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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剑荡天下[全]-2

天下 正文 第三章 同游 3766 且不 单说 施展 轻功 一口气 跑过 三条 大街 回头 看看 已无 慧能 踪影 这才 松了 口气 抬头 一看 发现 面有 一座 大酒楼 上书 三个 大字 仙居 乃是 最大 一家 酒楼 一场 恶战 此时 已然 累得 气喘吁吁 心想 不如 上去 几碗 也好 趁机 歇歇 于是 抬起 疲惫 双腿 一步 上了 那座 到了 之上 找个 一张 桌子 坐下 店小二 赶紧 招呼 点了 酒菜 坐在 闭目 运功 调匀 杂乱 过了 半个 时辰 开了 经过 觉得 身体 恢复 精力 盛了 浑身 有使 不完 劲儿 一番 搏斗 拿起 大口 吃了 忽然 听见 有人 袖里乾坤 壶中日月 好诗 好酒 进了 穷书生 可真是 一点 冤枉 看他 身上 一件 长衫 上面 早就 眼力 稍差 之人 根本 就看 不出来 颜色 又是 补丁 简直 成了 花布 头上 那顶 文生 公子 已经 糟得 烂了 脚上 那双 脚后跟 掉了 手里 扇子 扇骨 多了 但见 书生 穿过 人群 实际上 无人 和他 靠近 纷纷 躲开 缓步 径直 来到 在他 老弟 眉宇之间 忧愁 似乎 不顺心 鄙人 略懂 看相 可为 吉凶 看到 来了 穷鬼 响了 生意 连忙 高声 方能 还不 不然 可要 叫人 伸手 在那 肩头 一推 原来 练过 武功 以为 这一下 肯定 能把 推了 哪知 仍旧 那儿 不动 只是 微微 一摇 紧接着 一声 刚才 没有 推动 反而 胳膊 脱了 登时 有的 胆小 甚至 吓得 跑了 下去 见此 情景 微微一笑 理会 转头 势利小人 不必 管他 起了 酒杯 中了 心事 闷闷不乐 发生 丝毫 注意 神游 冥冥 两人 快地 干了 一杯 愁眉苦脸 走了 客官 来得 正好 这位 一副 二人 今日 痛饮 一愣 干什么 快去 怀中 掏出 一锭 小二 这是 饭钱 剩下 算是 医药费 银子 可得 大喜过望 当即 忙不迭 去了 问道 请问 兄台 高姓大名 哪里 不敢当 连连 摆手 哪儿 称得上 实不相瞒 复姓 公孙 单名 本是 京城 人氏 家中 虽不 大户 小康之家 月前 父母双亡 到此 投亲 亲戚 早已 搬家 再也 寻找 不到 小弟 在此 多日 盘缠 用尽 无奈 之下 只得 沦落街头 城中 流浪 已有 数日 旁人 见我 嗤之以鼻 今天 遇到 兄弟 知已 真是 人情冷暖 世态炎凉 不住 叹气 手中 洒了 些许 心中 暗道 这个 好似 书呆子 动不动 唉声叹气 如今 人情世故 不懂 大概是 自小 读书 不曾 历练 样子 性情中人 出门在外 不防 交了 互相 依靠 想到 举起 然后 后有 打算 继续 令亲 此地 谋生 叹了 几年前 既已 搬走 不知 何处 现在 打听 不着 就算 人家 是否 留我 另当别论 留在 读过 诗书 文才 做个 教书先生 倒也 平生 幸事 人海茫茫 何其 多谢 酒饭 来日 若有 发达 之日 定当 补报 告辞 起身 就要 离去 站起 防到 住在 安平 客栈 地方 虽说 简陋 住得 你我 相逢 便是 有缘 何不 一聚 好好 略微 便道 承蒙 不弃 愚兄 谢了 竟然 刺刺 叫起 自称 心胸 豁达 此事 并不 结了 酒钱 下了 看在 份上 还来 扰乱 带着 那位 落坐 奉上 茶水 兄长 尊姓大名 年龄 自已 几岁 一拍 脑门 高叫 吓了 一跳 忙问 何事 看我 如此 糊涂 连我 名字 忘了 抱了 抱拳 原来是 失敬 还没 请教 姓名 又名 久仰 这次 江西 所为 模样 不像 本地 语气 一顿 稍感 踌躇 身世 是什么 机密 大事 但是 不能 随随便便 熟悉 的人 万一 出事 那还 得了 刚刚 被人 误会 小心 方为 上策 但他 自从 见到 以来 情不自禁 生出 一种 亲切 之感 仿佛 生就 认识 一般 极想 结为 这一点 不该 相瞒 看出 神色 不对 笑道 不便 之处 顾虑 面色 一红 仁兄 一见如故 想见 又有 说不得 首先是 祭拜 母亲 令堂 双字 眉毛 吃惊 什么事 没什么 接着 说下去 生下 几个 月后 身亡 一面 见着 惨死 未能 其下 孝心 不由得 悲从中来 滴下 几滴 英雄 闲谈 几句 引起 不好意思 算了 不要 缘份 正当 畅谈 何必 之事 男子汉大丈夫 顶天立地 提得 得下 小事 流泪 喝茶 多路 累了 茶杯 喝了 一口 说得 失态 笑了 手巾 眼泪 自幼 被我 恩师 抚养 长大 原原本本 说了 一遍 听后 慨叹 可怜 悲惨 仇人 找到 叹道 哪有 这般 容易 师父 明察暗访 余年 之久 尚未 何况 江湖 毛头小子 看来 等闲 一桩 麻烦事 事情 皱眉 功夫 身手 高手 一般人 在你 不了 偷取 物品 未经 察觉 此人 实乃 日后 到他 倒要 多加 提防 路上 人吗 确实 说到 此处 脸上 并没有 那个 姑娘 总觉 不好 出口 再者 不太 相信 妙龄女子 竟会 去偷 怀里 东西 她也 不会有 本事 谈了 一阵 不得其法 撒开 不谈 湖上 掌故 传闻 不知不觉 夜色 一室 促膝长谈 谈到 深夜 方才 入睡 言谈 之中 询问 学文 不成 不就 来此 其他 不再 深谈 想他 可能有 难言之隐 也就 多问 第二天 清晨 早早 要去 采办 香烛 纸马 贡品 祭日 前去 拜祭 耽搁 一天 跟来 听说 东城 云山 好去处 不去 游览 心情 游山玩水 看你 整日 呆在 屋里 定会 散散心 也有 好处 道理 也罢 时间 最好 太长 那当然 半天 走出 客店 问明 路线 路向 第四章 荒山 野战 5459 走在 这条 路上行人 甚多 不少 竟是 武林 人士 身怀绝技 不在少数 诧异 有这 近日 听得 四十 年前 一位 威震 前辈 曾在 隐居 留下 宝剑 故而 引来 四方 豪杰 竟有 近些 日来 走得 急了 没听说 却是 别处 听来 前面 问问 了吗 快步 赶上 拍了拍 彪形大汉 老兄 问你 何处去 大汉 满脸 怒色 回过头来 闲事 八步 赶上去 搀扶 还想 说些 扭过头去 转身 哎哟 猛汉 出手 推拿 手法 给他 搓揉 不弱 铁砂掌 一定 造诣 好手 疼痛 稍减 似是 洛阳 弟子 莫不是 老前辈 点头 十有八九 铁手 用手 一指 看见 面的 老者 不假 动了 之地 速速 离开 岂有 回去 之理 不比 老儿 在旁 大可 放心 瞧热闹 苦笑 天真烂漫 江湖险恶 之力 脱身 难事 陪他 走一遭 少年 心性 初出 除了 打了 和尚 一掌 与人 过手 见诸 会集 难免 心痒 好奇 之心 想同 去也 千万 留神 以免 招祸 自然 瞧不起 文弱 却也 学过 几天 不至于 一挥 痛了 打的 乱叫 赶路 眼看 不远 实在 稍有 疲乏 眼见 茶亭 甚好 走进 气氛 只见 小小 里面 零零散散 坐了 十几 个人 颇为 紧张 四周 大有 剑拔弩张 之势 个个 之辈 一拉 袖子 走吧 对付 见了 香茶 热水 说完 一屁股 喝完 就走 那好 动手 咕噜咕噜 灌了 大气 人见 进来 当是 游山 游客 争论 左面 上一个 身形 矮小 汉子 声道 都来 谁也 不肯 着手 算你 崆峒 高强 独吞 这人 一出 此言 立时 博得 满堂 数人 响应 说得有理 仗势欺人 人多 何来 一时 喧杂 声音 此起彼伏 甚是 热闹 轻轻 碰了 歇了 那人 像是 人称 擎天 万山 看了 半响 听他 倒像 其貌不扬 哪像 盛传 豪气 轻声 行走 人不可貌相 句话 号称 想必 定有 过人 等着 好戏 众人 喧嚷 之声 未平 笑声 响彻云霄 全都 双耳 不由 一震 内功 不浅 再看 二十 多岁 年轻人 手摇 折扇 神情 悠闲 诸位 不过是 恐怕 捷足先登 动容 孤陋寡闻 但也 过几天 莫非 后起之秀 玉面 郎君 二十五 相斗 精英 大半 只留下 极少 实力 大不如前 但在 仍是 非同小可 更是 一辈 据说 高深 虽未 绝技 四十九 七星 剑法 练得 纯熟 出道 出了 不小 这儿 那边 两眼 常用 不只 边上 何人 顺着 目光 瞧见 黑脸 莫非是 顿首 八大 再加上 家和 非有 恶斗 不可 这场 浑水 多有 摇头 非也 观看 有何不可 岂是 若是 逃走 主意 打定 当下 着急 定神 闲地 喝起 只顾 谈论 到场 立刻 人道 哪有什么 怕是 一笑 别在 外面 藏头露尾 喝杯 话音 几年 不见 小子 德性 真叫人 果然是 听了 此话 不才 挠头 颇感 难以 回答 天才 暗笑 脑筋 不灵 这不是 明明 来意 在场 争得 正是 倒想 孟兄 评评 为了 藏宝 而来 先把 明了 为此 不是吗 莽汉 怎地 一句 就把 来历 岂不 招致 围攻 顿时 大哗 喧哗 先有 站起来 请了 见状 但却 不失 礼数 拱手 老朽 名头 名叫 上有 小小的 号叫 龙虎 道人 满座 皆惊 哪个 不晓 龙虎山 主持 天师 张成 师弟 嫡出 武当 武当派 清明 之一 不及 掌门 四大 护法 张天师 等人 一等一 并不在 可见 实是 影响 虽小 却已 成为 众多 聚集 抢先 仓促 赶来 并未 禀告 师兄 之后 知晓 包括 在内 松了一口气 何等 高超 焉能 得好 身为 下第 令师 可曾 犹豫 师傅 有事 语言 嗫嚅 忸怩 谁都 看得出 说谎 还未 早有 几个人 忍耐 大声 跟他 废话 脚下 真章 既有 比比看 便有 跳了 站在 手指 强大 见你 强脾气 暴躁 但这次 来时 大师兄 万千 嘱咐 未来 之时 挑战 但仍然 站立 根本就是 狗屁 气死 言语 气得 飞身 跳出 二话不说 这一 呼呼 到处 柱子 摇晃 好厉害 兄弟二人 空手 拒敌 一攻 一守 进退 有序 法身 毫不 混乱 配合 处于下风 不露 显得 进退自如 这二 身法 长条 双蛇 可是 长江 两大 恶贼 甚高 天衣无缝 不得 平手 夹攻 少时 加劲 忽忽 茅草 均被 灰尘 已是 报架 之功 还手 不断 游走 占优势 奈何 打法 甚为 凶险 不慎 要被 带到 骨折 果不其然 场内 形势 极为 危险 满头大汗 一式 海底捞月 左掌 向上 横扫 老大 小腹 一跃 过去 慢了 小腿 带了 厉害 咔嚓 右小腿 折断 向后 老二 哥哥 倒地 愣了 等他 反应 快捷 一招 天王 结结实实 前胸 鲜血 倒在 手下留情 只用了 五成 的话 命丧 当场 强拍 拍手 得意洋洋 走开 两步 谁敢 上来 神勇 鸦雀无声 人人 均在 盘算 是否能 得胜 胜了 千里 在后面 胜得 师徒 人人自危 太多 前来 没想到 高手如云 单是 或能 一齐 到来 可能 抵敌 再加 匹夫 更加 托大 师伯 如何是好 六人 抵达 逃得 毫发 无伤 情况 必有 活着 难说 面上 一片 笑容 心急 只能 走一步算一步 若能 生离 还怕 报仇 机会 快速 环视 一下场 还有 年轻 人和 中年 可虑 人物 三老四少 均非 一流 平和 只是在 看热闹 并无 之意 时不时 看上 内心 策划 周详 转眼间 已将 对敌 方略 大致 已就 静观 平阳 独脚 大盗 应战 哈哈大笑 再不 不笑 无能 坐着 洪峰 抵挡 示意 上阵 等闲之辈 当今 神剑 排行 第四 形容 飘逸 不着边际 令人 由他 率领 三位 已于 之前 赶到 二位 师叔 会合 听到 消息 人均 自傲 胜之不武 不出 赴会 向来 目中无人 自负 放在眼里 想要 务必 取胜 切莫 威风 心中有数 衣襟 走上 第五章 坐观虎斗 6867 走到 深深 两年 手下 时有 轻敌 之嫌 但对 忌惮 时见 以礼相待 不敢 怠慢 心计 颇深 实为 劲敌 还请 言重 好了 功力 深厚 惊人 迟钝 精深 尚有 差距 应付 当可 已不 耐烦 那么多 请出 兵刃 地下 和你 使用 来吧 暗暗 看上去 一双 怎能 敌得过 正想 一处 功底 扎实 步法 稳健 泰山 屹立 于此 稳扎稳打 决不 只将 门户 守住 偶尔 还击 两掌 全无 破绽 要想 克敌制胜 虽是 粗人 粗中有细 极佳 腾挪 来去 如风 攻击 不易 守好 立于不败之地 手执 练了 习练 异曲同工之妙 人身 一被 点中 轻身 身边 中铁 变数 只守不攻 倒是 尽全力 虽能 后面 强敌 耗尽 体力 不值 掌法 全部 封死 无机可乘 出招 逼得 进攻 思考 能将 打倒 心思 聪颖 办法 攻了 逐渐 略显 滞涩 一见 大喜 这小子 支持不住 使出 父亲 大力 金刚 强似 少林 炉火纯青 传授 徒儿 有限 只学 会了 三四成 三成 内力 收效 甚大 一连 完全 罩在 灵动 次要 险险 避了 冷眼旁观 奇怪 不在 不济 越是 猛地 心念 一动 斜眼 望去 嘴角 微带 笑意 担心 省悟 低声 虚张声势 诱敌深入 之计 半晌 实有 同感 全然 抵挡不住 左手 雷声 隐隐 右手 电闪雷鸣 直进 急忙 一缩 过去了 而已 来不及 躲避 那一 劈到 嗓子 眼里 得意 服输 陡然 一闪 失去了 踪迹 换位 苦练 当真 已达到 地步 下直 身后 说时迟 那时快 已转 招式 一气呵成 后背 死穴 大椎 碰上 非死即伤 劲风 暗叫一声 等死 忽闻 一股 电闪 后脑 听出 暗器 直奔 玉枕 十六大 最是 要害 放开 情况紧急 多想 飞速 这颗 莲子 打在 手腕 落地 好深 对手 一抖 逃脱 险境 仍不 风度 何方 高人 出面 赐教 躲在 背后 勾当 话音未落 头顶 风声 猛然 一只手 无声无息 向他 大吃一惊 千指 莲花 对方 敌人 不得不 回手 自救 一伸 缩回 丢脸 五道 一酸 便在 一扫 之间 封了 穴道 劲力 不大 以使 片刻 酸麻 便要 轻巧 一转 同时 飞出 一丈 多远 承让 客气 讥讽 颇不 运力 冲开 但毕竟 一身 远胜 难道 人极 要面子 丢了 大脸 羞愧 人语 话语 抬起头来 站着 中年人 年纪 约摸 来岁 身穿 白衣 略有 颓废 太阳穴 高高 突起 显然是 下略 已知 就里 大侠 小可 有失 谢罪 戏弄 晚辈 合适 一句话 大为 一惊 第二位 仅次于 半数 出动 显然 风闻 传说 有理 忠厚 君子 本色 本来 上章 毒手 加害 救了 一命 年纪轻轻 狂傲 本想 借机 教训 伶牙俐齿 倒反 数落 名为 讽刺 下不了台 毕竟 久经 经验老到 避开 话题 后辈 以对 竟要 性命 好一个 老滑头 小侄 无礼 孟师叔 自恃 口口声声 迫不得已 失手 伯父 见谅 师门 交好 且莫 这点 伤了 和气 道歉 威胁 勃然大怒 仗着 就不 了了 受了 浩劫 日趋 衰微 昆仑 华山 青城 有所 怕你 而这 怒气 为人 谨慎 不似 莽撞 数百 年来 始终 九大 门派 必然 独得 孤星 好惹 性情 孤傲 武艺 极高 对门 护短 得知 为难 决不能 善罢干休 若不 决非 了局 已定 点到为止 就是了 冷笑 叔伯 传到 颜面 何在 下场 切磋 不伤 暗骂 老奸巨滑 比武 看这 定在 若在 平时 完好 之际 胜算 尚未可知 百余 岂能 总在 头阵 闪失 交待 纵身 当中 周围 一眼 疲累 由我 来接 忍不住 发作 猛醒 眼光 锐利 看穿 小丑 不用 足可 打发 从天而降 好生 不显 显身手 叫他 脱掉 外衣 叫声 绝学 便打 一分 凝神 均是 性命攸关 之战 双方 一世 英名 大意 贪功 冒进 意在 虚实 一眨眼 一个是 虎虎 心魄 另一个 形如 游鱼 穿梭 衣袖 半点 渐渐 平息 稳重 昏了 头脑 打来 损耗 以逸待劳 焉有 不胜 耗力 太猛 一变 一套 五行 八卦掌 咄咄逼人 中都 蕴藏 极大 潜力 稍不留神 就有 卷进 漩涡 八卦 这套 威力 浸淫 十载 一门 了不起 使得 滴水不漏 无计可施 绕着 周身 良机 不求有功 但求无过 防守 严密 头疼 不同 身强体壮 力大无穷 外家 伏虎 有益 生性 沉稳 定力 数十年如一日 练下来 久攻不下 不急 圈子 缩小 攻入 身居 收拾 不下 有辱 名声 独门 夺魂 一半 自创 参照 前人 遗书 遭受 劫难 中元 死伤 只剩下 许多 精妙 就此 失传 接任 费尽 千辛万苦 几本 秘本 追魂夺命 所创 大成 震古烁今 平日 常以 此为 看家本领 招招 迅捷 毒辣 手忙脚乱 不简单 出其不意 想再 绝招 更不 留情 皓月当空 清风 杨柳 三招 杀手 连续 发出 退了 和在 观战 得势 不让人 招数 波澜起伏 要把 置于死地 三四步 一根 无可 攻来 双臂 颤动 似有 几十 手臂 已被 逼到 绝路 咬牙 罢了 双手 左右 百里 烟波 入海 独创 当年 大难 幸得 相助 不死 潜心 钻研 创出 说起来 并非 十分 豁出 反攻 正所谓 两败俱伤 不免 落入 布下 圈套 简单 若非 否则 自身 情势 危急 不假思索 救命 大开 整个 胸腹 卖给 一合 膻中 又称 丹田 重要 轻则 重伤 重则 丧命 这一招 那是 明摆着 要将 你好 往日 怪我 不留情 向下 一翻 中二 一竖 正点 气海 夹了 劲道 艺高人胆大 三分 中道 这等 岂不是 已到 容不得 凶狠 手掌 五年 对此 苦心 数年 采取 无不 随之而来 均为 致命 防不胜防 停留 指为 鹰爪 五指 空中 画了 向外 打出 前额 聚了 十成 才是 所在 雕虫小技 班门弄斧 日月 交融 决意 左臂 从今以后 无法 头顶上 一只 何时 悄然 百会 大惊 阴毒 住了 里道 轻举妄动 无情 担待 本人 即是 武学 关节 极好 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 诸多 制住 脸面 颜面何存 免不了 受罚 其时 紧迫 意思 明白 一发 要了 说到底 要紧 忍住 暂且 一马 定然 加倍 奉还 站住 便把 缓缓 放下 退开 步道 在下 得手 小胜 不备 突袭 真实 本领 确是 难分高下 衰落 林中 可就 永无宁日 为人处事 做得 周到 再打 纵然 麻烦 见好就收 知趣 造次 扑上去 泼皮 无赖 行径 咬了 不发 瞪了 山下 奔去 不等 一程 深知 下山 生怕 意外 口中 大呼 追了 你追我赶 刹那间 不见踪影
  

正文 第三章 携友同游
3766

按下他们暂且不表,单说姜秋华施展轻功,一口气跑过三条大街,回头看看,已无慧能的踪影,这才松了口气。抬头一看,发现前面有一座大酒楼,上书三个大字,“醉仙居”,这乃是龙宛县最大的一家酒楼。姜秋华一场恶战,此时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心想:不如上去喝几碗酒,也好趁机歇歇。于是,他抬起疲惫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座酒楼。到了酒楼之上,找个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赶紧过来招呼,姜秋华点了酒菜,便坐在椅子上闭目运功,调匀自己杂乱的真气。约过了近半个时辰,姜秋华睁开了眼,经过这半个时辰的运功他觉得身体也恢复了,精力也旺盛了,浑身又好象有使不完的劲儿。这时酒菜也目齐了。经过这一番搏斗,姜秋华也真饿了。他便拿起杯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时,忽然听见门口有人狂声吟道:“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好诗!好酒!哈……哈……哈……哈……!”姜秋华抬头一看,从门口走进了一个穷书生。说穷可真是一点也没冤枉他。再看他身上穿一件青布长衫,上面早就褪了色了,眼力稍差之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何颜色。上面又是补丁摞着补丁,简直成了花布长衫。头上那顶文生公子巾已经糟得快烂了。脚上的那双鞋,脚后跟都快掉了。手里的那把扇子也是扇纸少,扇骨多了。但见那书生穿过人群,实际上也根本无人敢和他靠近,见他过来,纷纷躲开。那书生缓步穿过人群,径直来到姜秋华面前,在他对面坐下。道:“我看老弟眉宇之间有股忧愁之气,似乎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鄙人略懂看相之术,倒可为老弟占上一卦,看看卜何吉凶。如何?”这时,店小二看到酒楼里来了这么一个穷鬼,但影响了生意,连忙过来,高声斥道:“这种地方能是你这种穷鬼来的吗?还不赶紧出去。不然我可要叫人捧你了!”说着,便伸手在那书生的肩头一推。这店小二原来也练过两个武功,本以为这一下肯定能把他推了出去。哪知这书生仍旧坐在那儿不动,只是肩头微微一摇,紧接着就听那店小二“啊”的一声大叫。原来他刚才这一推,不但没有推动那书生,反而被那书生把自己的胳膊震得脱了臼了。就这一下,那酒楼登时乱了起来,有的胆小的客人甚至吓得跑了下去。
那书生见此情景,微微一笑,也不理会,转头向姜秋华道:“这种势利小人,不必管他。咱们喝咱们的酒。来,干!”说罢先举起了酒杯。姜秋华刚才被那书生说中了心事,正在闷闷不乐,对刚才发生丝毫没有注意。正神游冥冥间,忽然见那书生拿起了酒杯,自己连忙也拿起了酒杯,两人痛快地干了一杯。这时,那店小二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道:“客官。”姜秋华道:“你来得正好,给这位客官再添一副杯筷,我二人今日要痛饮几杯。”“这……”店小二一愣。“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说罢,姜秋华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掷给小二道:“这是饭钱,剩下的算是你的医药费,还不快去!”那店小二见有银子可得,大喜过望,当即忙不迭地去了。姜秋华见那店小二去了,便问道:“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哪里,不敢当,不敢当!”那书生连连摆手,道:“我哪儿称得上什么高姓大名。实不相瞒,鄙人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常字。我本是京城人氏,家中虽不称大户,倒也是小康之家,三月前父母双亡,我便到此远来投亲。哪知亲戚早已搬家,再也寻找不到。小弟在此寻找多日,盘缠用尽,无奈之下,只得沦落街头,在城中流浪已有数日,旁人见我,均嗤之以鼻,只有今天遇到兄弟,才算逢一知已,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说罢不住叹气,手中的酒也洒了些许出来。姜秋华心中暗道:这个书生好似个书呆子,动不动就唉声叹气,对如今的人情世故一些不懂。大概是自小在家中读书,不曾出来历练。但看他样子,是个性情中人。自己出门在外,不防交了他这个朋友。也好互相有个依靠。
想到这里,他举起酒杯,也饮了一杯,然后道:“兄台今后有何打算?是继续寻找令亲,还是在此地谋生?”
那书生叹了口气,道:“我的亲戚几年前既已搬走,也不知搬往何处,现在也打听不着。就算找到了,人家又是否肯收留我还另当别论。我想就留在此地谋生,我自小读过诗书,腹中有些文才,做个教书先生,倒也来得。今日得遇兄弟,倒也是我平生之幸事。人海茫茫,但得一知已,何其难也!多谢兄弟这顿酒饭,我来日若有发达之日,定当补报。告辞!”说罢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姜秋华连忙站起,“兄台既然想留在此地,不防到小弟那里去,小弟住在安平客栈,地方虽说简陋,倒也住得,你我二人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何不聚上一聚?好好倡谈一番如何?”
那书生略微沉呤一下,便道:“承蒙老弟不弃,愚兄这里多谢了!”他这时竟然大刺刺地叫起“老弟”来,并且自称“愚兄”。但姜秋华心胸豁达,对此事并不理会。
二人结了酒钱,便下了酒楼。店小二虽然挨了书生的揍,但看在姜秋华的银子份上,哪里还来扰乱。姜秋华带着那位书生来到客栈,进自己房中落坐。店小二奉上茶水,姜秋华这时才问,“请问兄长尊姓大名?”他见那书生年龄比自已要大上几岁,便叫起“兄长”来。
那书生一拍脑门,高叫一声“哎呀!”倒吓了姜秋华一跳。忙问:“何事?”那书生道:“你看我如此糊涂,竟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告诉你。实不相瞒,我复姓公孙,单各一个常字。”
姜秋华抱了抱拳,道:“原来是公孙兄,失敬!失敬!”
公孙常道:“还没请教兄弟姓名?”
姜秋华道:“小弟姓姜,又名秋华。”
“噢。”公孙常道,“原来是姜兄弟,久仰,久仰!但不知姜兄弟这次来到江西龙宛所为何事?我观姜兄弟模样并不像本地人氏。”
“这……”姜秋华语气微微一顿,稍感踌躇,心道:我的身世虽不是什么机密大事,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我并不熟悉的人知道。万一生出事来,那还得了。我刚刚被人误会,还是小心些方为上策。但他自从见到公孙常以来,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亲切之感,仿佛天生就认识一般。极想与他结为朋友。这一点似乎不该相瞒。
他正踌躇间,公孙常看出他神色不对,便笑道:“兄弟若有不便之处,不必顾虑。”
姜秋华面色微微一红,道:“哪里?我与仁兄一见如故,想见恨晚,又有什么说不得?实不相瞒,我这次到龙宛县来,首先是要祭拜我母亲的灵墓。”
公孙常问道:“但不知令堂尊姓大名?”
姜秋华道:“我母亲姓吕,双字秋燕。”
“噢!”公孙常眉毛一跳,似乎听到了什么吃惊的事。
姜秋华一愣,道:“公孙兄,有什么事?”
公孙常一愣,道:“没什么,你接着说下去。”
姜秋华续道:“我母亲在生下我几个月后便既身亡,我连她一面也没见着。”想到母亲惨死,自己未能亲侍其下,尽此孝心。不由得悲从中来,竟滴下几滴英雄泪来。
公孙常忙道:“哎呀,我闲谈几句,却引起兄弟的心事来。真是不好意思。算了,算了,此事不要再提。我们兄弟今日相逢,乃是缘份,正当畅谈一番,何必说如此伤心之事?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提得起放得下,何必为一点小事流泪!喝茶,兄弟走了这许多路,想也累了。”说罢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秋华道:“兄长说得也是。我刚才失态,倒叫兄长见笑了。”用手巾微微拭了拭眼泪。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续道:“我是自幼被我恩师抚养长大的。”这便将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向公孙常说了一遍。
公孙常听后连连慨叹,“可怜!可怜!未想到兄弟身世竟如此悲惨!但不知仇人是否找到?”
姜秋华叹道:“哪有这般容易!我师父明察暗访十余年之久,尚未找到。何况我一个刚入江湖的毛头小子!看来要报大仇,实非等闲之事!就是今日,我也遇到了一桩麻烦事!便将自己今日遇到的事情向公孙常说了一遍。
公孙常听罢,皱眉道:“这便奇了。我虽不懂功夫,但看老弟身手,虽不称高手,但一般人在你手里决讨不了好去。竟然有人在你怀中偷取物品而未经察觉,此人实乃高手。日后见到他倒要多加提防。你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确实没有。”说到此处姜秋华脸上一红,他并没有将遇到那个姑娘的事情告诉公孙常。不知怎的,他总觉此事不好出口。再者,他也不太相信一个妙龄女子,竟会去偷他怀里的东西,她也不会有那样的本事。
二人谈了一阵,觉得不得其法,便撒开不谈。又谈了一些江湖上的掌故传闻。不知不觉,夜色已深,二人便宿在一室,促膝长谈。一直谈到深夜,方才入睡。言谈之中,姜秋华询问公孙常的身世,但他只是说自己父母双亡,学文不成,学武不就。来此投亲,其他的便不再深谈。姜秋华料想他可能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多问。
第二天清晨,姜秋华早早起来,他要去采办一些香烛纸马等贡品,三日后是母亲的祭日,他要前去拜祭。这样耽搁了一天。
第二天,姜秋华刚刚起身,公孙常便跟来道:“兄弟,听说龙宛东城的碧云山,是个好去处,我二人何不去游览一番?”
姜秋华苦笑道:“小弟此时哪有心情去游山玩水!”
“哎!”公孙常道:“我看你整日呆在屋里,定会闷出病来。不如去散散心,也有好处。”
姜秋华微微沉呤,道:“兄长说得也有道理,也罢,去游览一番也好。不过,时间最好不要太长。”
“那当然。我们半天既回,如何?”
“也好。”二人走出客店,向店小二问明路线,便一路向碧云山去了。





正文 第四章 荒山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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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华走在路上,但见去碧云山这条路上行人甚多,有不少竟是武林人士,看来身怀绝技者也不在少数。姜秋华诧异道:“如何有这多武林人士到碧云山去?”
公孙常笑道:“我近日听得江湖传闻,说四十年前的一位威震江湖的前辈,曾在此处隐居,并且留下剑谱,宝剑等物。故而引来四方豪杰。”
姜秋华道:“噢,竟有此事。我近些日来走得急了,竟没听说,公孙兄却是从何处知道?”
公孙常道:“我……我也是从别处听来。前面有人,咱们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快步赶上前去,拍了拍前面一个彪形大汉的左肩,道:“老兄,请问你这是往何处去呀?”
那大汉哼了一声,满脸怒色,回过头来,道:“你这书生,来管什么闲事!”说罢回过头来,伸手一推。公孙常“哎呀”一声,竟然跌出七八步远。姜秋华连忙赶上去搀扶。那大汉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姜秋华过来,便扭过头去,转身走了。
公孙常“哎哟!哎哟!”疼得直叫。道:“这猛汉出手好重。”
姜秋华用推拿手法给他搓揉,道:“这大汉武功不弱,看来对铁砂掌有一定的造诣。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好手。”
公孙常这时疼痛稍减,道:“我观他出手,似是洛阳韩家的弟子。”
“韩家?”姜秋华道,“莫不是‘掌神’韩天强韩老前辈?”
“嗯。”公孙常点了点头,道:“我看十有八九他就是‘铁手’孟强。”说罢用手一指,道:“你看见他前面的那个老者吗?他十有八九便是‘掌神’韩天强。”
“噢?”姜秋华道,“看来传闻不假,竟然连‘掌神’这样的高手都惊动了。我看今日此处不是好处之地。咱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公孙常道:“既然来了,岂有回去之理?我看老弟你武功不比那韩老儿差,有你在旁保假,我大可放心在旁瞧热闹了。”
姜秋华微微苦笑,心道:我这位兄长天真烂漫,不知江湖险恶。也罢,凭我之力,护他脱身也非难事。就陪他去走一遭罢。他也是少年心性,自己初出江湖,除了打了那法通和尚一掌外,尚未与人交过手。此时见诸多好手会集此地,难免心痒。再者好奇之心难免,也想同去看看。便向公孙常道:“去也可以,但兄长可要千万留神,不要多说话,以免招祸。”
公孙常道:“那个自然。你莫瞧不起我,我虽文弱,却也曾学过几天功夫。想不至于拖累了你。”说罢一挥胳膊,哪知又触痛了刚才挨打的地方,疼得“哎哟”乱叫起来。
姜秋华一笑道:“赶路吧。”
二人又走了数里,眼看离碧云山已然不远,这时公孙常道:“兄弟,我实在走得累了,咱们坐下歇歇吧。”
姜秋华也觉稍有疲乏,眼见前面有个茶亭,便道:“咱们到前面的茶亭歇歇吧。”
公孙常道:“如此甚好。”
二人快步走进茶亭,姜秋华刚进茶亭,便觉气氛不对。只见小小茶亭里面零零散散地坐了十几个人,气氛颇为紧张。几伙人坐在四周,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姜秋华看里面这些人,个个身怀武功,不是善与之辈。他一拉公孙常的袖子,道:“咱们走吧,这些人不好对付。”
然而公孙常见了香茶热水,哪里还迈得动步。还没等姜秋华说完,他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道:“咱们喝完茶就走,碍着他们什么?”
姜秋华无奈,道:“那好。不好咱们千万小心,不能和人动手。”
公孙常早已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气茶下去,道:“那个自然。”
那些人见二人进来,只当是游山的游客,也不理会,继续争论。只听左面桌子上一个身形矮小的汉子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来到了这里,自然谁也不肯空着手回去,就算你崆峒派本事高强,可众家英雄在此,谁也不能独吞啊!”
这人一出此言,立时博得满堂喝采,有数人立时响应道:“是啊!是啊!马大哥说得有理!”“崆峒派势大,也不能仗势欺人!”“我们人多,又怕他何来!”一时小小亭中喧杂声音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姜秋华轻轻碰了碰公孙常,道:“兄长看那矮汉是谁?”
公孙常此时已然歇了过来,轻声道:“我看那人倒像是江湖上人称‘擎天一柱’的马万山。”
姜秋华看了半响,道:“听他说话口气倒像。只是这马万山看地如此其貌不扬?哪像江湖上盛传‘擎天一柱’的豪气?”
公孙常轻声笑道:“兄弟行走江湖,岂不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这马万山既然号称‘擎天一柱’,想必定有他过人的本事。今天我们就静等着看好戏吧!”
众人喧嚷之声未平,只听一阵笑声,响彻云霄,登时将所有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姜秋华双耳也不由一震,心道:“此人内功不浅!”
再看,原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只见他手摇折扇,神情悠闲,道:“诸位只冲我来,岂不知我章南在今日只不过是毛头小子,恐怕早有人捷足先登了呢!”
姜秋华低声道:“他便是章南!”
公孙常也微微动容,轻声道:“我虽自幼读书,孤陋寡闻,但也曾习过几天武,对江湖上事也知道一些。这章南莫非便是崆峒派的后起之秀‘玉面郎君’?”
姜秋华道:“听说崆峒派二十五年前与人相斗,派中精英毁折大半,只留下极少的弟子。派中实力已大不如前,但在此处仍是非同小可,这章南更是后一辈中的高手,据说高深武功虽未学全,但崆峒绝技‘四十九式七星断月剑法’已然练得纯熟。四年前刚刚出道,在江湖上已经闯出了不小的万儿?他今天也来了这儿?”说罢向章南那边望了两眼。
公孙常用嘴一努,轻声道:“恐怕不只他一个,你看他边上是何人?”
姜秋华顺着他目光瞧去,只瞧见一个黑脸汉子,他道:“莫非是章中?”
公孙常微微顿首,道:“不错,崆峒八大弟子今天来了两个,再加上洛阳韩家和‘擎天一柱’马万山,看来今天非有一场恶斗不可!”
姜秋华道:“公孙兄,我们还是走吧,莫趟这场浑水。你又非江湖人士,在此处多有不便。”
公孙常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我二人只在旁观看,并不动手。有何不可?”
姜秋华暗道:我这位兄长出来行走,不知江湖险恶,此处岂是好处之地?也罢,若是打了起来,我护他逃走便是,凭我之力,护他逃走当非难事。主意打定,当下也不再着急,便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
他二人只顾谈论,却浑没注意到场中发生的事情。那章南话刚出手,便立刻有人道:“你说的是谁?”“哪有什么别人,怕是你自己吧!”
章南轻声一笑,道:“孟大哥,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藏头露尾的,何不进来一起喝杯茶!”
话音一落,只见外面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大声道:“几年不见,你小子还那副德性!真叫人惹厌!”
姜秋华低声道:“果然是孟强!”
章南听了此话,也不生气,道:“小弟不才,但问孟大哥来此所为何事?”
“这……”孟强挠了挠头,似乎颇感难以回答,半天才道:“你来干什么?”
姜秋华听了暗笑,心道:此人武功虽高,脑筋却不灵,这不是明明告诉人家你的来意了吗?
章南笑道:“我与在场豪杰争得正是热闹,倒想请孟兄来评评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是为了碧云山藏宝而来的吧?”
孟强正感难以回答,章南倒先把话挑明了,他大声道:“正是为此!你不是吗?”
姜秋华心道:这莽汉脑筋甚笨,怎地一句就把来历说了出来,这岂不招致在场人的围攻。
果然,孟强此言一出,亭内顿时大哗,喧哗声音此起彼伏,当先有一老者站起来道:“孟英雄请了。”
孟强见状甚是诧异,但却不失了礼数,也拱一拱手,道:“不知老英雄高姓大名?”
那老者道:“不敢当,老朽在江湖上的小小名头,说出来怕不污了诸位英雄的清听!老朽名叫张万德,江湖上有个小小的名号叫‘龙虎道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龙虎道人”的名头,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张万德正是江西龙虎山二仙观主持“天师”张成林的师弟,嫡出武当,也就是武当派主持清明道人的五师弟。乃武当高手之一,虽不及武当掌门及四大护法和张天师等人,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并不在韩天强之下。他今日也来到此处,可见此事在江湖上实是影响不小。这茶亭虽小,但此时却已成为江湖上众多好手聚集之地。
这时,那矮小汉子,号称“擎天一柱”的马万山抢先道:“张老前辈来到此处,不知贵主持张天师是否知道?”
张万德道:“我在附近,仓促赶来,并未禀告师兄知道,但回去之后,定当禀告主持知晓。”
此言一出,在场人包括章南、孟强在内均松了一口气,那张成林天师武功何等高超,他若是来,众人焉能讨得好去?
张万德续道:“孟英雄身为韩老英雄座下第二弟子,自然极得重爱,不知令师今日可曾来到此处?”
“这……”孟强犹豫一阵道:“我师傅今日有事,并未来此。”但他说话语言嗫嚅,神情忸怩,谁都看得出他在说谎。
张万德还未说话,早有几个人忍耐不住,大声叫道:“跟他这样废话干什么,不如拳脚下见真章!”“既有本事,便来比比看!”当下便有两人跳了出来,站在茶亭外面,手指孟强大声道:“让我兄弟见见你的洛阳神掌!”
孟强脾气本极暴躁,但这次来时曾被师父和大师兄万千嘱咐,二人未来之时千万不可动手,所以虽然二人出来挑战,但仍然站立不动。
那二人见孟强不肯出来,以大笑道:“什么神掌!根本就是狗屁!狗屁不如!韩老儿要气死啦!”
孟强见二人如此言语,气得大叫一声,飞身跳出茶亭,二话不说,当下就是一掌,这一掌呼呼带风,掌力到处,连茶亭柱子都微微摇晃。
姜秋华暗道:好厉害的掌力!再看那兄弟二人,空手拒敌,但一攻一守,进退有序,手法身步,毫不混乱。二人的配合妙到毫巅。虽然掌力处于下风,但一时却不露败象。显得进退自如。
姜秋华轻声向公孙常道:“我兄弟二人是谁?”
公孙常道:“我观这二人身法,似是‘长条双蛇’!”
“‘长条双蛇”?可是长江水路上的两大恶贼?”
“不错,正是这二人。这二人武功虽不甚高,但轻功甚好。再加上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天衣无缝。非高手却也胜他们不得。我观这二人此时虽尚为平手,但在孟强掌力夹攻之下,少时便露败象。”
果然,一柱香时间之后,再看孟强掌力加劲,每一掌都忽忽带风,茶亭上的茅草均被震得忽忽摇晃,灰尘蔌蔌直响。那“长条双蛇”已是只有报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只得施展轻功,不断游走,孟强虽占优势,但也奈何他们不得。但这种打法,甚为凶险,只要稍一不慎,但要被掌风带到,那便是筋断骨折之危。果不其然,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场内形势便极为危险,“长条双蛇”已然累得满头大汗,这时,孟强一式“海底捞月”左掌向上横扫老大的小腹,老大连忙向上一跃,哪知小腹虽躲了过去,但脚下慢了一拍,稍一不慎,小腿被掌风带了一下,这一掌之力何等厉害,只听“咔嚓”一声,他右小腿骨登时折断。他“哎哟”一声,向后便倒。那老二见哥哥倒地,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孟强手法何等快捷,一招“天王托塔”结结实实地击在他前胸,那老二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倒在地。这也是孟强手下留情,只用了五成力,不然的话,他非命丧当场不可。
孟强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走开两步,道:“谁敢上来?”
场内见孟强如此神勇,一时竟鸦雀无声。人人见了孟强的功夫,心中均在盘算,凭我的功夫,是否能战得胜他?就算胜了他,他师父“掌神”韩天强和他大师兄“五云手”韩千里必在后面,我焉能胜得这师徒三人?一时,众人心中人人自危。章南心中也道:我原道此处高手不会太多,只和洪师兄二人前来,没想到此处高手如云,单是这孟老二我或能对付得了,但他师父和师兄一齐到来,我可能抵敌?再加这老匹夫张万德更加不是弱手,我今日甚也托大,若和乔、焦二师伯一齐前来,焉怕他们!此时却如何是好?他崆峒派此时派中精英已有六人抵达龙宛县,若是逃得出去,自然毫发无伤,但看今日情况,必有一场恶斗,自己是否能活着出去,极为难说。他面上虽一片笑容,但却心急如沸,暗道: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今日若能生离此地,还怕日后没报仇的机会?他快速环视一下场中,除张万德外,还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汉子似为可虑人物,其他三老四少均非一流高手。他虽看见了姜秋华和公孙常,但见二人神色平和,似只是在看热闹,并无出手之意,也就不再理会,只时不时地看上两眼。
他内心策划周详,转眼间,已将对敌方略大致盘算已就。当下坐下不动,静观场中形势。这时孟强又已将平阳府的独脚大盗单七击倒在地,一时竟无人上去应战。孟强得意洋洋,在茶亭外环视四周,哈哈大笑。章南暗道:此时再不出手,日后让人知道,岂不笑我无能?当下和旁边坐着的师兄洪峰说了声,“师兄,我上去抵挡一阵,你且给在旁小弟掠阵。”
那洪峰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上阵。这洪峰也非等闲之辈,他乃是当今崆峒派掌门“弧星神剑”木云江座下三弟子,在八大弟子中排行第四,人称“追云剑”。形容他剑法飘逸,不着边际,令人难防。由他率领的八大弟子中的三位,已于数日之前赶到龙宛县与二位师叔们会合,哪知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他和章南二人均甚为自傲,觉得人多胜之不武,也显不出他的本事,便二人赴会。他向来目中无人,极为自负,虽见场内高手甚多,却也不放在眼里,见章南想要上阵,便点了头,道:“上去务必取胜,切莫坠了我崆峒派的威风。”章南点了点头,道:“小弟心中有数。”说罢一撩衣襟,缓步走上前去。





正文 第五章 坐观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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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孟强面前,深深一揖,道:“孟大哥请了。”
孟强两年和他交过手,那时曾败在他的手下,虽说当时有轻敌之嫌,但对他武功之深,也甚为忌惮。此时见他以礼相待,也不敢怠慢,知道此人心计颇深,实为劲敌。当下也拱了拱手,道:“还请章兄弟手下留情。”
章南笑道:“孟大哥言重了。”他面上虽笑,心下却早已盘算好了对敌的方略。他两年前曾与孟强交过手,知这孟强功力深厚,掌力惊人。但脑筋迟钝,学不到精深武功,与他师兄“五云手”韩千里尚有差距,自己只要小心应付,当可取胜。
这时洪峰已不耐烦起来,道:“师弟,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章南道:“是!”转身折扇轻摇,向孟强道,“孟大哥请出兵刃!”
孟强向地下唾了一口,道:“呸!和你动手焉能使用兵刃?就是这一对肉掌,来吧!”
姜秋华暗暗摇头,这章南手中折扇看上去微微泛光,想是精铁所铸。孟强武功虽然厉害,但以一双肉掌,怎能敌得过章南?
他心中正想处,亭外二人以战在一处,只见这孟强功底扎实,步法稳健,如泰山一般屹立于此,一掌一掌稳扎稳打,决不抢先,只将门户守住,偶尔还击两掌,全无破绽。但要想克敌制胜,却也颇难。他虽是个粗人,但粗中有细,他知道章南轻功极佳,亲转腾挪来去如风,要想攻击到他极为不易,不如守好门户,先立于不败之地,再求取胜。
章南手执铁扇,他这铁扇功练了十余年,与姜秋华所习练的“铁扇流云“有异曲同工之妙,善点人身大穴,一被点中,非死既伤。他施展轻身功夫在孟强身边不断游走,手中铁扇转眼间连变数招,但孟强只守不攻,要伤到他却也不易。他心道:这孟强若是如此打法,倒是颇难对付。我若出尽全力,虽能取胜,但如何应付后面一个接一个的强敌,在此耗尽体力,颇为不值。可孟强的掌法只守不攻,将门户全部封死,实是无机可乘。他一面不断出招,逼得孟强缓不出手来进攻,一面思考,如何才能将孟强打倒?
他心思聪颖,转眼间已有了办法。只见他又攻了十余招,手中扇子逐渐慢了下来。身法也略显滞涩。孟强一见大喜,心道:这小子支持不住了。当下掌力加劲,使出师父亲传绝技——“大力金刚掌”一掌强似一掌,一掌猛似一掌。这“大力金刚掌”源出少林,是极高深的内家功夫,韩天强也未练得炉火纯青,传授徒儿自然极为有限。孟强也不过只学会了三四成。但就这三成已经非同小可。大力金刚掌虽然极耗内力,但收效甚大。一连几掌下来,只见章南已完全被笼罩在掌风之中,身法灵动已大不如前。几次要挨上一掌,都是险险避了过去。孟强大玻徽泼退埔徽疲徽瓶焖埔徽疲劭淳鸵檬帧?
姜秋华冷眼旁观,觉得甚是奇怪,我观这章南武功不在孟强之下,怎地打将起来却如此不济?他越想越是奇怪,猛地心念一动,斜眼向洪峰望去,只见洪峰嘴角微带笑意,面上全无担心之色。他猛地省悟,低声向公孙常道:“我观此人似是假败,实为虚张声势,诱敌深入之计。”
公孙常看了半晌,也道:“我与老弟实有同感,看来孟强今日要糟!”
这时,场内的章南已呈全然抵挡不住之势,身法已乱,孟强大喜,掌力加劲,左手一招“雷声隐隐”斜劈下来,右手一式“电闪雷鸣”当胸直进。章南见了,身形急忙向后一缩,右手这一式是避过去了,然而已来不及躲避左手那一招,眼见这一掌堪堪要劈到肩头,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孟强得意叫道:“章南,你还不服输?”
章南处乱不惊,道:“谁赢还不一定呢!”
孟强叫道:“胡……”他这个“说”字还未出口,只见章南身形陡然一闪,已经失去了踪迹。章南这一式“移形换位”是他苦练十余年之绝技,当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下直闪到孟强身后,姜秋华暗道:不好!这姓孟的要糟!说时迟,那时快,章南已转到了孟强身后,手中招式一气呵成,手中铁扇径直向孟强后背死穴“大椎穴”点去,孟强待想转身,已然来不及了。他暗道一声:我命休矣!大椎穴乃人身死穴,即使被不会武功之人碰上,也是非死即伤,何况章南这一指势带劲风,非同小可。孟强暗叫一声,闭目等死。
这时,章南忽闻一股劲风电闪般袭向后脑,他虽目不能视,但听风辨器,听出是颗暗器。直奔他后脑“玉枕穴”。“玉枕穴”也为人身三十六大穴之一,最是要害。这人此时,显是攻敌之必救。逼自己放开孟强。这时情况紧急,章南已来不及多想,飞速转身,右手
铁扇一张,这颗铁莲子正打在精钢扇骨之上,只听“当”的一声,章南但觉手腕一麻,扇子显些落地。他心中暗惊,道:这人好深的功力!我恐不是他对手!
他右手微微一抖,虽然刚刚逃脱险境,但仍不失风度。折扇轻轻一遥,道:“何方高人不肯出面赐教,却躲在背后干什么勾当?”
话音未落,只听头顶微微风声,猛然有一只手无声无息地袭向他面门,他大吃一惊,此人好轻功!但他身怀绝技,处乱不惊,右手铁扇一式“千指莲花”斜挥出去,这一式点向对方要害,逼得敌人不得不回手自救。哪知敌人这一式乃是虚招,手一伸便电闪般缩回,章南这一扇便戳了个空。他大感丢脸,刚想缩回,哪知忽觉五道劲风扫向手腕,他手腕一酸,待想挥扇,手已抬不起来。原来敌人便在这一扫之间,借力打力,封了他的穴道,虽然劲力不大,但足以使他片刻酸麻。他左手一挥,便要出招,这时对方一式“白猿探爪”,右手无声无息,轻轻巧巧地伸了过来,手腕一转,已夺了他的扇子。同时倒飞出一丈多远,拱手笑道:“章少侠承让!”语虽客气,但语气大含讥讽之意,让人听来颇不舒服。
章南运力冲穴,片刻便已冲开穴道,他心中暗道:这人虽然使巧,但毕竟有一身的好功夫,远胜孟强。难道竟是孟强的师父“掌神”韩天强到了不成?他这人极要面子,此时在众人面前丢了这样一个大脸,甚是羞愧,再加上那人语含讥讽的话语,一时竟不敢抬起头来。
他定了定神,抱了抱拳,这才抬起头来。再看自己前面站着一个中年人,看年纪约摸四十来岁,身穿一身白衣,神情略有颓废,但二目如电,太阳穴高高突起,显然是一等一的高手。章南心下略一盘算,已知就里,当下深深一揖,道:“原来是‘五云手’韩大侠到了,小可有失远迎,但请谢罪。但韩大侠如此戏弄晚辈,不知是否合适?”
众人听到他前一句话,大为一惊。“五云手”韩千里是洛阳韩家第二位高手,仅次于他的父亲“掌神”韩天强。今日洛阳韩家高手半数出动,显然为得是那个风闻江湖的传说。待得听到章南后一句话时,均感有理,都觉韩千里这一手功夫虽然漂亮,但失之忠厚,大非君子之本色。
韩千里听到此话,也是面色微微一红。他本来赶到此处,怡逢上章南对孟强毒手加害,便用铁莲子救了孟强一命,他见章南年纪轻轻,但颇为狂傲,本想借机教训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伶牙俐齿,倒反过来数落自己。说话名为请教,实为讽刺。倒叫自己下不了台。但他毕竟久经江湖,经验老到,当既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反问道:“你既然自称后辈,却何以对我师弟下如此毒手,竟要取他性命?”
章南心中暗道:好一个老滑头!微笑道:“非是小侄无礼,实是孟师叔自恃武功高强,口口声声向小侄叫战,小侄迫不得已,这才动手,稍有失手之处,还请韩伯父见谅,你我师门交好,且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这句话听似道歉,实为威胁。
韩千里听了,勃然大怒。心道:你仗着你是崆峒弟子,就不得了了么?崆峒派自二十五年前受了那一场浩劫之后,日趋衰微。若是昆仑、华山、青城、点苍等派,我或有所忌,就算你师门人多,我又怕你何来?然而这怒气立时便压了下去,他为人谨慎,不似孟强那等莽撞。崆峒派虽说大不如前,但数百年来始终为江湖上九大门派之一,必然有独得之秘,那“孤星神剑”木云江更不是好惹之人。此人性情孤傲,武艺又是极高,极要面子。对门人极为护短。若是得知我与章南为难,决不能善罢干休。然而看今日此事,若不动手决非了局。转眼间,他心中主意已定,我动手点到为止,不伤了他性命,也就是了。
韩千里想到这里,微微冷笑,迈上一步,道:“我父亲与贵派掌门及诸位师叔伯们向来交好,你我等人更是有通友之谊,然而今日我师弟栽在你的手里,日后传到江湖之上,他颜面何在?不如这样,你我二人也下场切磋切磋,动手点到为止,不伤师门和气,岂不甚好?”
章南听了心中暗骂,好一个老奸巨滑的东西,名为切磋,实为比武。看这人武功定在孟强之上,自己若在平时精力完好之际,胜算尚未可知,何况今日与孟强过了百余招?
这时,洪峰冷眼旁观,已知章南为难,心中暗道:自己身为师兄,岂能叫师弟总在前面挡头阵?这韩千里实非易以之辈,若师弟有个闪失,我怎能向章师叔交待?当下一撩衣襟,纵身一跃,跃到场地当中,向周围环视一眼,道:“章师弟久战之下,必然疲累,不如由我做师兄的来接这一场如何?
韩千里见他突来突去,目中无人,忍不住便要发作。然而听了他这一句话,再看他的身手,猛醒道:“原来是‘追云剑’洪兄到了,何不早早出来赐教?”
洪峰暗道:此人眼光果然锐利,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来历。当下道:“我本早想出手,但见场中这几个群魔小丑,实不用我出手,我章师弟一人足可打发,却哪知韩大侠从天而降?”说罢哈哈大笑。
韩千里勃然大怒,心道:此人好生狂傲?听他的话中连我也骂上了!若再不显显身手,真叫他崆峒派看我韩门无人了!当下再不说话,脱掉外衣,叫声“动手吧!”出手便是韩家绝学——“大力金刚掌”。一掌向洪峰劈去。
洪峰未料到他说打便打,双掌一分,凝神接战。二人均是此场乃是性命攸关之战,双方均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只要栽了,便是折了一世的英名。均不敢大意,出招并不贪功冒进,意在察探对方虚实。二人拳来脚往,一眨眼已然拆了数招,但见一个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掌风虎虎,摇人心魄。另一个施展崆峒派绝技——八步赶蝉,身形如游鱼一般,在掌风之间穿梭来去,竟连衣袖也碰不着他半点。
韩天强拆了数招,心中怒气渐渐平息。他为人本来稳重,只是刚才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心中暗道:这姓洪的轻功极佳,我这样打来,必然损耗我的功力,他以逸待劳,焉有不胜之理?这大力金刚掌耗力太猛,他掌法一变,使出了一套“五行八卦掌”。他父亲号称“掌神”,对天下掌法知之甚熟。这“五行八卦掌”乃内家绝学,也是他自小习练惯的。洪峰拆不数招,已觉他掌法已变,掌法不再咄咄逼人,然每一招中都蕴藏极大潜力,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卷进他的掌风漩涡里去。他已看出,这是“八卦门”的绝学——“五行八卦掌”。然这套掌法威力甚强,再加上韩千里在这套掌法上浸淫数十载,端地是一门了不起的绝学。将这套掌法使得滴水不漏。他一时却也无计可施,只得绕着韩千里周身游走,寻找破敌良机。然而双方均是高手,出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韩千里防守之严密,却也使洪峰颇为头疼。
韩千里与师弟孟强不同,孟强身强体壮,力大无穷。习练外家掌法,如伏虎掌法,大力金刚掌等最是有益。而韩千里则不然,他生性沉稳,最好习练内家功夫。而习练内家功夫先练定力。他自小数十年如一日地练下来,实是非同小可。此时见久攻不下,却也不急,掌风圈子逐渐缩小,使洪峰难以攻入,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寻破敌之策。
而洪峰久攻不下,心下逐渐着急。暗道:我身居崆峒八大弟子,竟连一个江湖散人都收拾不下,让师父知道,岂不有辱我师门名声。他心中一急,便使出“孤星神剑”木云江的独门绝学——“孤星夺魂手”。这套功夫是“孤星神剑”木云江的独门武功。一半是他自创,一半是参照前人遗书。二十五年前崆峒派遭受劫难,派中元老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些后辈弟子。许多精妙功夫就此失传。木云江接任掌门之后,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二十年前崆峒前辈“哭魔笑怪”所留下的几本崆峒秘本。这“孤星夺魂手”便是参照里面的“追魂夺命掌”所创的。这套掌法集崆峒掌法之大成,端地有震古烁今之威力。木云江平日也常以此为傲。
如今洪峰久攻不下,便使出了他师父的看家本领。这“孤星夺魂手”招招快,招招恨。一招比一招迅捷,一招比一招毒辣。一时倒也将韩千里攻了个手忙脚乱。
韩千里吃了一惊。崆峒派的功夫果然不简单,单是这套掌法便是绝学。他出其不意,被洪峰攻了个手忙脚乱。待想再施绝招,已然缓不过手来。洪峰手下更不留情,“皓月当空”、“清风弄影”、“风摆杨柳”三招杀手连续发出,逼得韩千里连退了七八步。洪峰和在旁观战的章南见势大喜。只有孟强在旁暗暗着急。洪峰得势不让人,手中施出“孤星夺魂手”的精妙招数“波澜起伏”,竟似要把韩千里置于死地。
这时,韩千里又连退了三四步,后背已然靠到了一根柱子上。眼见避无可避。这时,洪峰又是一招攻来。这式“波澜起伏”何等精妙。只见洪峰左手高,右手低,双臂颤动,竟似有几十条手臂不住攻来一般,直点他身上死穴。韩千里此时已被逼到绝路,一咬牙,心中暗道:罢了!罢了!双手左右一分,便使出了韩家独门的看家本领——“百里烟波双龙入海式”。
这“百里烟波双龙入海式”名字虽繁,但实是韩天强独创的一门绝学。他当年曾遇大难,幸得高人相助才得不死。回来之后潜心钻研,便创出这样一招功夫。这招式说起来也并非十分精妙,但妙就妙在此招乃是豁出自己性命不要,反攻敌人要害。正所谓攻敌之必救。实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敌人若返身自救,便不免落入对手所布下的圈套之中。此招听似简单,但若非有极高的功夫,这招式却也不易使出。否则不但伤不了敌人,反伤自身。
此时韩千里见情势危急,不假思索,便使出那招救命绝学。他猛然双手左右一分,门户大开,将整个胸腹都卖给了敌人。洪峰见了,微微一愣,但不假思索,双手一合,变掌为指,直点向韩千里前胸的“膻中穴”。这“膻中穴”乃人身死穴之一,又称“中丹田”,最是重要。此处若被点中,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这时洪峰使出这一招,那是明摆着要将韩千里置于死地了。
韩千里心中暗骂:洪峰!你好恨!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下如此杀手!也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他左手向下一翻,食中二指一竖,正点向洪峰小腹下的“气海穴”。这一指中夹了十分的劲道。洪峰若被点中,必然丧命当场。
此时,饶是洪峰自恃艺高人胆大,也不由得忌了三分。心中道:这韩千里竟使出这等打法来。岂不是两败俱伤,然而见韩千里指风已到,此时再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平时虽是凶狠,此时也得先顾自己的性命。他不假思索,双手一撤,使一招“海底捞月”,反抄韩千里的手掌。然而这一式,正落入韩千里的算中。这“百里烟波双龙入海式”乃是韩天强穷五年之功创出的一门绝学,他对此招曾苦心钻研数年,敌人见此招后应采取何等招式,无不落入他的算中。同时随之而来的几记杀手,均为致命之招。令敌人防不胜防。
此时韩千里见洪峰来了一式“海底捞月”,反抄自己双手。当下左掌更不停留,变指为爪,使出“大力鹰爪功”,五指反插对方小腹,同时右手向回一屈,在空中画了个半弧,猛然向外打出,直击洪峰的前额。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才是他杀手之所在!
洪峰见韩千里变指为爪,反抓自己小腹。心中暗笑:雕虫小技,班门弄斧!当下双臂一合,使一招“日月交融”,决意将韩千里的左臂格断,叫他从今以后无法再使功夫。哪知心念刚刚一动,还未动手,只听得头顶上掌风隐隐,一只手掌不知何时悄然拂到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上。他心中大惊,知道是韩千里所为。暗道:这小子好生阴毒!不知何时竟然制住了我!
只听得韩千里道:“洪大侠,请莫轻举妄动,否则掌力无情,不知何时伤了您,我可是担待不起呀!”
洪峰本人即是武学高手,其中关节,焉有不知之理。只是他本人极好面子,在当场众目睽睽之下,诸多武林人士在场观战,自己被人制住,脸面何在?崆峒派颜面何存?日后若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免不了受罚。但其时情况紧迫,韩千里语气虽然客气,但意思说得明白,只要自己一动,他掌力一发,便先要了自己的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他忍住怒气,暗道:此时暂且让你一马。待得日后,定然加倍奉还!念既及此,他便站住不动。
韩千里见洪峰不动,便把手掌缓缓放下。 退开几步道:“洪兄,承让了!在下一时得手,小胜一招。”说罢深深一揖。他虽然取胜。但也是乘洪峰一时不备,突袭得手。说到真实本领,两人确是难分高下。再加上崆峒派虽然实力有所衰落,但毕竟为武林中九大门派之一。若是惹了他们,自己可就永无宁日。他为人处事做得周到。知道若是再打下去没有好处,纵然今日胜了,日后木云江也难免找自己麻烦。也就见好就收。
洪峰就算再不知趣,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造次,再扑上去和对主动手,否则岂不成了泼皮无赖的行径?他咬了咬牙,一声不发。向韩千里瞪了一眼,转身就走。径直朝山下奔去,竟不等章南一程。章南深知师兄生性自傲,此时见他奔下山去,生怕有什么意外,口中大呼,也追了下去。二人轻功极高,你追我赶,刹那间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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