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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剑荡天下[全]-5

天下 正文 第十章 亡魂 4247 适才 在旁 亲见 中了 一掌 之后 惨状 掌上 剧毒 一旦 沾上 便有 丧命 只得 靠自己 手中 宝剑 锋利 不住 朝他 身上 招呼 尽量 不让 肌肤 手掌 相碰 所长 剑术 再加上 长剑 铸就 甚么 功夫 两掌 划破 口子 破了 血脉 运行 对敌 时候 不加 万分 小心 心思敏捷 旁侧 看了 与人 相斗 半日 瞧出 破绽 只管 一柄 一团 银光 上下 翻飞 剑光 万点 寒星 掌心 一味 胡缠 本非 高手 打法 一时 急风骤雨 猛攻 竟是 一点 得到 便宜 心中 不禁 渐渐 加力 奔流 汹涌 气氛 顿时 顿觉 气流 加劲 身法 已为 不畅 毕竟 习武 时间 较长 占了 功力 使出 十足 力气 讨巧 不可行 运转 不灵 头上 见下 叫苦 湖上 高手如云 下山 之际 那一点 傲气 丢到 爪哇 去了 正当 壮年 气血 旺盛 打了 精气神 流转 如风 压制 下去 越小 大喝一声 身子 半空 当空 一对 半空中 奇异 大如斗 瞬时间 笼罩 阴风 四射 一股 透骨 寒气 随之 袭来 全身 如堕 冰窖 勉力 挥剑 向上 剑尖 一分 在他 一百 多斤 重量 压在 上面 成了 弓形 则不 闲着 双手 左右 太阳穴 贯注 下冲 压下来 上有 千钧 又见 那一 变得 紫黑 油光 发亮 声势 极为 吓人 相迎 凌霄 那般 抗毒 饮鸠止渴 奋力 一击 左掌 运起 上去 空下 自觉 威势 逼人 势不可当 中正 力道 虽不 霸道 带着 平和 绵绵 流水 小溪 而后 汪洋大海 一下子 封住 就地 这才 逃出 之下 一旁 之人 正是 恶斗 一场 稍有 疲惫 无相 神功 周天 刻即 存心 旁观 片刻 并未 上前 插手 只因 华英 俊朗 一身正气 不畏 凛然 为人 豪爽 交游 同道 之心 想看 看他 出手 相助 时见 危境 当即 相救 又来 搅乱 一怒 冤仇 今日 之事 本是 意外 何必 伤了 两家 交情 日后 见了 大侠 不好 这话 貌似 谦逊 实则 狂妄 之极 已是 全然 不把 放在眼里 上将 一族 全都 得罪 但他 修养 极佳 面上 丝毫 不露声色 却已 动了 杀机 自幼 父亲 师父 教诲 但是 之徒 定然 除恶务尽 无名 大师 有道 高僧 不似 平常 僧人 拘泥于 清规戒律 嫉恶如仇 可称 得上 一位 平时 教导 人时 毫不留情 手下 绝不能 出道 这些年来 不知 除了 奸恶 面对 心知 二人 武功 不相上下 只是 多了 几分 胜算 思量 之计 已不 耐烦 不服 上来 领教 话语 俨然是 一番 教训 后生 小辈 口吻 这人 好生 一错 既然如此 高招 回头 眼色 不停 便是 师传 绝学 这回 凝神 静虑 定神 一招一式 举轻若重 举手投足 拖着 万斤 泥沙 一般 攻势 天生 克星 稍逊 堂堂 正道 一时间 相持不下 手上 分神 偷窥 但见 站立 之地 显然是 伺机而动 方才 说了 大话 此时 荒山野岭 四下 无人 找个 帮手 不来 万一 联手 夹攻 说不定 真是 横尸 此地 暗暗 毒计 左手 入怀 猛地 右手 一抓 抓去 同时 两道 乌黑黑 光芒 而出 腥臭 早在 一侧 自然 放过 长啸 一声 身形 而过 横扫 所发 两枚 蒺藜 暗器 上天 更不 稍停 潜龙 偷袭 不成 慢了 三分 二打 不怕 江湖 好汉 耻笑 失笑 暗计 暗算 二位 英雄 吃了 诡计 有脸 规矩 来吧 凝重 体力 不支 汗珠 少年 又是 两面 夹击 一招 三十六计 拍出 蝴蝶 向后 飘飞 到他 这招 借势 飘起 随着 不离 向前 疾进 极大 压力 直让 过气 之感 轻功 不在 尖点 竟与 相隔 之差 人均 脚不沾地 形如 大鸟 凭着 绝顶 内力 周旋 疾行 满地 硬生生 划了 一条 深沟 疾退 不舍 始终 相差 半步 之遥 渐生 狂躁 长了 几岁 不济 却是 年少 再过 被他 赶上 不可 无奈 招数 的如 暴风骤雨 密集 不乱 见招拆招 以进为退 先机 讲究 住了 根基 立了 不败之地 等着 露出破绽 愈加 急躁 暗自 咬牙 下了 决心 险招 飞雁 回旋 迅疾 转身 集了 毕生 非同小可 不敢 轻视 退了 两步 退却 借着 喝了 恶人 疾步 翻涌 不及 三成 一转 相当于 整个 后背 卖给 敌手 这一 结结实实 神明 鲜血 毫不 停歇 脚下 豁出去 换来 逃命 击出 气力 掠去 相近 这一下 无力 在后 真切 一跃 之前 贼子 用他 狮子吼 喝出 气脉 一停 手臂 一只手 捏住 剑柄 闪电般 射出 风雷 去势 一愣 后心 一抹 大地 一道 血痕 身躯 栽倒 这位 横行 二十 枭雄 毕命 缓步 背后 拔出 懞懂 似乎 不大 相信 这连 数名 圣手 走近 前来 朗声 笑道 恭喜 一战 当可 回过 神来 一见 投缘 甚是 相得 初出 有意 相谈甚欢 谈了 时辰 眼见 天色已晚 交了 兄弟 可谓 快事 可惜 有事 即将 久留 尸体 稍后 处理 倒是 老子 道人 知道了 难免 找你 虽说 泄漏 此事 没有不透风的墙 走了 风声 向你 颇为 可虑 打算 才好 山风 猎猎 作响 胸中 豪气 顿生 大丈夫 顶天立地 不畏强权 莫说 来了 又有 何惧 哈哈 胆气 后有 行止 沉吟 明日 拜祭 母亲 坟墓 走一步算一步 我会 洛阳 一行 年后 亦会 前往 长驻 可到 联络地点 告知 相对 一拜 作别 回转 客栈 半路上 遇见 公孙 蓬头垢面 神情 颓唐 一惊 忙问 原由 叫我 搬兵 县衙 喊人 没想到 县官 守门 衙役 不分 缘由 将我 轰了 如今 世道 国家 也许 败在 帮子 手里 突然 激愤 倒把 弄个 哭笑不得 这个 真的 过头 过了 一夜 不提 第二日 买了 供品 地点 前去 四个 响头 抬头 望见 秋风 长风 悲凉 扑面而来 从中 大放悲声 惟恐 坏了 劝慰 半天 止住 想起 孤身一人 立于 天地 无所 心情 直到 回了 怏怏 晚饭 上床 安歇 迷迷茫茫 入了 梦境 一片 之声 惊醒 眼看 外面 火光冲天 火红 大惊 人声 抓了 店伙 询问 惊慌 白虎 火了 慧能 脾气 恶劣 恶言相向 但毕竟 一门 师伯 十分 牵挂 起火 焉有 之理 连忙 收拾 衣服 兵刃 回头见 叫他 独行 赶去 第十 一章 血染 禅院 4380 住处 穿过 三条 大街 顾不得 隐匿 形迹 旁人 侧目 展开 一路 遥遥 前面 更有 无数 喧闹 县民 个个 关门 偶有 胆大 只不过 拉开 一线 窗子 而已 长街 之上 无不 寂静 出奇 没有 一兵一卒 弹压 地面 南昌 地处 一省 王室 历来 重兵 不由 令人 感到 一丝 诡异 无暇 思索 身轻如燕 刹那间 来到 面容 失色 震天 通红 火焰 直上 九霄 里面 有数 十名 黑衣人 手执 明晃晃 无情 杀戮 面的 和尚 亦不 示弱 禅杖 分门 列队 抵挡 实在 太远 倒下 上流 起落 之处 不断 传来 一个箭步 跃过 墙头 火光 看到 高大 三名 剑法 精奇 三口 俨然 阵势 一口 左支右绌 一抖 闪出 飞身 挡开 一剑 并肩而立 一眼 目光 欣慰 大喜 尽数 施展 加入 战况 扭转 同出 而成 互补 之势 一攻 一守 本以 巧妙 见长 气势 登时 将那 逼得 连连 后退 居中 那个 一跳 沉声 老和尚 放眼 看看 保得住 若不 想要 十个 徒子徒孙 性命 趁早 东西 交出来 我家 主人 高兴 否则 的话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早已 睚眦 本来 怒气 一发 如同 一尊 铁塔 金刚 虬须 突出 怕人 他用 袖子 抹去 嘴角 血迹 声音 沉稳 给人 带走了 挖地 三尺 找不出 春秋 大梦 那人 秃驴 不识抬举 打个招呼 攻上 四周 几个 逃生 之外 大部 分被 当场 剑下 火势 业已 周围 尽是 断壁 喊了 必将 找出来 紧紧 缠着 能与 能见 几十年 心血 毁于一旦 气上 直立起来 不理 攻向 己身 当头 疾如风 快如 招式 简单 胜在 大势 在旁边 开了 当心 两人 一左一右 已从 鲜血淋漓 打在 将他 脑浆 迸裂 红白 满身 哈哈大笑 不顾 伤势 一站 威风凛凛 就如 众人 围攻 吓得 目瞪口呆 并举 料理 了账 黑衣 人见 群龙无首 四散 奔逃 上冲 满了 瞬间 击倒 数个 跟他 连中 遍地 全不 在意 宛若 天神 山门 受了 大火 牌匾 坍塌 更是 如山 无处可逃 忽地 巨响 险些 脱手 看去 巨大 黑影 转了 一圈 回去 好大 觉得 劲力 刚强 分阴 刺骨 已经 了然 声道 崆峒 哪一位 名宿 被这 心惊 怕不是 昨日 强盛 甚至 有过之 望去 眼前 老者 白发苍 黑布 袍子 而来 不动声色 嘴里 呵呵 笑着 十载 何苦 大开杀戒 妄动 佛祖 惩戒 笑了 死后 阿鼻地狱 上浮 怒色 隐去 老朽 这就 今日事 仓促 调配 人手 得了 四面八方 源源不绝 算你 逃了 一到 明天 白日 再无 存身 识时务 马上 交出 禀明 主上 生路 也要 之苦 何去何从 掂量 好个 老儿 身为 自甘堕落 邪教 金银 封了 官儿 突然间 浓痰 那叫 防备 猝不及防 用手 一挡 正中 手心 颇不 好受 贼秃 怪我 手下无情 一笑 旁听 惊心动魄 听出 有名 两大 护法 长老 之一 人称 日月 当年 位列 九大 门派 自从 年前 闻风丧胆 魔头 九天 上了 一夜间 门下 老五 自此 便在 除名 余下 二老 残余 弟子 辗转 四方 至今 尚未 恢复元气 在在 踪迹 竟在 现身 其后 必有 重大 秘密 闻听 动手 过招 比诸 较远 恐怕 尚在 数十年 亦或 对手 加上 远非 何况 听他 所言 身后 赶来 师徒 小命 葬送 在此 焦急 想了 几条 法子 无一 想来想去 静观其变 走向 脸上 不屑 出招 匹夫 怎地 甚佳 故作 恶语 也有 激怒 意思 在内 号称 平日 五行 万夫 可挡 听了 动怒 对付 用不上 若在 三十招 之内 老夫 拿出 这场 比试 就算是 输了 和你 拍拍 屁股 走路 乖乖 留下 任凭 发落 计较 倒也 想来 吐口 唾沫 不能 食言 如此 先接 话音未落 便打 平平 拍了 无奇 都不 带起 有的 武当派 可说是 并驾齐驱 各擅胜场 蕴含 着实 别看 无声无息 内伤 着意 硬接 闪身 避了 过去 先手 咧嘴一笑 随即 跟上 然后 再出 绵绵不绝 长河 之水 无穷无尽 永无 还无 反手 之力 原来 纯熟 加了 绝技 掌法 开来 一环 扣着 前后 相连 绵绵不断 长江 大河 滚滚而来 险象环生 看着 碍于 约定 叫着 十招 五招 十六 十七 老爷子 看你 于此 不如 就此 罢手 爷儿俩 算了 见了面 也好 嘴皮子 却也 不了 这份 绵延 不绝 自问 远为 攻到 第二十 勉强 掌势 一顿 五指 五根 手指 鹰爪 指法 化了 七八 姿势 两根 两只 眼睛 窝里 挑了 惨叫 战局 眨眼 变化 更被 雷电 手法 扑上去 抱住 给他 敷上 硬气 硬是 一声不吭 眼珠子 张嘴 咽了 随后 仰天 几乎 出血 狂叫 剑舞 招招 不要命 要害 地方 根本 高强 疯狗 似的 手忙脚乱 接了 一把 抓住 用力 阴冷 上传 升起 牙齿 竟然 打起 算是 名门 正派 可没有 这等 邪门 哪里 学来 安知 岂是 所能 揣测 捉摸 初试 威力 随你 一块儿 去吧 留着 赶快 坠入 地狱 不得 超生 自知 无幸 绝望 反而 嘿嘿 冷笑 缓缓 格格 打战 绝不 一步 这小子 螳臂挡车 不自量力 就像 冰霜 忍不住 当啷 落地 退后 举步 高举 夜色 犹如 可怖 落下 飞来 一物 又大 无比 旋转 历经 小战 不下 百余 经验 有人 眼疾手快 一只 挥手 粉屑 纷飞 看清 猛然 映照 看得 清楚 赫然 伸手 打了个 长空 何时 出了 十二章 双轮 4649 那只 轮子 没入 暗处 蒙面人 走出 口中 发出 一阵 讥诮 被人 好歹 底子 去学 师从 醒过来 不肖 子弟 一巴掌 极其 一听 便知 声线 听不出 孤陋寡闻 不知道 最近 这么个 何故 蒙着 面目 难道 真面目 示人 没在 人家 房子 不用 杀人越货 勾当 干什么 见人 话说 当真 阴损 当时 涨红 猪肝 一样 虽然是 奉命行事 名声 顾着 那点 脸面 夜来 要将 一一 处死 毫不掩饰 行迹 一说 又叫 仁兄 好利 一张 口舌 后怕 再也 机会 展示 这是 为何 有命 才怪 微笑 说到 丝丝 劲风 人面 这一招 出其不意 毁了 招子 故伎 出言 提醒 快如闪电 转念 来不及 发声 方为 担心 抬手 动作 无法 肉眼 辨别 五只 心上 铿然 有声 似是 撞在 金属 好厉害 答话 跟着 轻飘飘 所用 玄门 正宗 异曲同工之妙 煞神 棋逢对手 数十 目眩神摇 人数 实乃 平生 罕见 劲敌 对方 阳气 少壮 之年 而他 之功 辅以 二次 习艺 平手 得数 十百招 悠长 便要 若是 落得 灰头土脸 受到 责罚 愈是 连攻 三掌 已将 喝道 时方 了局 可有 与我 试一试 取下 构造 打磨 相同 说道 这对 何处 得来 怎么 你家 只准 照面 猛醒 非你 少说废话 接招 扬起 反身 一处 这二 另有 妙处 硬功 出身 足有 舞动 飞沙走石 是以 不显 疲态 相交 不绝于耳 火星 四溅 旁观者 看来 见到 两条 身影 飞舞 看不见 身在 远远望去 只见 四轮 分不清 哪个 哪一个 在数 犹自 扑面 卷动 环绕着 身体 同一 薄雾 愈发 看不 当当 两下 三步 长出 一口气 好小子 了得 显然 额头 胳膊 筋骨 你我 不到 五百招 分出 胜负 但我 将你 缠住 分心 高妙 就可 出奇制胜 一言 冷汗 果然如此 可说 不共戴天之仇 仅以 可见一斑 弄不好 今天 这条 老命 在这里 心念 不该 太过 托大 孤身 老手 战场 不变 未必 得过 潜质 练个 三五年 不足 为患 至少 三百招 有余 忘了 大批 随行 沿途 陆续 天色 一明 到时候 相仿 数人 到时 还有 容身之地 唇枪舌剑 各自 谁也 占到 而言 自是 拖延时间 一则 紧接着 未得 喘息 正好 趁机 调息 二则 等待 己方 这次 派了 三批 头阵 后面 几人 实力 深知 必然 难以 乐得 不动 不着急 看出 门道 侠士 老贼 妄想 得逞 生出 一计 小人 身份 毛头小子 心计 放心 不妨 当是 来来来 高明 照着 实是 精明 老辣 番话 看似 大大 有利 虎视眈眈 早晚 都要 索性 先挑 明了 省得 更难 防范 那件 物事 此行 最主要 目的 走脱 纵使 得胜 亦是 任务 重责 暗含 深意 愤怒 教你 尝尝 厉害 莽撞 不快 送你 逃走 这里有 聪明 的人 昏了 猛省 受伤 气焰 源源不断 一刻 危险 得有 更待何时 拱手 恩公 大德 言谢 跑了 华都 言下 主要 焉能 轻轻 却不是 射向 而是 径直 躺在 身负重伤 毫无 还手 阴毒 扬手 同样 起了 道道 锯齿 响声 铁屑 恼怒 理他 一轮 一双 大手 掠地 打滚 滚到 子长 倏地 弹出 寒光 直指 平静下来 开大 不同 不封 避开 指甲 突然之间 增大 一倍 长长 有如 头顶 反应 机敏 之变 空中 变为 落雁 划出 如水 光亮 秋水 指尖 间隙 刺中 穴道 轻则 重则 大有 之意 长进 又为 重伤 焦愁 精妙 一点一滴 发挥出来 尚浅 霍霍 要命 照数 十年 小觑 不露 称雄 劝你 废了 孩子 满嘴 偏偏 说来 一本正经 郑重其事 气得 心胆俱裂 夹着 解数 激荡 竟被 鼓荡 停滞 推开 向内 收拢 弯成 抓下去 晓得 茫茫 之间 下面 直捣 人在 照顾 只用了 七分 暗亏 骇然 四肢百骸 说完 话后 趁着 掩映 眼神 悄悄 照发 边上 移了 十成 迎头 味道 这厮 奸诈 恶贼 手段 不够 狠辣 伤人 还要 斩草除根 毒辣 指责 道貌岸然 君子 下手 必是 斗口 不敌 奇经八脉 均受 内脏 再与 走不了 二百 使命 所在 脱身 生不如死 打定 主意 拖延 上一个 到来 局势 重新 掌握 之中 不与 小儿 再陪 走上 几百 为止 叫你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接上 再说 一动 以为 动气 谁知道 老练 虚晃 向右 闪去 目标
  

正文 第十章 剑底亡魂
4247

姜秋华适才在旁亲见韩天强中了一掌之后的惨状,知道卢寒掌上喂有剧毒,一旦沾上,便有丧命之威。只得靠自己手中宝剑锋利不住朝他身上招呼,尽量不让自己肌肤与他手掌相碰。
他所长本在剑术,再加上长剑是精钢铸就,虽非甚么宝刃,但卢寒所习的毒掌功夫,真气全在两掌,只要划破口子,破了血脉运行,他毒功便散,是故他在对敌的时候,无不加着万分的小心。姜秋华心思敏捷,在旁侧看了他与人相斗半日,已瞧出这破绽,这时只管将一柄长剑使的花团锦簌,一团银光上下翻飞,剑光闪起万点寒星,只向卢寒的掌心挑去。
姜秋华只一味胡缠,本非什么高手打法,却一时正搔中卢寒之痒,卢寒如急风骤雨般的猛攻十余招,竟是一点也未讨得到便宜去。心中不禁暗急,掌上渐渐加力,真气奔流汹涌,场中气氛顿时一滞,姜秋华顿觉气流加劲,身法运行已为之不畅。
卢寒毕竟习武时间较长,占了功力上的便宜,一使出十足力气,姜秋华讨巧的功夫便不可行,一柄长剑渐渐运转不灵,额头上已见下汗来。心中不禁叫苦,心道江湖上果然高手如云,自己甫下山之际那一点傲气,早丢到爪哇国里去了。卢寒正当壮年,气血旺盛,打了半日,精气神竟是愈战愈强,他掌力流转,运转如风,渐渐将姜秋华的剑风压制下去,越压越小,猛的大喝一声,身子拔在半空,双掌当空按下,一对肉掌在半空中奇异的变的奇大如斗,瞬时间笼罩了姜秋华的天灵地谷。姜秋华只觉阴风四射,一股透骨的寒气随之袭来,全身如堕冰窖。勉力挥剑向上一迎,剑尖往卢寒的掌心挑去。卢寒双掌一分,手掌按在他剑脊上,全身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上面,长剑顿时被压的成了弓形,他则不闲着,双手一分,分袭姜秋华的左右太阳穴。
卢寒贯注真气,由上往下冲姜秋华直压下来。姜秋华顿觉剑上有千钧之重,又见卢寒双掌袭来,那一对肉掌变得硕大如斗,且鼓涨紫黑,油光发亮,声势极为吓人。姜秋华只得勉力挥掌相迎,他却无毕凌霄那般抗毒的功夫,但饮鸠止渴,也只得奋力一击,左掌运起内家真气,迎了上去。
卢寒凌空下击,自觉威势逼人,势不可当,突觉一股绵和中正的力道自旁侧袭来。这掌力虽不霸道,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之气,绵绵然,泊泊然,似流水小溪,汇而后发,综成汪洋大海般的势不可当,一下子将卢寒的掌力封住。姜秋华就地一滚,这才逃出卢寒的掌力笼罩之下。
自一旁发掌之人正是毕凌霄。他与卢寒恶斗一场,稍有疲惫,但运起“小无相神功”,真气周天一流转,片刻即复。他见姜秋华与卢寒相斗,存心旁观片刻,并未上前插手。只因他见姜秋华英神俊朗,一身正气,不畏强豪,凛然与卢寒相抗。他为人豪爽,素喜交游同道,这时便暗生结纳之心,存心想看看他的功夫如何,是故并未出手相助。这时见姜秋华身陷危境,当即发掌相救。
卢寒见毕凌霄又来搅乱,心中顿时一怒,“毕少侠,我与你素无冤仇,今日之事本是意外,你又何必插手,妄伤了我两家的交情,日后见了毕大侠,也不好说话。”他这话貌似谦逊,实则狂妄之极,已是全然不把毕凌霄放在眼里,上将毕家一族的高手全都得罪了。毕凌霄心中暗怒,但他修养极佳,面上丝毫不露声色,心下却已动了杀机,他自幼受父亲及师父的教诲,为人谦逊平和,但是凡大奸大恶之徒,定然除恶务尽,他师父无名大师也是位极有道的高僧,不似平常僧人般拘泥于清规戒律,为人嫉恶如仇,可称得上一位侠僧。平时对他教导,对恶人时毫不留情,手下绝不能软。是故毕凌霄出道这些年来,手下已不知除了多少奸恶之徒。这时他面对卢寒,杀机已动,但心知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只是多了个姜秋华,便多了几分胜算。正思量对敌之计,卢寒已不耐烦道:“你二人若不服,便一起上来领教罢!”那话语中,俨然是一番教训后生小辈的口吻。毕凌霄不怒反笑,心道这人好生狂妄,双手下分,左右一错,冷然道:“既然如此,毕某再领教卢兄高招。”回头向姜秋华使了个眼色,手下丝毫不停,出手便是师传绝学“小无相神掌”。他这回凝神静虑,气定神闲,一招一式举轻若重,举手投足间,如拖着千万斤重的泥沙一般,顿时将卢寒的攻势全压了下去。
他使这“小无相神功”,本天生就是“七煞神功”的克星,毕凌霄虽功力稍逊,但占了堂堂正道,一时间竟是相持不下。卢寒手上招呼,分神偷窥姜秋华,但见他站立丈外之地,神完气足,手抚长剑,显然是伺机而动。心中不禁暗悔方才说了大话,此时荒山野岭,四下无人,想找个帮手也寻不来,万一二人联手夹攻,说不定真是横尸此地。心中暗暗动了毒计,边挥掌与毕凌霄相斗,左手已暗伸入怀,猛地右手长伸,一抓向毕凌霄抓去,同时左手疾扬,两道乌黑黑的光芒从他手中电射而出,一股腥臭之气,直袭毕凌霄面门!
姜秋华早在一侧按剑伺机而动,此时自然不会放过,他猛地长啸一声,身形已疾飞而过,剑尖横扫,挑在卢寒所发那两枚毒蒺藜上,只听“铮”的一声,两枚暗器被挑飞上天,姜秋华更不稍停,一柄长剑如潜龙出渊,直向卢寒袭来。
卢寒偷袭不成,手下已慢了三分,怒道:“你们二打一个,不怕江湖好汉耻笑么?”
毕凌霄不禁失笑一声,“你方才屡使暗计偷袭暗算,韩张二位英雄都吃了你的诡计,还有脸谈什么江湖规矩,纳命来吧!”手下加劲,掌力愈见凝重起来。卢寒恶斗半日,体力渐渐不支,额头上已见了汗珠,姜、毕二人却方当少年,气血旺盛,又是两面夹击,一招紧似一招,卢寒渐渐不支,心下思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招。猛地双掌同时拍出,毕凌霄挥掌已迎,卢寒身子借力,如蝴蝶一般向后飘飞。
毕凌霄早料到他这招,身子也借势飘起,双掌猛的前推,竟是随着他身形而动,片刻不离,向前疾进。一股极大的压力,直让其有喘不过气之感。姜秋华功力稍逊,轻功却不在二人之下,脚尖点地向前疾掠,竟与二人只相隔数步之差。毕凌霄与卢寒二人均脚不沾地,身形如大鸟般的疾掠,只凭着绝顶的内力在半空周旋,二人疾行十数丈,将满地的长草硬生生划了一条深沟。卢寒疾退,毕凌霄狂追不舍,二人始终只相差半步之遥。
卢寒心中渐生狂躁,他毕竟年长了几岁,又恶斗数场,体力渐渐不济,毕凌霄却是年少正盛,再过片刻,非被他赶上不可。无奈之下,只得将招数使的如暴风骤雨般密集,毕凌霄却是丝毫不乱,见招拆招,他以进为退,占了先机的便宜,“小无相神功”讲究的是“定而后动”,他凝神定神,稳住了根基,自己先已立了不败之地,只等着卢寒露出破绽,便一击制敌。
卢寒心中愈加急躁,心中暗自一咬牙,下了决心,猛的兵行险招,一个飞雁大回旋,双掌拍出之后,迅疾转身。他这一击凝集了他毕生真气之所聚,其力道非同小可。毕凌霄不敢轻视,双掌上前相迎,“砰”的一声闷响,二人同时被震的退了两步,只是毕凌霄是向后退却,卢寒却借着力道转身向前疾进。毕凌霄喝了一声,“恶人休走!”疾步跨前,一掌按了上去。
他与卢寒双掌相击,气血翻涌,力道已不及平时二三成。但卢寒身子一转,便相当于将整个后背全卖给了敌手,这一掌按的结结实实,正震在他后背“神明穴”上,卢寒一声闷哼,鲜血如箭一般的喷了出来,身子却毫不停歇,脚下加劲的向前疾行。他竟是豁出去背受一掌,换来逃命之机。
毕凌霄一掌击出,气力已尽,一下子被卢寒掠去数丈,他二人功力相近,这一下便无力再追。姜秋华在后看的真切,他提气一跃,已跃在毕凌霄之前。断喝了一声,“贼子休走!”这一声用他师传内家真功狮子吼喝出,力如千钧,卢寒气脉受震,身形只略一停,姜秋华将全身真气贯注手臂,一只手捏住剑柄,喝了声“去!”手中剑如闪电般射出,这一剑势挟风雷,去势如电,卢寒只一愣间,剑锋直入后心,穿胸而过。一抹鲜血横溅而出,洒的大地一道血痕,卢寒身躯“砰”的一声,栽倒于地。
这位横行江湖二十余载的枭雄,今日终毕命于姜秋华手底!
姜秋华呆立了片刻,这才缓步上前,将长剑从卢寒背后拔出,一时间仍有些懞懂,似乎不大相信,这连胜数名江湖高手的阴风圣手,今日丧命于自己的剑底。毕凌霄民走近前来,朗声笑道:“恭喜姜兄,今日一战,当可名动江湖了。”
姜秋华这才回过神来,忙向毕凌霄致相助之谢,毕凌霄对姜秋华一见投缘,甚是相得,姜秋华初出江湖,也有意结纳毕凌霄,二人相谈甚欢,直谈了近一个时辰,眼见天色已晚,毕凌霄道:“今日结交了姜兄弟这样一个朋友,可谓快事。可惜我有事即将入川,此地非久留之所,卢寒的尸体我稍后处理掉便是。倒是兄弟你今日剑毙卢寒,他老子卢道人若知道了,难免不找你算帐。虽说我不会泄漏此事,但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走了风声,卢道人来向你寻仇,倒是颇为可虑,你要早做打算才好。”
山风凛洌,吹的姜秋华衣袂猎猎作响,他胸中豪气顿生,“大丈夫行身立世,讲究的是顶天立地,不畏强权。卢道人莫说不来,便是来了,又有何惧?”
毕凌霄哈哈笑道:“兄弟好胆气,那便这样,你日后有何行止?”
姜秋华沉吟道:“我明日去拜祭母亲坟墓,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我会往洛阳一行。”
毕凌霄喜道:“我年后亦会前往洛阳,我毕家在洛阳有长驻之地,你可到那里寻我。”说罢将联络地点告知姜秋华,二人相对一拜,这才作别。
姜秋华一人下山,回转客栈,半路上遇见公孙常,他蓬头垢面,神情颓唐,姜秋华吃了一惊,忙问原由。公孙常道:“你叫我下山搬兵,我去了县衙喊人,没想到县官不在,那守门的衙役不分缘由,将我轰了出来,唉,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官风日丧,国家也许就败在这帮子恶吏手里!”他突然激愤起来,倒把姜秋华弄个哭笑不得,心道这个好大哥,当真是天真的过头了。
二人回转客栈,过了一夜不提。第二日,姜秋华去拜母亲的坟墓,他买了供品,按着高仇指的地点,前去拜祭。在坟前磕了四个响头,抬头望见秋风日凉,长风乍起,悲凉之气扑面而来,不禁恸从中来,大放悲声。公孙常惟恐他哭坏了身子,在旁劝慰了半天,方才止住。姜秋华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立于天地,上下无所安靠,心情顿时颓颓,直到进后,才和公孙常回了客栈,这一日怏怏的过了,不过晚饭,便上床安歇。
姜秋华迷迷茫茫,似乎入了梦境,突听一片喊杀之声,顿时惊醒过来,抬眼看见外面火光冲天,映的半天一片火红,顿时大惊,又听外面人声沸染,忙抓了个店伙过来询问,那店伙惊慌的叫道:“白虎寺起火了!”
姜秋华大惊,慧能虽脾气恶劣,对他恶言相向,但毕竟是一门的师伯,他心下十分牵挂,这时见白虎寺起火,焉有不惊之理,连忙收拾了衣服兵刃,回头见公孙常睡的正香,便不叫他,只一人独行,向白虎寺赶去。





正文 第十一章 血染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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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住处至白虎寺,需穿过三条大街。他也顾不得隐匿形迹,致得旁人侧目,展开轻功,一路疾行。遥遥望见前面大街火光冲天,更有无数喊杀喧闹之声,县民个个关门闭户,偶有胆大的,也只不过拉开一线窗子,偷窥片刻而已。三条长街之上,无不寂静的吓人。而出奇的没有一兵一卒出来弹压地面,南昌地处一省之郡,又是王室所居之地,历来此地屯有重兵,此时却出奇的寂静,不由令人感到一丝诡异。
但姜秋华此时已无暇思索,他身轻如燕,刹那间连跃了三条长街,来到白虎寺外,顿时被惊了个面容失色!
但见白虎寺内杀声震天,通红的火焰直上九霄,里面有数十名黑衣人,手执明晃晃的长剑,正在里面展开无情的杀戮。里面的和尚亦不示弱,手执禅杖,分门列队的抵挡。只是武功实在差的太远,只不过片刻就倒下一个。地上流的满是鲜血,剑光起落之处,惨嚎之声不断传来。姜秋华一个箭步跃过墙头,从火光中看到慧能那高大的身躯,正手执禅杖,与三名黑衣人恶斗,那三人剑法精奇,三口长剑左右翻飞,俨然一个阵势,慧能一口禅杖左支右绌,似已不支。姜秋华长剑一抖,闪出一个剑花,飞身挡开一剑,与慧能并肩而立,叫道:“师伯!”
慧能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露欣慰之色,姜秋华心中大喜,将师传剑法尽数的施展出来,他这一加入,战况顿时扭转。他与慧能功夫本同出一源,自然而成互补之势,一攻一守,一刚一柔,姜秋华剑法本以巧妙而见长,慧能精铁禅杖则气势逼人,二人联手,登时将那三人逼得连连后退。三人居中的那个猛地挥出一剑,向后一跳,沉声叫道:“老和尚,你放眼看看,这寺你还保得住吗,你若不想要这百十个徒子徒孙的性命,就趁早把东西交出来。我家主人高兴,就赏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慧能早已咬的睚眦尽碎,他本来身躯高大,这怒气一发,更如同一尊铁塔金刚也似。根根虬须尽数突出,甚是怕人。他用袖子抹去嘴角处血迹,声音却出奇的沉稳下来,“那东西我交给人带走了,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来了。还是别做这春秋大梦了罢!”
那人一愣,怒道:“你这秃驴,好生不识抬举!”向左右打个招呼,挥剑攻上。这时四周战势已渐歇止,白虎寺众僧除几个逃生之外,大部分被当场毙于剑下。火势业已渐歇,周围尽是被烧残的断壁。与慧能对敌这人喊了一声,“大家搜,务必将东西找出来!”这三人却紧紧缠着慧能与姜秋华,片刻不离。
慧能见自己毕生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怒气上涌,暴喝了一声,手中禅杖直立起来,竟不理那人攻向自己身前这一剑,当头一杖劈下。这一杖疾如风,快如电,招式虽然简单,但胜在力大势沉,姜秋华在旁边疾剑突出,挑开了那人当心直刺的一剑,但旁边另外两人的两道剑风,一左一右,已从慧能两胁斜穿而出。登时划了两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但慧能当头这一杖,结结实实打在那人的头上,顿时将他击的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溅的慧能满身都是,他哈哈大笑,也不顾伤势,当头一站,威风凛凛,就如一尊暗日金刚。众人见了无不胆裂。围攻那两人亦吓得目瞪口呆,慧能、姜秋华杖剑并举,一人料理一个,登时了账。众黑衣人见群龙无首,吓得四散奔逃,慧能心中怒气上冲,这些黑衣人剑下无不沾满了鲜血,挥杖上去,不瞬间已击倒数个,姜秋华竟跟他不上,他身上连中数剑,鲜血淋漓,洒的遍地都是,他却全不在意,只是挥杖直击,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一般。
这时一黑衣人奔到寺门之处,山门受了大火灸烤,那牌匾已坍塌下来,慧能见了更是怒气上涌,挥杖便击。那人提剑上挡,禅杖如山则落,眼看已无处可逃,忽地“呼”的一声风声袭来,慧能便觉一股极大的力道震在自己的杖上, “当”的一声巨响,险些将禅杖震得脱手,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又猛地旋了回去。慧能心中一惊,“好大的力道!”只觉得那劲力刚强中带着三分阴力,绵绵如刺骨之痛,心中已经了然,扬声道:“不知来的是崆峒派哪一位名宿?”
姜秋华也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心惊,知道已是来了高手,怕不是昨日毕凌霄与卢寒之下,内力之强盛,甚至犹有过之。抬眼望去,便见眼前来了一位老者,白发苍髯,着黑布袍子黑靴,缓步而来,面上不动声色,嘴里却呵呵笑着,“大师,你精修数十载,何苦今日大开杀戒,妄动无名,不怕佛祖惩戒么?”
慧能冷笑了一声,“你们妄伤性命,死后要下阿鼻地狱!”
那老者面上浮了一丝怒色,随又隐去,冷然道:“老朽是奉谁的命来的,大师知道,我也知道,这就不说了。今日事出仓促,一时不及调配人手,这才让你得了先机,但主上有令,四面八方的高手已经源源不绝而来,就算你今日能逃了,但一到明天白日,这整个南昌城将再无你存身之地,你若识时务,就马上把东西交出,我禀明主上,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死后也要受万刑之苦,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罢!”
慧能哈哈大笑,“好个老儿,我没想到,你乔照身为崆峒派的名宿,也自甘堕落,投人邪教座下,不知是许了你多少金银,还是封了你什么官儿做?我呸!”正说着话,突然间一口浓痰向那老者吐去,这一下贯注真气,又快又急,那叫乔照的老者竟没防备,猝不及防间用手一挡,正中手心,又浓又腻的颇不好受,不禁怒道:“你这贼秃好生不识抬举,莫怪我手下无情了!”
慧能哈哈一笑,“尽管上来!”
姜秋华在一旁听的惊心动魄,他已听出,这老者便是崆峒派有名的两大护法长老之一,人称“日月金刚”的乔照。当年崆峒派曾位列于江湖九大门派之一,但自从二十年前被江湖上闻风丧胆的魔头九天飞魔挑上了,一夜间尽屠门下九大高手,崆峒七老五死二伤,自此便在江湖上除名。余下的乔照、焦渺二老带着门中残余弟子,辗转四方,至今尚未恢复元气。一时在在江湖上,已少闻崆峒派的踪迹,没想到今日崆峒派残余的二位长老之一竟在此地现身,这其后必有重大秘密。姜秋华闻听二人要动手过招,心中不禁一惊,慧能功夫虽在他之上,但比诸毕凌霄且相差较远,乔照武功恐怕尚在卢寒之上,数十年功力之深,亦或犹有过之,慧能焉是其的对手,但即使加上自己,亦远非乔照之敌,何况听他所言,他身后尚更有高手赶来,今日一个不好,自己师徒侄二人的小命便葬送在此,他心中焦急,连想了十几条法子,却无一能脱今日之厄,想来想去,亦只得静观其变了。
乔照缓步走向慧能,脸上满是不屑,“和尚,出招吧!”
慧能哼道:“老匹夫怎地不亮兵刃?”
慧能平时修养甚佳,此时故作恶语,其实也有激怒乔照的意思在内。乔照号称“日月金刚”,平日里惯使一对日月五行轮,当真是万夫辟易,勇不可挡。乔照听了却是毫不动怒,哈哈一笑,“对付你么,还用不上兵刃,你若在三十招之内,能逼得老夫拿出兵刃,那这场比试,就算是我输了。你和你这徒侄就拍拍屁股走路,否则,就乖乖的把东西留下,任凭发落,你看这个计较如何?”
慧能哼了一声,“你倒也狂妄,想来你是江湖名宿,吐口唾沫便是钉,自然不能食言,便是如此。”
乔照哈哈一笑,“你莫觉得三十招是好接的,先接老夫一掌!”他话音未落,竟是说打便打,左掌已平平的拍了出来,这一掌按下,竟是平平无奇,连风声都不带起一丝,但慧能却知道他崆峒惯有的“绵掌”功夫,与武当派的绵掌可说是并驾齐驱,各擅胜场。其中蕴含的阴力着实非同小可。别看无声无息,但只要打在身上,必受内伤,心下着意,不敢硬接,闪身避了过去。这一下便让乔照占了先手,他咧嘴一笑,“老夫得罪了!”右掌随即跟上,然后左掌再出,一掌一掌,绵绵不绝的拍了过来,竟是如长河之水,无穷无尽,永无止歇。顿时间将慧能逼的还无反手之力。原来乔照功力纯熟,在绵掌功夫之外,更加了绵丝神掌的绝技,掌法只要施展开来,便是一环扣着一环,前后相连,绵绵不断,攻势如长江大河一般的滚滚而来,慧能已是被攻的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姜秋华在旁侧看着,却碍于约定,不能上前相助,嘴里却不停叫着:“十招,十五招,十六招,十七招,乔老爷子,我看你功夫也止于此了,不如就此罢手,放我爷儿俩走路算了,日后在江湖上见了面,也好说话。”
乔照哼道:“你这小辈,嘴皮子倒贫,可惜却也救不了你这师伯的命了。”他说着话间,手下丝毫不停,这份绵延不绝的真气功夫,姜秋华自问是远为不及。这时已攻到第二十五招,慧能觉得希望似在眼前,只是勉强苦撑。乔照掌势突然一顿,右手五指长伸,五根手指就如同鹰爪一般,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慧能只觉眼前一眩,那指法在瞬间已变化了七八种姿势,猛地疾伸至慧能面前,两根手指一挑,硬生生将他的两只眼睛从眼窝里挑了出来。慧能惨叫一声,登时栽倒于地。
姜秋华看的惊心动魄,没想到战局眨眼间变化若此,更被乔照迅如雷电的手法所惊,直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去抱住慧能,将身上的金创药给他敷上。慧能也真是硬气,硬是一声不吭,将地上的两个眼珠子掐了出来,一张嘴咽了下去,随后大叫一声,仰天栽倒。
姜秋华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狂叫一声,将宝剑舞的如暴风骤雨一般,狂扑而上,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尽往乔照要害地方招呼,自己身上却是根本不管,饶是乔照武功高强,一时却也被他这个疯狗似的打法搞的手忙脚乱,直接了十余招,才一把抓住他的长剑,微一用力,姜秋华顿觉一股极阴冷的力道从他剑上传了过来,心中升起一股寒气,牙齿竟然都打起战来。不禁怒道:“崆峒派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没有你这等邪门功夫。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乔照哈哈一笑,“坚子小辈,安知我家主上的武功高强,岂是你所能揣测捉摸的。这招‘万圣神爪’初试威力,果然非同小可。你也随你的师伯一块儿去吧。慧能要留着你一条命,赶快交出东西,就赏你一个全尸,否则让你受遍万刑之苦,坠入地狱也不得超生!”
姜秋华自知今日已经无幸,心下绝望之极,反而平和起来。乔照嘿嘿冷笑,缓缓将功力逼运过去,姜秋华的牙齿格格打战,却是绝不后退一步。乔照笑道:“你这小子倒是硬气,当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猛地一加劲,那剑身上就像罩了层冰霜也似,姜秋华再忍不住,宝剑“当啷”一声落地。人也退后了两步。乔照举步上前,右手高举,五指长伸,在夜色笼罩之下,犹如鹰爪的一般可怖,缓缓当头落下。
这时夜色中忽地一道厉响,破空飞来一物,又大又沉,带着无比的旋转之力,直袭乔照。乔照历经江湖数十载,大小战不下百余,临敌经验之丰,少有人比。这时眼疾手快,挥左手从背后揣出一只日月五行轮,一挥手便掷了出去。
两物在半空中相碰,震得长风劲动,粉屑纷飞,乔照借着火光,看清来物,猛然一惊,在火光映照之下,姜秋华也看得清楚,那赫然也是一只日月五行轮!
乔照长啸一声,顾不得姜秋华,一个倒跃出去,伸手抓回五行轮,对手那一只在半空中打了个回转,竟又旋了回去。这一手“长空回月”的功夫,竟似不在自己之下。乔照心中暗凛,江湖上何时出了个如此高手?





正文 第十二章 日月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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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轮子直没入暗处,一个灰衣蒙面人缓缓从夜色中走出,口中发出一阵讥诮之声。“我原想崆峒派虽然被人挑了根基,但好歹当年也是名门正派的底子,没想到却这样自甘堕落,去学什么‘七煞毒爪’,也不怕你们的祖师从坟墓里气醒过来,给你们这些不肖子弟一人一巴掌。”他声音极其暗哑,一听便知是隐了声线的,根本听不出本音如何。
乔照哼了一声,“老夫孤陋寡闻,不知道最近江湖上出了这么个高手,君上既然现身,又何故蒙着面目,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那人哈哈一笑,“我即没在大晚上烧人家的房子,又不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干什么怕见人?”
这话说的当真阴损。乔照脸上当时涨红的跟猪肝一样。他虽然是奉命行事,但毕竟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仍顾着自己那点脸面。他夜来此地,早动了杀心,要将慧能与姜秋华一一处死,是故毫不掩饰行迹。被这人一说,又叫破他所习的武功,心下顿时动了杀机。手掌挼动白须,微笑道:“这位仁兄好利的一张口舌,只是可惜,以后怕再也没机会展示了。”
灰衣人讶道:“这是为何?”
乔照微笑道:“你有命才怪!”他脸上带着微笑,只说到一个“你”字,身法立变,右手长伸而出,五指弯拢而成弓形,丝丝劲风,直击那人面门。他方才便是用这一招,出其不意的毁了慧能的一对招子,这时又重施故伎,姜秋华早已省觉,方要出言提醒,但乔照出招快如闪电,只一转念间,他手指已直袭面门。姜秋华竟是来不及发声。方为那人担心,灰衣人猛地抬手,动作之迅,几无法以肉眼辨别,乔照五只手指,正戳在他掌心上,只听“当”的一声,铿然有声,竟似是撞在金属上一般。乔照大讶,“好厉害的金刚掌力!”
灰衣人更不答话,右掌跟着轻飘飘的拍了过来,他所用的,是玄门正宗的金刚掌力,与毕凌霄的“小无相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同乔照的“七煞神爪”正是棋逢对手,二人掌来指往,瞬时间已过了数十招,将姜秋华看得目眩神摇,
乔照接了灰衣人数招,便知今日所遇,实乃平生罕见的劲敌,对方内力中阳气旺盛,显是少壮之年,而他挟数十年内力之功,再辅以二次习艺,却仍只与他打一个平手,再过得数十百招,灰衣人胜在气力悠长,说不定便要败在他掌下,若是落得个灰头土脸的回去,说不定要受到怎样责罚,愈想愈是心惊,猛地连攻三掌,后退一步,一伸手,已将一对日月五行轮从背后揣了出来,喝道:“这样比试,何时方是了局,你可有胆与我试一试兵刃?”
灰衣人哈哈一笑,“有何不敢?”也是双手一擎,从背后取下兵刃,赫然也是一对金轮,与乔照的构造打磨,全然相同!
乔照一惊,说道:“你这对日月五行轮是何处得来?”
灰衣人哈哈笑道:“怎么这东西是你家的,只准你使,不让别人用么。”
乔照面露讶色,忽地猛醒过来,“莫非你是那……”
灰衣人喝了一声,“少说废话,接招过来罢!”猛地向前一欺身,双轮扬起,当头便砸,乔照反身相迎,二人便战在一处。
这二人相斗,又另有一番妙处。乔照几十年的修为,又是练硬功出身,一对金轮足有数十斤重,借着舞动之势,上下翻飞,只卷得飞沙走石,威风凛凛。那灰衣人却是毫不示弱,竟是以硬对硬,手中双轮舞动如风,丝毫不显疲态。二人兵刃在半空中不断相交,“呛!当!”之声不绝于耳,只震得火星四溅,旁观者看来,只见到两条身影矢矫变化,如游龙一般在半空中飞舞不停,几乎看不见两人身在何处。
姜秋华远远望去,只见四轮舞动,却分不清哪个是灰衣人,哪一个又是乔照。他站在数丈之外,犹自觉得劲风扑面,地上碎木火屑被长风卷动,上下飞舞,环绕着二人身体,就如同一层薄雾,愈发看不真切。
只听二人当当不绝的交了数十余招,忽地两下一分,各退三步。乔照长出一口气,“好小子,功夫当真了得!”
那灰衣人显然额头业已见汗,但仍微笑道:“你老胳膊老腿,筋骨倒也不错啊。”
乔照哼了一声,“坚子狂妄!”
灰衣人冷笑了一声,“今日你我二人相斗,恐怕不到五百招之外不能分出胜负,但我有帮手在侧,只要我将你缠住,不能分心,我这姜兄弟剑法高妙,只一剑就可出奇制胜。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乔照被他一言提醒,顿时全身直冒冷汗。心道果然如此。我捥出慧能二目,这姓姜的可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仅以他方才那势如疯虎的不要命打法便可见一斑。若是我与这灰衣人相斗之酣之际,他从旁侧偷袭,弄不好今天这条老命便送在这里。他心念电转,顿觉今日已身陷危境,暗悔不该太过托大,亦未叫两个帮手,只孤身前来。但他毕竟是江湖老手,久历战场,心下虽慌,面上丝毫不变,只是嘿嘿笑道:“你功夫虽高,未必高得过我去。这姓姜的潜质虽佳,但功力尚低,非磨练个三五年不足为患。即使你二人联手夹攻,我至少抵挡得三百招有余。你莫忘了我身后有大批随行高手,正沿途陆续赶来,只要天色一明,到时候武功与我相仿者不下数人,你自己掂量掂量,到时还有你容身之地么?”
二人唇枪舌剑,各自过了一招,却谁也没占到便宜。于乔照而言,自是尽量拖延时间,一则自己与慧能一番恶斗,紧接着便与黑衣人过招,始终未得喘息,面前又是个恶手,真气略已不继,正好趁机调息,二则也是等待己方高手前来相助。这次他主上共派了三批高手前来,他只是打了头阵,后面那几人的实力,他所深知,只要来了一个,两人联手夹攻,这灰衣人必然难以抵挡。是故乐得辞锋过招,手下却丝毫不动。
那灰衣人似乎也不着急,姜秋华却看出了门道,叫道:“这位侠士,这老贼妄想拖延时间,万莫叫他得逞!”
灰衣人嘿了一声,乔照心念一转,已生出一计,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当真是小人之心。以老夫的身份,难道会跟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斗什么心计么。你若不放心,不妨一起上来夹攻,便当是老夫让着你们。你们两个打一个,来来来,有什么高明招数,尽管使出来罢!”
乔照着实是久历江湖,精明老辣,说的这一番话看似漂亮,实则对自己大大有利,一则姜秋华在旁虎视眈眈,早晚都要出手,自己索性先挑明了,即使二人夹击,总也有个防备。省得恶斗之酣之际,姜秋华在旁偷袭,反而更难防范。二则慧能身上那件物事,是他此行最主要目的,若被这黑衣人缠住,被姜秋华带着慧能走脱,纵使此战得胜,亦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必受重责。是故说出这一番话来,面上漂亮,实则暗含深意。
姜秋华血气上涌,听了更是愤怒,喝道:“你这老贼,伤了我师伯,今日便教你尝尝厉害!”说罢挥剑便要攻上。
灰衣人断喝了一声,“姜兄弟你莽撞什么,还不快护送你师伯逃走,这里有我!”
姜秋华本也是聪明的人,只是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这时得他一言提醒,登时猛省,心道慧能受伤,乔照气焰方炽,后面说不定还有高手源源不断而来,在此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幸得有灰衣人伸手相助,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向灰衣人一拱手:“恩公大德,姜某不敢言谢,容日后再图相报!”连忙转身撤剑,去扶慧能。
乔照心中顿急,跑了姜秋华都不在言下,但慧能是他此行主要目的,焉能轻轻放过,见姜秋华有欲逃之势,大喝了一声,“小辈休走!”手中一只日月五行轮已疾射而出,却不是射向姜秋华,而是径直打向慧能。慧能此时斜躺在地,身负重伤,毫无还手之力,他这一招当真是阴毒之极。
姜秋华离慧能尚远,相救却已不及,那灰衣人亦喝了一声,一扬手道“去!”同样一只日月五行轮疾飞而来,在半空中旋起了道道劲风,与乔照的单轮在半空中相交,双轮的锯齿道道相错,顿时格格响声不绝于耳,震得火星四溅,铁屑纷飞。
乔照心中恼怒,却顾不得理他。一轮即出,身子亦随之掠起,一双大手,直向慧能抓去。姜秋华掠地一个打滚,已滚到慧能身前,一个“卧胸巧翻云”,身子长弓,长剑已倏地自手中弹出,剑尖闪出一点寒光,直指乔照掌心。
他此时得强援相助,心情平静下来,剑法使出大开大阖,与方才大大不同。招数巧妙,即使乔照亦不能不封挡此招。左手撤掌变招,避开他剑势,右手五指长伸,五根手指突然间变得硕长无比,指上的指甲更似在突然之间增大了一倍也似,指甲长长,有如鹰爪,向慧能头顶疾抓过来。
姜秋华反应机敏,随之变招,长剑在空中一个平划,已变为“平沙落雁”,剑身划出一道如水的波泓,剑光亮如秋水,直划出乔照的指尖间隙的“神宫穴”。
乔照这“七煞神爪”的功夫,全在五指之上,若被刺中穴道,轻则功夫废去,重则武功全失,他本对姜秋华大有轻视之意,这时见他变招奇速,剑法精奇,认穴即准且狠,不由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子武功竟在这片刻是有了长进!”其实却不是姜秋华武功突涨,只是方才他心情急躁,又为慧能重伤之事心忧,这时焦愁方去,愈发的气定神闲,他师传功夫本是以剑法见长,这时凝神运剑,将剑法中的精妙之处一点一滴的发挥出来,他虽然功力尚浅,但剑光霍霍,招招直朝乔照要命之处招呼,纵以乔照数十年的修为,却也不敢小觑,只得见招拆招,姜秋华竟然连挡他五招,丝毫不露败象。
那灰衣人不禁笑道:“你这老儿,妄在江湖上称雄数十年,却连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也收拾不下,我劝你自己废了功夫,回家抱孩子去吧!”这灰衣人满嘴的讥诮之语,偏偏说来的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当真气得乔照心胆俱裂,手下顿时加劲,双掌舞的如暴风骤雨也似,夹着他数十年的内力修为,当头向姜秋华罩下。
乔照一使出全身解数,姜秋华顿时不是敌手,只觉劲风激荡,自己剑招竟被鼓荡的真气激的渐渐停滞下来。乔照一声朗笑,五指长伸,已将姜秋华的长剑抓在手里,掌心处劲力轻吐,将他推开数尺之外,右手掌心向内收拢,五指弯成爪形,向慧能当头直抓下去。
哪晓得慧能的身躯突然向旁侧横移三尺,茫茫夜色之间,一道劲风从下面直捣上来,竟是有人在慧能背后发掌,乔照出其不意,顿时与那人双掌相交。
乔照要分神照顾姜秋华,这一抓只用了七分劲力,下面那人却是十足十,真声激荡,乔照顿时吃了暗亏。一道骇然无匹的霸道真气已沿他手臂直入,瞬时间侵入了四肢百骸里去,一丝鲜血,顿时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那灰衣人的身影已闪在他面前,原来他说完话后,趁着夜色掩映,再及乔照与姜秋华相斗,眼神所不及之处,竟悄悄掩在了慧能的身后,待乔照发掌下击,他猛地将慧能的身子向边上横移了三尺,同时却运了十成的功力,迎头一击。乔照猝不及防,登时着了道儿。
灰衣人嘿嘿一笑,“这金刚掌力的味道如何?”
乔照怒道:“你这厮好生奸诈!”
灰衣人冷然道:“对你这等恶贼,只愁手段不够狠辣,你伤人不够,还要斩草除根,这等毒辣的手段,还有言指责我么。我可非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讲究什么江湖规矩,一旦下手,必是除恶务尽!”
乔照与他斗口,自是不敌。暗运真气遍查全身,知道奇经八脉均受剧震,内脏已经受伤,若再与他动手,怕走不了二百招去,但使命所在,无法脱身,否则回去必受万刑之苦,那真是生不如死。心下已暗暗打定了主意,只要拖延上一个时辰,自己有帮手到来,那局势便又重新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遂冷哼一声道:“我不与你这小儿斗口,今日老夫再陪你走上几百招,直到分出胜负为止,也叫你知道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来来,接上这一掌再说……”他说到一个“说”字,猛的身形一动,灰衣人以为他要发掌相击,忙动气相迎。谁知道乔照江湖经验之丰,着实老练,竟是似左实右,左手在灰衣人面前打了个虚晃,身形猛地向右闪去,右掌聚气,凌空下近,目标竟赫然是在数尺之外的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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