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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剑荡天下[全]-4

天下 正文 第八章 豪雄 5912 二人 僵持 时间 老前辈 下去 谁也 奈何 不了 不如 分开 就此 罢手 忽然 改口 称呼 显得 诚意 甚重 心念 一动 确是 好主意 不知 是否 有鬼 点头 甚好 贤侄 打算 如我 一同 如此 那好 喊了 听到 喊声 登时 收回 练内功 数十年 内力 自是 收发 自如 浑身 犹如 虚脱 一般 这一 恶斗 好生 厉害 已收 回了 走到 深深 多谢 前辈 手下留情 哪里 不必 多礼 双手 正想 还礼 微动 不好 连忙 双腿 用力 哪知 已然 来不及 只见 齐出 向他 前胸 勉强 过了 上面 一掌 下面 无论如何 躲不开 上了 当场 毙命 不可 幸亏 苦练 功力 非同小可 自然而然 生出 抗力 挡了 觉得 五脏 喉头 一口 鲜血 吐了 惊呼 下手 偷袭 不算 英雄 狞笑 一声 本来 便是 卑鄙 小人 今日 只怪 运气 走上 两步 举起 手掌 要将 惨笑 暗道 闭目 等死 在场 人见 甚为 欣慰 再好 想到 风云突变 命在旦夕 痛恨 行为 人均 老儿 无亲无故 何苦 阴风 魔手 虎须 千里 救援 无奈 中了 此时 不出 功夫 危急 冲上去 抬起 正要 击向 天灵盖 忽听 浑厚 声音 且慢 动手 话音未落 高大 人影 如飞 赶来 听得 这个 微微 一惊 此人 好深 但他 生性 狂傲 来人 武功 放在心上 一股 背后 袭来 却是 人在 出手 不得已 只得 回手 一招 两掌 相撞 退了 胸中 气血 翻涌 这人 那人 已把 扶了 起身 仍在 不住 吐血 马上 点了 几处 穴道 掏出 两粒 丹药 塞入 口中 这才 会受 重伤 定睛一看 身材高大 须发皆白 威风凛凛 正是 好朋友 洛阳 掌门人 一阵 激动 张口 说了 剧痛 又是 妄动 所受 内伤 着实 不轻 暂且 以防 触动 伤处 定是 眼前 个人 无力 径直 请问 这位 仁兄 姓甚名谁 为何 打伤 兄弟 一见 相貌 再听 称之为 猜想 到了 深知 不在 之下 一场 再与 相斗 恐怕 难以为继 转念 一想 煞神 将出来 又有 谁能 抵挡 适才 只不过 大意 那张 圈套 性命 掌握 手中 此处 胆气 强了 师父 扑了 上来 刚才 一直在 照料 师兄 伤势 注意 形势 三字 转眼 一看 竟是 抢了 受了 知道了 去吧 跃跃欲试 只好 怏怏 徒弟 行至 接到 飞鸽传书 急忙 回到 中去 处理 一件 急事 故而 来了 时辰 没想到 发生 重大 变故 态度 傲慢 出言 无礼 不快 什么人 毒手 出言不逊 言语 不再 客气 哈哈 一笑 在下 不才 湖上 送了 小小的 绰号 人称 圣手 名叫 至于 受伤 只能 学艺 一时 失手 栽在 手上 怨不得 怒不可遏 高声 阴谋 暗算 算什么 好汉 过招 讲究 兵不厌诈 略施 小计 以智取胜 阴险 打着 丹田 急速 损耗 一边 敷衍 运起 内功 尽快 恢复 为人 粗豪 莽撞 又被 怒气 昏了 头脑 只顾 大声 争辨 别的 一旁 却已 看出 门道 运功 疗伤 严重 喷血 当即 声道 听他 拖延时间 赶快 将他 强心 中一 对了 这点 大喝一声 小子 未到 声势 惊人 未必 能接 得住 况且 纠缠 一番 脚步 滑了 开去 何必 动气 不防 坐下 没打 到他 惊诧 随即 跟你 奸贼 好讲 连连 躲闪 姓张 出头 值得 至交 好友 有难 岂能 袖手旁观 寒冷 笑道 好一个 问你 可是 抢先 第一个 要和 后辈 尚且 还谈 此言 掌法 慢了 转头 问道 此话 面上 一红 这事 小弟 无颜 面见 脸上 现出 犹豫不决 神色 心中 暗喜 若是 那是 最好 就算 一马 带徒弟 走人 大大 有利 余人 眼睛 身上 猛然 喝道 贼子 相交 必有 缘由 就算是 相助 何况是 老友 断喝 神威 凛凛 宛若 天神 中人 不由得 齐声 才是 光明磊落 反间之计 奏效 定要 暗暗 叫苦 看来 今天 无疑 一提 充其量 复得 七成 能与 较量 狡诈 一转 到时 使出 还怕 呤呤 地道 尊称 称兄道弟 且不 没了 身份 妄想 花言巧语 迷惑 于我 真是 错了 念头 久闻 武艺超群 一路 大力 金刚 打遍天下 无敌手 小侄 却要 斗胆 说上 一句 对手 之极 自小 四十 余年 这双 掌上 造诣 可说 得上 炉火纯青 小辈 二三 十年 焉能 正色 狂妄 当日 家父 授艺 之时 曾经 言道 一味 求快 破绽 法度 严谨 过于 雄浑 却又 轻灵 不多 一击 便可 致命 听了 之后 一震 这话 说得 何以 定然 破解 父亲 打听 庐山 道人 魔头 怪不得 见识 这等 在数 十年前 过手 人大 几岁 当时 早已 名满 江湖 而他 无名小辈 交手 数十 在他 手下 险些 丧命 此情此景 想起 尚有 余悸 后来 听说 败在 一心 从此 不见 踪迹 死了 没死 还养 成了 儿子 时见 难道 不成 看他 好整以暇 过人 说不定 那又 怎么样 泼出去 收得 被他 三言两语 走了 不笑 罢罢罢 一拼 未见得 任你 巧舌如簧 终究 吓不倒 来来来 起了 十成 一记 过去 本是 信口 闲谈 之际 谈起 着意 几句 留意 随口 一说 吓得 止步不前 高兴 算盘 何等 做事 岂有 退让 之理 退开 几步 开了 凌厉 尚未 凶多吉少 提了 九成 自忖 再有 摇手 胜了 变得 认定 托大 身怀绝技 更是 慌乱 脾气 倒是 不怕 只怕 门人 连同 家人 无人能 得了 得罪 到底 须得 打得 没有话说 阴毒 但却 讲信用 若能 逼得 立了 不得 为难 极好 输了 给你 凭你 处置 小胜 要你 从今以后 不能 与我 弟子 办得到 自然 叫你 干些 永世 踏出 一步 那你 岂不是 一生 了吗 在世 若你 寿命长 上个 一二百 几十年 等我 不就是 戏弄 这场 在你 绝不 废话少说 接招 童子 拜佛 攻向 上三路 东拉西扯 当下 叫了 得好 出掌 还击 稍胜一筹 不敢 看家本领 共有 七七四十九 内含 七星 变化 再加上 脚踏 九宫 八卦 相生相克 一门 称雄 武林 绝学 星光 闪烁 十指 抖动 晃得 眼花缭乱 眨眼 手腕 拿手 手臂 日落 星辰 左臂 下沉 接了 稳稳 站住 不浅 心惊 毕竟 年长 深厚 经验老到 胜过 烦恶 之情 眼珠 泛出 黑光 有毒 左手 手指 肿胀 隐隐 透出 黑气 惊惶失措 这是 新近 开斋 伯父 先手 可称 第一人 三生有幸 戏耍 越来 越是 毒性 大怒 抬手 暗笑 之处 极为 更为 不胜 每天 毒汁 浸泡 三个 初时 到得 愈来 愈是 猛烈 独门 心法 保平安 练了 数年 有所 一棵 大树 均会 枯萎 而死 极强 只是 不易 耗费 而对 未敢 超群 不使 不行 跟他 以求 中计 劝你 不用 斗了 趁早 收拾 后事 旁人 均已 毒气 所伤 快快 抓住 这小子 定有 解药 何尝 不知道 这一点 上升 之上 一沉 臂上 三处 暂时 扑去 尽全力 若不 迅速 取得 一时三刻 难保 绝招 频出 只求 立刻 拿下 虎虎生风 威势 极大 均是 再接 生怕 不慎 施展 轻身 到处 游走 闪避 等待 身亡 千年 毒蛇 液泡 一旦 中上 之内 必死无疑 再高 名医 无能为力 整个 麻木 不听 全身 绵软 发黑 脑中 昏昏沉沉 耳畔 嗡嗡 四肢 似乎 渐渐 出招 全无 章法 乱打 不禁 得意 跪下来 给我 个头 第九章 扬威 6501 一丝 清醒 怒斥 做你 千秋 大梦 狂风暴雨 猛击 看招 笑吟吟 见了 忙来 野马 双臂 往外 一分 右臂 软绵 一伸 去死吧 一愣 彪形大汉 冲了 铁塔 掌势 不及 结结实实 惨叫 横飞 肋骨 四根 双眼 眼见 中毒已深 依稀 听道 模模糊糊 琢磨 天旋地转 再也 支持不住 扑通 倒在 刹那之间 活不成 瞠目结舌 事情 发展到 地步 正欲 冲上来 里道 师弟 已经 还想 充血 神情 激奋 如一 咆哮 雄狮 的话 死人 复出 当务之急 挽救 猛地 停下来 嗓子 冷笑 剧毒 昏迷不醒 再过 攻心 大罗神仙 想要 倒也 不难 只需 依我 一事 听闻 真如 何事 此事 说来 一派 听我 号令 一声令下 刀山 火海 得有 半点 停留 踌躇 答应 岂不 声名 扫地 思虑 再三 下不 主意 还不 速速 决断 一拍 大腿 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 一家人 接着 怀中 小瓶 每日 一粒 丹丸 三日 接过 药瓶 一言不发 背起 夹起 尸身 转身 就走 一刻 不想 见到 日后 恼怒 大踏步 下山 去了 要求 实是 死后 掌门 善罢甘休 倾巢出动 大举 难以 应付 立下 有事 相反 可得 一举两得 如意算盘 实在 过头 人道 还敢 呆在 此地 不死 否则 一指 地下 无影 这便是 榜样 众人 一窝 几个 高强 远为 上前 真实 高于 两次 突施 奇袭 阴谋诡计 外人 却不知 就里 亲眼目睹 他用 取胜 震于 茶亭 逃了 干干净净 一拉 公孙 游山 而来 血腥 屠杀 所愿 要事 不愿 扯到 之中 要走 清朗 请留步 入耳 转过身 立时 但见 站立 一位 二十七 八岁 男子 剑眉 方面大耳 英俊 亲切 之感 眉宇 隐含 杀气 卓然 不凡 气质 拱手 不敢当 侠士 有何见教 白眼 一翻 怎么 年轻人 微微一笑 待我 叙话 无耻 便要 清除 败类 乃是 深藏不露 高手 俗语 人不可貌相 小心 闯荡江湖 何时 比他 功高 凭借 机变 屡屡 得手 这一个 却也 不太 在意 初生牛犊 竟敢 出此 世外 高人 和你 提及 过上 百合 再说 二话不说 扑上去 肩井 迅捷 少年 人中 竟有 看走了眼 凶猛 不得不 一式 天河 反手 年纪 甚轻 招数 精奇 五成 来者 不惧 撞在 一齐 必定 减弱 便有 出了 八成 高低 可见一斑 已使 料得 必然 中毒 竟然 无事 林中 没听说过 思来想去 灵光 一闪 早该 除了 谁又 有这 发问 之首 玉面 郎君 凌霄 肃然 云云 愧不敢当 遇上 煞星 九华山 之一 无名 大师 修炼 无相 神功 克星 既是 说起来 有名 号称 第一 家中 豪富 了得 叔叔 二十 年前 四大 天王 铁手 一对 铁砂掌 年纪轻轻 练就 一身 绝艺 容貌 人品 更佳 和他 结交 的人 不少 颇有 人物 岳父 江南 八大 名剑 万家生佛 大千 退隐 已久 剑客 都不是 麻烦 精明 颇为 难缠 不到 万不得已 除去 永无 后患 全部 杀了 灭口 不致于 秘密 泄露 他人 环视 四周 更无 再看 绝非 不似 之人 似有 走脱 之意 放下 原来是 令尊 令师 泰山 均有 交情 你我 也有 一见面 横眉立目 谁是 像你 人欲 之而后快 这些年 多少人 见我 死期 嘿嘿 小兄 本想 交好 不领 一番苦心 当真 起手 伤了 和气 点到为止 不伤 可否 人人得而诛之 巧言 开泰 一展 连环 三招 打个 真要 又不 老贼 打斗 费了 强弩之末 迎战 掌击 虽不 巧妙 确实 斗了起来 二个 精力 体力 占了 上风 老谋深算 非常人 可比 潮水般 猛攻 不与 抢攻 可乘之机 久经 见此 情景 心意 更加 快捷 打倒 平日 不肯 乘人之危 但对 来说 道义 个大 千载难逢 良机 击毙 可谓 久经沙场 强上 一筹 无可奈何 精妙 犹在 只差 之于 完全 发挥 威力 调教 高足 岂是 常人 久攻不下 而出 原本 佛教 至高无上 奇功 很早 失传 所得 残缺不全 几片 残页 凭着 悟出 大概 高明 练成 百毒不侵 世间 各门 而由 各类 这门 会个 对付 之所以 不受 此理 甚是 急躁 两场 精锐之师 出战 疲惫 之躯 颜面 何在 速战速决 比武 决胜 最忌 性急 犯了 欲速则不达 大忌 全力 进攻 经验 远在 绝世 轻功 连发 始终 不着 佛门 过急 无色 方为 真谛 情急之下 过快 本意 至多 六成 上下 打了 两遍 摸不到 影子 至此 看做 哥哥 一手 绝技 打好 杀害 之事 凝神 观战 丝毫 集中精力 首先 伤人 绝顶 势不可当 看得 平平 并无 出奇 怎地 突然 加多 了如 许多 极其 再去 招式 并未 显现 并不 全心全意 这一下 淋漓尽致 四面八方 无法 分辨 虚实 左右 非他 所长 过得 几招 倍感 吃力 还要 一长 发昏 头上 黄豆大 汗珠 滴下来 在旁 着急 想上去 极快 上手 心焦 看这 打来打去 烦了 拍手 走路 架势 似是 合力 山群 或许 走远 前去 叫得 几个人 就让 逃命 累了 便道 多叫 在此 放心 支持 一会儿 无妨 倘若 找不到 理我 怎能 撇下 独自 逃生 也罢 紧迫 帮手 就要 清清楚楚 跑了 呼呼 连攻 三掌 脚尖 一点 飞身 而起 背心 万难 躲避 一个箭步 快步 寒武 扇子 拦挡 拨出 一抖 宝剑 笔直 仙人指路 剑尖 颤动 掌心 可就 废了 回身 转瞬之间 寒心 脱了 性命不保 死死 缠住 之间 脱不开 急中生智 右手 一柄 飞刀 鼠辈 流星赶月 飞向 后心 风声 飒然 回头一看 一把 风驰电掣 飞来 哇呀 不得了 山坡 抱头 山下 咕噜噜 滚了 正好 头顶上 飞过 入木三分 刀柄 尚在 一口气 好险 可惜 现在 这两个 赶去 不像 模样 不远 当可 遇到 那就 罢了 解决 再不 寻思 杀手 攻去 等闲之辈 甚多 聪颖 了然 早就 好了 对敌 之法 拼命 长剑 要害 一时间 还手 暗骂 诧异 便知 不过尔尔 远未 一流 境界 先占 措手不及 惊异 之心 顿时 不自量力 爷爷 教训 攻来 手忙脚乱 亲见 惨状 沾上 靠自己 锋利 朝他 招呼 尽量 不让 肌肤 相碰
  
正文 第八章 计诈豪雄
5912

二人又僵持了一柱香的时间,卢寒突道:“张老前辈,我看我们这样下去,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分开,就此罢手如何?”他忽然改口称呼“张老前辈”,显得诚意甚重。
张万德心念一动,心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不知是否有鬼?便点头道:“此计甚好。不知贤侄如何打算?”
卢寒道:“不如我喊一、二、三,我们二人一同撤掌如何?”
张万德点头道:“如此甚好。”
“那好,我便喊了!一、二、三!”
张万德听到喊声,登时将掌力收回。他练内功数十年,这内力自是收发自如。他收回掌力,只觉浑身犹如虚脱一般。心道:这一场恶斗好生厉害!
这时,卢寒也已收回了掌力,走到张万德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谢张前辈手下留情!”
张万德忙道:“哪里,贤侄不必多礼。”双手乱摇,正想还礼。猛见卢寒双手微动,心道:不好!连忙提气,双腿一用力,想倒纵出去,哪知已然来不及了。只见卢寒双掌齐出,击向他前胸。张万德虽勉强躲过了上面一掌,但下面一掌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这一掌卢寒运上了三阴内力,若换别人,非当场毙命不可。但幸亏张万德苦练数十年,功力非同小可。掌力及身自然而然生出抗力,将卢寒的掌力挡了一下。但饶是如此,这一掌也是非同小可。张万德只觉得五脏倒翻,喉头一甜,“哇”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惊呼道:“卢寒,你下手偷袭!不算英雄!”
卢寒狞笑一声,道:“哼!我本来便是个卑鄙小人。你又如何?今日只怪你运气不好!”说罢走上两步,举起手掌,便要将张万德毙于掌底。
张万德惨笑一声,暗道:我命休矣!闭目等死。
在场中人见二人分开,本来甚为欣慰,均觉这样再好不好。哪想到风云突变,卢寒下手偷袭,张万德中掌命在旦夕。均痛恨卢寒的卑鄙行为。但众人均想:我与这老儿无亲无故,何苦去捋这“阴风魔手”的虎须?韩千里待想救援,无奈中了卢寒的阴风内力,此时使不出功夫来。姜秋华见势危急,登时便想冲上去救援。这时卢寒已然将手掌抬起,正要击向张万德的天灵盖。忽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且慢动手!”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人影已如飞赶来。
卢寒听得这个声音,微微一惊。心道:此人好深的功力。但他生性狂傲,来人武功虽高,他也不放在心上。手起掌落,便击向了张万德的天灵盖。这时,猛闻一股掌风自背后袭来,却是那人在背后出手。卢寒见势不得已,只得回手挡了他一招。这两掌相撞,卢寒登登倒退了两步,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心道:这人好深的功力!这时,那人已把地上的张万德扶了起来,张万德站起身来,仍在不住吐血。那人马上点了张万德几处穴道,并且掏出两粒丹药塞入张万德的口中。这才道:“张兄,你如何会受如此重伤?”
张万德定睛一看,面前这人身材高大,须发皆白,威风凛凛,正是自己的好朋友,洛阳韩家的掌门人,“掌神”韩天强。他胸中一阵激动,刚张口说了个“韩……”,只觉胸中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韩天强忙道:“张兄不可妄动,你所受的内伤着实不轻。此时暂且不可说话,以防触动伤处。伤你的定是眼前这个人了?”张万德无力说话,只得点了点头。
韩天强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卢寒面前,道:“请问这位仁兄姓甚名谁,为何打伤我张兄弟?”
卢寒一见此人相貌,再听张万德称之为“韩兄”。猜想定是“掌神”韩天强到了。他深知此人武功不在张万德之下。自己刚与张万德斗过一场,若再与他相斗,恐怕难以为继。但转念一想,我那“七煞神掌”使将出来,又有谁能抵挡?适才只不过因为大意,才中了那张老儿的圈套,他的性命还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想到此处,胆气甚壮。便张口道:“你便是韩天强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师父!”孟强便扑了上来。他刚才一直在照料师兄的伤势,没注意场中形势。适才听到卢寒说出“韩天强”三字,这才转眼一看,竟是师父到了,连忙抢了上来。“师父,师兄受了重伤。”韩天强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回去吧。”孟强本来跃跃欲试,但师父既如此说,只好怏怏地退了下去。
来人正是韩天强,他本来和两个徒弟一起来,但行至路中忽然接到飞鸽传书,急忙回到宛平县中去处理一件急事。故而晚来了两个时辰。没想到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他见卢寒态度傲慢,出言无礼,心下微有不快,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下此毒手?”他见卢寒出言不逊,言语中也不再客气。
卢寒哈哈一笑,道:“在下不才,江湖上送了个小小的绰号,人称‘阴风圣手’,名叫卢寒的是也。至于张老儿受伤,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一时失手,栽在我手上。也怨不得我!”
韩天强怒不可遏,高声斥道:“你阴谋暗算,算什么好汉!”
“动手过招讲究兵不厌诈,我略施小计,以智取胜,有何阴险?”卢寒一直打着哈哈,但丹田却一直在急速运气,他刚才和张万德动手过招,损耗内力甚巨。此时一边和韩天强敷衍,一边运起内功,想尽快恢复功力。韩天强为人粗豪莽撞,此时又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时只顾和卢寒大声争辨,也没顾上别的。张万德在一旁却已看出了门道,他此时运功疗伤,虽然伤势严重,一时难愈,但此时却已不再喷血。当即大声道:“韩大哥莫听他拖延时间,赶快动手,将他毙了!”
韩天强心中一凛,心道:对了。我怎没想到这点?当即大喝一声,“小子,莫再诡言狡辨,且吃我一掌!说罢一掌当胸劈来。卢寒见这一掌未到,声势却先惊人。暗忖自己未必能接得住,况且此时功力未复,不如再与他纠缠一番,再作打算。当即脚步一斜,滑了开去。口中仍道:“韩老前辈何必动气,有话不防坐下讲!”韩天强一掌没打到他,也是微感惊诧,随即大声道:“跟你这奸贼,有什么话好讲!”说罢又是一掌劈来。
卢寒连连躲闪,口中仍道:“你为我姓张的出头,可值得么?”
韩天强怒道:“张兄弟是我至交好友,他既然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卢寒冷笑道:“好一个至交好友!张老儿,我且问你,适才可是你抢先第一个要和韩千里动手的?好后辈尚且如此,还谈什么至交好友!”
韩天强听得此言,掌法微慢了下来,转头向张万德问道:“张兄弟,此话可真?”
张万德面上微微一红,道:“这事……这事……,唉,小弟无颜面见大哥!”
“噢!”韩天强双掌立停,道:“这……这……”脸上现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卢寒一见心中暗喜,心道:若是二人打将起来,那是最好。就算韩天强让张万德一马,带徒弟走人,对我也是大大有利。场中十余人的眼睛均盯在韩天强身上。
韩天强猛然怒喝道:“吠!你这贼子!我与张兄弟乃数十年相交好友,就算他要动手,也必有他的缘由。就算是一个路人,我见也当拨刀相助,何况是我数十年相交的老友!”说罢一声断喝,又是一掌劈来。这一掌神威凛凛,宛若天神。在场中人不由得齐声喝采,姜秋华心中暗道:这才是光明磊落的好汉!
卢寒一见反间之计竟不奏效,韩天强定要动手,不由得暗暗叫苦。看来今天这一场架是必打无疑了!他一提气,充其量只恢复得七成功力,哪能与韩天强相较量?但他生性狡诈,心念一转,道:有了。我且再拖他二柱香的时间,到时我功力全复,使出“七煞神掌”的功夫来,还怕制不住他?想到此处,他笑呤呤地道:“韩前辈,我尊称您一声前辈,当不过份吧?”
韩天强“呸”了一声,道:“跟你这种奸贼称兄道弟,且不辱没了我的身份,你妄想花言巧语,迷惑于我,当真是动错了念头!”
卢寒笑道:“哪里。我久闻前辈你武艺超群,一路‘大力金刚掌’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小侄今日却要斗胆说上一句,你这掌法虽高,却还不是我的对手。”
韩天强听到此言,真是气之极矣。我自小苦练四十余年,于这双掌上的造诣可说得上是炉火纯青,你一小辈,充其量不过修练二三十年,焉能是我的对手?他不怒反笑,道:“你小子好狂啊!”
卢寒正色道:“非是小侄狂妄。当日家父授艺之时曾经言道,说前辈的‘大力金刚掌’虽然刚猛,但一味求猛求快,故而破绽必多。今日我见前辈掌法,虽然法度严谨,但过于雄浑,却又失之轻灵,故而破绽虽然不多,但一击便可致命!”
韩天强听了之后,心中一震,卢寒这话正说得是他掌法中的破绽。他心道:这人何以知道,他既知道我掌法中的破绽,定然知道破解我掌法的功夫。对了,他说武功是他父亲所授,我且打听打听。想到此处,他张口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卢寒笑道:“家父庐山卢道人是也!”
“噢!竟是这个魔头,怪不得这人见识这等厉害!”韩天强在数十年前,也曾与卢道人交过手,不过卢道人大他几岁,当时早已名满江湖,而他还是个无名小辈。当时与他交手,不过数十招便败在他的手下。险些丧命于他的手底。此情此景,此时心中想起,尚有余悸。他后来听说卢道人败在“龙道人”张一心手下之后,从此不见踪迹。想是死了,没想到不但没死,还养成了这么一个儿子。此时见卢寒是他的儿子,心道:我却如何。难道罢手不成?看他好整以暇,自是武功过人。我说不定不是他的对手,那又怎么样,泼出去水难道能收得回来吗?今日若被他三言两语便吓走了,江湖上众英雄岂不笑我?罢罢罢!我豁了一拼,未见得必输。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任你巧舌如簧,终究吓不倒我!来来来!且吃我一掌!”说罢运起了十成功力,一记“大力金刚掌”便劈了过去。
卢寒适才本是信口一提,他与卢道人闲谈之际,曾谈起过洛阳韩家的“大力金刚掌”,当时卢道人曾着意说过几句,他也未留意去听。此时随口一说,竟吓得韩天强止步不前。他心中正在高兴,只盼韩天强就此罢手不斗。哪知他却打错了算盘,韩天强是何等样人,做事岂有退让之理?此时他见韩天强一掌劈来,连忙退开几步,避开了他那凌厉的掌风。心道:我功力此时尚未全复,若是与他动手,定是凶多吉少。他提了提气,已恢复到九成的功力,他自忖再有一柱香的功夫便可全复。定要再拖他一柱香的时间。
他退开几步之后,连连摇手道:“韩老儿,我若胜了你,却又如何?”他此时言语已变得无礼之极。
韩天强认定他如此托大,定是身怀绝技。心下更是慌乱。他知道卢道人的脾气,若是与他为敌,自己倒是不怕。但卢道人若杀将起来,只怕韩家门人连同自己家人无人能讨得了好去。今日已然得罪了,那便得罪到底。须得将卢寒打得没有话说。卢道人虽然为人阴毒,但却极讲信用。此时若能逼得他立了毒誓,不得向自己家人为难。倒是极好。想到此处,便张口道:“我若输了给你,便任凭你处置。但若是我小胜一招,我便要你从今以后,不能与我家人及门人弟子为难,你可办得到么?”
卢寒哈哈一笑,道:“这个自然。对了,我若胜了你,我叫你干些什么呢。对了,我若胜了你,我便叫你永世不得踏出洛阳一步。不,这样不好。那你岂不是一生不能出洛阳了吗?对了,我叫你在我在世之时,永世不能踏出洛阳一步,你可办得到吗?倘若你寿命长,活上个一二百岁,再苦练几十年,等我死了之后,那江湖上不就是你的天下了吗!哈!哈!哈!哈!”
韩天强听得卢寒戏弄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大声道:“若是我输了这场,我在你在世之时绝不踏出洛阳一步!废话少说,接招吧!”说罢双掌齐出,一招“童子拜佛”,攻向卢寒上三路。
卢寒和韩天强东拉西扯,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自忖功力已然全复,此时见他一掌袭来,当下叫了一声“来得好!”便出掌还击。他知韩天强武功不在张万德之下,说不定比张万德尚且稍胜一筹。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看家本领“七煞神掌”!这“七煞神掌”共有七七四十九式,内含七星变化之数,再加上脚踏九宫,暗蓄八卦相生相克之理。当真是一门称雄武林的绝学。他出手便是一招“星光闪烁”,双手十指不住抖动,如电般扫向韩天强的双掌。
韩天强只觉他十指晃得人眼花缭乱,眨眼间已拂向自己手腕。连忙使一招“小擒拿手”,反拿他手臂。卢寒也是变招甚快,一招“日落星辰”,左臂下沉,已接了韩天强一掌。只听“篷”的一声,二人均退开了两步,韩天强退开两步,稳稳站住,卢寒退开之后,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心道:这老儿功力不浅!韩天强退开两步之后,也是暗暗心惊。但他毕竟年长,功力深厚,经验老到,胜过卢寒。他内力微运,胸中烦恶之情便消。他眼睛颇尖,眼珠一转,只见卢寒双手微微泛出黑光,他心念电转,大叫不好。他手掌上有毒!再抬起自己左手一看,只见手指微微肿胀,且隐隐透出黑气。他惊惶失措,叫道:“你……你使毒掌!”
卢寒哈哈一笑,道:“不错。这是小侄新近所练的一门功夫,尚未开斋,没想到今日倒让伯父抢了个先手,伯父试我之招可称第一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韩天强听他戏耍自己,再觉自己手指麻痒越来越是厉害,知道此毒毒性甚烈。不由得大怒,抬手又是两掌,向卢寒劈了过去。卢寒连连躲闪,心中暗笑,这老儿性命休矣!他这掌法变化之处自然也是极为厉害。但更为厉害,让人妨不胜妨的却是他掌上的毒性。他自小练此掌法之际,便每天在毒汁中浸泡三个时辰,初时毒性尚平,到得后来,毒性愈来愈是猛烈,全仗卢道人的独门内功心法,方保平安。他练了数年,方有所成。此时一掌劈出,连一棵大树均会枯萎而死,毒性已然极强。只是此功使来不易,极为耗费内力,故而对张万德之际他未敢轻使。适才他知韩天强功力深厚,武功又是超群。不使不行。这才跟他东拉西扯,以求恢复自己内力。此时他见韩天强中计,心中暗笑,道:“韩老儿,我劝你不用斗了,趁早回家收拾后事去吧!”
旁人此时均已看出韩天强被卢寒毒气所伤,张万德和韩千里一个叫“韩兄”,一个叫“师父”均大声叫道:“快快抓住这小子,他身上一定有解药!”
韩天强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此时只觉手指中的麻痒越来越是厉害,竟已上升到手腕之上,他一沉气,连点了自己手臂上三处穴道,暂时阻住毒气上升。双掌齐出,势如疯虎般向卢寒扑去。他此时已出尽全力,他知自己若不迅速取得解药,一时三刻之后,恐怕性命难保。所以绝招频出,只求立刻将卢寒拿下,取得他身上的解药。
卢寒见韩天强双掌虎虎生风,威势极大,每一掌均是出尽全力,竟不敢再接。生怕接招之时一个不慎,竟震断自己手腕。只得施展轻身功夫到处游走闪避,等待韩天强毒发身亡。他这毒掌用千年毒蛇毒液泡就,一旦中上,三个时辰之内若不得他独门解药,那是必死无疑,再高的名医也无能为力。韩天强但觉左臂似已整个麻木,不听使换。而且只觉全身绵软,二目发黑,脑中昏昏沉沉,耳畔嗡嗡直响。四肢似乎渐渐已不听使换。出招全无章法,只是乱挥乱打。卢寒不禁得意,大笑道:“韩老儿,你不成了,跪下来给我嗑三个头,我便给你解药!”





正文 第九章 玉剑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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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强虽中巨毒,但头脑中犹留一丝清醒,怒斥道:“做你娘的千秋大梦!”说罢又是狂风暴雨般地猛击过来。卢寒笑道:“你不成了,看招!”他笑吟吟正在说话,猛然出掌,双掌击向韩天强前胸。韩天强见了来招,忙来一招“野马分鬃”,双臂想往外一分,哪知双臂竟已不听使换。只有右臂软绵无力地伸了出去。卢寒一伸左手,将韩天强右臂格开,随即大喝道:“去死吧!”韩天强微微一愣,闭目等死。
这时,忽听“师父!”一个彪形大汉猛然冲了上来。如铁塔一般挡在韩天强面前,卢寒这一掌势不及,正结结实实击在孟强前胸之上,孟强“啊!”的一声惨叫,横飞出去,口鼻喷血,连肋骨也折了四根,双眼上翻,眼见是不活的了。这时,韩天强也中毒已深,他依稀听道一声惨叫,刚模模糊糊地在琢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支持不住,三晃两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场中刹那之间便死了一人,韩天强已身中巨毒,眼见是活不成了。在场中人均瞠目结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卢寒一声狞笑,向正欲冲上来的韩千里道:“你师弟已经死了,你是否还想要你父亲的命?”
韩千里此时眼睛充血,神情激奋,已如一头咆哮的雄狮一般。但他听到卢寒的话之后,心中一动,道:是呀,师弟已经死了,死人不能复出,此时当务之急是挽救父亲的性命。想到此处,他猛地停下来,哑着嗓子道:“你待怎样?”
卢寒冷笑一声,道:“你父亲中我剧毒,天下只我独门解药可解,此时他已昏迷不醒,再过一个时辰,毒气攻心,到时大罗神仙也救他不得。想要我救你父亲,倒也不难,只需依我一事。”
韩千里听闻此言,当真如闻纶音,忙道:“你有何事?我全依你。”
卢寒道:“此事说来不难。我要你洛阳韩家一派,从此之后,全得听我号令,只要我一声令下,纵是让你赴刀山,奔火海,也不得有半点停留。这,你可办得到么?”
“这……”韩千里极为踌躇,心道:若是答应了他,那洛阳韩家岂不声名扫地?这……这……他思虑再三,实下不得主意。
卢寒冷笑一声,道:“再过一个时辰,你父亲性命难保。还不速速决断!”
韩千里眼见昏倒在地的父亲,一拍大腿,道:“好!就答应你了!”
卢寒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便是一家人。”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掷了过去。道:“每日服一粒丹丸,三日之后,毒气便可消尽。”
韩千里接过药瓶,一言不发,背起父亲,左臂夹起孟强的尸身,转身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再见到卢寒这人。想到日后更须得听他号令,心中更是恼怒。大踏步走下山去了。
卢寒要韩千里答应他这要求,心中实是怕若是韩天强死后,他是洛阳韩家的掌门,韩家自是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倾巢出动,大举向自己寻仇。也实难以应付。不如逼韩千里立下这个毒誓,日后自己不但不会有事,相反,还可得一强助,岂不是一举两得?他心中的如意算盘实在打得极精。
他见韩千里走下山去,当即转过头来,向众人道:“你们还敢呆在此地,若是速速下山,可饶你们不死。否则……”他一指地下“无影刀”雷飞的尸身,道:“这便是你们的榜样!”众人哪里还敢支声,登时一窝峰冲下山去。就算有几个武功高强地,如石昆远等,见韩天强和张万德均伤于他手下,自忖武功远为不及。哪里还敢上前动手。其实卢寒的真实功夫未必高于张万德和韩天强,只不过两次都是突施奇袭,以阴谋诡计和毒掌功夫胜了二人。但外人却不知其中就里。虽然均亲眼目睹他用卑鄙偷袭张万德,但韩天强却是他以真实功夫取胜。故而均震于他的武功,不敢上前动手,小茶亭中众人登时便逃了个干干净净。
姜秋华一拉公孙常的手,正想下山。他今日本是想游山而来,哪知却见到这一场血腥的屠杀,实在大非所愿。他身有要事,实不愿牵扯到这场事非之中。哪知他二人刚转身要走,忽听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这位仁兄且请留步!”姜秋华听这声音甚为入耳,当即转过身来,立时微微一惊。但见眼前站立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剑眉倒竖,目若朗星,方面大耳,相貌英俊,使人一见便生亲切之感。然眉宇间却隐含一股杀气,更显得卓然不凡。姜秋华阅人虽众,却哪曾见到这等有气质的男子!
他忙一拱手道:“不敢当,这位侠士有何见教?”
这时卢寒也已见到这人,他白眼一翻,道:“你是谁?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动手不成?”
那年轻人听得此言微微一笑,向姜秋华道:“仁兄稍待,待我收拾了这个卑鄙小人之后,再与仁兄叙话。”说罢转头向卢寒道:“你这惯使阴谋诡计的无耻贼子,我今日便要替武林清除败类!”
卢寒初时听得此话本是极为恼怒,登时便想出手毙了这人。但转念一想,不可。看此人相貌不凡,说不定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俗语道“人不可貌相”,我还是小心些为是。但他闯荡江湖,又何时怕过人来。纵是比他武功高者,他凭借机变狡诈,也屡屡得手。此时见这一个年轻人,却也不太在意。当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初生牛犊的小子,竟敢出此大言,我且问你,你师父是谁?”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道:“我师父乃世外高人,岂能和你这等小人提及?来来来!咱们先过上三百合再说!”二话不说,扑上去便是一掌“手摘星辰”,双手直插向他“肩井穴”。卢寒见他这一式出手迅捷,法度严谨,暗道:少年人中竟有这等高手!我今日倒是看走了眼了。此时见他这一式来式凶猛,不得不接。暗道:让你再吃一记我的毒掌功夫!想罢运起掌力,使一式“天河倒泻”,反手便是一掌,他料这年轻人年纪甚轻,就算招数精奇,功力也必不及。这一掌运五成功力,便可将他毙于掌下。那年轻人来者不惧,反手也是一掌“天河倒泻”,只听“通”的一声,两掌正撞在一起,二人一齐退了两步。
那年轻人心中暗惊:我本料这卢寒与二人相斗之后,功力必定减弱,哪知他只出五成功力,便有这等厉害!他这一掌却出了八成功力。二人武功高低,可见一斑。卢寒却更是心惊,他这一掌已使上了“七煞神掌”,料得这年轻人必然中毒,怎么此时看来,竟然无事?武林中竟有如此功夫?我怎没听说过?他思来想去,猛地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心道:我早该想到是他!除了他,在后辈之中,谁又有这等功夫!他张口发问:“请问面前这位可是‘川陕三杰’之首,人称‘玉面郎君’的毕凌霄毕兄么?”
那人肃然道:“‘川陕三杰’云云,在下愧不敢当。在下正是毕凌霄!”
卢寒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我今日怎么遇上这个煞星!他知道毕凌霄的师父便是九华山三杰之一的无名大师,他修炼的“小无相神功”正是自己“七煞神掌”的克星。毕凌霄既是他的弟子,定然得传。毕凌霄的父亲,说起来大大有名,乃是号称“川陕拳剑第一”的毕云飞。家中豪富,武功更是了得。他的叔叔,说起来更是有名,乃是二十年前号称“江湖四大天王”之一的“铁手天王”毕云义,一对“铁砂掌”打遍天下无敌手。故而毕凌霄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身绝艺。再加上他容貌英俊,人品更佳,在江湖上和他结交的人着实不少。其中颇有几个厉害的人物。他的岳父,乃是“江南八大名剑”之一的“万家生佛”蓝大千,是一位退隐已久的名剑客。武功着实了得,连自己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如果惹上,便是一身麻烦。他虽为人狂傲,但却极为精明,知道眼前是个颇为难缠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且不得和他动手。若是动手,便要一下除去,永无后患,须得将在场中人全部杀了灭口,这才不致于使秘密泄露于他人知道。他眼睛环视一下四周,见除了姜秋华的公孙常外更无别人,再看姜秋华虽身怀武功,但绝非自己对手。公孙常则不似身有武功之人,再看二人不似有走脱之意,当即放下心来。转头向毕凌霄道:“原来是毕兄弟,我父亲与令尊,令师及贵泰山均有交情,你我二人也有通友之谊,为何一见面便横眉立目?”
“呸!”毕凌霄怒声斥道,“谁是你的兄弟!像你这种奸贼,武林中人人欲诛之而后快,这些年你在江湖之上,杀了多少人?今日遇见我,便是你的死期到了,快快上来受死吧!”
卢寒嘿嘿一笑,道:“小兄本想与你交好,但兄弟竟不领我一番苦心。罢罢罢!你我二人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岂不伤了和气。不如这样,你我二人出手,点到为止,不伤性命。你看可否?”
毕凌霄怒道:“似你这等奸贼,人人得而诛之。还在巧言狡辨,且吃我一掌!”说罢使一招“三羊开泰”,双掌一展,连环三招向卢寒击了过去。
卢寒打个哈哈,道:“难道当真要动手不成?”他知毕凌霄武功高强,恐不在自己之下,毒掌功夫对他又不奏效。自己刚才与那两个老贼打斗,倒真耗费了不少功力。此时以强弩之末迎战对手,实是凶多吉少。他见毕凌霄双掌击来,忙使起“七煞神掌”,迎了过去。这“七煞神掌”的毒性对毕凌霄虽不奏效,但这掌法变化巧妙,招数精奇,也确实了得。他当下施展起“七煞神掌”,与毕凌霄斗了起来。
卢寒刚与二个高手过招,精力体力耗费甚巨。而毕凌霄却以逸待旁,再加上又抢了先手,开始自然占了上风。但卢寒是何等人物,老谋深算,端非常人可比。见毕凌霄一招接一招地如潮水般地猛攻,也不与他抢攻,只是连连躲闪,以寻可乘之机。毕凌霄也是久经江湖,见此情景,焉能不知他的心意?手中出招更加快捷,以求尽快将他打倒。他平日本不肯乘人之危,但对卢寒这等大魔头来说,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要尽快将他除去,便是为武林除了一个大害。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故而他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紧似一招,只求将卢寒击毙。
但卢寒是何等人物,可谓是久经沙场,老谋深算。他武功原比毕凌霄要强上一筹,此时虽然刚与两个高手斗过,耗费精力甚巨。但若只求躲闪,毕凌霄一时却也无可奈何。但毕凌霄掌法精妙,犹在韩天强之上,只差之于功力稍浅,不能完全发挥威力。但饶是如此,无名大师、毕云飞调教出来的高足岂是常人可比?他见久攻不下,便使出了看家本领——由“小无相神功”变化而出的“小无相神掌”。这“小无相神功”原本便是佛教的一门至高无上的奇功。很早便已失传。无名大师所得也只是残缺不全的几片残页。但凭着司性奇高,竟也悟出个大概。虽不如原功之高明,但也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功夫。此功练成之后,可百毒不侵,正是世间各门毒功的克星。而由“小无相神功”变化而出的“小无相神掌”便可破世间各门各类毒掌。毕凌霄年纪尚轻,于这门功夫也只能领会个十之二三。但对付卢寒的“七煞神掌”却是不惧。他之所以与卢寒对掌之时不受毒气所侵,便是此理。此时见久攻不下,心中甚是急躁,暗道:他已连斗了两场,我却以逸待旁,以精锐之师出战他疲惫之躯,若还不能将他擒下,我日后在江湖上颜面何在?便使出这门看家本领,以求速战速决。
然而比武决胜,最忌性急。他此时正犯了“欲速则不达”的大忌。他全力进攻,破绽必多。卢寒是何等人物?临敌经验之丰,远在毕凌霄之上。此时施展绝世轻功,连躲带闪。毕凌霄连发数掌,始终打他不着。这“小无相神掌”是佛门神功,最忌最迅动手过急,讲究“无色无相,方为真谛”。毕凌霄此时情急之下,出手过快,便失了“小无相神掌”的本意。故而掌力至多发挥得六成上下。这一路掌法已经打了两遍,却始终摸不到卢寒的半点影子。卢寒见他计已至此,笑道:“兄弟,你不成了。看做哥哥的给你露上一手!”说罢,猛地使出了“七煞神掌”的绝技。他心中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今日要将在场之人全部力毙于掌下,自己杀害毕凌霄之事方不致于泄露于外。此时见姜、公孙二人站立一旁,凝神观战,无丝毫要走之意。便集中精力,首先对付毕凌霄。
卢寒这七煞神掌果然非同小可。虽然掌上毒气不能伤人,但掌法变化精奇,出招巧妙。更配以他绝顶的轻功。使出来当真是势不可当。只看得毕凌霄暗暗心惊。我适才观他掌法平平,并无出奇之处,怎地突然加多了如许多的变化出来?他却不知卢寒适才与韩天强相斗之际,只凝神运功发挥掌上毒性,这极其耗费精力,无力再去施展精妙的招式。故而招数变化并未显现。此时他见毒掌功夫对毕凌霄并不奏效,便全心全意地施展起掌法来。这一下当真将掌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掌均似从四面八方拍来,使毕凌霄无法分辨虚实。一时竟还不出手来。只得施展轻功,左右躲闪。但轻功却非他所长,过得十几招。他已倍感吃力。还要运起“小无相神功”,以防卢寒以毒掌功夫偷袭。如此下去,时间一长,毕凌霄但觉渐渐支持不住,只觉头脑发昏,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直滴下来。
姜秋华在旁看得暗暗着急,早想上去帮忙。但二人拳来脚往,招数变化极快,他却哪里插得上手去?正在暗暗心焦,忽听旁边公孙常道:“兄弟,我看这二人打来打去,也看烦了。不如咱二人拍手走路如何?”
姜秋华心念一转,暗道:看卢寒这架势,似是要将毕凌霄毙于掌底。就算我二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此时下山群豪或许尚未走远,不如让公孙兄前去,若能叫得几个人来,那是最好。否则,就让他一人逃命去吧,不能连累了他。想到此处,便道:“公孙兄,你速速下山,多叫几个人来,这魔头甚是厉害,我们恐不是他对手。”
公孙常道:“你一人在此,我如何放心?”
姜秋华道:“我在此支持一会儿,谅来无妨。倘若公孙兄找不到人,但请自去,不必理我。”
公孙常道:“那怎可以?我二人兄弟一场,我怎能撇下你独自逃生?”
姜秋华道:“那也罢。此时时间紧迫,公孙兄速速下山,多叫几个帮手来。”
公孙常道:“那倒说得也是。”说罢就要起身。
卢寒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道:今日一个也不能跑了!见公孙常正要下山,当下大喝一声,道:“小辈休走!”猛然呼呼呼连攻三掌,逼退毕凌霄,脚尖一点地,飞身而起,双掌运起毒掌功夫,直向公孙常背心击去。眼见这一式如雷似电,公孙常万难躲避。这时,姜秋华一个箭步,快步挡在公孙常身前。他知道这卢寒武功高强,也不用扇子拦挡,“刷”地一声从腰中拨出精钢软剑,手中运劲一抖,宝剑抖得笔直。一招“仙人指路”剑尖颤动,直点向卢寒掌心。卢寒经验老到,知这一剑若是点上,自己的双掌可就废了。只得回身撤掌,一掌反击向姜秋华。就这转瞬之间,公孙常已然奔出了十几步。卢寒心道:若是让他走脱了,自己性命不保。但姜秋华在旁死死缠住,数招之间,定然脱不开身。他急中生智,左手一掌猛劈,逼得姜秋华回剑自挡,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柄飞刀,大喝道:“鼠辈,哪里走!”手中飞刀一掷,如流星赶月般飞向公孙常后心。
姜秋华一见,不好!公孙兄要糟!公孙常但闻背后风声飒然,回头一看,一把飞刀风驰电掣般冲自己飞来。他大叫一声,“哇呀不得了!”一见眼前便是山坡,连忙抱头往山下一滚。咕噜噜便滚了下去。那柄飞刀正好从他头顶上飞过。“嗖”地叮在一棵大树之上,入木三分,刀柄尚在不住颤动。姜秋华长吁一口气,心道:好险!
卢寒见让他走脱,心中大叫“可惜!”心道:现在只有立时收拾了这两个小子,再赶去将那人杀了。看他不像身有武功模样,一时也跑不远,当可追得上。只是若是让他遇到别人,那就麻烦了。罢了,先解决了这两个小子再说。当下再不寻思,手中杀手频出,连向姜秋华攻去。
但姜秋华也非等闲之辈,武功虽不如卢寒甚多,但见识却广,人也极为聪颖。他适才见卢寒与三人相斗。对他武功已然大概了然。适才在旁观战,心中早就想好了对敌之法。故而上来便是十余招拼命招数,长剑不住抖动,剑尖连点向卢寒的要害,一时间竟逼得卢寒难以还手。心中暗骂道:这小子好生功夫!毕凌霄在旁也是暗暗诧异:这位兄弟好俊的功夫啊!
但卢寒岂是等闲之辈,他与姜秋华交手十余招,便知姜秋华功夫不过尔尔,远未臻一流高手之境界,只不过凭着几招拼命招数,上来先占得了先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若论真实功夫,远不是自己对手。心中惊异之心顿时尽去,不如狂笑道:“你这小子不自量力,看爷爷好生教训你!”说罢出手便是“七煞神掌”的绝技,一招接一招向姜秋华攻来,直打得他手忙脚乱。
姜秋华适才在旁亲见韩天强中了一掌之后的惨状,知道卢寒掌上喂有剧毒,一旦沾上,便有丧命之威。只得靠自己手中宝剑锋利不住朝他身上招呼,尽量不让自己肌肤与他手掌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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