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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魔师再现5

再现 难以置信 上人 意思 能让 放手 施为 对抗 天心 这可 天机 性格 显出 怒意 难测 一介 凡夫 本来 相信 顺天 行事 公道自在人心 现在 错乱 人类 面临 绝灭 困境 一生 顺应 不能 眼看 这一 人间 末日 到来 过了 峨嵋 传来 妖魔 应该是 阁下 亲身 体会 问你 一句 是否 准备 竭尽全力 即将 目光 深邃 绵长 强大 完全 笼罩 整个 心神 才是 真正 可怕 精神 觉得 每一次 心跳 一点 回忆 在他 注视 之下 整个人 暴露 没有 一处 思维 隐踪 这个 时候 没有必要 放了 心灵 不做 任何 抗拒 这是 彻底 开放 一丝 隐瞒 按照 以往 即便是 面对 尊敬 师尊 从来没有 不加 接受 扫描 第一次 得到 体验 放给 另一 个人 承受 审视 自嘲 一笑 也许 正道 修行 首先要 光明 阴暗 肮脏 想法 也要 暴露无遗 味道 真不 好受 长达 半个 时辰 交感 先是 惊讶 佩服 一种 哭笑不得 放松 真的 改换 道路 重新 行吗 不自在 扭动 身躯 刚才 宛如 赤裸裸 受了 无微不至 检查 现在是 穿上 衣服 可否 道道 点在 地方 迷离 摇头 不知道 公子 之能 未来 能够 成大 此言 一出 安定 许多 显然 真心 身份 两个人 讨论 安排 谁都 中都 从此 刻起 人定 下了 终生 盟约 共同 对付 劫难 岂是 容易 两人 生了 找到 同道中人 一正 对於 对方 处事 方式 都有 苟同 但也 不得不 见识 手段 精通 天理 坦言 无法 判断 有的 预测 混沌 不清 正是 情况下 结盟 给予 不再 孤单 强了 信心 镜中 脱出 发现 如同 一般 身边 围绕 关切 首先 当然是 眼红红 那个 红衣 小姑娘 面纱 女子 心中 笑笑 想起 恶狠狠 不准 孙女 一句话 顶了 回去 不动 你想 给谁 只好 答应 不得 主动 采用 调情 看上 允许 交往 换言之 只准 她来 动动 如果能 计划 有利 现身 事情 只是 到了 强有力 智囊 而已 有用 帮手 少了 睡了 多久 含泪 已经 迷了 一日 一夜 这一关 回事 担心 来了 还恨 一眼 看得出来 昏迷 期间 起了 冲突 羞恼 就说 明了 这一点 圣女 温和 居中 释道 具体内容 不清楚 可能 有所 得益 所见所闻 代为 保密 一会 口气 似乎 乾坤 日月 秘密 觉察 告诉她 平生 经验 留在 姑娘 说不定 能从 各种 迹象 猜测出 的话 更是 不可多得 人才 发了 好奇 之心 了解 深藏 第八章 合作 谈论 告辞 好好 休息 再讨 正事 送出门 顺便 看了 四周 所在 建在 幽静 湖上 曲折 回廊 相接 四下 一看 重重 叠翠 树影 环境 极为 雅致 回到 屋内 收敛 笑容 床榻 之上 一拍 床沿 过去 时刻 中岳 封开 探视 天魔 受到 面的 压制 同被 如山 力量 重压 极大 刺激 生机 压力 一去 积蓄 全面 反扑 体内 纵横 一时间 暴戾 惊惧 欲望 种种 负面 情绪 心头 高涨 得不到 宣泄 走火入魔 主人 害怕 期待 快地 伏在 臀部 高耸 等待 处置 暴烈 伸手 开了 长裙 洁白 丰腴 出现 心底 涌上 一股 强烈 黑色 挥手 打起 雪白 别看 不大 蕴涵 同类 气运 全身 都在 撕裂 痛苦 颤抖 不敢 大声 哼出 极力 忍耐 呻吟 数十 已由 替代 缓解 解开 裤子 理会 一气 插入 猛力 发泄 快由 转化 为了 调动 全部 感官 全力 合起 情欲 快感 通过 气机 感应 添在 绝顶 快乐 极端 无比 敏锐 多时 疯狂 顶峰 接连不断 冲击 久久 盘旋 失去 只是在 狂乱 中被 动地 侵犯 难以承受 慢了 抽动 几下 停下来 坐在 床边 闭目养神 收束 逐渐 平伏下来 酥软 如泥 勉力 回身 甜蜜 小嘴 清理 良久 开眼 淡然 辛苦 平和 内核 隐隐 跳跃 激烈 鲜活 熟悉 对待 目中 尽是 满足 之意 招集 姐妹 一个人 根本 想想 解决 问题 饮食 洗漱 收拾 调理 一番 已然 一只 地精 通知 有请 见过 毛茸茸 小家 很是 精怪 聚集 著名 天下 灵秀 之地 盛产 妖怪 但要 修炼 成长 可不 年度 测度 功力 一百年 相当 十年 途中 困难重重 炼化 横骨 能开 百年 修身 变形 化为 人身 三百年 固化 人体 常常 遇到 磨难 尤其 千年 道行 时时 一不留神 会有 雷轰 形神 风险 难以 大道 往往会 解脱 轮回 下世 保护 少有 超过 长期 居留 须得 自寻 出路 否则 即便 再大 禁不住 齐发 天崩地裂 前往 一边 欣赏 世外桃源 景色 暗自 诅咒 托词 在任 人面 踪影 因此 不肯 出面 帮助 一切 还得 设法 完成 当然 也有 道理 能将 潜伏 件事 深深 埋在 心思 混乱 引来 看到 会聚 想好 大致 说辞 剩下 随机应变 大姐头 小姐 面上 马上 飞起 红霞 云雨 迷人 朦胧 心念 一动 适才 交欢 有神 扫过 封在 待了 那麽 体察到 那一 波动 难道 运用 影像 之力 窥视 轻声 还不 芳名 逼近 红晕 手足无措 低声 公孙 青梅 作者 有关 复姓 微笑 好名字 带点 暧昧 受不了 撅嘴 难听 死了 哈哈大笑 进了 里面 看到了 高峰 满脸 晦气 胡子 焦了 一半 又是 样子 进来 大出 一口气 喧嚷 一阵 靠自己 强行 两关 第一 关中 飞得 半死 横下 决心 不管三七二十一 鼓起 所有 影都 发射 心想 管你 多大 不信 不掉 心态 反而 暗合 黑暗 地狱 至於 二关 起飞 镜面 一个个 打个 稀烂 衍化 绵绵不绝 无心 恋战 关了 那是 暴跳如雷 大发 结果 镜面反射 叽叽咕咕 总算 众人 落座 谈到 正题 纱巾 环绕 看不清 身形 声音 却是 极其 请问 有何见教 悲天悯人 慈悲 特来 求助 带上 羞涩 万勿 之称 贱妾 不过是 心力 不想 世人 冠以 如此 虚名 万万 寒霜 少见 世面 点头 在下 不客气 当今 妖孽 丛生 怪异 纷起 现象 忧虑 天道 紊乱 真是 需要 下人 通力合作 能解 小女子 不知 从何下手 可有 良策 果然是 聪慧 只怕 猜测到 干点 出了 信任 这下 好办 多了 天下事 自然 诸多 前辈 在为 操劳 很快 就要 召开 门派 大会 要说 如果有 高人 出手 异变 蚊子 苍蝇 高手 一言 果然在 大点 妖异 发动 凡人 自行 动手 功德无量 事业 瘟疫 流转 遗害无穷 说得 设计 家居 除妖 配置 具体 功效 将给 展示 大批量 生产 分发 都受 眼中 口碑 极佳 登高一呼 必然 响应 人们 都能 建立 干净 家园 实在是 功德 加上 沈吟 确是 有礼 涉及到 大量 俗务 恐怕 难当 重任 此事 要你 形象代言人 就可以 对了 鲜嫩 果实 正好 拉下水 都由 何况 理得 井井有条 瞪眼 这家 讽刺 保护费 愿意 此番 大展 鸿图 听了 有点 跃跃欲试 各位 异人 袖手旁观 日常 之余 制造 法器 符咒 有时间 摇摇头 前谷 祖父 去世 一直是 十二 长老会 管理 指挥 那我 说服 好久 突然 好吧 同意 诸事 听从 无涉 对视 同时 默契 在心 个中 原因 不在 表面文章 无论如何 合约 已成 合资企业 就在 诞生 年中 它将 纵横天下 干出 了不起 第九章 第二天 上午 邀请 封一 去见 昨天 介绍 今天 任务 支持 建议 自从 二位 深厚 长老 主持 吃惊 跟随在 竟然 之一 叫他 当面 不好 询问 封神 限制 探测 入微 得知 真实 来历 但从 来说 大约是 佼佼者 四类 地气 而生 精灵 包括 草木 以及 地底 生活 生灵 飞翔 水族 则指 吸收 天地 兽类 一般而言 淳朴 逍遥 水灵 灵动 刚强 各类 三名 组成 负责 谷内 日常事务 2107名 各有 特性 真不容易 不容许 杀生 行为 进入 一旦 触犯 这两条 轻则 逐出 重则 大体上 各自 很少 事端 发生 一行人 代步 工具 倒是 充分体现 特色 一匹 硕大无比 穿山 甲上 时不时 还和 那家 开玩笑 捂住 眼睛 揪住 尾巴 它也 边走 和她 唧唧 闲聊 则是 优雅 地盘 仙鹤 臭男人 差一点 高大 黑熊 绝了 分配 给他 超级 野猪 可在 空中 而行 好意 飘然 小巧 功法 很不错 处处 四季如春 确实是 仙境 时而 总有 小妖 探头探脑 打招呼 之中 很受 一致 喜爱 三个 外人 大开眼界 中途 色彩斑斓 鸟儿 飞来 见到 显得 兴奋 翻飞 口中 大风 抱在 怀里 好生 亲热 两只 同样 色彩 体形 数倍 飞了 落地 一男一女 气宇轩昂 秀美 绝配 一对 一礼 两位 几位 贵客 最初 应该 子女 幼年 鸣叫声 其名 法力 数万 来自 英雄 都会 心胆俱裂 莫名其妙 山海经 上好 用来 胡扯 以下 文中 基本 出自 本人 胡思乱想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这两位 伉俪 中风 先生 看看 皱眉头 不理 会在 衣袖 妻子 这位 太差 发出 歉意 苦笑 自强 草野 实力 近乎 偏执 狂热 便在 主张 和平共存 例外 才能 明白 还有 不少 不同 强劲 迎宾 试探 保存实力 傲然 站立 倒霉 大熊 头顶 气质 惊人 变化 长袍 微微 鼓胀 刹那之间 面容 换成 精神力量 爆发 空间 强力 折叠 构成 波波 巨浪 拱卫 肉眼 看不见 每一个 人和 从那 刺透 极强 横扫 刺穿 变成 千疮百孔 破衣烂衫 眼神 超越 约束 形成 重锤 击打 心理 一击 打得 粉碎 高高在上 渺小 翻手 就会 齑粉 之极 称之为 对象 不已 首当其冲 不住 假象 很差 可是那 无相 绝望 手指头 都没有 闭上眼睛 就看 不到 勇武 就象 意志 迷失 在那 闪动 无上 武威 在场 勇敢 反而是 肩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 感觉到 父母 痛苦地 挣扎 急促 长鸣 振翅 冲向 可恶 敌人 和风 还来 不及 出声 阻止 金光 直冲 上去 已达到 这只 可不是 之声 刹那 定睛 看去 脖子 牢牢地 手里 凛然 轻轻 成为 历史 愤怒 正要 突地 光芒 强上 十倍 立刻 满天 大网 一样 千回百转 枷锁 控制 住了 百人 伸出手 将他 身体 每个 按捺 用到 增强 硬生生 强制 打回 原形 余光 心爱 跪在 泪流满面 艰难 吐出 话语 乞求 饶恕 女儿 屈服 放过 那只 小鸟 它还 在用 活动 最大 余地 竭力 手背 大胆 成全 看来 收益 发展 太多 使用 残余 灵力 注入 手中 脱胎换骨 滋味 声道 好了 看你 化了 所有人 心情 沈重 消失 无踪 震撼 的人 回复 面色 略显 苍白 年轻人 悠闲地 坐到 吓得 抱头 蜷缩 身上 一时 发呆 抛出 七彩 羽毛 飞舞 圆圈 朦朦 中小 化形 生长 起初是 身影 不断 充实 灿烂 闪过 再看 到时 衣衫 仙女 茫然 肌肤 左右 迟疑 一声 妈妈 破了 化身 人形 阶段 可是 前所未见 不禁 看起来 毫无 危险性 产生 高深莫测 关心 状态 确定 无疑 添了 高强 复杂 冷汗 津津 低下 高傲 不敬 之罪 小女 再造之恩 一遭 含笑 也没有 不强 突破 束手无策 宽解 事实 严重 紧急 办法 可想 造成 效果 满意 相中 号称 之人 远未 未灭 外相 不足 如果是 当初 万物 拜服 动静 之间 被控 粉身碎骨 不象 不经意 威压 实际上 并没有 伤害 摆脱 束缚 落荒而逃 震惊 成功 第一步 资格 下一步 参与 由此 棋盘 对手 棋局 中下 下第 一枚 棋子 影响 并不大 佛门 金刚 神通 疑问 据说有 鬼神莫测 一佛出世 威风八面 来看 还真是 很象 含糊地 之有 渊源 看不出 蹊跷 替他 解说 在帮 神秘 增添了 由衷 好感 第十章 聚议 写到 究竟 读者 是不是 越无 聊了 对此 把握 兴之所至 写下去 有没有 前途 有识者 可愿 教我 会客室 好不 了了 意见建议 请到 文末 栏目 地址 经过 这场 风波 威风 夫妇 恭恭敬敬 带领 走向 聚会 睁大眼睛 上下 打量 忍不住 刚才是 厉害 纸老虎 一捅 挥舞 小拳头 比划 试试 连忙 躲闪 不行 拳头 赛过 北山 老虎 这一下 多个 窟窿 书生 模样 一拳 吐血 会了 走遍 不怕 学成 神功 号令 不从 她那 任何人 更多 那人 见了 怕你 娶你 垂头 自言自语 回过 神来 和你 说了 取笑 人家 穿山甲 叔叔 呵呵 笑声 四条 如飞 超前 而去 占地 范围 很大 灵山 清溪 天地间 一块 难得 中了 这块 集合 开山 几十年 耕耘 成果 很不 感叹 作为 绿洲 合适 粗略 估计 容纳 20 30 万人 不便 避难 到达 目的地 壁上 爬满了 青藤 看上去 别有 情趣 看过去 一群人 群妖 在那里 恭候 熙熙攘攘 看出 出身 木呆呆 德高望重 老人 娴雅 显然是 代表 器宇轩昂 冷峻 风姿 翩然 魁梧 汉子 黑衣 妇人 组合 鹤发童颜 闲散 九男 三女 成了 自治区 核心 知了 看向 走到 大厅 坐下 简要 情况 大计 请求 事前 解了 基本内容 很可能 昨晚 计议 仍然 得很 专注 还问 细节 脸色 凝重 非常 关注 与人 仍然是 疑虑 这也 难怪 彼此之间 隔膜 良好 关系 实属 异常 态度 视为 寇仇 方法 极力推荐 很有 言语 马首是瞻 异议 心存 敬佩 畏惧 倾向 其他人 主意 未定 最有 影响力 严肃 不多 很强 说起来 口述 录在 短短 10来 间里 传遍 懊恼 早知道 出版发行 银子 大多 集中 在此 细致 越来越 难看 神秘莫测 九地 黄泉 完全是 一回事 所言 不甚 乐观 已把 老先生 请来 老人家 活了 数千年 一会儿 数人 老态龙锺 岁月 沧桑 满了 悠悠 活过 人物 罕见 得道 原本 生理 年龄 就不能 划等号 两回事 悟性 奇遇 数年 获得 数百 耳目 说明 陷入 心地 见解 故事 很久很久 之前 黄山 顶上 一棵 有意识 一年 时间 天上 地下 大雨 世界 水泽 山顶 上来 水里 鱼虾 勉强 维持 生命 天天 有人 死去 越来越少 一天 欢呼 当时 还很 纳闷 为何 高兴 治水 大禹 伟岸 奇怪 都说 出生 一条 无角 成年 遗留 特征 火焰 驾车 拉车 巨大 翅膀 车轮 轰轰 响彻 看见 高昂 张开 划过 大地 一道 沟壑 流了 进去 地面 干燥 它那 都为 挡路 小山 它不 耐烦 挥动 打下 顷刻之间 崩塌 不见 苍凉 话音 蛮荒 时代 多次 总是 来去匆匆 天际 忙碌 传说 大禹治水 功臣 直到 逃逸 至极 庞然大物 个大 圆球 触手 长长的 百丈 之类 都被 抓住 枯骨 它所 之处 寸草不生 一遍 荒芜 爬上 连同 会被 毁灭 飞下来 攻击 怪物 示弱 打在 吸食 一划 脚爪 一抓 纷纷 留下 很厉害 折断 又生 出新 仿佛 无穷无尽 好几次 都将 两半 合到 新和 缠斗 不死 争斗 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甚至 方面 下陷 大坑 动作 又一次 一座 中心 黑烟 那个人 用人 语言 叫到 那时候 散了 累得 在地上 喘气 很久 和那 离开 听得 入神 不由得 沈思 不容易 罢了 听到 问话 不觉 接口 定是 手执 天神 九日 灭尽 却为 抛弃 徒弟 刺杀 悲剧 入了 深思 在从 哪里去 找那 消逝 人去 这段 尘封 往事 燃起 之火 至少 战胜 付出 代价 是否能 负担得起 正当 感怀 鼾声 响起 定睛一看 已经在 座位 饱经风霜 宛然 而又 告一段落 都很 感兴趣 比人 得多 很多 问题是 缺乏 浩瀚 积累 只能 摸索 再加上 总体 甚好 提点 提供 安身立命 不欲 泄天机 有限 只能靠 直觉 所谓 秘籍 寻找 了如指掌 不说 别的 仅就 传授 调控 受益匪浅 越多 行了 只不过 落山 生性 谨慎 礼貌 要求 退场 内部 协商 以便 做出 决定 第十 一章 排到 别致 小木屋 简单 进膳 继续 累了 桌上 一张 信手 弹起来 一首 长空 卷云 初时 烦躁 琴声 沈醉 曲意 恬淡 开阔 之际 西从 窗外 飞进来 断了 背上 跳下 一物 狐狸 九条 绽放 九尾狐 形象设计 创意 剽窃 都市妖 奇谈 情节 可就 往下 一晃 形象 出现在 慢说 刚刚 学会 不久 流利 状况 飞行 能力 数一数二 除了 耐力 比不上 天空 之外 灵巧 迅捷 比大 有过之 何故 充盈 远远 失衡 拥塞 开口 替她 打通 发挥 开言 但她 理解 人言 还需要 多加练习 也就 浸在 一曲 终了 余音 绕梁 不绝 反应 最快 啪啪 拍掌 细声细气 好啊 找我 很恨 我吗 还要 率真 很好 谢谢 结结巴巴 她自己 搂住 安慰 不要 里来 表示感谢 有力 点点头 好朋友 亮晶晶 灵儿 妹妹 以我 热切地 合在 胸前 题在 连连 白光 一闪 髫龄 少女 原地 体香 竟然是 绝色 小美女 天生 媚惑 极品 尚未 长成 低回 婉转 浅笑 倾国倾城 魅力 落入 帝王 之手 祸国殃民 尤物 好一会 回神 好吗 小小 颦眉 持久 知道为 不多久 泫然 可怜 无论是 谁人 心痛 定会 拍下 胸膛 要为 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 同为 女性 心伤 恳求 却已 清明 皱眉 点击 桌子 之事 并不是 难事 其他 沈睡 二十年 灵气 这二 气化 性质 过程 前所未有 深刻理解 无人能 本身 本性 表达 愿望 具有 颠倒众生 更深 入世 将会 在旁边 帮腔 就回 去了 形体 略有 百千 都不能 就如 猴子 七十二变 本相 本书 假设 存在 一一 映射 这两个 尚浅 热切 小美人 爱怜 顿起 可能是 缘分 一定 正色 用力 止住 两女 有条件 条件 一时半会 清楚 长辈 生成元 危险 漫长 一关 顺利 寥寥 多数 退化 还原 重入 小看 忧心忡忡 毫无办法 艰险 历程 适合 都不 又没有 这方 可供 借鉴 小心 护持 克服 都只是 有心无力 就好 屏息 全神 倾听 探察 调适 就需要 为师 身心 都要 待我 故去 渡过 关卡 岁月悠悠 自由 之身 长得 百岁 成熟 要不 招惹 敌对 偶发 安然 没有问题 才会 睁大 从来 没听 过人 最著名 美猴王 要回 去问 重大 完全同意 认可 犹豫 免谈 毫不迟疑 就去 急不可耐 跳到 风声 疾驰 修真界 很多人 口头上 众生 平等 内心 偶尔 特殊 加以 调解 封点 之所以 其实有 原因是 会对 前生 魔教 制药 著实 害了 愧疚 确实 太过 分了 经历 长处 弱点 深刻 会是 常有 送给 间接 不愿 提高 更大 生存 机会 好处 千娇百媚 小美 人为 何乐不为 风和 冲进 议事厅 吓了一跳 尤其是 虽然是 最为 反感 混迹 人世 学得 脑袋 正理 规行矩步 严厉 怒气冲冲 喝到 干什 哆嗦 怯生 生地 外公 气昂昂 一惊 面面 猜测 何方 年纪轻轻 却有 转世 不忘 前尘 不以为然 师徒 但有 共识 此人 绝不 猛然 听说 大哗 这才 交谈 详细 时风 露出 低语 商量 轻而易举 困扰 多年 深信不疑 见多识广 俱全 向人 学习 可大 失望 愤恨 薪火相传 弯路 可惜 良师 谈何容易 相传 一方面 种类 彼此 差异 很难 有效 长久 体系 传承 更为 重视 寻到 也无 名分 尊重 徒儿 师父 无条件 服从 背叛 旁观者 不齿 大致上 会说 小子 还敢 提出 表示 绝大多数 清规戒律 感到 体内平衡 考察 毕竟 正常人 魂飞魄散 禁区 陪侍 枕席 顺理成章 侍侯 天然 之理 贞操 禁忌 大多数 无关紧要 没有意义 想到 仔细检查 一部分 再进 一步 自隔离 再说 寿命长 之时 长大 为此 陪伴 换得 指教 热烈 表态 迟疑不决 由是 似乎是 垂涎 美色 此为 交换 一席话 动了 谁有 管束 不让 走上 邪路 她有 不许 岂不是 好事 轻易 能为 迷惑 制住 想要 有的是 何必 沈下 小道 拜师 学道 起居 灌输 之道 早已 听过 教诲 地道 拜别 记住 教训 将来 胆敢 何不 打断 永远 不放 最好 老去 拜访 尽早 被这 定下来 仪式 正式 另一方面 举行仪式 见证 可能再 反悔 策划 亲戚 单就 就可 获益 精细 趋利 那就 以利 有钱能使鬼推磨 十二章 仍然在 弹奏 曲调 歌声 轻柔 宫里 悠闲 日子 已非 桃花 春风 流水 歌词 嫋嫋 随风 怅然 叹道 这首 姐姐 真不知道 有缘 还会 再见 到她 被打 算算 诚意 不够 重新考虑 出得 屋外 分别 走了 流光 异彩 亮了 施礼 年岁 发言 一如既往 方正 不因 有求 稍有 改变 听闻 有意 外孙女 略微 生怕 古怪 公会 体质 有异 艺能 耿直 说是 忘不了 深刻印象 尝尝 古板 能否 对上 取胜 值得尊敬 逃跑 借重 急得 拱手 求情 大不了 出言 不就 母亲 意义 从容 所为 何事 愣了 一愣 修道 皆有 生存之道 单单 语塞 在乎 其次 关键是 修得 体察 俯仰无愧 人心 所能 躬身 受教 认定 就不会 动摇 喝出 定为 自此 如对 永存 恭敬 生死 她说 句话 前头 娇媚 拜我为师 媚人 施展 针对 男人 违反 教你 牢牢 师长 表现出来 不知情 老师 真够 无耻 学生 专心 深觉 有理 随意 展现 保管 天下大乱 堕入 严禁 天赋 自制力 实在 严格 无所适从 她很 普通人 杀伤力 红颜 炸弹 她对 性情 避免 郁积 自信 经受 得住 沈沦 想通 最恨 世间 传为 深知 之言 正合 心意 听见了 反了 不光 打消 让你在 自生自灭 两下 声色俱厉 印象 刻了 一辈子 都不会 忘记 转向 深施 教了 吩咐 不惧 求是 听我 妄动 打架斗殴 好笑 母女 连心 珠泪 盈盈 不舍 不忍 言道 夫人 不必 指点 大半 跟随 静心 大喜 称谢 趁势 商议 举行 直言 弟子 但这次 不用 即可 明天 就行 欣然 远去 背影 恭喜 又有 小丫头 作伴 察言观色 此举 可谓 一举 得了 说说看 一得 联系 影响很大 需求 全力支持 护卫 更强 适当 此生 再想 利用 可爱 要靠 女人 色相 帮我 成事 岂非 笑话 欣喜 歉疚 心境 回屋 林中 人影 语音 很想 深谈 一次 解答 几个 疑点 走入 外出 对坐 秋月 如水 烛影摇红 轻纱 窈窕 高洁 秉性 良善 耐心 呵护 不似 为人 考虑 留意 善心 可期 但可 有为 起伏 苦痛 问过 感受 关怀 怜惜 百感交集 来访 照常 救助 中就 鼓噪 声言 千里迢迢 而来 就不 格外 心灰意冷 下意识 一位 转念之间 含义 波澜 怔怔 这就 挑起 这幅 重担 所思 没人 告诉我 提到 观察 巡游 终日 铺面 人前 发声 不正 是为了 承担 荣辱 转换 再加 上前 蛛丝马迹 例如 超乎 主仆 亲密 严密 昭然若揭 苦心 道破 酸甜苦辣 中有 疾苦 无人 芳心 感触 可对 道来 掩面 揭去 泪眼 蒲柳之姿 腼然 参见 称为 清秀 如月 配上 淡雅 百看不厌 越是 相处 其中有 引人 回味 余韵 聆听 孤儿 年在 流浪 度过 哪一天 填充 白胡子 甚佳 忠心 将我 回了 他指 婴儿 东西 只需 一件事 守护 那个时候 睡得 甜甜 求我 辈子 学识 渊博 但他 总是有 急迫 不断地 催促 赶快 记得 有难 抗击 灾难 拯救 又想 要好 好学 不然 不受 整天 读书 治病救人 一刻 和我 相反 她不 跑来跑去 玩耍 年纪 大些 好将 放在 有时 自由自在 奔跑 戏耍 来就 惯了 她能 临终 欲言又止 顺其自然 心照不宣 等到 接任 死活 威胁 不同意 她就 跑出去 躲起来 无奈 游玩 就有 去年 简略 体会到 那颗 寂寞 一时冲动 想说 在你 操心 撑起 这片 转念 又打 消了 念头 外表 文弱 说到 程度 吐露 急躁 表露 反而会 引起反感 自我 瘦弱 肩膀 赋予 想一想 之词 我为你 感激 地点 肉麻 之举 清冷 端坐 桌前 寒梅 孤傲 雪中 光下 琴音 山中 之水 宁静 风光 女孩 内心世界 回头看 晚风 送来 呢喃 三章 成礼 几天 精神损耗 一觉 睡去 睁眼 已是 高竿 醒来 快了 小精灵 一大早 守候 迎接 典礼 要在 外面 下地 一见 坪上 酣眠 躺在 太早 走过去 正待 俯身 察看 不愧是 异样 睁开眼睛 跳了 垂手 甩到 回旋 站在 每天 提早 在外 公房 前站 附和 爸爸妈妈 很早 想不到 规矩 至此 来吧 进屋 还没有 梳洗 梳理 边看 有趣 整理 头发 扎起来 可得 好好学习 说来 教导 发髻 四只 小手 头上 来回 抚弄 痒痒 不时 弄乱 编起 舒畅 还想 学点 这次 那天 功夫

  岳封难以置信地看著上人:“你的意思是说,能让我放手施为,对抗天心?这可不是你天机上人的性格。”
  上人显出怒意:“天心难测,我一介凡夫,本来相信顺天行事,公道自在人心,可现在天心错乱,让人类面临绝灭的困境。我天机上人一生顺应天机,也不能眼看著这一人间末日的到来。我已看过了峨嵋传来的妖魔录,应该是魔师阁下的亲身体会。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否准备竭尽全力对抗那些即将裂空而至的妖魔?”
  上人的目光深邃绵长,强大的神念完全笼罩了岳封的整个心神,这才是真正可怕的精神修为,让你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点回忆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的神念面前,没有一处思维可以隐踪藏形。
  岳封没有对抗,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他完全开放了自己的心灵,不做任何抗拒,这是最彻底的开放,没有一丝隐瞒。按照魔师以往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即便是面对自己最尊敬的师尊,他也从来没有不加抗拒地接受心神的扫描。这是岳封第一次得到这种体验,让自己的心灵完全开放给另一个人。他在承受天机上人的审视时自嘲地一笑,也许从正道修行首先要修的是心灵的光明,即便是阴暗肮脏的想法也要暴露无遗,这种味道真不好受。
  长达半个时辰的心灵交感中,天机上人的目光先是惊讶,而後是佩服,最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但终於放松下来,笑著说:“魔师果然让人惊讶,真的要改换道路,重新修行吗?”
  岳封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躯,刚才就宛如赤裸裸地接受了别人无微不至的检查,现在是穿上衣服的时候了。
  “以上人修为,可否知道道的终点在什麽地方?”
  上人目光迷离,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以岳封公子之能,也许未来能够得成大果。”此言一出,岳封心安定了许多,上人显然开始真心相信岳封新的身份。
  两个人开始讨论以後的安排,虽然谁都没有说,但心中都知道,从此刻起,两人定下了终生的盟约,共同对付未来即将到来的劫难。对抗天心的道路岂是容易走的,两人都产生了一种终於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一正一邪,对於对方的处事方式都有不能苟同的感觉,但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见识和手段。未来怎麽样,即便是最精通天理的天机上人也坦言无法判断,所有的预测都混沌不清,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的结盟都给予了对方以自己不再孤单的感觉,增强了对未来的信心。
  当岳封从镜中脱出的时候,发现自己如同大爆之後一般,身边围绕了三个人关切地看著自己,首先当然是眼红红的含烟,而後是那个红衣的小姑娘,最後是一个带面纱的女子。岳封心中笑笑,想起和上人最後的对话,他恶狠狠地对自己说:“不准动我的孙女。”被自己一句话顶了回去:“我不动你想留给谁?”上人最後也只好答应,岳封不得主动,不得采用任何调情手段,如果被自己孙女看上,才允许他们交往。换言之只准她动他,不准他动她。
  岳封想,如何让她来主动动自己呢?如果能这样,对於自己的计划是最有利不过。由於天机上人不能现身,所有的事情都只有岳封自己来做。自己只是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智囊而已,有用的帮手还是太少了。
  岳封问:“我睡了多久。”
  含烟含泪说:“你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这一关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这样?我真担心你醒不过来了。”还恨恨地看另外两个人一眼。
  看得出来,在岳封昏迷的期间,含烟已经和天机谷两人起了冲突,红衣小姑娘羞恼的目光就说明了这一点。还是圣女温和,居中解释道:“这一关的具体内容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公子可能有所得益,只是希望所见所闻能代为保密。”
  岳封盯著她看一会,从她的口气似乎对於乾坤日月镜中的秘密有所觉察,天机上人告诉她的是,自己将平生经验留在了日月镜中,但这个兰心慧质的姑娘说不定能从各种迹象中猜测出一点什麽。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姑娘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这更激发了岳封的好奇之心,想了解面纱下深藏的秘密。
第八章 合作
  谈论一会,圣女和红衣姑娘告辞,让岳封与含烟好好休息一下再讨论正事。岳封送出门去,顺便查看了一下四周,他们所在的房间建在幽静的小湖上,靠曲折回廊与岸相接,四下一看,重重叠翠,树影水痕,环境极为雅致。
  岳封回到屋内,却收敛了笑容,坐於床榻之上,一拍床沿:“含烟犬,过来。”过去的时刻中岳封开放心灵,让天机上人以神念探视,这让天魔气受到全面的压制,如同被如山力量重压。这种重压也极大地刺激了天魔气的生机,压力一去,天魔内神积蓄的力量全面反扑,在岳封体内纵横冲突,一时间暴戾、惊惧、欲望种种负面情绪在岳封心头高涨,如果得不到宣泄,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含烟对主人的心神最敏感不过,既害怕又期待,飞快地趴伏在了岳封腿间,臀部高高耸起,等待主人的处置。
  岳封只觉得体内暴烈如炽,伸手撕开了含烟的长裙,那洁白丰腴的臀部出现在他的面前,岳封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黑色欲望,挥手抽打起那雪白的臀部来。别看力量不大,但其中蕴涵的天魔气刺激了含烟体内潜化的同类气运,让含烟全身都在撕裂般的痛苦中颤抖,含烟不敢大声,只能从鼻中哼出极力忍耐的呻吟。
  抽了数十下,雪白已由豔红所替代,岳封的暴戾情绪得到缓解,欲望高涨,解开裤子,完全不理会含烟的感觉,一气插入,开始猛力的发泄起来。天魔气对含烟的刺激很快由痛苦转化为了欲望,调动含烟的全部感官全力迎合起岳封高涨的情欲宣泄。岳封的快感更通过气机感应增添在含烟绝顶的快乐之上,极端的痛苦之後对於情欲的刺激更是无比敏锐,不多时,含烟就达到了疯狂的顶峰,但岳封接连不断的强有力冲击让她久久盘旋在一峰一峰的高嘲上,让她失去力量,只是在狂乱的呻吟中被动地接受著主人全面的侵犯。
  终於,岳封的欲望得到了疏缓,他看含烟已经难以承受,慢了下来,最後抽动几下,停下来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收束逐渐平伏下来的真气。含烟已经酥软如泥,勉力回身,用甜蜜的小嘴替岳封清理。
  良久,岳封张开眼,对含烟淡然一笑:“辛苦你了。”现在他的心神又回到了平和之态,但感觉天魔内核隐隐跳跃,心神对抗和激烈刺激使内核生机重新鲜活起来。
  含烟终於得到了自己所希望的熟悉对待,美目中尽是满足之意,她腻声说:“主人还是得招集以往的姐妹,含烟一个人根本不能让主人满足。”
  岳封想想:“不著急,现在还是先解决天机谷的问题。”
  两个人饮食洗漱、收拾调理一番,已然到了中午。这时一只地精来通知他们天机谷主人有请。含烟没有见过地精,看著那毛茸茸半人高的小家夥很是好奇。
  天机谷以精怪聚集著名,天下灵秀之地盛产妖怪,但要修炼成长可不容易,一般以修为年度来测度功力,妖怪修炼一百年相当於人修炼十年。在精怪修真途中,困难重重,一百年炼化横骨,能开口说话,两百年修身变形化为人身,三百年固化人体,元神初成,途中常常遇到各种磨难,最可怕的是天劫,尤其到了千年道行之後,天雷时时悬顶,一不留神就会有天雷轰顶,形神俱灭的风险。所以精怪到了千年之後,如果难以得窥大道,往往会解脱轮回,为下世积业。天机谷能保护千年之下的精怪,但一般很少有超过千年道行长期居留,必须得自寻出路,否则聚集天雷,即便乾坤日月镜力量再大,也禁不住万雷齐发,天崩地裂。
  前往途中,岳封一边欣赏著天机谷世外桃源的景色,一边暗自诅咒天机上人,他托词自己不能在任何人面暴露踪影,因此不肯出面帮助岳封的计划,所以一切还得岳封自己来设法完成。当然天机上人的话也有道理,连岳封也只能将天机上人元神潜伏日月镜这件事深深埋在神念之下,不敢多动心思,现在天心混乱,如果气机感运之下引来天雷,後果是岳封所不希望看到的。
  到了会聚之地,岳封心中已想好大致说辞,剩下的就是随机应变了。
  大姐头小姐在门口等著他们,看到他们来了,面上一喜,马上飞起红霞,尤其看云雨之後豔色迷人的含豔,目光中更是透著迷离朦胧之色。
  岳封心念一动,适才与含豔交欢,隐隐觉得有神念扫过,如果不是岳封在坤镜里待了那麽久,他也不会那麽敏感地体察到那一缕波动,难道这个小姑娘运用坤镜收束天下影像之力窥视他们吗?
  他凑过去,轻声问:“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哩?”
  果然,看到逼近的俊脸,小姑娘更是红晕难消,手足无措,低声说:“我是公孙青梅。”(作者按:与天机有关当然得是复姓,这样玄一点)。岳封微笑:“好名字。”
  看著岳封带点暧昧的微笑,小姑娘更受不了了,撅嘴说:“你叫岳封,才是难听死了。”
  岳封哈哈大笑,三个人一切走进了一处雅致的庭阁。里面却看到了高峰,就见他满脸晦气,胡子也烧焦了一半,对著圣女又是想怒不敢怒的样子。
  见他们进来,高峰大出一口气,喧嚷一阵,岳封才知道,高峰还真靠自己的功力强行闯过了两关。第一关中他飞得累个半死之後,最後横下决心,不管三七二十一,鼓起全身功力,将所有剑影都发射出去,心想管你多大,不信炸不掉你,这种心态反而暗合了黑暗地狱的破法。至於第二关,他祭起飞剑,将镜面一个个打个稀烂,虽然镜面衍化,绵绵不绝,但由於圣女心念岳封,无心恋战,就放他过关了。至於胡子,那是他在万镜之厅暴跳如雷,三味真火大发,结果被镜面反射,倒卷之下就焦了一半。
  叽叽咕咕一番之後,总算众人落座谈到正题。圣女在重重纱巾环绕下看不清身形,但声音却是极其好听:“请问岳封公子,到天机谷有何见教?”
  岳封道:“我此来,就是因为圣女悲天悯人,有慈悲天下之心,特来求助。”
  圣女声音中带上一丝羞涩:“请公子万勿用圣女之称,贱妾不过是略尽心力,不想世人却冠以如此虚名,万万不敢,贱妾名公孙寒霜,少见世面,公子勿笑。”
  岳封心中暗赞,点头道:“那在下不客气了,寒霜小姐,请问对於当今天下妖孽丛生,怪异纷起的现象有何见教。”
  圣女忧虑地说:“是啊,现在天道紊乱,真是需要天下人通力合作,方能解此劫难。只是小女子人轻力微,不知从何下手,公子可有良策。”
  岳封心叹,果然是聪慧女子,只怕已经隐隐猜测到自己在坤镜中干点什麽,已经露出了信任之意,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天下事自然有天下人管,诸多前辈正在为之操劳,很快不就要召开天下修真门派大会吗?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有强大妖孽自然要修真高人出手解决,但对於异变的蚊子苍蝇难道也要修真高手们出手吗?”看高峰一言,果然在大点其头。
  “因此,对於异变的小妖异,还是需要发动天下凡人自行动手解决,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业,否则瘟疫流转,遗害无穷啊。”
  说得众人都是点头。
  “因此,我们仙霞派设计开发了家居除妖配置,具体的功效随後我将给小姐展示,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大批量生产分发,让天下人都受其惠。小姐在天下人眼中口碑极佳,如果能登高一呼,必然能得天下人响应,这样能让人们都能自己动手,建立干净家园,实在是有利天下的大功德。”心中加上一句,这样我们也能大发其财。
  圣女沈吟一会,说:“公子此念,确是有礼,不过贱妾可不知如何著手,其中涉及到大量俗务,恐怕难当重任。”
  “此事好办。”岳封心想,只要你坐形象代言人就可以了,对了,那个青梅姑娘也是鲜嫩的果实,正好拉下水。
  “所有俗务都由我们仙霞派安排,何况青梅小姐将天机谷前治理得井井有条。”青梅对他瞪眼,心想这家夥在讽刺我收保护费。“正是此中高手,如果青梅小姐愿意,可以在此番大事业中大展鸿图。”青梅听了,还真有点跃跃欲试。
  圣女又问:“那生产怎麽解决呢?”
  “在面对妖孽时,我想天机谷中的各位异人修真也不会袖手旁观,在日常修炼之余,制造一些法器符咒应该是有时间的吧。”
  圣女摇摇头:“天机谷分前谷後谷,先祖父去世之後,後谷一直是由十二长老会管理,贱妾也不能指挥他们。”
  岳封想想:“那我去说服他们,如何?”
  圣女面纱之後看著岳封好久,突然说:“那好吧,贱妾同意,诸事听从公子安排。不过,天机谷只是和岳封公子合作,与仙霞派无涉。”
  两人对视一会,同时微笑,一时间默契在心,个中原因难以尽述,不在刚才说的那些表面文章,但无论如何,合约已成,仙霞-天机合资企业就在这一眼中诞生,未来几年中,它将纵横天下,干出一番了不起的大事业。
第九章 精怪
  第二天上午,圣女寒霜特来邀请岳封一同去见後谷的十二长老会,昨天岳封已经介绍了自己设计的除妖配置,今天的任务就是要说服十二长老会支持岳封的建议。寒霜介绍,自从天机上人去世之後,後谷就是由十二位修为最深厚的长老主持,他们都是修为近千年的高人(高妖?)。
  让岳封和含烟吃惊的是,跟随在青梅身边的灰衣人竟然也是十二长老之一,青梅叫他根叔,当面不好询问,岳封神念受功力限制也不能探测入微,所以无法得知他的真实来历,但从圣女的介绍来说,大约是地灵中的佼佼者。
  天机谷分精怪为四类:地、羽、水、行。地灵一般指禀地气而生的精灵,包括草木之妖以及地底生活的生灵,羽为飞翔类,水为水族,行则指吸收天地生气的走兽类。一般而言,地灵淳朴,羽灵逍遥,水灵灵动,行灵刚强。十二长老由各类三名高手组成,负责谷内的一切日常事务。现在天机谷有大小2107名各类精怪,各有特性,管理起来也真不容易。好的一点是,天机谷不容许有杀生和采补行为的精怪进入,一旦触犯这两条天规,轻则驱逐出谷,重则毁其灵神。所以大体上各自修行,倒也是很少有事端发生。
  一行人的代步工具倒是充分体现了天机谷的特色,青梅坐在一匹硕大无比的穿山甲上,时不时还和那家夥开玩笑,不是捂住眼睛就是揪住尾巴,它也不生气,边走还边和她唧唧刮刮地闲聊。寒霜则是优雅地盘坐在美丽无比的仙鹤之上,给臭男人的当然要差一点,岳封骑坐在高大的黑熊之上,高峰拒绝了分配给他的超级肥野猪,宁可在空中自行驭风而行,含烟也谢绝了好意,在岳封身边飘然而行,仙霞派的小巧功法还是很不错的。
  天机谷内倒是处处是景,四季如春,确实是个妖间仙境,时而总有各种小妖探头探脑地和他们打招呼,看得出来,寒霜在它们之中很受尊敬,而青梅则是得到一致的喜爱。让三个外人大开眼界。
  行到中途,一只色彩斑斓的奇形鸟儿飞来,见到青梅显得极为兴奋,绕著她四下翻飞,口中叫著“风、大风”,被青梅抱在怀里好生亲热一番。一会,两只同样色彩但体形大上数倍的鸟儿飞了过来,落地化为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昂,女的秀美无畴,绝配一对,见到寒霜青梅施一礼道:“见过两位小姐,这几位就是谷中贵客吗?”
  这是一对大风,最初来的应该就是他们的子女,大风是天下异灵之一,幼年的鸣叫声就是自呼其名。色彩豔丽,法力强大,如果数万只大风聚集起来自呼其名:“风、大风”,那什麽英雄听了只怕都会心胆俱裂兼莫名其妙而亡。(作者按,山海经上好象有大风飞廉之属,这里借用来胡扯而已,以下文中种种精怪基本出自本人胡思乱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寒霜介绍:“这两位是谷中高人,风威与风裳伉俪,其中风威先生也是十二长老之一。”
  风威看看岳封,皱皱眉头,不理会在旁边拽自己衣袖的妻子,对寒霜说:“这位就是希望和天机谷合作的岳封吗?功力太差,太差。”他美豔的妻子只好和寒霜一起对岳封发出歉意的苦笑。
  精怪出自强存弱亡的草野,无论如何修真,对於实力都有著近乎偏执的狂热,即便在主张和平共存的天机谷也不例外。岳封知道对於精怪只有实力才能得到他们真心的佩服。
  岳封明白四下还有不少精怪用不同的方式注视著自己,用实力强劲的大风来迎宾也是试探之一,这个时候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
  他傲然站立在倒霉的大熊头顶,目光一敛,整个人气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就见他长袍微微鼓胀起来,刹那之间,面容如同换成另一个人一般,强大无比的精神力量爆发出来,附近的空间如同被强力折叠,构成一波波巨浪将岳封拱卫起来。虽然肉眼看不见,但附近的每一个人和妖都觉得从那巨浪之颠有著刺透力极强的力线横扫过来,将自己整个刺穿,变成一个千疮百孔的破衣烂衫。
  最可怕的还是岳封的眼神,那眼神已经超越了空间的约束,形成重锤从他们的眼睛中击打到他们的心底,所有的抗拒心理都在那一击下被打得粉碎,让人觉得自己在面前高高在上的这个人面前渺小无比,一翻手就会将自己压成齑粉,整个心灵就在这个可怕之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对象面前颤抖不已。
  首当其冲的风威受到的压力最可怕,他心底不住告诉自己,这是假象,这是假象,面前这个人功力很差,只要自己动手,可以打他个稀烂,可是那沈沈无相的眼神压制过来,让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动个手指头的力量似乎都没有了。他又告诉自己,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看不到这个让勇武无比的自己也要颤抖的人类了,可眼睛就象有了自己的意志,深深迷失在那闪动著无上武威的深瞳中。
  在场最勇敢的反而是本来立在青梅肩头的小大风,初生牛犊不怕虎,它感觉到自己的父母在那个人的注视下痛苦地挣扎,发出急促的长鸣“风,风,风”,振翅冲向那个可恶的敌人。
  风威和风裳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小大风已经化为金光直冲上去,岳封他们不知,但谷中众人了解,即便是幼年,真正实力也已达到可怕级的这只小大风可不是容易对付的,齐齐发出惊讶和阻止之声。刹那之後,定睛看去,岳封已经将小大风的脖子牢牢地握在手里,从他那沈沈的目光中,众人都凛然感觉到,对他来说,只要轻轻一捏,这个小大风就成为历史了。
  风威一时间愤怒的情绪从心底爆发,无比的战意涌上心头,他正要动手,岳封的目光突地爆发出光芒,比刚才更强上十倍的力量立刻如同满天的大网一样压了下来,风威的全身就象被千回百转的枷锁牢牢地控制住了,如同千百人伸出手来将他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强行按捺,自己的力量运用到那里,那里的力量就增强数倍,硬生生强制打回原形。
  风威目光余光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已经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艰难吐出的话语在乞求岳封饶恕自己的女儿。心中一痛,终於吐出了屈服之语:“请……放过我女儿。”
  岳封转眼看著那只漂亮的小鸟,它还在用愤怒的目光盯著他,用自己能活动的最大余地竭力去啄岳封的手背,好大胆的小家夥,我喜欢。
  岳封显出一丝微笑,成全你吧,小家夥,看来天下玄阴真气流转,让这个小大风收益不少,但身体精神发展就显得落後太多。他一运功力,将正使用的器中残余的所有灵力注入到它的体内。小鸟痛苦地在他手中挣扎著,脱胎换骨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岳封轻声道:“好了,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手一扬,在场所有人心情一松,沈重的压力突然完全消失无踪,而那个让大家受到无比震撼的人回复为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悠闲地坐到刚才被强大压力吓得抱头蜷缩於地的大熊身上。
  众人一时难以接受这种变化,正在发呆,空中被岳封抛出的小大风发生了更惊人的变化,它全身七彩的羽毛飞舞起来,形成一个豔丽的圆圈,朦朦中小大风在化形生长,起初是一个幽幻的身影,在不断扭动流转中逐渐充实起来,一阵灿烂的光芒闪过。再看到时,就是一个身著七彩衣衫的小仙女茫然在空中站立,肌肤胜雪,娇颜似花,她左右看看,迟疑地叫一声:“爸爸,妈妈。”
  众人呆住了,小大风就在他们面前突破了炼化横骨化身人形的阶段,这可是前所未见的事,不禁对那个现在看起来毫无危险性的年轻人更产生高深莫测的感觉。
  风威和风裳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女儿的状态,一阵检查之後,确定无疑,女儿已经平添了高强修为,能够化形了。确定这一点後,风威表情复杂地看著岳封,现在他全身还是冷汗津津,终於低下高傲的头,对岳封说:“请公子恕我不敬之罪,谢公子对小女再造之恩。”对於他来说,这样的话语是他平生第一遭。
  岳封含笑:“风先生也没有说错,我的功力是不强,刚才如果风先生突破心障,束手无策的可能就是我了。”众人心中还是有些不信。其实岳封此言也半是宽解,半是事实,只是後果没那麽严重,紧急之下岳封总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岳封对於造成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这是天魔变相中的“威相”,天魔功号称邪派第一功法,岳封又是化身化形的九变之人,即便功力远远未复,但精神未灭,变化外相之力岂是一般修真可能比的。只是自己的功力不足,如果是当初顶峰时的魔师,威相一出,万物拜服,心念动静之间就可以让被控者粉身碎骨。不象现在,即便在对方不经意之间威压了他们,但实际上拿风威并没有办法,没有力量造成真正的伤害,如果风威能摆脱束缚,岳封说不定只有落荒而逃了。
  看著众人震惊的目光,岳封知道,已经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解决了资格问题,下一步就是要说服精怪长老,让他们参与到自己的计划中来,由此在以天地为棋盘,天心为对手的棋局中下下第一枚棋子。
  青梅寒霜在刚才的对抗中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寒霜突然说:“岳公子使用的可是佛门金刚伏魔神通。”众人都疑问地看著岳封,佛门金刚伏魔神通据说有鬼神莫测之力,一佛出世,万魔绝声,从那威风八面的现象来看,还真是很象。
  岳封含糊地说:“与之有一些渊源而已。”以寒霜之能,不会看不出个中蹊跷。如此替他解说,实际上是在帮他的忙,岳封心中一暖,对这个神秘的圣女更增添了由衷的好感。
第十章 聚议
  (写到现在究竟怎麽样,读者是否喜欢,是不是越写越无聊了,对此一点把握没有,兴之所至,笔之所之而已。这样写下去有没有前途,有识者可愿教我?会客室看来好不了了,意见建议请到文末的栏目地址)
  经过这场风波,风威风裳夫妇倒是恭恭敬敬地带领著他们走向聚会之地。只是青梅走到了岳封的旁边,睁大眼睛惊讶地上下打量著岳封,忍不住好奇问:“你刚才是怎麽弄的,那麽厉害?”
  岳封含笑低声说:“那是假的,不过是纸老虎而已,一捅就破。”
  青梅不信,挥舞著小拳头左右比划:“让我打一下试试。”
  岳封连忙躲闪:“这可不行,青梅小姐的拳头可是赛过北山老虎,这一下我身上可就要多个窟窿。”
  青梅娇笑,看看岳封那书生模样,觉得说不定真的一拳让他吐血,於是:“好吧,我放过你,不过你得教我刚才的那一手。我要学会了,那走遍天下谁不怕我。”一时间似乎已经学成神功,号令天下无有不从,只是她那模样,任何人看来,再怎样恐怕更多的都还是喜爱。
  岳封逗她:“你要学会了,那人人见了怕你,谁还该娶你啊。”
  青梅垂头想一会,自言自语道:“那倒是。”回过神来,大羞:“不和你说了,尽取笑人家。”一拍穿山甲的脖子:“甲叔叔,我们走,不理这个坏家夥。”穿山甲发出呵呵笑声,四条小粗腿如飞般,超前而去。
  天机谷占地范围很大,灵山秀石,清溪绿湖,正是天地间一块难得的灵秀之地,当初天机上人看中了这块地方,集合精怪朋友开山辟石,几十年的耕耘才得到今天的成果,真的是很不容易。岳封心中感叹不已,谷中作为绿洲看来是再合适不过,粗略估计下,容纳20、30万人应该问题不大,只是生活不便而已,紧急情况下,百万人进谷避难一时也是可以的。
  终於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雅致的木楼,楼壁上爬满了青藤,看上去别有一番情趣。一眼看过去,一群人,不,一群妖,在那里恭候。熙熙攘攘介绍一番後,岳封终於见到了天机谷十二长老,从气质上看来很容易看出各自的出身来历,木呆呆的灰衣人根和德高望重的老人木与娴雅的林显然是地灵之代表,器宇轩昂的风威、冷峻的英与风姿翩然的灵修是羽灵的长老,水族的代表则是魁梧汉子庞,黑衣老人冯和美丽妇人越的组合,行灵则是高傲的胡、鹤发童颜的卫与闲散的李组成,九男三女,组成了天机谷妖怪自治区的核心力量。
  这些人显然已经用神通探知了岳封与风威对抗的结果,看向岳封的眼神都带著好奇和不信。众人走到大厅中坐下,聚议开始。
  首先当然是寒霜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後是岳封介绍自己的大计,请求合作。这些长老事前已经大致了解了基本内容,从面色上来看很可能昨晚就已经计议了良久。不过,听岳封的说辞时仍然显得很专注,时不时还问一些细节问题。
  岳封看他们的脸色,虽然很凝重,对於未来的劫难非常关注,但对於与人合作仍然是疑虑重重。这也难怪,人和妖彼此之间有著非常深的隔膜,象天机上人这样能和精怪能建立良好关系的实属异常,这与人对精怪的态度有关,要麽是视为寇仇,必欲除之而後快,要麽就是视为工具,采用各种方法收为己用。
  在寒霜的极力推荐下,众妖对於岳封倒是很有好感,但对於是否合作仍然有些疑虑。逐渐,岳封看出来了,根言语很少,完全以青梅马首是瞻,所以对於合作没有任何异议。风威见识过岳封的惊人手段,对他心存敬佩和一丝畏惧,倾向於支持他。其他人则主意未定,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显然是那个高傲严肃的胡长老和德高望重的木长老,他们两个人说话虽然不多,但影响力很强。
  说起来他们最关注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妖魔,岳封口述的妖魔录在短短10来天的时间里已经传遍了天下,让岳封很是懊恼一番,早知道自己出版发行,还可以挣不少银子。问题也大多集中在此之上。
  听了岳封更细致的介绍,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都是妖不错,可是那神秘莫测的九地黄泉生灵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确如岳封所言,那结果可是不甚乐观。
  谈论之中,胡长老突然说:“我已把松老先生请来,他老人家已经活了数千年,对此了解可能更多。”
  一会儿,数人扶著一个老态龙锺的老先生出来,岁月的沧桑已经写满了他的整个面容,看著他就象看见了悠悠历史。象这种活过数千年的人物极为罕见,这位松先生显然不是那种修炼得道之人,原本生理年龄和修为年龄之间就不能划等号,活过数千年和修为数千年完全是两回事,有的精怪通过悟性和奇遇可以在短短数年获得数百年的修为。
  耳目不聪的松老先生听了众人的大声说明,陷入悠悠的回忆,众人耐心地等著他的见解,结果他讲起了故事:
  “很久很久之前,那时我还是黄山顶上一棵松,但已经有意识了,有一年时间天上不断地下著大雨,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水泽,人们都只好躲到山顶上来,靠著水里的鱼虾勉强维持著生命,天天有人死去,人越来越少。”
  “有一天,剩下的人们欢呼起来,禹来了,禹来了,当时我还很纳闷,雨来了为何还高兴。”
  “後来我才知道,他们欢呼的是治水的大禹,有一天我看见了他,魁梧伟岸的汉子,头长得很奇怪,人们都说他出生的时候是一条无角虬龙,成年以後,头还遗留一些龙的特征。全身爆发著火焰的伯益替他驾车,拉车的是那长著巨大翅膀的应龙,车轮轰轰,响彻天地。”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应龙,高昂著头,张开巨大的翅膀,尾巴划过大地,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水都流了进去,地面就干燥起来。它那可怕的力量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见到挡路的小山,它不耐烦地挥动强有力的翅膀扑过去,在爪和尾巴的抽打下小山顷刻之间就崩塌不见。”
  众人不禁都随著老人苍凉的话音回到那个蛮荒的时代。
  “我多次见到应龙,它总是来去匆匆,划过天际,不断在忙碌,人们都传说,大禹治水的第一功臣就是应龙。”
  “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应龙也会有对手,那是从崩塌的山底逃逸出来的一只奇怪至极的庞然大物,它如同一个大圆球,但全身是触手,长长的挥舞出去,附近百丈之类的所有生灵都被它的触手抓住,很快就变成枯骨。”
  “我看著真害怕,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遍荒芜。我害怕它爬上黄山,那麽我身边的一切连同我都会被毁灭。”
  “这个时候,应龙来了,它愤怒地叫著,飞下来攻击那个怪物,那个怪物也不示弱,触手不断抽打在应龙的身上,吸食著它的力量。应龙的力量仍然是那样强大,翅膀一划、脚爪一抓、尾巴一剪,那个怪物的触手就纷纷留下。可是怪物也很厉害,折断的触手处很快又生长出新的,仿佛无穷无尽。应龙有好几次都将怪物一划两断,可是那两半很快又合到一起,重新和应龙缠斗,真是一个杀不死的妖魔。他们的争斗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甚至方面几里的地面都下陷了数丈,成了一个大坑。”
  “这时,连应龙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可怪物还是那麽厉害,直到最後,应龙又一次将怪物分为了两半,在附近一座小山上站立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射出了一箭,那道金光射中了怪物的中心,就听轰的一响,怪物化成了黑烟。那个人大叫,你是什麽怪物,怪物在黑烟里用人的语言叫到,我们会回来的,那时候我们将毁灭你们所有一切。然後黑烟消散了。应龙累得在地上只喘气,休息很久後才和那个人一切离开。”
  众人听得入神,有人不由得问:“那个人是谁。”
  岳封也在沈思,是啊,这些妖魔还是有办法对付的,只是不容易罢了,听到这一问话,不觉接口道:“一定是後羿。”
  是啊,一定是他,那手执九天神箭,射落九日,灭尽天下妖魔,却为自己妻子抛弃、徒弟刺杀的後羿,一个真正的英雄,悲剧英雄。
  众人都陷入了深思,现在从哪里去寻找那九天神箭,到哪里去寻找那消逝的英雄呢?现在的问题只有现在的人去解决。但这段尘封的往事让大家燃起希望之火,至少那些妖魔是可以战胜的,只是,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现在的人类是否能负担得起那种代价。
  正当众人/妖感怀的时候,一阵鼾声响起,大家定睛一看,松老先生已经在座位上睡著了,看著这饱经风霜的老人,众人不觉宛然而又尊敬。
  对於妖魔的讨论先告一段落,众人开始讨论岳封的计划,对於岳封的符器的细节都很感兴趣。岳封心叹,精怪修行其实很不容易,由於与人不同,虽然先天上对於自然气机比人敏感得多,但遇到的很多问题是人所没有的,又缺乏人类长期浩瀚的经验积累,只能靠自己摸索突破。再加上与人类关系总体不甚好,不容易得到人类的高人的提点。虽然天机上人提供了它们安身立命之所,有了修行的空间,但以天机上人以往不欲多泄天机的性格,得到的修真帮助其实有限。他们只能靠直觉和人类交往中得到的所谓秘籍之类自行寻找自己的道路。象岳封这样对生灵、真气了如指掌的高人的经验是他们所最缺乏的,和岳封合作,不说别的,仅仅就传授真气灵力调控的法就可以让他们受益匪浅,这也是最初岳封对於说服天机谷合作很有信心的原因之一。
  他们了解得越多,面上的兴奋之色越浓,岳封心道,行了。只不过,日已近落山。生性谨慎的长老们还是礼貌地要求岳封等退场,让长老们和青梅寒霜内部协商,以便做出最後决定。
第十一章 收徒
  岳封和含烟被安排到一处别致的小木屋暂做休息,长老们简单进膳之後还在继续讨论,岳封有点累了,见屋内的桌上放著一张琴,坐下後信手就弹起来。弹的是一首长空卷云,初时有点烦躁,琴声响起,很快就沈醉其中,心情也似曲意,恬淡开阔起来。
  正在入神之际,哗一声,有东西从窗外飞进来,打断了岳封的琴声,定睛一看,是那只色彩豔丽的小大风飞了进来,背上跳下一物,却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背後九条尾巴绽放,正是天下奇物九尾狐。(作者按,形象设计创意剽窃了我非常喜欢的都市妖奇谈,不过情节可就完全不同,不信,试往下看。)
  小大风落地一晃,那个小仙女的形象出现在岳封面前,她好奇地看著岳封,慢慢说:“好听,……,弹啊。”说话艰涉,显然刚刚学会说话不久,还不流利。岳封知道她的状况,大风本来就是强大的灵禽,飞行能力上天下数一数二,除了耐力比不上“天空之健者”大鹏之外,灵巧迅捷上比大鹏还有过之。这只小大风不知何故真气灵力相当充盈,远远超过她的身体心神的修为状态,造成的失衡使她横骨拥塞,一直不能开口说话,直到岳封替她打通积脉,才让她可以发挥修为,开言化形。但她实际上早能理解人言,现在只是说话还需要多加练习罢了。
  既然小大风这麽说,岳封也就对她们笑笑,继续沈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一曲终了,余音尤然绕梁不绝。小狐狸反应最快,啪啪拍掌,细声细气地叫:“好啊,真好听。”
  岳封问她们:“你们找我有什麽事吗?对了,你不是很恨我吗,还要啄我的手。”
  小大风很率真,摇头:“不,妈妈说,你很好,帮了我,要我说,谢谢。”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让她自己都著急。
  含烟含笑搂住她,轻声安慰:“不要急,慢慢说,你到这里来是来表示感谢,对吗?”
  小大风有力点点头,然後又摇头:“还有……”她指著小狐狸说:“她,好朋友,帮她。”
  睁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岳封的小狐狸听到这里,对岳封说:“是啊,我听灵儿妹妹说,公子替灵儿开言化形,所以我让她带我来,你能帮我吗?”和小大风不同,她说话非常流利,热切地盯著岳封,双爪合在胸前,似乎在乞求。
  岳封盯著它看看,说:“你的问题在化形,是吗?”
  小九尾狐连连点头,一旋身,白光一闪,一个髫龄少女的形象出现在原地,发燥体香,竟然是一个绝色的小美女,让岳封和含烟也不禁惊豔不已。九尾狐天生就是媚惑人的极品,这个小姑娘尚未完全长成,可那低回婉转之际的轻颦浅笑已经显出了倾国倾城的魅力。如果让她长成之後落入帝王之手,绝对又是一个祸国殃民型的尤物。
  岳封一时间也为之而神夺,好一会,回神说:“你的化形不是很好吗?”
  小小少女颦眉,摇头说:“不行啊,我化形不能持久,不知道为什麽,过不多久就会回到原形。”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无论是谁人看来都会心痛不已,定会拍下胸膛,要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连同为女性的含烟也为之心伤,替她恳求地看著岳封。
  岳封的目光却已清明下来,皱眉点击著桌子。化形之事对於岳封来说并不是难事,尤其他沈睡二十年,从灵气中重新凝形生长,这二十年也不是白过的,对於灵气化虚为实、衍化万物的性质过程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让他迟疑的是九尾狐本身,一眼看去,岳封就知道这个小小少女本性纯善,现在只不过是用她自然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愿望,但已经具有了颠倒众生的魅力,让她修为更深後入世,那後果将会如何呢?
  小大风在旁边帮腔:“是啊,这样不好,我也是,一高兴生气,就回去了。”她刚刚能化形,和九尾狐一样,形体不固,情绪略有波动,就会回到原形。至於化形後的模样,尽管功力深的妖灵能百千变化,但都不能持久,就如孙猴子七十二变,但一笑就暴露猴相一样,真正持久的还是固化的人形本相。(作者按:本书假设妖灵原相和化身後的固化人相之间存在一一映射,不能想怎麽样就怎麽样。)。现在这两个小家夥修为尚浅,形象当然难以固化。
  岳封看著这两个热切看著他的小美人,一点爱怜之心顿起,心叹,可能是缘分吧。他心一定,正色说:“你们想固形,是吗?”
  两个小美女用力点头。
  “那好吧,我可以帮你们。”止住要欢呼的两女说:“不过有条件。”
  “什麽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别说得那麽快,听好了,固形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你们清楚吗。”
  两小点头,现在都是九尾狐说话了:“我们知道,长辈们说,要一百年才能真正固形,生成元神,而且很危险。”这是精怪修行中除了最後天劫之外最危险的漫长一关,磨难重重,能顺利通过者寥寥,多数要麽是走火入魔、形神毁灭,要麽是退化还原,重入轮回。两小看著都是忧心忡忡,她们的长辈对此也毫无办法,他们走过了这一艰险历程,但每个精怪适合的修炼之途都不一样,人类又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可供借鉴,亲如父母也只能小心护持,至於帮助克服其中磨难,都只是有心无力。
  “知道就好,如果要我帮你们,需要一个条件。”
  两小屏息,全神倾听。
  “我可以收你们为徒,只有这样我才能探察你们的身体入微,帮你们调适,这样的话,就需要你们奉我为师,身心都要侍我一生,待我故去,你们应该已经渡过这一危险关卡,以後的岁月悠悠,才能回复你们的自由之身。”精怪的年龄比人类长得很多,当岳封百岁之後,这两个小美女才能修炼为成熟的修真,其後数百年的岁月里,只要不招惹到敌对高人或偶发天劫,安然渡过应该没有问题,只有到千年道行之後,才会遇到最後一关。
  两个小美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好象从来没听过人收精怪为徒啊。”有是有,最著名的还是美猴王,只是她们两人都不清楚而已。
  “所以,你们要回去问问你们的长辈,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只有他们完全同意,我才认可,如果你们或长辈有任何一点犹豫,此事就免谈。”
  两小对视一眼,小大风毫不迟疑地说:“我们现在就去。”
  两个人急不可耐地化为原形,小狐狸跳到大风身上,就听风声一响,两个小家夥已经疾驰而去。
  含烟惊讶地说:“主人,你真的要收她们为徒吗?”这可是修真界少见之事,虽然很多人口头上都说众生平等,但内心对於精怪还是有其心必异的判断,而且即便偶尔有人愿意,对於精怪修行中遇到的重重特殊问题也没有经验和力量加以调解。
  岳封点点头,之所以做出这一决定其实有一个原因是岳封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在前生,魔师潘岳和魔教用来制药、解刨或作为工具使用的精怪很多,著实戕害了不少生灵。到了天机谷见到这些精怪,岳封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愧疚之心,以往确实太过分了。但这些经历也让他对於精怪的长处和弱点有著很深刻的体会,加上自己的经验,对於这些精怪修行会是非常有帮助的。收两小为徒,实际上可以通过她们的口将自己的体会转送给那些长老,以这种间接方式,才能帮助那些不愿与人多交往的高傲精灵们提高自己的修为,最後面对异魔时也有更大的生存机会。当然,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两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为伴一生,如此豔福,何乐不为。
  小大风和小九尾狐冲进议事厅,让长老们吓了一跳。胡长老和风威最生气,尤其是胡长老,他虽然是九尾狐,但对於媚惑众生最为反感,混迹人世时学得一脑袋人间正理,规行矩步,是天机谷最严厉的长老。他怒气冲冲地喝到:“小薇,你干什麽。”
  小狐狸吓得一哆嗦,怯生生地叫一声:“外公。”一时不敢说话。反而是小大风气昂昂地说:“那个人,要我们,作徒弟。”
  众长老更是一惊,面面对视,刚才正在讨论岳封的来历,大家还在猜测是何方高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识。有人说一定是高人转世不忘前尘,有人不以为然,说可能是高人借体换舍的後果,再有人说可能是师徒经验转输,但有一点共识,此人绝不简单。现在猛然听说他要收两个精怪为徒,自然大哗,说什麽的都有。
  还是胡长老皱眉说:“小薇,怎麽回事。”
  小九尾狐这才把与岳封交谈的言语详细说了一遍。这时风威已经叫来了风裳,两个人露出兴奋之色,已开始低语商量,看到岳封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女儿困扰他们多年的横骨炼化问题,对於岳封之能已然是深信不疑。
  对於这些见多识广的成精人物来说,人是让他们心中百味俱全的对象,修真就是向人类学习,可大多数人类对他们的态度又让他们失望愤恨。他们都是自己设法才修炼到今天的成果,自然明了人类师徒薪火相传的好处,会少走多少弯路,可惜由於本身原因,要寻找到良师谈何容易。在精怪中也有师徒相传,但一方面精怪种类太多,彼此差异太大,所以很难真正成长为有效长久的师徒体系。
  正是因为如此,精怪对於师徒的传承比人类更为重视,如果能寻到良师,无论是人类还是精怪,也无论是否有师徒名分,精怪都会极为尊重,徒儿对於师父的无条件服从比人类更为严厉,如果背叛,在精怪界将会受到极大的压力,即便是旁观者也会不齿与攻击,大致上会说,得到一个好师父多麽不容易,你小子还敢背叛,灭了你。
  对於岳封提出的条件,精怪们大多表示理解,绝大多数精怪对於人类的种种清规戒律感到莫名其妙,难以理解。岳封作为师父要调理小大风和小九尾狐的体内平衡,自然要细致考察身体,毕竟化形的身体和正常人还是有一些差异,调理不好就是魂飞魄散的後果。因此两小的身体对於岳封来说自然不能是禁区。岳封要她们陪侍枕席由此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作为徒儿,侍侯师父本来就是天然之理,至於人类重视的贞操和名分禁忌,对大多数精怪来说无关紧要,没有意义,就是重视这一点,想到岳封要仔细检查两少女身体的每一部分,也觉得再进一步很自然,反而强自隔离反而奇怪。再说,精怪寿命长人类很多,当岳封去世之时,小大风和小九尾狐正好长大,可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为此陪伴岳封一生,换得岳封真心的指教,对於她们来说,确实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热烈讨论一番,风威风裳夫妇首先表态,支持小大风-风灵拜岳封为师,反而胡长老迟疑不决,他的理由是这让他很不舒服,岳封似乎是垂涎小薇美色,以此为条件作为交换,还是木老先生的一席话打动了他:“你看小薇,化形後颠倒众生,老胡你想,除你之外,谁有能力管束她,不让她走上邪路,即便是你,能天天跟著她吗?让她有个师父,天天不许离开师父,岂不是好事。再说岳公子不是一个轻易能为美色迷惑的人,一定能够管制住小薇的。再说了,以他的能力,如果想要小薇,有的是办法可想,又何必用师徒的名分要约束他自己呢?”
  胡长老终於点头了,但沈下脸来对欢呼的两小道:“你们知道拜师的後果吗?”
  两小连连点头:“知道,向师父学道,侍侯师父起居,听师父的话。”
  她们可也是得到长辈长期的灌输,对於师徒之道早已听过很多教诲。
  胡长老冷峻地道:“既然要拜别人为师,就要记住,一切都要听从师父的教训。尤其是小薇,如果将来让我知道你胆敢对师父有任何不尊不敬,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永远不放你出谷。”小薇吓得连连点头。
  众人计议,最好让风威夫妇与胡长老去拜访岳封一趟,尽早被这件事定下来。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拜师仪式,一方面精怪正式拜人为师少见,另一方面举行仪式有众人见证,岳封将来不可能再反悔。有些长老已经在策划如何让自己的子女亲戚拜岳封为师,单就炼化横骨化形生长这一手,拜岳封为师就可获益良多了。说起来,岳封算路真是很精细,确实世人趋利,那就驱之以利,即便是精怪也是如此,和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一个道理。
第十二章 夜语
  岳封仍然在弹奏著琴,含烟和著曲调轻声唱著,歌声轻柔,让他们仿佛被带回到魔师宫里悠闲的日子,“人如昨,物已非,桃花春风,尽付流水”,歌词曲意,嫋嫋随风,让他们心中一时都有怅然的感觉。
  含烟唱罢,轻轻感叹道:“这首词还是茹梦姐姐写的,真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了。”
  “也许有一天,我们有缘还会再见到她的。”岳封沈思著说。
  他们的感怀很快被打断了,算算时候,也该来了,否则就是诚意不够,岳封就要重新考虑收徒的事了。
  出得屋外,果然风威风裳夫妇、胡长老分别带著两小走了过来,胡一挥手,流光异彩立刻照亮了屋外。施礼之後,年岁最尊的胡长老发言了,他一如既往地严厉方正,不因有求於人稍有改变。
  “听闻岳公子有意收吾外孙女和风灵为徒,在此表示感谢。”
  岳封略微皱皱眉,小九尾狐担心地看著他,生怕古怪的外公会让自己的师父成空。
  “人与精灵体质有异,不知岳公子有何技艺能传授於她们。”这下连勇武耿直的风威也感到不自在了,这样说是来求师收徒的吗?他可忘不了岳封威相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心道,胡长老是不是也想尝尝味道啊。
  岳封心中一叹,就是这种老古板,人和妖中都有的是,让他对修真界能否对上妖魔取胜不抱太大希望,才决定自己走自己的路。不过这种人或妖有他们值得尊敬的地方,对抗妖魔绝对不是逃跑的人,未来也还有借重之处。
  看看众人,雪白的小狐狸已经急得在外公身後连连拱手求情,风威风裳倒不著急,大不了自己出言让女儿拜师不就可以了,小大风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盯著他,显然不知道对话中潜含的意义。
  岳封从容道:“请长老教我,精灵化身人形,所为何事?”
  胡长老愣了一愣,道:“是为修道。”
  “万物皆有生存之道,修道为何要单单要化为人形呢?”
  “这?”胡长老语塞。
  “修道在乎修心,人形还在其次,关键是要修得体察万物、俯仰无愧天地的人心,我所能教两个小家夥的就是修得人心。”
  胡长老沈思良久,一躬身:“谨受教。”风威风裳亦有所感,一起施礼。
  胡长老这种人的好处就是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动摇,他喝出小薇:“听先生一言,知定为良师。小薇,自此之後,你就要一切听从师父教诲,如对我般对待师父,永存恭敬之心,生死一以任之。”
  小狐狸连连点头。
  岳封想想,对她说:“有句话要说在前头,你天生娇媚,但拜我为师之後,所有的媚人手段只准对我施展,不得针对任何其他男人,如果违反这一点,我就只能还是让你外公来管教你了,这是对你的一条天规,你要牢牢记住。”
  目光严厉,师长之尊已经表现出来。不知情的人听著一定会觉得这个老师还真够无耻的,让学生专心媚惑自己。但在场的人都深觉有理,九尾狐天生就是媚惑之物,如果随意向人展现,那保管会天下大乱,也让她自己堕入乱狱。但严禁她使用自己的天赋对自制力不强的小姑娘来说实在太过严格,只能让她无所适从,毕竟她很自然的一言一笑对於普通人来说都是杀伤力很强的红颜炸弹。岳封让她对自己可以施展自己的娇媚,就是让她有发挥性情的地方,避免心理郁积,也说明岳封有强烈的自信能够经受得住媚惑而不沈沦。
  胡长老想通这一点,不觉也连连点头,他平生最恨之事就是九尾狐在世间传为滛邪之物,同时也深知自己种类的问题,岳封如此之言,正合他的心意,於是更是严厉地说:“小薇听见了,如果你违反了这一条,不光岳公子不要你,我也将打消你的修为,让你在谷外自生自灭。”
  两个人这两下声色俱厉,对小狐狸来说,可是印象深刻了,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
  岳封转向风威风裳,两人深施一礼:“小女就摆脱岳公子指教了,一切听从岳公子吩咐。”
  岳封看看小大风,她睁著亮晶晶的眼睛一点不惧地看著自己,不觉宛然:“对於你,我的要求是,一切行为听我指挥,不得妄动,随意和人打架斗殴。”小大风用力点点头。众人也是好笑,只是风裳母女连心,珠泪盈盈,尽是不舍之意。
  岳封看著不忍,温言道:“风夫人不必伤心,我指点她们的修行之後,大半时间还是跟随你们,静心修炼。”
  风裳大喜,连连称谢,趁势说:“公子,我们商议,可否举行一个拜师仪式,有何要求就请直言。”
  岳封想想道:“大家知道我是仙霞派弟子,但这次算我个人收徒,仪式倒不用太大,请各位长老见证即可,明天就行。”
  众人同意,商议一下细节,欣然而去。
  含烟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对岳封说“恭喜主人,又有了两个美丽的小丫头作伴。”
  岳封微笑不语,含烟察言观色,心念一动:“公子此举,可谓一举三得了。”
  “说说看?”
  “一得是加强了和天机谷的联系,胡长老和风长老影响很大,这样有什麽需求,天机谷自然全力支持,二得是增强精灵的实力,公子可借两位徒儿之口影响他们的修行和行为,三得公子也得到强有力帮手,大风的强大实力可以让公子身边护卫力量更强,九尾狐嘛,适当时候也会有用。”
  岳封摇头,正色道:“我此生倒不再想利用这些可爱的精灵,再说我天下魔师,还要靠女人色相帮我成事,岂非笑话。”含烟欣喜点头,岳封心道,还有一得你不知,此举也可稍解我对精怪的歉疚之心,复我心境平和。
  两人正要回屋,林中走出了一道人影,语音轻柔:“公子可愿与贱妾一叙。”正是天机圣女。
  岳封也很想和圣女深谈一次,解答心中几个疑点。於是两个人走入屋内,含烟知机,托词外出观景,出去了,屋内只剩两个人对坐。
  秋月如水,烛影摇红,一袭轻纱下,窈窕的圣女仍然是那样神秘高洁。她首先开言:
  “恭喜公子喜收双徒,两女有很好天赋,秉性良善,望公子细加指点,耐心呵护。”
  岳封盯著她良久,淡然一笑:“寒霜姑娘人不似名啊,总是为人考虑,留意天下事,善心尽可期,但可有为自己考虑一些呢?”
  寒霜不语,面纱起伏,显得心情有些波动。是啊,她为青梅,为精怪,为天机谷,为天下苦痛人付出了很多心力,但谁人问过她自己的感受,谁人关怀她的心情呢。看著岳封的目光中尽是关怀怜惜之意,一时间百感交集。自己为天下人计,可今天由於岳封来访,没有照常出谷救助,从传音中就听到有人鼓噪起来,声言自己千里迢迢而来,圣女怎麽说话间就不出来了,让自己格外心灰意冷,自己所为究竟为了什麽呢?
  岳封见她垂头不语,轻声问:“天机上人有几位孙女啊?”
  寒霜下意识地说:“一位,啊”转念之间明白了岳封的含义,不禁心中更是添起波澜,怔怔看著岳封。
  岳封微笑:“这就对了,天机上人的亲孙女应该是青梅吧,只是为何让你挑起这幅重担呢?”
  寒霜不由得惊问:“公子由何得知,喔,是了。”她显然是想到了岳封在坤镜里的经历。
  岳封知道她所思,摇摇头:“没人告诉我。”天机上人还真没有提到这个秘密,完全是岳封自己观察得到的。
  “寒霜小姐巡游天下,终日面纱铺面,不在人前发声,不正是为了有一天,青梅愿意承担天机谷谷主的荣辱的时候可以轻易转换过来吗?”再加上前後种种蛛丝马迹,例如青梅对寒霜超乎主仆的亲密与自由,根长老对青梅的严密护卫,结果也就昭然若揭了。
  寒霜苦心还是第一次为人道破,一时酸甜苦辣涌上心头。岳封轻轻说:“胸中有疾苦,无人问芳心,有何感触,尽可对岳封道来。”
  寒霜面纱之下已然是泪流满面,掩面良久,突然揭去面纱,泪眼朦朦中对岳封一笑:“公子既然已经猜破,贱妾也不怕拙陋,只好以蒲柳之姿,腼然参见公子了。”岳封定睛注视,确实寒霜不能称为绝色,但清秀如月的面容配上高洁淡雅的气质让她成为那种百看不厌的人物,越是相处,越觉得其中有引人回味的余韵不绝。
  在岳封静心聆听下,寒霜谈起了自己的故事:
  “贱妾是个孤儿,幼年在流浪中度过,不知自己哪一天就会填充沟壑,有一天,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看到了我,他点点头说,根骨甚佳,忠心善心更是难得。将我带回了天机谷,让我和青梅作伴。他指著还是婴儿的青梅说,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一辈子守护我的孙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看著青梅,那个时候睡得甜甜的,非常可爱,我心说,好吧,你不要求我也会这样做的,我这一辈子就是为这个婴儿活著的。从此以後,我就在天机谷学习。”
  “天机上人的学识非常渊博,但他总是有一种急迫感,不断地催促我,时间不多了,赶快学习,记得这个,学会那个,天下有难的时候,你要带领众生抗击灾难。最初我想,为什麽是我,我有什麽能力拯救天下呢?後来又想,是啊,要好好学,不然怎麽保护青梅不受伤害呢。那些日子里,我整天在修炼读书随师父学习治病救人,没有一刻休息。”
  “青梅和我相反,她不喜欢读死书,整天在谷内跑来跑去,和各种精灵们玩耍,年纪大些以後,更是吵著要出谷看看,上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更大的期待放在我的身上。有时看著自由自在的她,我心中想,为什麽我不能也那样奔跑戏耍,後来就习惯了,我觉得青梅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能自由高兴的玩耍,我吃的苦也就值得了。”
  “再後来,有一天,上人去世时,临终之前,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最後说,一切顺其自然吧,他把平生经验都放在乾坤日月镜里,有什麽问题可以问它。”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知道那个秘密,心照不宣而已。
  “等到青梅大了,我想让青梅接任谷主,可她死活不肯,并威胁说,如果我不同意当天机谷的主人,她就跑出去躲起来不见。我无奈之下,只好采用这种方法,青梅一直想到天下游玩,日月镜也说,行吉,於是就有了去年的巡游。然後天机谷就成了岳公子看到的这样。”
  寒霜说得很简略,但岳封能体会到话里那颗寂寞的芳心。心中一时冲动,想说,现在你不用操心那一切了,让我来为你撑起这片天。但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眼即知,寒霜是那种外表文弱,内心刚强的人。能将话说到这个程度,对她来说,已然是非常难得的心思吐露,让她缓解很多,也知道有了一个理解她的人,自己太急躁的表露反而会引起反感和自我保护。不过,他是真心怜惜她,这个瘦弱的肩膀上承担了太多天机上人赋予的重担。
  想一想,他没有做任何安慰之词,只是说:“寒霜小姐,让我为你奏一曲如何?”
  寒霜感激地点点头,如果岳封有任何安慰之词肉麻之举,反而会让她清冷的心情无法承受。岳封端坐桌前,奏一曲寒梅迎霜,孤傲的寒梅冰雪中绽放,在如水的月光下,琴音如山中寒潭之水,宁静而清冷,就象这个外表风光的女孩的内心世界。一曲终了,回头看时,寒霜已然不见,只有晚风送来呢喃:谢谢。
第十三章 成礼
  岳封这几天的精神损耗很厉害,一觉沈沈睡去,早上睁眼之时,已是日上高竿。含烟早已起来,见岳封醒来,连忙过来:“睡得好吗?”
  岳封只觉得全身松快了很多,点点头。
  “两个小精灵一大早就在门口守候了,说是来迎接师父举行拜师典礼。我让她们进来,她们不肯,要在外面等著。”
  “是吗?”岳封下地,走出门去,一见之下不觉宛尔,小狐狸正蜷在草坪上酣眠,小大风则躺在它的尾巴上,可能昨晚没睡好,起来又太早,正在这里补觉哩。
  岳封爱怜地走过去,正待俯身察看,九尾狐不愧是天下直觉最敏锐的精灵,立觉异样,睁开眼睛,见岳封过来,马上跳了起来,化为人形垂手站立,被尾巴甩到空中的小大风空中一个回旋,落地後化为小仙女和九尾狐站在一起。
  看著兢兢小心的两个小美女,岳封微笑:“你们为什麽来这麽早啊?”
  小薇睁大眼睛说:“我外公的几个徒弟每天都要提早在外公房前站立等待啊,只有几个老弟子才不用。”
  小大风附和:“是啊,爸爸妈妈,学生也很早起来的。”
  想不到精怪中师徒规矩严格至此。岳封点头:“好吧,进来吧。”
  两个小美女恭恭敬敬地随後进屋。岳封刚起来还没有梳洗,含烟替他早已准备好了,洗漱一番後,含烟替他梳理著,两女旁边看著有趣,含烟问她们:“你们知道怎麽整理男人的头发吗?”
  两女摇头,小薇说:“我知道女人的头发应该怎样扎起来好看,男人的我不会耶”
  含烟笑:“可得好好学习,以後公子的头发也要靠你们了。”说来,教导她们俩替岳封编发髻。
  岳封就觉得四只小手在自己的头上来回抚弄,痒痒的很舒服,不时传来女人女孩的轻笑,弄乱了又重新编起,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问:“化形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你们俩还想学点什麽?”
  风灵这次抢著说了:“我要学,那天,师父的功夫。”
  “是那抓脖子的功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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