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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黑金-21 完

黑金 21 草地上 再一次 吻遍 全身 裂痕 撑起 身体 有的 生命 刺入 泉眼 之时 呼喊 叫他 惊愣 住了 紧地 抱住 拼命 救命 傻了 不愿意 挣扎 只是 在她 身上 凝视 星宿 姑姑 这次 就让 还你 歇斯底里 喊叫 动了 的人 跑过来 不止 父子 家族 其他 重要 人物 到场 被人 扯到 一边 时候 一件 披风 落入 娇嫩 肉体上 哭了 得很 光头 强奸 禽兽 她在 同时 所有人 这一句 王家 震怒 本来 她是 送出 这个 干爹 送她 离开 叫人 待他 不介意 给你 交代 先回 去吧 与她 只得 到了 她却 替他 担忧 来了 除了 干妈 以及 之外 都对 偏见 因此 会恨 她就 要他 她不 但这次 那些人 终于 诅咒 当年 因为她 缘故 是因为 如今 房里 床上 放纵 多少年 压抑 释放出来 也罢 今日 结了 剩下 是什么 也许 已经 没有 任何东西 余剩 一片空白 此时 脑袋 空白 没想 父母 进来 问她 何事 没说 父亲 耳朵 听到 之事 只字不提 挂了 仍然 继续 哭诉 害了 如此 想起 当时 那一 双眼 仍然是 眼泪 也没有 答应 流泪 看不透 为何 眼神 迷茫 而又 平静 那是 善良 无声无色 哭泣 就因为 到底 不恨 她也 无从 了解 以后 不要 接近 母亲 叹息 陪她 女儿 落泪 事情 渐渐地 过了 一周 时间 得到 来自 消息 说给 石沉大海 有没有 真相 猜测 应该 隐藏 有时候 想他 能够 同样 复杂 心情 再次 来到 走到 别墅 徘徊 许久 门铃 以前 直接 敲门 或者是 高声 大喊 开门 却很 平静地 说了 一句 走吧 少爷 不在 在里面 关了 安静 表现出 一面 门前 背后 传来 沉稳 金城 哪里 回到 属于 天地 去了 别再 靠近 我们家 危险 件事 处理 开了 忽然 觉得 平时 不一样 似乎 冷漠 许多 难道 月球 表面 想想 经过 那些事情 只能 那个地方 周围 转了 一圈 无力 倒在 身边 却没有 还会 天空 尾声 学期 并没有 及时 学校 人们 对于 缺课 学习 最差 勤奋 学生 去留 很少 在意 全校 两个人 关注 自然是 另一个 则是 音乐老师 老师 每次 音乐课 都会 同学 答案 直到 准备 从这 世界上 遗忘 那个 家伙 突然 又出 现在 眼前 几乎是 往常 一样 傻笑 可他 座位 更改 在他 前面 曾经 热地 追求 当然 狂热 泼了 冰水 再次出现 不再 校花 自然 动地 向他 两人 之间 形成 无形 同一个 教室 时有 相碰 机会 奇怪 视而不见 意外事故 同学们 发觉 不爱 很好 欺负 于是 越来越多 却不 再像 亲了 保姆 事件 打架 找人 吵架 生活 处于 时而 热闹 之中 这是 整个 班集体 关于 本身 人去 注意 走得 越来越 近了 她对 这件 任何 发言权 选择 忽略 旁观 将近 学期末 就在 周末 清晨 她到 窗前 树上 寻找 找了 找不到 想要 东西 坐在 枫叶 沉思 悄悄地 树下 上面 干嘛 风景 她说 可我 见你 在上面 搜索 很久 找东西 为什么 看不见 跌倒 笑笑 来吧 许是 飘落 口袋 拿出 一把 递给 妈妈 怎么会 在你 手上 丢弃 那一天 捡回来 总有一天 需要 这把 梳子 谢谢 给谁 谁也 不送 金发 一次 直觉 告诉我 可能 都不会 中了 就像 嫁出去 梳理 秀发 半年 变了 变得 爱了 到你 心中 那股 恨了 都能 感觉得到 女人 懂得 永远都是 就好 了吧 不知道 嘻嘻 可是 挽回 不懂 只懂得 取笑 秘密 接受 证明 责怪 单纯 拒绝 这一次 逼他 太急 自由 心灵 创伤 慢慢地 复原 在这 过程中 就会 一般 心里 那个时候 打开 心门 容易 都住 心房 里面 撒娇 说什么 听不懂 周一 不同 此次 带了 某个 课间 到他 到来 犹如 未见 趴在 桌上 转向 另一边 诧异 和他 值得 怀疑 转过 送你 礼物 真的 又一次 不理 否则 她把 凑近 说得 小声 好像 缓缓 转脸 透过 眼镜 警惕 我会 吃了 竟然 点头 脸色 不好 看了 拿出来 给他 冷冷 不需要 和她 家传 之宝 神奇 金子 打造 用来 理你 就能 生出 黑黑 发了 要不要 猛地 手中 抢过 仔细 端详 长出 头发 喃喃自语 站了 笨蛋 假如有 一天 女孩 愿意 做你 同桌 信不信由你 这辈子 心地 哈哈 室里 传出 男女 不住 笑声 全当 嘲笑 看她 低头 要了 能不 能让 管我 声音 众多 叫她 清晰 非常 坚定 且有 力量 蓦然 记起 传说 首席 已然 送出去 像她 等了 三年 年代 走来 纯真 出现 失却 交还给 不可能 预知 未来 她想 总会 不纯 岁月 长久 弹指 瞬间 原来 永远 都在 代表 十三 年前 无悔 给出 外表 保留 酝酿 纯纯 感情 哪怕 多么 从头至尾 一个人 正如 所说 而他 笨笨 什么时候 真正 真心 从来没有 都没有 特别篇 野兽 决心 懂了 人性 是否 也有 国度 这点 应该说 翅膀 某种意义 飞禽 归类 又没有 羽毛 也行 不通 很多 人类 外形 之前 一只 重新 社会 从而 有别于 正常 习惯 何地 成为 入了 见了 女生 很漂亮 比他 侍女 都要 友好 第一天 打招呼 问他 认得 怎么可能 她呢 都不在 认识 更加 隐隐地 似乎是 城外 长大 什么地方 见过 某只 变成 这只 实在是 不由得 惊叹 好美 第一次 遇见 感受 以为是 见到 也就 进入 闪光 中学 第一个 讲话 自从 那次 之后 那叫 后来 后面 再也没有 找他 很想 是不是 找她 家人 不大 记得 刚回 都不 大会 虽然会 但也 最主要 害怕 甚至 陌生 环境 难以 抹去 所有的人 不仅仅是 而已 不曾 主动 和谁 期待 面的 但她 却说 生得 还说 怎么 的话 像他 都说 很不 会是 外面 原为 以对 好感 女孩儿 就不 想再 躲在 肯再 耳边 一句话 很坏 坏人 一般见识 跟她 跳入 打算 不和 她又 大胆 承认 可惜 一点 不怕 总是 说一些 讽刺 话儿 什么的 世界 互相 其实在 经常 相互 攻击 言语 说实话 不喜欢 攻击方式 但是 方式 努力地 生活方式 毕竟 动物 比如 表演 选去 演戏 听说是 小品 会演 每个人 最适合 被逼 上台 台上 观众 很是 傻子 角色 差不多 硬是 愣了 却见 演员 非礼 光天化日之下 伤害 同意 还好 底下 个个 无动于衷 看不 下去了 就过去 走了 奇怪的是 好好 跑了 想到 嘿嘿 摸摸 笑中 起了 故事 赶走 人后 就过来 就等 她来 不吻 怎么能 乱改 不敢 结局 那一个 糊里糊涂 昏头转向 一记 这一 生了 错了 不就是 杀人 过分 男朋友 不够 又叫 一堆 来人 要不是 早就 杀了 这事 跟他 学会 要做 又来 还手 该被 如是 日子 太多 以为 再也不会 某天 竟然是 和好 故意地 骗他 旷课 被她 欺骗 真的很 气了 认定 口中 再也不 要和 决定 十多 天后 爷爷 带他 塔楼 若非 提起 几乎 忘了 还有 一幢 特别高 高达 二十 七层 很小 去过 几次 来就 跟在 高塔 楼前 还记得 开启 方法 摇摇头 就说 传承者 看得到 好奇 面有 今天 看你 看到 就问 启门 要把 手掌 放在 墙上 塔林 开出 道门 进去 做了 塔上 一道 看见 墙壁上 四周 瞧了 没看见 摇了 摇头 听得 叹道 还未 到时候 留在 什么用 想在 一会 好吧 走出去 忽地 回头 关门 空隙 闭合 谁都 不能够 进不来 祖宗 封印 就想 立即 独自 楼里 总觉 得要 老是 模样 阶梯 台阶 阶地 往上走 往上面 影子 上到 顶层 蓦地 仿佛 小孩子 在那 一男一女 男孩 定在 要去 伸手 一推 推了 下去 喊出 半空中 变化成 异样 救到 落地 恢复 站在 仰望 久久 怪不得 忘记 了吗 多久 转过身 而行 当初 要你 新娘 明天 定要 还要 跟你 后记 一而再 再而三 写到 几近 没有印象 记忆里 曾是 看过 枫树 记不清 可以说 记忆 像我 所写 开篇 写了 童年 极度 模糊 年时 发生 而我 有关 并非是 其他地方 得来 关乎 资料 用上 创造 于我 在此 不停地 印象 只剩下 印迹 意象 象征 思念 至于 象是 而来 不得而知 只知道 红豆相思 取了 红豆 它就 道理 认为 凡是 植物 表达 一种 相思 之火 元素 枫红 所取 意思 所有 说法 那我 在这里 就把 下面 垫上 一颗 则为 有人 很喜欢 够为 亦是 缘分 久远 延续 像是 穿过 人世 曲曲折折 成就 一段 曲折 情缘 有此 不能 坚持 如同 要从 命中 终会 发生变化 才有 情愁 都只是 孤独 刻意 一棵 但我 描写 仅代表 描述 难以描述 仅是 那一点 如火 衬托 漫长 等待 绿草 演绎 爱情 种颜色 每个 成长 最初 变化 飘去 哪天 埋在 土里 生长 将会 外传
  在草地上,他再一次的,吻遍她的全身,吻过她的嘴、吻过她的颈、吻过她的胸、吻过她的腹、吻过她的草、吻落她的裂痕……
当他撑起他的身体,以他独有的生命之根,要刺入她的生命之泉眼之时,她呼喊起来。
她的呼喊,叫他惊愣住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拼命地喊:救命……
他傻了!
他不愿意再挣扎,只是趴在她的身上,凝视她。
他说:星宿姑姑,这次,我就让你害个够,还你所有的恨,所有的……
她的歇斯底里的喊叫,惊动了王俯的人。
跑过来的人,并不止王豹和王狼父子,王俯家族的其他的一些重要人物也到场了。
当他被人扯到一边的时候,一件披风落入她的娇嫩的肉体上——是王狼的披风。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光头要强奸我——他是禽兽!”
她在哭的同时,向所有人诉出这一句。
王家的人震怒了!
“禽兽!他本来就是禽兽……”
她是被王豹送出王俯的。
她的这个干爹,在送她离开的时候,沉默得叫人怕。
“干爹,他们会如何对待他?其实我不介意的……”
“星宿,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回去吧!”
她知道干爹不愿意与她多说话,她只得回家。
到了家,她却开始替他担忧起来了。
她知道,王家的人,除了干爹干妈以及王狼之外,别的人都对他有著偏见。
也因此,她才要这样地害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恨她的。
她就要他恨她!
她不知道王家的人会如何对待他,但这次,王家的那些人,终于又可以再一次地指著他,诅咒他是“禽兽”。
当年,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他被王家的人指著诅咒为“禽兽”……
当年,他是因为现了他禽兽的形。
如今,他是因了他“禽兽”的心……
她躲在她的房里,趴在她的床上,哭。
她哭得很伤心。
也哭得很放纵。
多少年的压抑,终于释放出来。
痛也罢,恨也罢,在今日,都了结了。
剩下的,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也许,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余剩。
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她此时的脑袋就是空白的。
她什么也没想。
只是哭……
她的父母进来,问她何事。
她没说。
父亲打电话给王豹,她侧著耳朵去听。
可她没听到什么。
王豹在电话里,对今日之事,只字不提。
她父亲挂了电话,仍然继续追问她。
她哭诉:我害了他。
当她如此说之时,她想起当时王虎的眼楮,[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一双眼楮仍然是没有恨的,并且连眼泪也没有。
他答应过她,他不会流泪……
她看不透那双眼楮——,为何是那样的眼神呢?
迷茫而又平静的。
那是他的善良,以及,无声无色的哭泣。
就因为那一双眼楮,到了最后,他到底恨不恨她,她也无从去了解。
父亲说:你以后,不要再接近他。
母亲只是叹息,在叹息中,陪她的女儿一起,落泪。
事情渐渐地平静。
过了一周的时间,她仍然没有得到来自王家的消息。
干爹说给她一个交代,可这个交代,却如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只是,看王家的平静,她猜测,他应该没有隐藏了真相的。
有时候,她真想他能够把真相说出来……
只是,她同样也怕。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她再次来到王家。
走到别墅前,她见那门关著。
她徘徊了许久。
终于按响门铃——她以前都是直接敲门,或者是高声大喊的。
这次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仍然是克斯蒂娜,但克斯蒂娜这次却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走吧,少爷不在。
“我知道他在里面……”
“砰!”
门就关了。
安静的克斯蒂娜,表现出悍狂的一面。
她傻了在门前,许久。
背后传来沉稳的脚声。
“星宿,你找虎儿吗?”
“嗯,干爹。”
“虎儿已经不在黑金城了。”
“去哪里了?”
“他回到属于他的天地去了。星宿,你也回去吧。以后别再靠近我们家虎儿,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干爹过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干爹有些事要处理,先离开了。”
她看著王豹离开,忽然觉得这个干爹和平时不一样……
对她,似乎冷漠了许多。
属于他的天地?
难道,他又回到月球表面去了?
她想想,经过那些事情后,他也只能回到那个地方了。
她在别墅周围的草地上,转了一圈。
忽然无力地倒在草地上,躺著。
身边却没有了他……
“光头,你以后,还会带我上天空吗?”
还会吗?
还会……吗?

尾声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王虎并没有及时地回到学校。
人们对于这个老爱缺课的、学习最差的“勤奋学生”的去留,是很少在意的。
也许,全校只有两个人关注著他。
一个,自然是星宿。
另一个,则是音乐老师竹筝。
为何说竹筝老师关注他呢?
因为,每次上音乐课,她都会问:王虎同学来了没有?
答案自然是:没有来。
直到大家准备把王虎从这世界上遗忘的时候,那个顶著光头的家伙突然的又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几乎是没有变的,像往常那样安静、那样勤奋,也像往常一样爱傻笑。
可他的座位已经更改,星宿已经不坐在他的前面了。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曾经狂热地追求过星宿。
当然也知道他的狂热,被泼了冰水。
只是再次出现的王虎,却不再靠近星宿。
那美丽的校花自然不会主动地依向他……
因此,两人之间,形成了无形的墙。
即使同一个教室,平时有许多相碰的机会,但两人仍然不会说话,有时候星宿会奇怪地盯著王虎,可王虎却视而不见。
因某些意外事故,同学们发觉不爱说话的王虎其实很好欺负的,于是,便越来越多的人欺负他,可他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亲了保姆事件)打架,他任同学们打他、笑他,有时候他安静,有时候他找人吵架。
生活就处于时而安静时而热闹之中……
这是指整个班集体的生活的。
而关于王虎本身的生活,很少人去注意,只是星宿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是那个笨光头,跟竹筝老师走得越来越近了。
只是,她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发言权。
他选择了把她忽略,她也选择了旁观。
将近学期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了。
也就在一个周末的清晨,她到窗前的枫树上寻找。
找了许久,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坐在枫叶上沉思。
她的母亲悄悄地来到枫树下。
“星宿,你坐上面干嘛?”
“这里风景好。”她说。
“可我见你在上面搜索了很久,在找东西吗?”
“是吗?为什么我自己看不见?”
(扑……谁跌倒?)
她的母亲笑笑,说:你下来吧,我给你一个东西,也许是你想要的。
她从树上飘落。
母亲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梳,递给她。
“妈妈,怎么会在你手上的?”
“你丢弃的那一天,我就悄悄地捡回来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总有一天,会再需要这把梳子的。”
“谢谢妈妈。”她亲了母亲。
“这次准备送给谁?”
“谁也不送,我自己留著,梳我的美丽的金发。”
母亲就笑,说:星宿,让我用黑金梳再替你梳一次发,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黑金梳,可能以后都不会回到妈妈的手中了,这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是属于别人的。
窗前,枫。
母亲梳理女儿的金发的秀发。
“我们家的星宿,这半年来变了许多呢。”
“我没有变……”
“变了,变得可爱了,妈妈已经感不到你心中那股怨恨了。”
“妈妈,以前你一直都能感觉得到吗?”
“嗯,妈妈也是女人,有些事情妈妈懂得的,而且你还是妈妈的女儿……”
“我才没有变,我永远都是这样的。”
“哦,这样就好。星宿不再恨了吧?”
“恨?恨谁啊?”
“妈妈不知道哩,嘻嘻!可是,要挽回一些,是需要时间的,懂得吗女儿?”
“不懂。我只懂得妈妈在取笑星宿。”
“女儿,妈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他接受你这把黑梳,则证明他不责怪你。因为一个单纯的人,接受就是接受,拒绝就是拒绝。只是,这一次,别逼他太急,让他自由,让他的心灵的创伤慢慢地复原。然而要在这复原过程中,让他藏著对你的情……以后,他就会像藏著黑金梳一般,把你藏在他的心里。那个时候,你要打开他的心门,是很容易的。因为你,一直都住在他的心房里面。”
她忽然撒娇起来:妈妈,你说什么嘛,我都听不懂耶。
周一清晨,她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而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此次捎带了黑梳。
在某个课间,她走到他的座位旁边。
他对她的到来,犹如未见。
他趴在桌上,把脸转向另一边……
“光头,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她问。
许多的同学,诧异的看著她和他。
难道校花要追求光头?
这是很值得怀疑的……
“你转过脸来,我送你个礼物。”她说。
他还是没有说话。
似乎他真的又一次不理她。
“转过脸来,否则我咬你耳朵。”她把脸凑近他的耳,说得很小声。
他好像怕她咬,所以缓缓地转脸过来,一双眼楮透过眼镜警惕地看著她。
“你这么怕我干嘛?我会吃了你吗?”
他竟然点头……
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把黑梳拿出来,递给他,他不接,她就冷冷地说:接,给你的。
“我不需要梳子……”他终于肯和她说话了。
“这是我家传之宝,是神奇的梳,用金子打造的,用来梳理你的光头,就能生出黑黑的头发了。你要不要?”
“要。”他猛地从她手中抢过黑梳,仔细地端详起来。
“真的会长出黑黑的头发吗?”他喃喃自语。
她站了起来,说:笨蛋,假如有一天,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主动地愿意做你的同桌,你用这黑梳梳你的头,就会生出头发的。
“真的?”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想,你这辈子,没有女孩愿意真心地做你的同桌的……”
“哈哈……嘻嘻!”
教室里传出男男女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却全当没听到这些嘲笑,也没有再看她,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梳,说:这黑梳我要了,不管能不能让我生出头发,也不管我有没有头发,这黑梳,我都要了。
他的声音杂在众多的笑声中,却叫她听得很清晰。
她忽然觉得,他的声音非常之坚定且有力量。
也蓦然地记起,他是黑金城传说里的“首席力量男”。
黑金梳已然送出去。
像她一样,这黑梳也等了十三年。
她从那个纯真的年代走来,已经不再纯真。
而黑梳,也是从那个纯真年代出现,仍然纯真。
她希望,这黑梳,能够把她失却的纯真,交还给那个年代。
给他!
在已经不可能预知的未来,她选择把黑梳留在他的手中。
当他的手中,拿著她的黑梳的时候,她想,他总会想起她……
想起那一段纯真的、以及不纯真的岁月。
多少长久的岁月啊,十三年,却只是弹指瞬间。
原来时间永远都在变,人也在变,纯真也在变,然而黑梳,是不会变的。
黑梳代表的一些东西,也不会变。
给出去的梳,是她给出去的心。
从十三年前开始,她就无悔地给出……
即使外表的东西如何变,她的心,仍然保留著一些东西。
那是她在纯真年代所酝酿的纯纯的感情……
哪怕梳子再黑,也是金子打造的。
哪怕她多么的坏,也是因为她从头至尾爱著一个人。
正如她母亲所说的:
“光头不需要梳子,可她,她星宿,需要光头。”
而他——那个笨笨的光头,什么时候,才真正地懂得她的真心呢?
她的真心,从来没有变改的。
从那个纯真的年代开始,她对他的那一颗深心,一直都没有变!
永远,都不会变……

特别篇•野兽的决心
(如果野兽也懂了人性,那么,野兽是否也有它们的心灵国度呢?)
他是野兽——他了解这点。
或者应该说,他是禽兽,因为他有翅膀。
有了翅膀,某种意义讲,就是飞禽,所以,他应该归类为禽兽……
然而他又没有羽毛,因此,便乱乱地归类为“野兽”。
这似乎也行不通,因为很多时候,他是人类的外形的。
在未回到黑金城之前,他已经遗忘自己是一只野兽,只是当他重新回到黑金城,回到人类的社会,他再一次地了解一些人类的社会,从而再次记起自己是有别于正常的人类的。
然而,他也渐渐地习惯人类的社会……
他在学习如何地成为一个人类!
所以,他进入了学校,他遇见了一个女孩,这个女生叫星宿,他觉得很漂亮,比他的两个侍女老师都要漂亮。
且那个女孩似乎对他很友好的,他去学校的第一天,她就主动地跑过来和他打招呼,问他是否还认得她?
哈啊,他怎么可能认得她呢?
他以前都不在黑金城的,认识的人就少,更加不认得她。
可他隐隐地觉得,她似乎是认识他的……
怎么可能呢?
难道她以前也是在黑金城外长大的,他们在黑金城外的什么地方见过吗?
或者她也是黑金城外的某只野兽……
他于是觉得星宿也是野兽,便猜测她到底是什么野兽变成的人类。
只是这只“野兽”实在是太美丽了,他不由得惊叹一句:你好美……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星宿时的感受(他那时以为是第一次见到星宿的)。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记住了星宿,一个很美丽的女孩,他进入闪光中学后,第一个愿意和他讲话的人。
只是他奇怪,自从那次之后,那叫星宿的美丽金发女孩就不再和他说话,即使后来他坐在她的后面,她却再也没有找他说话。
他有时候很想问问她,是不是以前认识的?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找她说话,在黑金城,除了他的家人,他都不大敢和别人说话。
记得刚回黑金城的时候,他连说话都不大会的……
现在他虽然会说话,但也说得不好。最主要的是,他害怕和别人说话。
甚至,他对这个陌生的环境,都怀著难以抹去的怯怕!
怯怕这里所有的人,不仅仅是星宿而已。
因此,他不曾主动和谁说话。
他期待有一天,坐在他前面的女孩能够主动地和他说话。
终于,有一天,她说话了。
但她却说他生得矮,还说他不是人,他很生气!她怎么能够那样地说他呢?怎么她说的话,那么的像他的家人说的呢?他们都说他是野兽,他很不喜欢的……
他觉得他是一个人,而且会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的。
在外面,他第一次被人说他是野兽,而且是他原为以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儿说的,他很生气,他就不想再去学校了。他躲在家里,玛黛老师和克斯蒂娜老师劝了他很久,他才肯再去学校。
在进入教室的时候,玛黛老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少爷,美丽的女孩都很坏,那个女孩很美丽,她应该很坏的,是个坏人,少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不要跟她说话就好。
如此,他又一次跳入教室,他打算不和她说话的,可是,她又找他说话,还说他是野兽,他就大胆地承认他是野兽,看吓不吓她?
可惜的是,她好像一点也不怕……
可她总是对他说一些讽刺的话儿,虽然他很笨,却还是知道别人说他什么的。
即使他知道,他仍然让她讽刺。
甚至让所有人都嘲笑他!
有时候他想,为何人类的世界,都要互相地讽刺呢?
其实在野兽的世界,也是经常相互攻击的。
只是野兽是体肉上的攻击,人类则习惯言语上的攻击。
说实话,他不喜欢人类的攻击方式……
但是,他在学习去接受这种方式——一直都在努力地学习。
然而,人类的生活方式毕竟比动物的要复杂许多。
比如,表演……
他竟然被选去演戏,演的听说是小品,他要演一个“笨蛋”,他都说他不会演的了,可是每个人都说最适合他来演,他是被逼上台的。
他什么也不会演,他就在台上,看著很多的观众,他很是害怕,于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在上面就像一个傻子。
而他所演的角色,其实和傻子差不多……
他硬是在台上愣了放久,却见那个演员要非礼星宿,他想,怎么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伤害女孩的事情呢?
(如果女孩同意还好……)
而且底下的观众好奇怪,都看著那坏人要非礼星宿了,他们个个都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上台来救星宿的。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过去把那坏人赶走了,奇怪的是,那坏人好好说话的,他一赶,他就跑了。后来他才想到,原来还在演戏的,那坏人也是他的同学哩,嘿嘿!
(他摸摸他的光头,傻笑中……)
他记起了这故事,是赶走坏人后,星宿就过来吻他的,于是他就等著她来吻,可她不吻他,她要他吻她……
怎么能这样呢?
(这样地乱改戏……)
他不敢吻她,可她记得这故事的结局,就是那一个“吻”的。
他糊里糊涂的、昏头转向的,就抱住旁边的保姆吻了一记。
就因为这一吻,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那星宿似乎也变得更加讨厌他。
他却不觉得是他错了,他想,不就是吻了一个“保姆”吗?
他又没有杀人……
可那个保姆好过分,竟然叫她的男朋友过来打他,又不够他打;后来又叫一堆来人打他,还是不够他打。要不是玛黛老师她们说要他善良的话,他早就杀了那些打他的人了。
但是,这事闹到了学校,玛黛老师和克斯蒂娜老师就跟他说,要学会善良,要做一个善良的人类,就不要打架。
于是,后来他们又来打他,他就没有还手了。
他让他们打,——他就是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就是活该被欺负的。他如是想。
平静的日子又开始了。
他的脑袋也开始平静——他很少想太多的事情的。
他以为,星宿可能再也不会和他说话的。
突然的,某天,星宿说话了,竟然是叫他出去的。
他以为她会和他和好的,可她故意地欺骗他,害他旷课。他不喜欢她这样地骗自己,他讨厌被她欺骗。
他真的很讨厌的。
他生气了,他认定她真的是玛黛口中所说的“坏人”,他再也不要和这样的坏人说话,即使她是那么美丽的女孩,他也不要和她讲话。
于是,他沉默。
他决定永远不和她说话……
十多天后,爷爷忽然找他,说要带他去塔楼。
若非爷爷的提起,他几乎忘了家里还有一幢特别高的楼。
高达二十七层……
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也去过几次的,后来就一直没有去。
他跟在爷爷后面,来到高塔楼前,爷爷忽然问:虎儿,还记得开启这楼的方法吗?
他摇摇头,爷爷就说:这塔楼,只有邪眼的传承者能够开启,并且里面的东西,只有邪眼的传承者能够看得到。
他就好奇地问:里面有东西吗?
爷爷笑著说:有的,我今天就是想让你过来,看看你是否能够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就问:爷爷,怎么开启门啊?
——你只要把你的手掌放在塔墙上,心里想著开门,塔林就会开出一道门给你进去的。
他于是照爷爷所说的去做了,果然,塔上裂开了一道大缝,爷爷和他进去了。
“虎儿,能够看见墙壁上的东西吗?”爷爷问他。
他四周瞧了瞧,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摇了摇头,说:没看见。
只听得爷爷叹道:“也许还未到时候,总有一天你能够见到的。虎儿,我们走吧。你看不见墙上的东西,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爷爷,我想在这里留一会。”他说。
“好吧,我先走了。”爷爷走出去,忽地又回头说:虎儿,心里想著关门,这空隙就会闭合,谁都不能够进来了,哪怕从上面,也是进不来的,这里,有我们祖宗的诅咒和封印力量。
他极是好奇,心里就想著关门,果然,那空隙立即关了。
他独自留在塔楼里,总觉得要寻找一些什么。
他心里又老是抓不著那种模样的感觉。
于是他沿著阶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越往上面,他的脑袋里的影子就越来越浓。
当他上到最顶层,望著那些栏缘,蓦地,仿佛看见两个小孩子坐在那上面,那是一男一女,一个金发的女孩和一个光头的男孩。
他傻了,定在那里,眼楮迷茫。
忽然,那女孩要去碰男孩,男孩伸手一推,把女孩推了下去,他猛地喊出一句:星宿姑姑……
他的身体如箭般射飞,在半空中变化成异样的飞兽……
但是,他却没有救到那个女孩。
落地的瞬间,他幻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站在塔楼前,仰望著塔楼,久久!
“星宿姑姑,原来你是星宿姑姑,怪不得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我的离开?因为我把你忘记了吗?”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开始喃喃自语。
终于,他转过身来,背塔而行。
“星宿姑姑,我把你记起来了!我要像当初一样,要你做我的新娘。明天,我一定要亲你,还要跟你说,做我的新娘……”

《后记•关于枫》
此篇里,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写到“枫”,其实我对“枫”几近没有印象。记忆里,我曾是看过“枫”的,只是什么时候看过的,或者在什么地方看过,又或者枫树是如何的,这些,我都记不清了。因此,也可以说,没有了关于“枫”的记忆。
这很像我所写的故事。在《黑梳缘》里,我开篇就写了童年——那个被我们遗忘许久的年代。
其实我对自己的童年的记忆,也是极度模糊的,甚至很多童年时发生的东西,已经不在我的记忆里。然而我写有关童年的故事,并非是写我自己的故事,因此,可以把别人的以及从其他地方得来的关乎“童年”的资料用上,甚至可以自己去创造一个“童年”,也因此,哪怕我没有见过“枫”,也没有任何关于“枫”的记忆,我仍然去创造属于我的“枫”,仍然在此篇里,不停地写到“枫”……
关于“枫”的印象,只剩下“红”,像火一般的红;而关于童年的印迹,则只有“纯”。
在我的意象中,枫,是用来象征思念的。至于这种意象是由何而来,或者确不确,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红豆相思,我就取了红豆的“红”字,而枫叶,它就红的。因此,我没有道理的认为,凡是红的植物,它都表达了一种“相思之火”。
这种“火”是自然的,带著生命的元素的。
枫红若火,相思亦浓。我所取的就是这个意思。即使以前有关于“枫”所有说法里,没有“相思”这个说法,那我在这里就把这说法用上。
枫,似乎是属于秋的。在“秋”的下面,垫上一颗“心”,则为“愁”。
有人说:愁情若海。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说法,我觉得:愁缘若河。
我想,能够为情而愁,亦是一种缘分。
这种缘分的久远以及延续,像是一道“穿林幽河”,穿过人世的曲曲折折,成就一段同样曲折的、久远的情缘。
因此,才有此篇的星宿和王虎……
他们的缘分,是由童年开始的,由最纯真的年代开始,但这种纯真不能坚持多久,如同童年一般,总要从人的生命中逝远的,所有的纯真,也终会发生变化,变得不再“纯真”。
于是才有了“枫”的情愁。而所有的情愁,似乎都只是星宿孤独的思念,所以,我在星宿的窗前,刻意地种落一棵枫树。但我地法去描写枫树,因为在这里,枫仅代表思念,而思念是无形的,因此,难以去描述。思念之枫,当也难以描述。
我要的,仅是枫的那一点:红。
用如火般的思念,衬托一个漫长的等待!
也用绿草去象征纯真,用纯真去演绎一段爱情……
只是枫叶再红,也终要飘落,沾地化泥;而泥,是有许多种颜色的。
同样的,每个生命都会成长,最初的纯真也会随生命的变化而变化。
我在这里,让星宿,带著纯真而来、捎了枫叶飘去,哪天,纯真和枫叶,都埋在泥土里,生长出来的,将会是什么呢?
《黑金》外传之黑梳缘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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