眼欲穿的镜头,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什么事那么好笑?”冷佳换了衣服走出来,梳着湿漉漉的头发,问我。
“甲方乙方。”我指着电视说。
冷佳坐在椅子上,边梳头边看电视,看了一会,也忍不住乐了,洗尽铅华的她显得格外青春娇嫩,我看

着她,心底第一次涌现出柔情,我拿了要换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帮我晾一杯水。”我回头对冷佳说,她也正在看着我。

成年之后,感情上的真假很难分辨了,欲望和感情混杂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分清楚,我一边洗澡一边想

,管他那么多呢,想做就去做。
我换完衣服出来,冷佳正躺在床上在抽烟,我端起水杯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电视已经演到尾声了,

“哥们这回仗义过了。”葛优摸着自己的光头,有点委屈地说。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冯小钢、刘蓓等四个人在屋子里喝酒过节,那个中年知识分子的妻子死了

,来还葛优房子的钥匙,场面凄凉感人,明知是假的,我还是有些感动,做人啊,能善良还是善良一点吧,

都挺不容易的。
我和冷佳看完电视在楼下的大堂酒吧找到了刘方他们,一块去对面的西餐厅吃饭,外边已经黑下来了,

酒店灯火辉煌,照得门前的广场光亮如镜,远处山上看不见灯光,影影绰绰的都是树的影子,坡上有个亭子

,有彩灯装饰着,宛如空中的楼阁。
“看见你们两个我就想起两个字,”我看着前面的苏娅和刘方,由衷地感叹道:“般配。”“看见你们

两个我只想起一个字,”刘方听出了我的讽刺之音,回头说:“俗。”“我倒是想起了四个字,”
苏娅也回过头来,朝我做了个鬼脸:“奸夫淫妇。”

西餐厅里环境很好,但是吃饭的人不多,我们点了菜,一边等一边聊天,我问冷佳她们喝不喝红酒,她

们说晚上到酒吧再喝,刘方一直在旁边和苏娅打情骂俏,刚接过一招“情意绵绵掌”,飞出一把“眉来眼去

刀”。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吃完饭,出来之后苏娅和冷佳去洗手间,我和刘方在厅里的竹林旁等,我听到中

餐厅那边人语喧哗,有人在弹琴,走近了几步,仍然听不清楚,回头见刘方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笼子里的两只

鹦鹉。

“好玩吗?”我也觉得有趣,就走过来:“会说话吗?”“不是,我正想这只红的和那只绿的哪个烤了

好吃。”
我们走出门,觉得浑身很有力气,看到山坡上的亭子漂亮的很,就想爬到那观赏风光,从网球场后边绕

过去,树丛中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山径,再往上是白石板的台阶,我们很快就爬到了那个亭子,也不觉得怎么

累。
那个亭子修建的位置很好,在一个小山的顶上,八面来风,右边远处有几座更高的山,山头一弯新月,

如铁划银钩,悄然而悬,亭子左边是神农山庄,里边景色一览无遗,灯光下的网球场还有人在挥拍夜战,亭

子前面正对浏阳市,远处万家灯火,近处是浏阳河,可能是国庆的缘故,两岸无数灯火,有风吹来,灯光下

河水微微荡漾,看不见河的尽头,只有桥边系的几条渔船,无人自横。

亭子中间围着一圈长椅,外边又有一圈栏杆,中间留着两米多的地方,供人凭栏远望,亭子四周用霓虹

彩灯装饰,顶上几盏大灯,金碧辉煌,无数飞蛾围灯飞舞,灯罩里边已有许多飞蛾的尸体,外边的犹锲而不

舍,至死方休。
我们在栏杆边站了一会,静静地看着夜幕下美丽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玩闹的时候也就罢了,此时无

语凭栏,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冷佳她们站累了,坐到中间的椅子上休息,苏娅说她发现自己

长了几根白头发,要冷佳帮她找出来拔掉,刘方也去凑热闹。
我一个人站在亭边,心潮微微起伏,毕业这几年,赚的一点钱,除了给家里的,大多随手花掉了,二十

七岁的人了,还在资本家的手下打工,也不知道将来的出路在哪里,昔日的同学大多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自己漂来漂去,别说一份稳定的感情,就是将来定居在哪都不知道,放纵的生活,觉得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家中的长辈也越来越老了,也需要为她们将来打算一下,自己年纪越大,就觉得烦心的事情越多,在人前反

而装得越潇洒,算了,不想这些了,去他妈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今朝有酒,且醉

今朝。

我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唱起大学毕业时写的那首歌:“我想留住你年轻的样子你哭的时候夕阳最红车窗

边伸出是告别的手朋友啊祝你一路顺风”我转过身,看见如此良辰美景,两女一男正在那认真地找白头发,

觉得很好笑,“快点过来啊,一毛钱一拔,晚了就没有了。”刘方冲我嚷,又把一根白头发装模作样地放到

嘴里咬,象大猩猩在为小猩猩捉虱子。

我和冷佳都笑了,苏娅气得把刘方踢开,刘方诗兴大发,在亭子里走了七步,朗声吟到:“啊,深夜,

啊,美好的夜色,啊,迎面走来一位美丽的少女,啊,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走啊走,走啊走,最后她问

我,三百块钱干不干。”我们三个热烈鼓掌,以示鼓励,亭子里又进来几个人,还以为正在表演什么节目,

也和我们坐成一排看着刘方站在中间,我笑得不行了,和冷佳苏娅她们俩起身下楼,“等等我等等我,”刘

方在后边喊:“我正诗兴大发呢。”“您就在这慢慢发吧,”我回头说:“只要别兽性大发就行。”

我们绕下山坡,夜已深,四周静寂无人,灯光被树丛挡住,白石板路忽明忽暗,苏娅胆小,拉着我走在

后边,冷佳忽然拉着刘方的手,跑过一个弯不见了,我知道她们俩肯定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过去时

突然跳出来吓我们一跳,但是看见冷佳和刘方手拉着手跑远,心中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不舒服,我觉得我是真

地有点喜欢她了。
果然转了两个弯,她们两个大喝一声跳了出来,我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吓了一跳,我们又走了几步,看

见路边一张石桌,旁边几个石凳,就坐下来休息,四周灌木环绕,白天肯定是个幽凉的所在,晚上却只觉得

阴森森的,苏娅又提议讲鬼故事。
“我先讲一个,”苏娅开了个头:“长沙原来有一个出租司机,半夜时候碰到一个女的打车,那个女的

穿了一身白衣,要去的地方是郊外,那个司机心想只有一个女的没什么危险,就拉她去了,快到那的时候,

路过一片坟地,那个女的忽然说到了,给了他钱就下车了,这个司机就害怕起来,生意也不敢做了,开车回

家,幸好没出什么事,但是第二天起来发现那个女的给的是一张纸钱,那个司机明明记得当时收的是真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晚上再也不敢去那边了。”

苏娅越讲越怕,自己先把自己吓着了,说什么也不敢坐在石凳上,侧着身坐在石桌旁。
冷佳也往前靠了靠,接着讲道:“我们老家那边有一次盖楼,水泥浇灌的那种,里外墙一搭,往里边灌

水泥,灌到第七层的时候,有一个工人不小心掉下去了,其他人还不知道,继续往里浇,那个人就活活被埋

在里边,之后查点人数,才知道这么回事,可是楼已经盖完了,也不可能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后来听说那个

楼的电梯经常到七楼就停一下,门打开,也不见有人上来,然后再关上。”凉风吹来,我们都觉得身上有些

寒意,草丛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我们一时都没有做声,我想鬼神这种事很难说清,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

荒郊野外,讲这些总不太好,不象那天在酒店里说着玩,倒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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