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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剑荡天下[全]-1

天下 书籍 介绍 前段时间 由于 作者 有事 导致 不能 更新 现在 继续 保证 每天 至少 多多 支持 本书 谢谢 波谲云诡 庙堂 谁能 高悬 权杖 风起云涌 商界 谁是 胜者 飞渡 江湖 谁人 天阙 章节 内容 正文 第一章 楔子 6747 二月 天气 阴沉 不时 还有 一阵 刺骨 寒风 黑漆漆 乌云密布 月亮 也好 怕黑 进了 云层 在这 月黑风高 之夜 却有 四个 黑衣人 手执 火把 每人 背上 背着 黑黝黝 大桶 沉甸甸 不知 何物 只见 快步 如飞 快地 奔向 西北 一座 宅院 如今已是 三更 那户 人家 早已 睡了 庄院 静静的 夜色 映衬 不免 显得 可怖 前面 身上 把桶 东西 泼到 院落 屋顶 原来 桐油 甚是 厉害 耳语 几句 举起 点燃 一声 天火 院内 登时 大乱 着火 快逃 救命 声音 不绝于耳 心肠 歹毒 守在 主要 门户 见到 有人 手起刀落 结果 性命 就连 老人 不放过 可怜 院中 数十 人丁 大数 被他 屠杀 剩下 已被 烧死 无一 生还 忽然 冲出来 披头散发 妇人 此人 左手 抱着 婴儿 右手 连挥 招数 精妙 几个 退了 几步 向后 脸上 微现 惊讶 年纪 较大 像是 领头 样子 黑衣 人道 可是 夫人 女人 冷冷 正是 几位 我家 杀人放火 难道 就不 怕死 哈哈哈哈 哈哈大笑 俗话说 来者不善 不来 若不是 早有 准备 敢到 武林 作案 识相 宝剑 交出来 献给 教主 尚可 不然 的话 后果 可想而知 口气 狂妄 之极 到底是 为何 要对 毒手 主名 可对 等人 光耀 天地 千秋 日月 齐辉 凌云 剑客 若与 相比 好似 萤火 之比 月光 乌鸦 岂可 相提并论 快把 今日 叫你 死无葬身之地 笑道 宝物 落入 邪魔外道 之手 什么人 怪笑 两声 恐怕 没有机会 知道了 若不 交出 就要 动手 面的 三个 招手 方位 分别 包抄 围在 当中 暗暗 叹了 这四个 太阳穴 高耸 眸子 精华 隐隐 目光 看来 功力 不低 湖上 乃是 一流 高手 若在 平时 就算 取胜 总有 脱身 洛阳 暗器 一绝 梅花针 也要 顾忌 三分 而她 今天 匆忙 并未 携带 况且 已经在 海中 跑了 半个 时辰 精疲力尽 何况 一只 四位 绝顶 难有 胜之 机会 也没有 死不足惜 想他 数百 基业 于我 连他 命脉 保不住 岂不是 和那 月前 丈夫 离家 之时 千叮万嘱 这两个 传世 之宝 千万 歹人 这可 如何是好 想到 一计 地图 给你 夫君 之际 言道 为此 已将 收藏到 极为 地方 刻在 一块 玉佩 之上 分成 两半 两处 一半 如今 便在 手里 精疲力竭 无力 情愿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如此 来吧 身体 疲惫 四肢无力 请你 沉吟 在这里 等我 先过去 小心翼翼 走过去 田中 气数 运到 手上 摆出 接过 拿到 仔细 一看 不假 仰天大笑 兄弟们 终于 还没有 说完 听他 猛地 身子 飞出 再也 爬不起来 在他 精力 松懈 孩子 放在 猛然 身形 一缩 滚到 后面 援救 已然 不及 这一 在那 后背 毕生精力 当时 五脏 脊柱 断裂 鲜血 死于非命 一见 首领 哇哇 怪叫 钢刀 扑上 前来 遇到 不测 伸出 左臂 抱在 怀里 探出 在一起 叫苦 这三个 功夫 比她 想象 还要 高出 许多 再加上 敌不过 三十招 在她 快要 绝望 时候 突然 大道 走来 头戴 一顶 文生 公子 身穿 一身 青色 长袍 手拿 一把 折扇 看上去是 书生 模样 已经 照得 黑夜 犹如 白昼 一般 再看 面如冠玉 颇为 英俊潇洒 额角 略有 几道 皱纹 看上去 大约 三十 但见 喝了 一口 口里 起了 苏东坡 水调歌头 明月 时有 把酒 清天 天上 宫阙 今夕 何年 好诗 大口 喝酒 垂死 之人 一棵 稻草 急忙 大声 那人 听到 喊声 这边 一眼 显然 吃了 一惊 马上 掉了 酒壶 从这 个人 身法 来看 武功 松了一口气 真是 皇天 保佑 母子 可有 救了 这人 以后 手中 一摆 一式 九宫 八卦 外面 声道 诸位 何人 何为 此地 女子 为难 相互 看了 滚蛋 上西天 去吧 不等 攻了 见势不妙 后退 一步 一合 三名 人见 扇子 飘忽不定 出招 微带 风声 不弱 不敢 招架 连忙 退后 阁下 江南 八剑 之一 微微一笑 在下 对视 说道 不想 多结 仇家 此事 放手 走开 日后 决不 向你 硬要 阻拦 那也 不要 得罪 决不能 袖手 跳上 交手 吃惊 早在 谈话 中就 发现 刀法 尤为 精奇 闯荡江湖 余年 阅历 颇深 看不出 哪一 内功 不在 之下 之中 尚有 不了 要把 平日 无计可施 倾刻之间 劈到 侧身 闪过 一名 抽刀 趁机 抽出 一招 飞瀑 双腿 宇宙 挡住 事先 配合 似的 出刀 皆有 规律 站在 阵法 三把 天衣无缝 过数 困在 逼得 之功 没有 还手 之力 在旁 见此 情景 不禁 着急 此时 多长时间 难以 危在旦夕 心急如焚 灵机一动 主意 她把 睡着了 轻轻地 全身 力气 站了 觉得 内力 未受 多大 损耗 运用 不住 倒退 到了 身边 一晃 两名 之后 丹田 运气 运起 家传 五行 乾坤 向前 一推 正好 两掌 实是 非同小可 这两名 人中 第三名 听见 同伴 惨叫 不由得 分了 分神 趁此机会 天花 飞了 紧跟着 又是 流水 潺潺 那名 左腿 回手 打出 两支 飞镖 飞身 逃走 伸手 接住 掷出 轻功 这两只 闪避不及 正中 死穴 顾不得 察看 是否 走到 跟前 下身 小生 不敬 将你 带走 城中 医治 本来 心想 不久 之前 与人 相斗 适才 出掌 伤人 有伤 大碍 哪知 怀抱 之子 又一 恶斗 已是 余力 现已 近于 华佗 再世 扁鹊 重生 她不 活了 微微 摇头 成了 临死 一事 托付 恩公 可否 说到 双目 直勾勾 盯着 眼中 露出 乞求 神色 指着 这个 单传 将他 取名为 妹妹 叫做 舅舅 插嘴 大侠 长兄 估计 贼子 有备 而来 我哥哥 幸免 但愿 未曾 伤害 和他 各有 拼凑 便是 一张 上面 记载 世传 埋藏 地点 一种 得意 自豪 视如珍宝 连我 藏在 何处 收留 长大 兄妹 团聚 全家 报仇 死后 也就 瞑目 尚未 去世 大惊 气绝身亡 不能说话 用手 探了 鼻息 尸体 推到 坑里 草草 掩埋 放起 烧了 干净 随即 抱起 施展 而去 刹那间 踪迹 不见 亲眼目睹 谁又能 猜想 得到 生过 一场 血腥 十八 年后 青山 翠柏 上有 几只 喜鹊 不停地 鸣叫 下有 年在 练功 白衣 面目 清秀 一双 剑眉 神情 潇洒 树下 练剑 剑光 剑法 流畅 如一 白龙 林间 少年 满头大汗 在用 衣襟 擦汗 忽听 传来 清脆 师哥 师父 来啦 拿起 走出 树林 山间 亭子 走去 坐着 一位 这位 当年 今年 虽已 四十 仍未 见老 一样 风度翩翩 那位 年前 救出来 来到 个头 徒儿 拜见 师傅 坐吧 山中 多少年 启禀 整整 八年 深有感触 句话 不由 得想 那个 惊心 夜晚 身世 您说 孤儿 自小 父母双亡 养了 抚养 是的 并不是 全部 详详细细 和你 讲清楚 祖先 三国 时期 蜀国 丞相 诸葛亮 手下 大将 姜维 前为 交给 一本 精心 写成 一本书 名叫 孔明 这本 毕生 所学 天文地理 星宿 星相 兵法 无不 后来 灭亡 带着 此书 归隐 山林 祖传 一部 死去 后人 保存 这套 枪法 甚多 真正 传人 懂得 妙用 唐代 又经 改进 使得 更趋 完善 到得 南宋 祖上 金兵 侠士 偶遇 丐帮 第十 七代 帮主 二人 投机 给了他 降龙十八掌 传给 这才 武学 深奥 难测 从此以后 走遍 各派 闭关 十年 自家 相结合 出了 一套 专门 当代 大师 铸造 一柄 历经 一代 加以改进 更臻 到你 祖父 林中 声名显赫 两家 称为 三大 世家 父亲 继承 凌厉 攻势 更加 入了 小巧 绵软 更上一层楼 在你 出世 一两 个月 送来 一份 请贴 参加 盛会 龙华 据说 极其 隆重 到场 少林 武当 六位 高僧 两位 长清 到会 号称 道长 想当年 太极 出神入化 可以说是 打遍天下 无敌手 得了 绰号 如此 性情 自然 非去不可 于是 过了 一日 匆匆 为了 预防 万一 临走 带走了 家中 一大半 好手 若非 你家 会被 毁了 预料到 可能会 暂住 数月 问道 件事 还没 四个月 亲见 无事 去了 非常 喜爱 将她 留下 母亲 先行 而你 几天 生了 一件 惊心动魄 大事 第七天 头上 一伙 好不容易 逃了 却又 这伙 围攻 用计 杀了 但她 身负重伤 经过 出手 救下 忍受 耗尽 临死前 人后 掘出 传家 一家 血海深仇 这些年 每年 都去 祭拜 真不愧是 巾帼英雄 女中 豪杰 但有 不解 关于 自从 这二 年来 音讯 书信 但却 番话 这番话 深埋在 心底 一齐 说了 听完 仿佛 晴天 霹雳 天才 明白 半晌 亡母 不知下落 亲和 忍不住 失声痛哭 等他 慢慢 止住 哭声 到他 摸着 以上 为师 瞒着 原原本本 怀中 一封信 递给 给我 这两块 出事 事后 去过 舅舅家 一片 白地 生死未卜 叹了一口气 接着 下月 十二 祭日 成人 照顾 想你 明日 动身 江西 拜你 亡灵 可到 白虎 寄宿 主持 罗汉 慧能 师兄 此信 前往 投宿 定会 这几 十两 银子 路上 盘缠 谢了 第二天 一大早 收拾 行装 走下 翠屏山 那条 熟悉 山路 回头 望见 禁不住 热泪盈眶 跪下来 方向 然后 站起来 恩师 弟子 过头 大踏步 第二章 5540 饥餐渴饮 晓行夜宿 十天 定安 境内 时分 连日 赶路 颇感 劳累 找了 客店 住下 歇息 师伯 吃过 饭后 困倦 下了 一觉 睡到 未时 方才 向人 听了 直奔 一条 大街上 来人 脑子里 想着 事情 抬头 个大 和尚 满嘴 酒气 一脸 凶相 拉着 美貌 拉扯 看到 这等 光天化日 这下 王法 不成 呼叫 之声 甚急 赶去 三步并作两步 赶到 且慢 请听 见下 一言 惹事 只求 好言好语 坏了 好事 怒气冲天 身后 一拉 醉醺醺 闲事 心中 脾气 不平 之事 管上 一管 看你 佛门 中人 一小 强行 无礼 又有 小子 竟然 敢在 太岁头上动土 不要命 滚开 蒲扇 大手 一掌 胸口 虎虎生风 架势 竟是 当场 无冤无仇 一见面 便要 欺男霸女 已久 从来 无人 敢管 有气 略微 惩戒 掌击 当下 叫了 得好 右腿 一扫 身手 倒也 恶虎扑食 开了 这一招 诧异 不避 倒还 好些 若是 避开 下一 得住 落地 抬起 竟被 掀了 重重地 摔在 杀猪 围观 人群中 发出 掌声 当地 一霸 仗着 后有 靠山 时常 胡作非为 百姓 常是 敢怒而不敢言 日见 痛打 大快人心 歪歪扭扭 有种 就在 这儿 等着 带来 打得 落花流水 捂着 屁股 一瘸一拐 地走了 理会 暗道 无赖 不必 纠缠 转身 正要 慢走 回头一看 原来是 刚才 容光 双眸 如水 光彩照人 着实 似曾相识 山上 学艺 常常 下山 却是 从未见过 蓦地 几声 醒悟 举动 失态 慌忙 掩饰 姑娘 何事 柔声道 大恩 小女子 一拜 深深地 下去 区区小事 何足挂齿 大礼 不敢当 快快 请起 什么东西 一跌 跌在 胸前 愣了 扶起 小心 站起 深施 一礼 嫣然一笑 保重 转过身 缓缓 立着 茫然 送他 很远 不一会儿 门前 这座 寺院 宏伟 一道 上书 禅寺 金字 当今 皇上 叔叔 朱明 行草 运笔 坚劲 透出 雄踞 霸气 叩打 门环 不一会 小沙弥 双手 施主 面请 大殿 佛祖 后进 厢房 坐下 奉上 茶水 住持 可在 方丈 禅房 入定 任何人 都不能 打扰 长老 师侄 特来 拜访 老人家 就说 之徒 求见 必会 接见 面有难色 不太 好办 谁也 无妨 端起 茶碗 骂声 那小子 在哪儿 欺负 的人 找他 非把 打个 骨折 不可 一个人 口音 院子 一群 棍棒 口中 吵吵嚷嚷 叫骂 见了 这小子 送上门 来了 冲向 苍老 浑厚 干什么 闹事 退回去 老僧 五十 上下 相貌 庄严 定是 看他 突出 臂上 肌肉 高高 隆起 外家 不愧 之名 走上 前去 跪倒 在上 小侄 见礼 脸色 变得 和蔼 好吧 还好 很好 沉下 那伙 身为 出家人 口出 到底 说说 带头 叫法 除了 最高 在外 见过 敌手 败在 狠狠 羞辱 一顿 大大 出丑 交情 师兄弟 出气 看见 心里 高兴 料到 出现 还自 称是 大祸 叫他 战战兢兢 过去 嗫嚅 嗫嗫嚅嚅 呆了 半天 始终 说出口 不耐 结巴 快说 被这 当头 一喝 脑子 醒了 何不 大半 胜于 这般 便道 碰见 调戏 良家妇女 看不过去 公道话 见我 居然 拳脚相加 鼻青脸肿 不服 想为 您老 又向 一指 明明 采花 淫贼 是什么 名门 师叔 正派 怎么 会收 问他 凭据 您可 一定 要为 作主 有理 转头 说是 旁听 怒发冲冠 看在 面子 出出气 听得 可为 凭证 拿过来 一旁 直心 惴惴 在手 察知 平素 所为 定然 门规 严谨 如若 可算 万幸 要将 甚者 还可 能将 经脉 折断 四肢 永世 不得 行走 暂且不说 猜测 单说 来问 手到 一摸 大吃一惊 唯恐 丢失 那块 小包 贴身 收藏 自认 绝不会 不见了 赶紧 连同 都不 亲手 更是 重要 我娘 藏宝图 万万不能 失落 落到 能见 有异 怎么啦 通为 机灵 胆子 拿不出 在想 说谎 眉毛 哪里 还不 拿出来 眉目 怒色 相信 立时 这一点 忙不迭 半点 影子 又在 连声 催促 一红 不慎 确确实实 千真万确 有机可乘 分明 冒名顶替 都可以 作证 厉声 略显 犹豫 大使 眼色 齐声 点头 确有此事 一拍 桌案 气死我 贼人 大胆 竟敢 冒认 机警 得逞 清净 之地 岂能 抓起来 错了 确是 有法 好几个 迫不得已 只好 自卫 使出 七十二 威力 无比 这还 面上 未下 杀手 五分 力道 抵挡不住 所到之处 已有 几名 僧人 倒地 伤了 怒气 禅杖 一听 此言 心花怒放 身份 招呼 小和尚 要知道 二十 一杆 八八六十四 六十四 镔铁 魔杖 将出来 无人能敌 美称 跟随 多年 岂有 之理 更要 使用 抬来 执杖 还敢 猖狂 打去 非同 凡响 自忖 招架不住 太猛 打到 青石 咔嚓 打成 粉碎 暗自 咋舌 到我 那还 识得 硬接 一边 会了 怒火 无耻 片刻之间 五六 手忙脚乱 只是 普通 第三 眼见 躲避 难分 清楚 可能 忌日 纠缠不清 一被 擒住 再说 不清楚 压下来 能到 祭奠 岂不 不孝 不如 三十六计 走为上策 祭完 回去 再找 想办法 一封 再来 洗脱 冤情 这么办 打定主意 找到 登门 谢罪 告辞 闪避 乳燕 凌空 而起 飞向 最好 真传 所长 大吼 出伏 飞龙在天 正向 后心 恼恨 却也 劲力 用得 好处 打伤 穴道 并不知道 背后 袭来 劲风 虎虎 急中生智 借着 一踏 似地 向外 冲去 落在 追了 过多 摸出 莲子 撒去 独门 七八 打了 那几个 哎哟 软软 倒在 耽搁 能在 别跑 被我 抓着 焉能 前辈 抓住 小辈 自觉 有失身份 气得 语无伦次 心知 追上 凶多吉少 立即 跑去 踪影 罢了 这回 外边 还给 不致 责罚
  
书籍介绍:

***前段时间,由于作者有事,导致不能更新。现在继续更新,保证每天至少一更,请多多支持本书,谢谢!***
波谲云诡的庙堂,谁能执高悬的权杖?
风起云涌的商界,谁是那最后的胜者?
乱云飞渡的江湖,谁人只手可执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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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楔子
6747

二月天的晚上,天气阴沉,不时还有一阵刺骨的寒风。天黑漆漆的,乌云密布,月亮也好象因为怕黑而躲进了云层里。然而,就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却有四个黑衣人手执火把,每人背上都背着两个黑黝黝的大桶,沉甸甸的不知装的何物。只见他们快步如飞,飞快地奔向西北的一座大宅院。如今已是三更,那户人家早已睡了。庄院静静的,在夜色的映衬下,不免显得有些可怖。
那四个黑衣人奔到庄院前面,飞身上墙,把桶里的东西泼到庄院落的屋顶、墙等处。原来桶里装的是桐油。这种油沾火既燃,甚是厉害。那四个黑衣人低低耳语了几句,举起火把,点燃了油。只听“蓬”的一声,冲天火起,院内登时一阵大乱,“着火啦!快逃啊!救命啊!”等声音不绝于耳。那四个黑衣人心肠极是歹毒,他们守在四个主要门户前面,见到有人出来,便手起刀落,结果了他们性命。就连老人小孩也不放过。可怜这庄院中数十口人丁,大数被他屠杀,剩下的也已被火烧死,竟无一人生还。
这时,忽然从门口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此人左手抱着一个婴儿,右手连挥数掌,招数精妙,把几个黑衣人逼退了几步,那四个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微现惊讶之色。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像是个领头的样子的黑衣人道:“你可是姜夫人吕秋燕?”那女人冷冷道:“不错。我正是吕秋燕。几位来我家杀人放火,难道就不怕死吗?”“哈哈哈哈……!”那黑衣人哈哈大笑,道:“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若不是早有准备,又怎敢到名震武林的姜家来作案,识相的,使把宝剑和剑谱交出来,献给我们教主,尚可留你一个全尸,不然的话,后果你是可想而知的!”口气狂妄之极。吕秋燕道:“你们教主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姜家下此毒手?”那黑衣人道:“我们教主名姓,岂可对你等人说之。我家教主光耀天地,功盖千秋。可与日月齐辉。凌云剑客姜展鹏若与我家教主相比,好似萤火之比月光,乌鸦之比莺凤。岂可相提并论?你若识相,就快把剑谱和宝剑交出来,不然,今日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吕秋燕冷笑道:“剑谱宝剑乃姜家宝物,岂可落入你等邪魔外道之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黑衣人怪笑两声,道:“我们是什么人,你恐怕没有机会知道了。你若不交出剑谱,我们可就要动手了!”说罢,他向后面的三个黑衣人一招手,另外三个黑衣人从三个方位分别包抄过来。把吕秋燕围在当中。
吕秋燕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这四个黑衣人太阳穴高高耸起,眸子中精华隐隐,目光如电,看来功力不低。在江湖上乃是一流高手。若在平时,自己就算不能取胜,也总有脱身之机。要知她洛阳吕家的暗器乃是武林一绝,梅花针名震江湖。任谁也要顾忌三分。然而她今天匆忙出来,并未携带。况且她已经在火海中奔跑了半个时辰,早已精疲力尽。何况左手还抱着一个婴儿。用一只右手对四位绝顶高手,不但难有取胜之机,恐怕连脱身的机会也没有了。唉!我死不足惜,想他姜家历传十余代,数百年的基业,今日竟毁于我手。我若连他姜家的命脉也保不住,我岂不是百死莫赎!还有那剑谱和那把宝剑,数月前丈夫离家之时曾千叮万嘱,这两个东西乃姜家传世之宝,千万不能落入歹人之手。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她忽然心生一计,向那领头的黑衣人道:”你过来,我把地图交给你。”那黑衣人道:“地图?”“不错。数月前我夫君离家之际,曾对我言道,剑谱和宝剑乃姜家传世之宝,千万不能落入歹人之手,为此,他早已将剑谱和宝剑收藏到一个极为陷密的地方,把地图刻在一块玉佩之上。并且把玉佩分成两半,分藏两处。其中一半如今便在我的手里,今日我已精疲力竭,无力再战。情愿交出玉佩。“那黑衣人哈哈大笑道:”不错,吕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如此,你就快把那半块玉佩交出来吧。吕秋燕道:“我身体疲惫,四肢无力,请你过来以如何?”那黑衣人沉吟了一下,对另外三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过去。”
那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丹田中内气数转,运到手上,右手摆出龙爪手之形,从吕秋燕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他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果然不假。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兄弟们,咱们终于……”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他猛地“啊”的大叫一声,身子飞出丈远,再也爬不起来了。原来就在他仰天大笑,精力松懈之际,吕秋燕把孩子放在地上,猛然身形一缩,滚到黑衣人后面,双掌一立,向那黑衣人击去。另外三个黑衣人待抢上援救,已然不及。这一掌正击在那黑衣人后背之上,就这一掌,是集吕秋燕毕生精力之所聚,当时震得那黑衣人五脏巨裂,脊柱断裂,鲜血狂喷,登时死于非命。那三个黑衣人一见首领死于非命,登时哇哇怪叫,手执钢刀,扑上前来。吕秋燕怕孩子遇到不测,伸出左臂,把孩子抱在怀里。探出右手,和三个黑衣人斗在一起。这一斗,吕秋燕暗暗叫苦,这三个黑衣人的功夫比她想象地还要高出许多,再加上还抱着一个孩子。自己恐怕敌不过三十招。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从大道走来一人,此人头戴一顶文生公子巾,身穿一身青色长袍,手拿一把折扇,看上去是个书生模样。这时月亮已经出来,照得黑夜犹如白昼一般。再看此人面如冠玉,颇为英俊潇洒,只额角间略有几道皱纹,看上去大约三十余岁模样。但见他折扇轻摇,喝了一口酒,口里吟起了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好诗啊!好诗!“说罢又大口地喝酒。吕秋燕见到有人来,犹如垂死之人见到一棵救命的稻草,急忙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那人听到喊声,朝这边望了一眼,显然吃了一惊。马上扔掉了酒壶,朝这边跑了过来。从这个人的身法来看,此人的武功不低,吕秋燕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真是皇天保佑,我母子可有救了!
这人过来以后,手中折扇一摆,使一式“九宫八卦”,将三个黑衣人挡在外面。朗声道:“诸位何人,为何为在此地和一个女子和婴儿为难?”这三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识相的,敢紧滚蛋,不然的话,就叫你和这女子一起上西天去吧!”说罢,也不等那书生说话,便手执钢刀,攻了过来。那书生见势不妙,后退一步,手中折扇一合,向那三名黑衣人点去。那三名黑衣人见扇子飘忽不定,出招时微带风声,知此人武功不弱,不敢招架,连忙退后一步,道:“阁下可是江南上八剑之一的铁扇奇侠高仇?”那书生微微一笑,道:“不错,在下正是高仇高玉明。”那三人对视一眼,说道:“我们今日有事,不想多结仇家,如果阁下今日不管此事,放手走开。我三人保证,日后决不向你寻仇。但如果你硬要阻拦,那也不要怪我们得罪了。”高仇微微一笑,道:“高某今日遇到此事,就决不能袖手不管。既然如此,你们进招吧。”那三人齐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罪了。”说罢,三人手执钢刀,跳上前来,与高仇交起了手。这一交手,高仇暗暗吃惊。他早在谈话中就发现这三人的功力不低,现在一交手,又发现他们的刀法尤为精奇,自己虽闯荡江湖十余年,阅历颇深。竟也看不出他们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而内功也不在自己之下。自己若对他们之中一人,尚有取胜之机,如今三人齐上,自己不但帮不了忙,恐怕还要把命送在这里。饶他平日颇富智计,今日竟也无计可施。就在这倾刻之间,三名黑衣人的钢刀已经劈到面门,高仇连忙侧身闪过,折扇拦开,掷和黑衣人。一名黑衣人连忙抽刀挡架,高仇趁机抽出宝剑,一招“天流飞瀑”削向他们双腿。黑衣人使一招“宇宙星尘”挡住。这三人像是事先配合好似的,每人出刀,皆有规律,而且三人站在一起,就似一个阵法一般,三把钢刀配合的天衣无缝。没过数招使把高仇困在当中,高仇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左支右架,已经招襟见拙。
吕秋燕在旁见此情景,不禁暗暗着急。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然油尽灯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见高仇不但难以取胜,而且性命也危在旦夕,她真是心急如焚。这时她猛然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她把睡着了的孩子轻轻地放在地上,使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运了运内功,觉得虽然全身无力,但内力却未受多大损耗,尚可运用。这时,高仇被三名黑衣人逼得不住倒退,已经退到了吕秋燕身边了。这时,只见吕秋燕身形一晃,已经晃到两名黑衣人之后,丹田运气,运起家传的五行乾坤掌力,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正好击在两名黑衣人的后背之上,这两掌乃是吕秋燕最后功力之所聚,实是非同小可。这两名黑衣人中掌之后,登时鲜血狂喷,死于非命。第三名黑衣人听见同伴的惨叫,不由得分了分神,高仇趁此机会,一招“满天花雨”,挑飞了他的宝剑,紧跟着又是一招“流水潺潺”,刺在了那名黑衣人的左腿之上。那黑衣人“啊”的一声大叫,回手打出两支飞镖,趁高仇举剑招架之际,飞身逃走。高仇伸手接住飞镖,见那人已经逃走,连忙把手中两支飞镖电也似的掷出,那黑衣人武功虽好,轻功却差。这两只飞镖闪避不及,正中在后背的死穴之上,登时死于非命。高仇这时也顾不得察看那人是否已死,便连忙走到吕秋燕跟前,蹲下身来,对吕秋燕说:“夫人,请恕小生不敬,将你带走,到城中医治如何?”本来高仇心想吕秋燕不久之前尚与人相斗,适才又出掌伤人,虽然有伤,谅无甚大碍。他哪知吕秋燕怀抱自己之子在火海中奔跑了多半个时辰,出来又一声恶斗,已是精疲力竭,适才出掌伤,已是她尽最后之余力,现已近于油尽灯枯之际,纵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是救她不活了。
只见吕秋燕微微摇头道:“不,我……我不成了。在我临死之前,有一事托付恩公,不知可否?”说到这里,她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高仇,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
高仇道:“夫人但说无防。”
吕秋燕指着这个孩子道:“这个孩子,乃姜家单传,我丈夫将他取名为秋华。他还有个妹妹叫做秋萍,在洛阳他舅舅吕秋阳那里。”
说到这里,高仇插嘴道:“可是洛阳的金刀大侠吕秋阳?”
吕秋燕道:“不错。他是我的长兄。我估计贼子既然有备而来,我哥哥家也难幸免。但愿秋萍未曾遇到伤害。这个孩子和他妹妹的身上各有半块玉佩,这玉佩拼凑起来,便是一张地图,上面记载着我姜家世传剑谱与宝剑的埋藏地点。”吕秋燕说到这里,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种得意而自豪的神色。她续道:“这剑谱我丈夫视如珍宝。就连我也不知它藏在何处。请恩公将这个孩子收留,传他武功,长大之后,让他兄妹团聚,为全家报仇。这样的话,我死后也就瞑目……”一个“了”字尚未说完,头一歪,已然去世了。高仇大惊,边忙叫道:“夫人!夫人!”然而吕秋燕此时已然气绝身亡,再也不能说话了。高仇用手探了探鼻息,已然气绝身亡。高仇叹了口气,用手中宝剑掘了个坑,把吕秋燕的尸体推到坑里,草草掩埋之后,放起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个干净。随即抱起孩子,施展轻功,绝尘而去。刹那间已踪迹不见。若不是亲眼目睹,谁又能猜想得到,适才这里发生过一场血腥的屠杀?
十八年后……,青山翠柏,流水潺潺。树上有几只喜鹊在不停地鸣叫。树下有一个少年在练功。此人身穿白衣,面目清秀,一双剑眉,目若朗星,神情潇洒,正在树下练剑。但见他剑光如虹,剑法流畅,怡如一条白龙跃在林间。这少年练完之后,满头大汗,正在用衣襟擦汗,忽听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师哥,师父叫你呢!”那少年应了一声,“来啦!”他擦罢脸,拿起宝剑,走出树林,向山间的一座亭子走去。亭子中坐着一位书生,这位书生,便是当年的高仇,他今年虽已年过四十,但仍未见老像,仍和当年一样风度翩翩。那位少年便是十八年前他从火海中救出来的婴儿姜秋华。
这时,姜秋华已经来到亭上,向高仇嗑了个头道:“徒儿拜见师傅。”
高仇微笑道:“起来,坐吧。”
“谢师父。”
“华儿啊,你来到山中多少年了?”
“启禀师父,整整十八年了。”“
“是啊!”高仇深有感触地说。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个惊心支魄的夜晚。“华儿啊,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
“师父,您说我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是您把我收养了。把我抚养长大的。”
“是的。但这并不是全部。今天我要详详细细地和你讲清楚。你的祖先,就是三国时期蜀国丞相诸葛亮手下的大将姜维。诸葛亮临死前为交给姜维一本他当年精心写成的一本书,名叫《孔明策》。”
“孔明策?”
“是的。这本《孔明策》是集诸葛亮毕生所学之精华。天文地理,星宿星相,兵法战策,无不襄括。后来蜀国灭亡,姜维带着此书归隐山林,在山中,他把自己祖传的松法写成了一部书。不久姜维死去,他的后人把保存焉,这套枪法,武林习者甚多,但只有姜家真正的传人,才懂得这套枪法的妙用。后来到了唐代,这套枪法又经罗家改进,使得枪法更趋完善。后来到得南宋,你的祖上姜博云,乃是一位搞击金兵的大侠士,后来,他偶遇丐帮第十七代帮主钱也迁,此人武功绝顶,他二人一谈便既投机,姜博云把姜家枪法传给了他,他也把丐帮的不传之秘 “降龙十八掌”传给了姜博云,姜博云这才觉得武学深奥,实所难测。从此以后,他走遍天下,遍学各派武功,回家后,闭关十年,把自家的枪法与武功相结合,创出了一套剑法。并且专门请当代的铸剑大师铸造了一柄宝剑,这套剑法历经十余代,每一代都加以改进和更新,使剑法更臻完善。到你祖父之时,姜家已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大家,与雷、谭两家并称为武林三大世家。到了你父亲之时,不但继承了剑法中凌厉的攻势,更加入了小巧绵软的功夫,使得剑法更上一层楼。大约在你出世不久,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你父送来一份请贴,请你父去参加武林盛会 龙华盛会。据说此会极其隆重,不但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全部到场,而且就连少林、武当的六位高僧和两位道长清觉、明晓也都到会。”
“清觉、明晓?”姜秋华插嘴道:“就是号称‘武林双杰’的那两位道长吗?”
“不错。清觉、明晓想当年名震天下,太极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真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才得了个‘武林双杰’的绰号。你父见到有如此盛会,以你父的性情,自然非去不可。于是过了一日,便匆匆离家。并且为了预防万一,在临走之时,带走了家中一大半武功好手。唉!”说到这里,高仇叹了口气,道:“若非如此,你家也不会被毁了。你父离家,也曾预料到可能会有人来寻仇,于是便让你母子三人到洛阳你舅舅吕秋阳家暂住数月。
“三人?”姜秋华问道。
“不错。你还有个妹妹,叫做秋萍。这件事我一直还没告诉你。四个月之后,你母亲见家中无事,便回去了。但你舅舅对你妹妹非常喜爱,便将她留下,在家中暂住,你母亲带着你先行回家了。然而你母回家没有几天,便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就在你母亲回家第七天的头上,忽然有一伙黑衣人来到你家杀人放火。你母亲好不容易带着你从火海中逃了出来,却又被这伙黑衣人围攻。你母亲虽用计杀了其中三人,但她也是身负重伤。性命危在旦夕。这时,我怡好从那里经过,于是出手救下你忍受,但此时她已然是精力耗尽,无药可救了。你娘临死前托我将你抚养长大。传你武功,成人后找到你妹妹,掘出传家剑谱和宝剑,为你一家数十口报这血海深仇。这些年,我每年都去你娘坟前祭拜,你母亲真不愧是一位巾帼英雄,女中的豪杰!但有一事我却一直不解。那便是关于你父亲的事。父亲自从参加龙华盛会以后,这二十年来一直没有音讯。我每年去时都在你母亲坟前留下书信,但却一直没有你父的音讯。”高仇说完这一番话,吁了口气,十八年来,这番话一直深埋在心底,今日才一齐说了出来。
姜秋华听完师父这一番话,真仿佛晴天一声霹雳。十八年了,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自己的身世。他呆立半晌,想到自己的亡母,和不知下落的父亲和妹妹,忍不住失声痛哭。高仇等他哭罢半晌,慢慢止住哭声,这才走到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肩,道:“徒儿,这以上便是你的身世。十八年来,为师一直瞒着你,今日,我已经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另外……”高仇从怀中半块玉佩和一封信,递给姜秋华,道:“这半块玉佩,是你娘临死前交给我的,另外半块在你的妹妹手里,这两块玉佩拼起来,就是记载着你家剑谱和宝剑埋藏地点。你家出事之时,你妹妹正在洛阳你舅舅吕秋阳家里,事后,我曾去过洛阳,但你舅舅家也已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你舅舅和你的妹妹也是生死未卜。“说到这里,高仇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下月十二,是你母亲的祭日,你已经成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你明日动身,去江西祭拜你母亲的亡灵。你到江西,可到白虎寺寄宿,那里的主持铁罗汉慧能是我的师兄,你到那里之后,可持此信前往投宿,他定会收留于你。这几十两银子,是你路上的盘缠。”姜秋华谢了接过。
第二天一大早,姜秋华收拾行装,走下翠屏山。他走下那条熟悉的山路,回头望见翠屏山,禁不住热泪盈眶。他突然跪下来,朝翠屏山方向嗑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来道:“恩师,弟子去了。”说罢,回过头去,大踏步朝江西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二章 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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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华这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十天之后,便到了江西定安府境内的龙宛县。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姜秋华因连日赶路,颇感劳累,便找了家客店住下,想歇息两个时辰,下午去拜见慧能师伯。中午吃过饭后,姜秋华因连日赶路,神情困倦。吃过饭后便睡下了。这一觉直睡到未时时分方才起床。姜秋华起来之后,一见已是未时,便走出客店,向人打听了白虎寺的方向,直奔白虎寺而去。
当他走到一条大街上时,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喊:“来人啊!救命啊!”姜秋华脑子里正想着事情,猛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大和尚满嘴酒气,一脸凶相,正拉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往身边拉扯。姜秋华看到有这等事,心道:光天化日这下,难道没王法了不成?见那女子呼叫之声甚急,连忙飞身赶去,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那和尚面前,手中扇子一合,拦在那和尚面前,道:“这位大师且慢,请听见下一言。”他初来此地,不想多惹事非,只求好言好语将他劝走便算。
那和尚见有人坏了他的好事,禁不住怒气冲天,把那女子往身后一拉,转过头来,醉醺醺地冲姜秋华道:“你是谁,来管什么闲事?”姜秋华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不禁生气。道:“小生便是有这个脾气,见到不平之事,便得管上一管。看你的样子乃是佛门中人,为何对一小女子强行无礼,你眼中还有王法么?”那和尚哈哈大笑,道:“王法?在龙宛县,我就是王法!又有什么王法能管得了我!你小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不要命了,滚开!”说罢,伸出那蒲扇似的大手,一掌拍向姜秋华的胸口。瞧他的样子,似身有武功之人。出掌时虎虎生风,看那架势,竟是要立毙姜秋华于当场。
姜秋华见此情景,心中忍不住生气,心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便要下此毒手?看来他在此地欺男霸女已久,从来无人敢管。心中有气,便想略微惩戒那和尚一下。见他的双掌击来,当下叫了一声“来得好!”右腿一扫,扫向那和尚的双腿。那和尚身手倒也不弱,使了一招“恶虎扑食”,竟避开了这一招。姜秋华见此招乃是本门功夫,心下微感诧异。随即微微一笑,心道:你若不避,倒还好些。若是避开,那下一招你可接得住?没等那和尚落地,左足抬起,已然垫在那和尚腹下,微微一扬,只见那和尚“呼”的一下,竟被姜秋华这一脚直掀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杀猪般的大叫起来。
旁边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好!好!打得好!”要知那和尚乃是当地一霸,仗着身后有靠山,时常在此地胡作非为,百姓们常常是敢怒而不敢言。今日见他挨此痛打,实是大快人心。
这时,那和尚已经歪歪扭扭的爬了起来,道:“你小子有种就在这儿等着!等我带来师兄弟们,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说罢,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姜秋华也不理会,暗道这种无赖也不必和他纠缠。微微一笑,转身正要走开。忽听后面有人喊道:“恩公慢走!”姜秋华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女子。姜秋华看到那个女子,不禁吃了一惊。但见这女子容光似雪,双眸如水,光彩照人,着实美丽。而且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姜秋华在山上学艺之时虽也常常下山,但像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是从未见过。此时蓦地见到,不由得吃了一惊。
“恩公!恩公!”那女子连叫了几声,姜秋华这才猛地醒悟过来。他这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他慌忙掩饰道:“这位姑娘还有何事?”那女子柔声道:“恩公大恩,小女子永不敢忘,请受小女子一拜如何?”说罢,便深深地拜了下去。姜秋华连忙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如此大礼万不敢当。姑娘快快请起。”这时,那女子好象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向前一跌,正好跌在姜秋华的胸前,姜秋华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扶起那女子道:“姑娘小心。”那女子站起后,向姜秋华深施一礼,然后嫣然一笑道:“恩公保重。”说罢,转过身缓缓而去。姜秋华呆立着,茫然目送他去了很远。这才转身奔白虎寺而去。
不一会儿,已到了白虎寺的门前,再看这座寺院,极其宏伟,门前一道大匾,上书“白虎禅寺”四个金字,据说乃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庐陵王朱明询所书。字作行草,运笔坚劲,透出一种雄踞天下的霸气。姜秋华伸手叩打门环,不一会,出来一个小沙弥,双手合什道:“施主请里面请。”姜秋华随小沙弥进了大殿,在佛祖面前嗑了头,然后进厢房坐下,有人奉上茶水,姜秋华喝了一口茶,道:“我找住持慧能大师,不知大师可在寺中?”
那小沙弥道:“方丈正在禅房入定,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姜秋华道:“我是慧能长老的师侄,今日特来拜访他老人家。你就说铁扇奇侠高仇之徒姜秋华求见,他老人家必会接见。”
小沙弥面有难色,道:“这……恐怕不太好办。住持说过,谁也不能打扰。”
姜秋华道:“但去无妨。住持定会接见。小沙弥这才应了一声,去请铁罗汉慧能了。
姜秋华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茶,就听见院内一片吵骂声,“那小子在哪儿呢?敢欺负咱们白虎寺的人,他是不想活了!找他算帐去!非把他打个筋断骨折不可!”姜秋华听到有一个人的口音有些熟悉,微感诧异。抬头一看,院子里有一群和尚,手执棍棒,口中吵吵嚷嚷地正在叫骂。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他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凶僧。那凶僧这时也看见了姜秋华,叫道:“啊!你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兄弟们,就是他,上啊!”众僧吵吵嚷嚷地就要冲向大殿。这时大殿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干什么?你们要闹事不成?都给我退回去!”姜秋华走出一位老僧,年纪约五十上下,相貌庄严,不怒自威,姜秋华心道:这一定是慧能师伯了。看他太阳穴突出,臂上肌肉高高隆起,显得外家功夫极深。姜秋华暗道:果然不愧了“铁罗汉”之名。他连忙走上前去,双膝跪倒,口中说道:“师伯在上,小侄姜秋华与您见礼。”“嗯。”慧能的脸色变得和蔼起来,道:“你师父的身体还好吧?”“是。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很好。”慧能应了一声,转过身,沉下脸来,对那伙人道:“你们身为出家人,竟然手执棍棒,口出污言,到底为了何事?法通,你来说说。”那带头的和尚名叫法通,是白虎寺的监寺,在白虎寺中,除了慧能和法通的两位师兄外,数他的武功最高。他仗着是白虎寺的监寺,平时常在外胡作非为。仗着身有武功,后面又有靠山,一直未曾遇见过敌手。哪知今日败在姜秋华手下,被狠狠地羞辱了一顿,让自己大大出丑。回来便邀了几个交情不错的师兄弟为他出气报仇。他看见姜秋华来到大殿,心里正在高兴。哪料到这时师父突然出现,那小子还自称是师父的师侄。他这才知已然闯下了大祸。
听到师父叫他,他连忙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口中嗫嚅道:“师父,这个……这个……”嗫嗫嚅嚅地呆了半天,却始终不敢将此事说出口来。慧能不耐道:“结巴什么,快说!”“是。”法通被这当头一喝,脑子清醒了一些,暗道:我何不如此如此,虽然大半不成,但总胜于这般。对。法通心里有了主意,便道:“是,师父。小徒今日出去,碰见这小子正在调戏一个良家妇女,小徒看不过去,说了几句公道话,哪知此人见我坏了他的好事。居然拳脚相加,把弟子打得鼻青脸肿。弟子回寺之后,一些师兄弟听了不服,想为弟子出气,徒儿正在阻拦,这时师父您老人家就来了。说着,他又向姜秋华一指,道:”他明明是采花淫贼,哪是什么名门高弟,高师叔名门正派,怎么会收他这种人作弟子。您且问他,有何凭据,师父您可一定要为弟子作主呀!”“嗯,倒也有理。”慧能转头向姜秋华道:“你说是我师侄,有何凭据?”姜秋华在旁听法通说话早已是怒发冲冠,若不是看在慧能的面子上,非痛打他一顿出出气不可。这时听得慧能问道,连忙道:“启禀师伯,小侄身上有家师书信,可为凭证。”“噢,拿过来。”法通在一旁一直心下惴惴,此时听得他有书信在手,暗道:我命休矣。师父若察知我平素所为,定然不饶。他素知慧能门规严谨。如若开革出门,可算万幸。恐怕师父要将自己全身武功废去,更甚者,还可能将自己废去经脉,折断四肢,永世不得行走。这可如何是好?
暂且不说法通如何猜测,单说姜秋华听到慧能来问,连忙伸手到怀里去掏那封书信,然而这一摸,他可是大吃一惊。那封书信他唯恐丢失,和那块玉佩一齐放在一个小包里,贴身收藏。自认绝不会丢失。哪知他此时伸手向怀里一摸,那封书信却忽然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姜秋华赶紧在怀里翻找,但那封书信,连同那块玉佩都不见了。姜秋华心道:“那封信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是我见慧能师伯的凭证,那块玉佩更是重要,乃是我娘留给我的,上面还有我家的藏宝图,更是万万不能失落。如果落到歹人手里,那可是非同小可。慧能见姜秋华神色有异,问道:“怎么啦?”法通为人机灵,看姜秋华如此情景,知道那封书信姜秋华大半已经失落,便大着胆子道:“我看他是拿不出书信,正在想怎么说谎吧?”“噢?”慧能眉毛一立,转头向姜秋华道:“书信在哪里,还不快快拿出来!”看慧能的眉目间微有怒色,看来已不太相信姜秋华的说话,如果姜秋华拿不出书信的话,他恐怕立时就要动手了。
姜秋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手更是忙不迭地在身上翻找,然而找了半天,却哪里有书信的半点影子?这时,慧能又在连声催促,道:“快拿出来!”“这……”姜秋华脸一红,道:“小侄在路上不慎,把书信丢失。不过……这个……小侄确确实实是您的师侄,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啊!”这时,法通一见有机可乘,连忙道:“师父,他分明是个冒名顶替的,此人确确实实是个淫贼,这儿的几位师兄都可以作证。”慧能厉声问道:“可有此事?”那几位和尚略显犹豫,法通连忙向他们大使眼色,那几位和尚齐声点头道:“确有此事。”慧能听完,已是怒发冲冠,伸手一拍桌案,道:“气死我也!”转头向姜秋华厉声道:“你这贼人如此大胆,竟敢冒认我的师侄。若不是我弟子机警,今日已然让你得逞。这佛门清净之地,岂能容你!来人!给我抓起来!”姜秋华大声叫道:“师伯,您弄错了。我确是您的师侄啊!这时已有法通领头的好几个和尚,手执棍棒,来打姜秋华。
姜秋华迫不得已,只好自卫。只见使出师父所授的功夫──七十二式“铁扇流云”,果然威力无比。姜秋华这还看在慧能面上,未下杀手。手上只使了五分力道。饶是如此,众僧也已抵挡不住。只见姜秋华所到之处,已有好几名僧人倒地。慧能见姜秋华伤了众僧,怒气更盛。道:“拿我的铁禅杖来!”法通一听此言,当真是心花怒放。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监寺的身份,连忙招呼了后面的两个小和尚,一起去抬禅杖。要知道这慧能二十年前闯荡江湖,使一杆铁禅杖,重八八六十四斤。六十四路镔铁伏魔杖法使将出来,无人能敌。当真是打遍江湖罕遇敌手。这才得了个“铁罗汉”的美称。法能跟随师父多年,岂有不知之理?今日法通一见师父信了自己,更要使用镔铁禅杖,当真是心花怒放。这时,法通和那两个小和尚已将禅杖抬来,慧能执杖在手,道:“淫贼还敢猖狂!看杖!”说罢,手起杖落,一杖冲姜秋华打去。
姜秋华也早听师父说过慧能师伯六十四路镔铁伏魔杖法厉害无比。今日再看这一杖,虎虎生风。果然非同凡响。自忖招架不住。连忙侧身避开。慧能这一杖用势太猛,收势不住。打到那块大青石上,只听“咔嚓”一声,登时打成粉碎。姜秋华暗自咋舌,心道:这一杖若是打到我的身上,那还得了!就在这倾刻之间,慧能又是一杖打出。姜秋华识得厉害,不敢硬接,急忙又转身避开。一边大叫道:“师伯,您误会了!”慧能听了,怒火更盛,“谁是你的师伯,你这无耻小贼,看杖!看杖!看杖!就在这片刻之间,慧能已打出五六杖,把姜秋华逼得手忙脚乱,再加上手里执的只是一柄普通竹扇,难以与慧能的铁禅杖搞衡。到得第三杖时,姜秋华眼见难以躲避,今日自己已难分辨清楚,如若再脱下去。可能连脱身之机也没有了。何况明日便是母亲的忌日,自己在这里纠缠不清,万一被慧能擒住,再说不清楚,将自己叩压下来。明日不能到母亲坟前祭奠,岂不大大不孝。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明日祭完母亲之坟,回去再找师父想办法。重书一封书信,再来洗脱冤情。对,就这么办。姜秋华打定主意,随即叫道:“师伯,容小侄找到书信之后,再来登门谢罪。小侄先告辞了!”说罢,姜秋华使一招“凌云飞渡”,将自己的扇子朝慧能的面门掷去。趁慧能闪避的功夫,使出师父所授的轻功,一招“乳燕投林”,身子凌空而起,飞向墙外。
铁扇奇侠高仇在师兄弟中轻功最好。姜秋华得其真传,所学尤胜乃师。慧能武功虽高,轻功却非所长。当下大吼一声,使出伏魔杖法中精妙的一式,“飞龙在天”,将手中禅杖一掷,正向姜秋华的后心掷去。慧能虽然恼恨姜秋华,却也不想伤他性命。这一杖的劲力用得怡到好处。只求打伤他的穴道便算。然而姜秋华并不知道。他听得禅杖在背后袭来,劲风虎虎。大惊。暗道:我命休矣!他急中生智,使出师父所授的轻功,一个“细胸巧翻云”,双足向后一蹬,正好踏在禅杖头之上,姜秋华借着这一蹬一踏之力,身子箭也似地向外冲去,刹那间已落在墙外。这时,寺内已有僧人追了出来,姜秋华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铁莲子,回手向后撒去。铁扇奇侠高仇不但轻功绝顶,暗器也是一绝,善使独门暗器铁莲子,善打穴道。姜秋华随师多年,也学到了高仇的七八成功夫。这一把铁莲子打了出去,正中在那几个和尚的软麻穴上,那几个和尚“哎哟”几声,软软倒在地上。就这稍一耽搁,姜秋华已听慧能在墙内喊道:“小子,别跑,今日若被我抓着,焉能饶你性命!”慧能以前辈的身份,没有抓住姜秋华这个小辈,自觉有失身份,气得语无伦次,手执禅杖便追了出来。姜秋华听到慧能的声音,大吃一惊。心知今日若被慧能追上,凶多吉少。听见慧能的声音,立即施展轻功,飞似地向前跑去。慧能追了一阵,已不见姜秋华的踪影。也就罢了,回去自去给弟子们解穴治伤。只有法通暗暗高兴,这回不但瞒过了自己在外边的胡作非为,还给自己出了口气。不致受师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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