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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豪门哀羞风云录-续】第193章

豪门 风云录 193章 作者 2014年 12月 5日 发于 字数 7800 一九三 葬礼 车祸 整整 两周 举行 非常 低调 就在 万家 家族 墓地 行了 简短 下葬 仪式 到场 成员 核心层 要说 政府 方面 甚至 就连 都不 这个 消息 能够 全部 人在 两姐妹 扶下 泪眼 婆娑 注视着 棺木 缓缓 时候 谁也 没有 注意到 队伍 最不 起眼 位置 全身 黑纱 面的 年轻 女人 声地 哭得 几乎 那是 产后 却又 遭遇 惨变 所有 参加 亲属 当中 可能是 阵营 的人 都在 怀疑 海滨 政坛 对手 政治 谋杀 心里 涌动 巨大 疑云 这场 去了 公公 性命 丈夫 永远 再也 站不起来 直接 起因 在她 确切的说 那个 刚刚 来到 人世 婴儿 身上 那天 医院 病房 出生 那一 胎毛 收起来 留作 纪念 心底 不由自主 紧了 清楚 看似 普通 纪念品 以是 彻底 身败名裂 导火索 但她 完全 束手无策 只能 暗暗地 祈祷 老天 保佑 一次 重新做人 机会 她是 惨剧 发生后 第五 天才 得知 生产 当天 父亲 一同 离开 之后 中就 惴惴不安 不知道 明天 太阳 升起 等着 会是 第二天 一整天 除了 母亲 看过 之外 婆婆 其他 露面 都没有 出现 心中 紧张 到了 极点 就不 凶兆 直到 快要 崩溃 看她 仔细 察言观色 却没有 脸上 看出 任何 不豫 神色 入了 五里雾中 如果是 发现了 孩子 秘密 瞒着 不仅是 地位 仅次于 核心人物 全家 关系 亲近 知道了 绝不会 一点 情绪 不露 况且 真的 真相 败露 应该是 兴师问罪 遮遮掩掩 夫家 为什么 破了 脑袋 都想 不透 原因 过了 两天 留在 照顾 竟然 先说 好要 看望 亲戚 全都 杳无音信 甚至连 主治医生 见了 踪影 简直 疯了 翻来覆去 猜测 到底 生了 这时候 意识到 出了 严重 事情 身世 露了 当时 是为了 血缘 鉴定 至少 也要 几天 时间 第二 天人 产前 天天 身边 立即 来了 销声匿迹 不正常 显然是 无法 大事 想到 仔细观察 陪伴 下人 这才 发现 慌慌 断定 定是 她把 叫来 问话 满脸 慌张 不说 急了 只是 捂着脸 仍然 是什么 不出来 来问 一问三不知 但从 肯定 有意 赶出 留下了 言辞 恳切地 嫁到 一年多 保护 现在 什么事 都要 和我 为难 看着 不知 该说 愈发 相信 于是 坚决 不方便 没关系 给我 实在 没有办法 无奈 少夫人 和你 一样 呆在 外面 上次 带走了 通知 来人 什么事情 好了 事已至此 明白 如此 联系 房里 坐卧不安 一夜 安稳 次日 上午 见到 马上 扑上去 抓住 好像 生怕 跑了 急切 小姑妈 怎么 看我 去看 好不好 红了 眼睛 心疼 摸着 拉着 她在 上坐 确实 出事 路上 听到 两个字 不知为什么 心头 就想 另一个 问题 怎么样 受伤 了吗 现在是 面对 这一 连串 咬住 嘴唇 摇摇头 努力 压抑着 悲伤 避重就轻 受了伤 院里 已经 生命危险 狐疑 忽然 悟道 那就是说 很重 不在了 眼泪 忍不住 淌了 倒了 头晕目眩 靠在 发上 闻讯 赶紧 护士 床上 吸氧 一阵 恢复 清醒 轻轻 住了 怜惜 她说 件事 怕你 激动 身体 还没有 需要 静养 再说 妈妈 不要 忘了 媳妇 要对 负责 看到 的话 话说 反驳 作为 不能 子来 都必须 服从 安排 躺在 掩面 哭了 走后 胡思乱想 她不 夺命 究竟是 偶然 意外 恶人 阴谋 经过 风风雨雨 不相信 回忆 情形 留给 记忆 特别是 初生 体重 拍照片 抹不掉 无声无息 阴影 魔鬼 医生 始终 在场 依稀 记起 装进 小盒 子时 满怀 深意 一瞥 觉得 她就 禁不住 浑身 发冷 这是 杀死 罪魁祸首 天啊 害了 死了 不敢 往下 想了 噩梦 梦见 又被 光着 身子 关在 恣意 玩弄 地里 终于 受不了 要求 状况 反复 斟酌 亲自 BH 重症 监护 室里 纱布 裹得 看不到 真面目 各种 器械 夹板 牢牢 固定 满了 五颜六色 插管 死去活来 救护车 回了 渐渐 平复 手术 刀口 痊愈 拆线 就跑 此后 每天 探视 都会 愧疚 准时 出现在 病床 今天 怀着 复杂 心情 出席 自知 罪人 也许 杀害 帮凶 资格 场合 发自 又和 谁都 不能说 未卜 滴血 自处 有的 悔恨 委屈 成了 一开始 泪人 唯一 宣泄 而又 被人 举动 一抔黄土 盖上 一软 站不住 好在 现场 来就 准备 紧急 结束 扶着 而去 犯了难 原先 二姐 起先 办完 而她 又一 分身 站在 一边 耳语 几句 近前 陪你 那边 和文 过去 照看 放心 感激 点了 点头 陪着 夫人 登车 回到 郊外 别墅 安慰 一番 安顿 一切 看着她 休息 起身 书房 早有 等她 此人 正是 挚友 极为 倚重 私家侦探 加了 既不是 要人 但他 却是 心腹 之一 很多 不便 由他去 处理 因此 机密 事项 掌握 底细 这一次 特意 表面上 是因为 多年 更深 用意 完成 衔接 主动 并不 十分 亲密 真正 悄无声息 郊区 静静地 等候 进来 和她 打招呼 两人 简单 寒暄 两句 就进 正题 郑重其事 先生 生前 交代 重要 任务 可能 会对 目前 将来 政局 有影响 女士 成为 掌舵人 信息 须要 向你 一直是 核心成员 事务 一直都 亲身 参与 主要 精力 放在 家族企业 经营 加之 核心 掌门人 只知道 大概 干脆 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表示 委托 调查和 一向 详细 当务之急 认为是 两件 事关 一件 关于 挪用 全国 社保 启动资金 执政党 部分 高级 公务人员 加薪 调查 资料 首相府 血案 前因后果 调查结果 相关 证据 一件事 几个 月前 主持 主导 进行调查 结果 汇总 保存 分量 手中 杀手锏 放出来 当作 谈判 筹码 重磅 炸弹 放出去 两面 尽失 人心 迅速 占据主动 更是 致命 武器 一旦 公之于众 民主联盟 大佬 谢罪 下台 别无选择 到时候 侥幸 流亡国外 烧高香 各政党 众人 唾弃 组织 支持 政党 主流 力量 城市 中产阶级 长期 抬不起头来 这件 犀利 副作用 明显 那就是 将使 ZX 对立 两派 结成 撕裂 社会 造成 难以 弥合 鸿沟 由于 看到了 后果 使用 拿定主意 听完 介绍 沉思 这两件 以及 能给 带来 震动 完全可以 想象 首先 所有这些 是否 牢靠 听了 笃定 地点 关键 存在 从前 调用 知情人 决策 在你 手里 感谢 忠诚 尽快 详尽 调阅 以便 定在 什么时间 方式 接着 就向 更加 关心 这次 发生 可疑 根据 警局 交涉 坚持 认为 肇事 司机 逃逸 重大 疑点 态度 急于 交通事故 结案 想知道 对此 意见 政治阴谋 后者 刚才 提到 回答 而是 略微 思索 答道 手头 线索 一场 可能性 非常大 但我 未必 上面 两件事 有关 这么说 问道 此次 WY 警方 事发 突然 接给 指令 卷入 以西 并没有 指定 人员 后由 身份 出面 进行了 持续 能从 搪塞 通过 内部 渠道 解了 勘察 情况 留存 记录 事故 内情 可以说是 超过 任何人 看了 载重车 来源 下落 来自 一家 土建 这家 在为 集团 工作 这辆 载重 车上 满载 渣土 工地 装载 完毕 但由于 白天 运输 停在 天黑 运走 午饭 都去 饭后 少了 一辆车 辆车 告了 并和 了案 就是说 开车 并不是 本来 事后 显示 报案 都有 多人 证明 不在 事故现场 16点 左右 还不 私下 查访 施工 管理人员 一直在 留到 不甘 心地 警察 接到 案发现场 留下 痕迹 驾驶 诸如 脚印 指纹 之类 这不 正常 显然 都被 刻意 本身 最大 想想 去偷 一辆 装满 又有 会把 开到 海滨公路 上去 怎么看 像是 而为 冲着 特定 目标 来看 小轿车 车道 迎面 轿车 下意识 方向 所在 迎向 想要 后排 乘客 质量 冲击力 一侧 撞击 面目全非 不幸 坐在 身后 正好是 部位 受到 伤害 说到 稍微 顿了 似乎是 思考 然后 还有 保险杠 装了 材料 强度 远远 看起来 了解 将要 加固 防弹车 这就 更让 这不是 交通肇事 案件 偷车 掉了 没错 型号 那辆 肇事车 特殊 改装 查询 那批 不久前 统一 采购 进行 保养 更没有 重型 门把 换掉 无影无踪 车里 理得 一干二净 怎么想 这都是 蓄谋已久 很显然 策划 行踪 了如指掌 控制 精确 解释 制造 动机 倾向于 和那 关系不大 两项 暗中 有限 保留 在国外 毁灭 相反 却有 刺激 拿出 反击 最近 对峙 你死我活 程度 政敌 都可 能做 建议 格外 小心 点点头 注意 透露 还要 我方 分内 我会 尽力 下文 接过 话头 小姐 案子 官方 警监 由我 跟进 一年多来 轰动一时 新闻 生育 本人 落实 几乎没有 探过 可惜 一无所获 理解 埋在 一根 势力 阻力 相当大 举步维艰 前两天 星洲 去见 高见 那么多 用他 警界 人脉 国际刑警 全面 鉴识 关切 到目前为止 无论是 流传 图像资料 结论 相符 伪造 也没有 不符 略带 失望 咬了 东西 说不上 脱衣舞 还记得 聘请 专业人员 几乎是 分析 视频文件 环境 和他 手下 其中有 边缘 不起眼 案底 熟面孔 盘上 团伙 失踪 和龙 也有 好说 微妙 公开 羞辱 意味着 很难 下结论 沿着 这条 没有什么 实质性 收获 近来 据说 好长时间 确切 继续 新进展 随时 报告 伸出手 那就 多谢 以后 要继续 费心 未完待续

         【豪门哀羞风云录-续】

  作者:曾九

  2014年12月5日首发于

  字数:7800

                一九三

  沙瓦的葬礼是在车祸后整整两周后的一个下午举行的。葬礼非常低调,就在
西万家的家族墓地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下葬仪式,到场的也都是西万家族的成员和
为国党的核心层成员。不要说政府方面,甚至就连橙巾团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尽管低调,但西万家族能够到场的成员全部到场了。当沙瓦夫人在瑶帕和茵
楠两姐妹的搀扶下泪眼婆娑地注视着沙瓦的棺木缓缓下葬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
到,在家族成员队伍最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个全身素缟黑纱蒙面的年轻女人无声
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那是产后初愈却又遭遇惨变的楚芸。

  在所有参加葬礼的亲属当中,楚芸可能是哭的最伤心的一个。因为当所有颂
韬阵营的人都在怀疑海滨车祸是政坛对手的政治谋杀的时候,只有她心里却涌动
着另外一个巨大的疑云:这场夺去了公公性命并使丈夫永远再也站不起来的车祸
的直接起因是在她自己、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那个刚刚来到人世的婴儿的身上。

  那天在医院病房,当克来把刚刚出生的婴儿的那一撮胎毛收起来留作纪念的
时候,楚芸的心底就不由自主地抽紧了。她心里清楚,这看似普通的纪念品也可
以是让她彻底身败名裂的导火索。但她完全束手无策,只能暗暗地祈祷老天保佑,
再给自己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她是在惨剧发生后的第五天才得知车祸的消息的。生产当天克来和父亲一同
离开之后,楚芸的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等着自己
的会是什么。第二天一整天,除了自己母亲来看过她之外,不仅公公婆婆和西万
家的其他亲属没有露面,连克来都没有出现,这让她心中紧张到了极点。自己刚
刚生产,丈夫就不露面了,这绝对是个凶兆。

  一直到当天的晚上,就在楚芸紧张的快要崩溃的时候,茵楠来看她了。楚芸
仔细地察言观色,却没有从茵楠的脸上看出任何不豫的神色。这让她完全堕入了
五里雾中。

  如果是公公和克来发现了孩子的秘密,他们绝对不会瞒着茵楠的。因为茵楠
不仅是西万家族中地位仅次于沙瓦的核心人物,而且是全家除克来之外和楚芸关
系最亲近的人。而如果茵楠知道了孩子的秘密也绝不会一点情绪都不露的。况且,
如果真的是真相败露,西万家应该是对自己兴师问罪,而不是在自己面前也遮遮
掩掩吧。

  可如果婴儿的秘密没有败露,夫家的人为什么齐齐都不露面呢?楚芸想破了
脑袋都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又过了两天,除了留在医院照顾楚芸的人之外,家里的人竟然还是一个都没
有露面,原先说好要来看望自己的亲戚全都杳无音信,甚至连自己的主治医生阿
巽都不见了踪影。楚芸简直要疯了,翻来覆去地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而不是孩子的身世败露了。
因为即使当时克来取婴儿的胎毛是为了做血缘鉴定,至少也要几天的时间,不会
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自己生产前他天天陪在自己的身边,得知自己生产的消息公
公就立即赶来了医院,而自己刚刚生产他们就一起销声匿迹,这绝对不正常,显
然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无法来医院的大事。

  想到这些,楚芸再仔细观察陪伴自己的下人,这才发现他们的神色全都慌慌
的。这让她断定,一定是出了大事。她把米娜叫来问话,米娜满脸慌张,却什么
都不说。问急了也只是捂着脸哭,却仍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叫琼嫂和彪哥来问,
也是一问三不知。但从他们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就是有意
瞒着自己。

  楚芸急了,把别人都赶出病房,只留下了彪哥。她言辞恳切地对彪哥说:
「我嫁到西万家这一年多,一直都是你保护我。现在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你都
要和我说。」

  彪哥为难地看着楚芸不知该说什么好。楚芸愈发相信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
她坚决地对彪哥说:「你不方便说没关系,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自己给克来打电
话。」

  直到这个时候,彪哥被楚芸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才满脸无奈地说:「少夫人,
我们和你一样一直呆在医院,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的手机上次茵楠过
来的时候带走了。这样吧,我通知家里来人,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他们好了。」

  事已至此,楚芸明白也只有如此了。彪哥去和家里联系,楚芸呆在病房里坐
卧不安,一夜都没有睡安稳。一直到次日的上午,果然茵楠来到了她的病房。

  一见到茵楠,楚芸马上扑上去抓住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跑了。她看着茵楠急
切地问:「小姑妈,到底发生了什么?克来呢?我公公婆婆呢?他们怎么都不来
看我呢?我没事了,让我回家去看他们好不好?」

  茵楠看着楚芸熬红了的眼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才缓缓地说:「确实出事了。那天三哥和克来从你这里离开后在路上遇到了车
祸……」

  「车祸?」楚芸听到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心头竟然一松。但她马上就想到了
另一个问题:「他们怎么样?受伤了吗?严重吗?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我
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面对楚芸这一连串的问题,茵楠也只有咬住嘴唇摇摇头。见到茵楠的表情,
楚芸真的急了:「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茵楠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悲伤,避重就轻地说:「克来受了伤,还在医院里,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没有生命危险了?」楚芸狐疑地看着茵楠,忽然醒悟道:「那就是说伤的
很重?公公呢?他怎么样啊?」

  「三哥他……他……不在了……」茵楠说着眼泪忍不住淌了出来。

  「什么?」楚芸几乎被这个消息击倒了,头晕目眩,靠在沙发上喘不上气来。
米娜和琼嫂闻讯赶紧叫来了护士,把楚芸扶到床上,给她吸氧,忙了好一阵她才
恢复了清醒。

  楚芸一清醒马上要起来去看沙瓦和克来。茵楠轻轻按住了她,怜惜地对她说
「这件事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激动。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
静养,再说孩子也需要妈妈。不要忘了你是西万家的媳妇。你要对自己负责,也
要对家族负责。相信这也是三哥和克来最希望看到的。」

  楚芸被茵楠的话镇住了。茵楠的话说的很重,她无法反驳。作为西万家的媳
妇,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必须服从家族的安排。楚
芸只有无奈地躺在床上掩面痛哭了。

  茵楠走后,楚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她不知道这夺命的车祸究竟
是偶然的意外还是恶人的阴谋。其实,经过这一年多的风风雨雨,她已经不相信
什么偶然了。

  楚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忆那天的情形,回忆克来和公公留给自己的最后
的记忆,特别是他们给初生婴儿称体重、拍照片、剪胎毛时的情形。可不管她怎
么回忆,都抹不掉一个无声无息的阴影:是那个魔鬼医生阿巽。他始终在场。她
甚至依稀记起克来把婴儿的胎毛装进小盒子时阿巽那满怀深意的一瞥。

  楚芸越想越觉得这车祸是个阴谋。想到这里她就禁不住浑身发冷。如果这是
真的,那么自己就是杀死公公的罪魁祸首。

  「天啊,我不但害了蔓枫,还害了克来,竟然还害死了自己的公公……」楚
芸再也不敢往下想了。那两天,她天天做噩梦,不是梦见自己又被龙坤抓住了,
光着身子和蔓枫关在一起,被龙坤和阿巽他们恣意玩弄,就是梦见克来浑身是血
地躺在野地里。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坚决要求到医院去看克来。茵楠知道了楚芸的状况,
反复斟酌之后亲自陪楚芸去BH医院看望了克来。克来当时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被纱布包裹得几乎看不到真面目,身体被各种器械和夹板牢牢固定在床上,浑身
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插管。楚芸见了当时就哭得死去活来,被救护车送回了自己的
医院。

  又过了几天,楚芸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手术的刀口刚一痊愈拆线,马
上就跑去了BH医院。此后,每天的探视时间,楚芸都会满怀愧疚地准时出现在
克来的病床前。

  今天沙瓦的葬礼,楚芸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出席的。她自知自己是西万家的
罪人,也许就是杀害公公的帮凶。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场合,但她这
种发自心底的愧疚又和谁都不能说。

  看着公公的棺木下葬,想到还躺在病床上凶吉未卜的克来,楚芸的心在滴血。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所有的悔恨和委屈都变成了眼泪。从葬礼一开始她就
哭成了泪人,这是她在这个场合唯一可以宣泄自己而又不会被人怀疑的举动。当
最后一抔黄土盖上沙瓦的棺木的时候,楚芸终于腿一软站不住了。

  好在葬礼的现场本来就准备了救护车,哭昏的楚芸被紧急送回了医院。

  葬礼结束了。茵楠扶着三嫂看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犯了难。按原先的安排,
葬礼结束后她和二姐要陪三嫂和楚芸一起先回家,办完家里的事情后她再送楚芸
回医院。可现在楚芸先被救护车送回了医院,而她又一时无法分身。

  站在一边的文沙看出了茵楠的为难,他和身边的瑶帕耳语了几句,瑶帕来到
近前对茵楠说:「你陪你三嫂回家,把你的事情办完。楚芸那边我和文沙过去照
看,你就放心吧。」

  茵楠感激地向瑶帕点了点头,陪着沙瓦夫人登车回府了。

  回到郊外别墅,茵楠又安慰了沙瓦夫人一番,帮她安顿好了家里的一切,看
着她回房休息了,这才起身来到了别墅中的书房。书房里早有一个人在等她,此
人正是沙瓦的挚友、沙瓦极为倚重的私家侦探沙汶。

  其实沙汶今天也参加了沙瓦的葬礼,虽然他既不是西万家族的成员,也不是
为国党的要人,但他却是沙瓦的心腹之一。很多沙瓦不便出面的事情都交由他去
处理,因此沙瓦很多最机密的事项只有沙汶才掌握底细。

  这一次是文沙特意通知沙汶来出席葬礼的,表面上是因为他与沙瓦多年的挚
友关系,但文沙更深的用意却是让沙汶完成和茵楠的衔接。这也是文沙主动带瑶
帕去照看关系并不十分亲密的楚芸,而让茵楠陪沙瓦夫人回家真正原因。

  葬礼刚刚结束,沙汶就悄无声息地离开,按文沙的安排来到沙瓦郊区别墅的
书房静静地等候茵楠了。见茵楠进来,他赶紧起身和她打招呼。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马上就进入了正题。沙汶郑重其事地对茵楠说:「沙
瓦先生生前交代给我一些重要的任务,可能会对目前和将来的政局有影响。现在
沙瓦先生不在了,茵楠女士成为西万家族新的掌舵人,所以,这些重要的信息我
须要向你交代一下。」

  茵楠虽然一直是家族的核心成员,重要的事务一直都亲身参与,但她的主要
精力都放在家族企业的经营上,加之家族的一些最核心的机密只有掌门人亲自掌
握,所以一些核心机密事项她或者只知道个大概,或者干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沙汶向茵楠表示,沙瓦委托他调查和掌握的机密事项他会一一向茵楠详细交
代,但目前的当务之急他认为是两件事关政局的最重要的事情。

  一件是关于昂潘政府挪用全国社保启动资金给执政党部分高级公务人员加薪
的调查资料。另外一件就是关于首相府血案前因后果的调查结果及相关证据。

  前一件事是几个月前由克来主持、由沙汶主导进行调查的。调查的结果及相
关的资料已经汇总完成,由沙汶保存。这些资料分量非常重,是沙瓦手中的杀手
锏。但沙瓦一直没有把它放出来。他是准备把这些资料当作与政府谈判的重要筹
码。这枚重磅炸弹放出去,会让昂潘政府在橙紫两面都尽失人心,让为国党在谈
判中迅速占据主动地位。

  第二件事则更是见血封喉的致命武器,一旦将相关证据公之于众,民主联盟
的大佬们除了谢罪下台之外将别无选择。到时候能够侥幸流亡国外都已经要烧高
香了。参加民主联盟的各政党也将成为被众人所唾弃的政治组织,甚至支持这些
政党的主流力量城市中产阶级也将长期抬不起头来。

  这件武器虽然犀利,但副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那就是将使ZX政坛上的对
立两派结成死仇,甚至撕裂社会,造成难以弥合的社会鸿沟。正是由于看到了这
个后果,沙瓦对如何使用这些证据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听完沙汶的介绍,茵楠陷入了沉思。这两件武器以及可能给社会带来的震动
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不过,她首先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所有这些资料
和证据保存的是否牢靠。

  沙汶听了茵楠的问题,笃定地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关键的资料都保存
在ZX国之外。从前只有沙瓦先生可以调用,现在就只有你可以调用。文沙先生
是知情人,但如何使用的决策权在你一人手里。」

  茵楠感谢沙汶对西万家族的忠诚,表示将尽快安排时间详尽调阅这些资料,
以便决定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使用它们。接着,她就向沙汶提出了一个她更
加关心的问题:「沙汶先生,三哥这次的车祸发生的时间点非常可疑。但根据我
们和警局交涉的结果,他们坚持认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就连肇事司机逃逸
他们都不认为是什么重大的疑点。他们现在的态度是急于以交通事故结案。我想
知道你对此的意见,你认为这次的车祸是偶然的意外还是政治阴谋?如果是后者,
是否与刚才提到的这些资料有关系?」

  沙汶没有马上回答茵楠的问题,而是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从目前我
手头掌握的线索上看,是一场阴谋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看未必与上面这两件事
有关。」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茵楠问道。

  此次车祸的调查是由WY警方负责的。由于事发突然,而且直接给沙汶下指
令的沙瓦卷入其中,所以西万家并没有马上指定人员参与调查,只是事后由瑶帕
以亲属身份出面与警局进行了持续的交涉,希望能从警方的调查中发现疑点,却
遭到了警方的搪塞。

  不过沙汶听到消息之后,主动通过他在警局的内部渠道详细了解了车祸现场
勘察的情况和留存的所有记录和证据。所以他对事故内情的掌握可以说是超过西
万家的任何人。

  沙汶看了看茵楠,笃定地说:「最重要的一个根据就是载重车的来源和司机
的下落。

  根据警局调查的结果,载重车来自一家土建公司,而这家土建公司正在为我
们西万集团工作。当时这辆载重车上满载渣土,是出事当天上午在工地上装载完
毕,但由于白天无法运输,所以停在工地等候天黑再运走。

  当天午饭的时候,工地上的人都去吃饭,饭后发现少了一辆车,当时这辆车
的司机就报告了公司,并和公司的人一起向警局报了案。」

  「就是说出事时开车的并不是这辆车本来的司机?」

  「对,警局事后的调查显示,土建公司的司机从报案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工地,
一直到车祸的时间,都有多人证明不在事故现场。

  我在警局看到了当天报案的记录,是当天下午的16点左右。当时事故还没
有发生。我还不放心,私下查访了工地上当时在场的施工和管理人员,证明那个
司机确实一直在工地上停留到天黑,也就是事故发生之后才回家。」

  「那出事时开车的司机有什么线索吗?」茵楠不甘心地问。

  「没有。」沙汶摇摇头:「警察接到报案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肇事司机已经
逃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载重车的驾驶室里甚至连一点诸如脚印、指纹之类的
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不正常,显然痕迹都被刻意的清除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
点。

  你想想,谁去偷一辆装满渣土的载重车?又有谁会把一辆装满渣土的载重车
开到海滨公路上去?怎么看都像是刻意而为,就是冲着特定的目标去的。

  从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是载重车侵入了对面小轿车的车道,迎面撞向了小
轿车。当时轿车司机下意识地打方向,让自己所在的位置迎向载重车,想要保护
后排的乘客。但载重车的质量和冲击力实在太大,直接将小轿车司机那一侧撞击
的面目全非。非常不幸的是,当时沙瓦先生是坐在司机身后的位置。本来那是车
上最安全的位置,但不幸正好是载重车直接撞击的部位,所以沙瓦先生受到的伤
害比克来要重的多。」

  沙汶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茵楠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他又接
着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疑点,就是经过调查,肇事载重车的保险杠被刻意改
装了,使用的材料的强度远远超过普通载重车的保险杠。看起来偷这辆车的人非
常了解,它将要撞击的是一辆经过加固的防弹车。这就更让我们怀疑,这不是一
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

  「你是说,偷车人把载重车的保险杠换掉了?」茵楠大感意外。

  「没错。事后我调查了土建公司所有同型号的载重车,都是普通的保险杠,
而只有那辆肇事车的保险杠是经过特殊加固改装的。我查询过土建公司,那批车
他们是不久前统一采购的,还没有进行过保养,更没有进行过任何改装。

  想想吧,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偷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载重车,专门把保险杠
换掉,到特定的地点去撞一辆特定的防弹车。事后不但肇事司机跑的无影无踪,
甚至连车里的痕迹都处理得一干二净。怎么想这都是一起蓄谋已久的阴谋。很显
然,策划这起车祸的人对沙瓦先生的行踪了如指掌,几个时间点的控制非常精确。
所有这些用偶然发生是难以解释的通的。」

  「关于制造车祸的动机,我倾向于认为和那两个调查资料关系不大。因为那
两项调查都是暗中进行的,知道的人非常有限,而且相关证据都保留在国外。即
使他们制造车祸也无法毁灭这些证据,相反却有可能刺激我们拿出这些证据反击
他们。

  不过,最近橙巾团和政府的对峙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我看我们的政敌
什么都可能做出来。所以,我建议你们最近对自己的安全也要格外小心。」

  茵楠点点头:「好的。我们会注意的。你刚才说的这些情况警局都没有向我
们透露。所以,车祸的真相还要我们自己去调查。我想委托沙汶先生主导我方对
车祸的调查。不知先生是否可以……」

  沙汶点点头道:「这是我分内的事,我会尽力的。」

  「还有一件事……」茵楠看着啥汶道。

  啥汶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茵楠,等着她的下文。

  「关于蔓枫……」

  沙汶点点头接过茵楠的话头:「这件事也是沙瓦先生交给我的重要事项之一。
关于蔓枫小姐的案子,目前官方主导调查的是差猜警监,我们内部就由我负责跟
进。不过一年多来,尽管爆出了那些轰动一时的新闻,甚至接回了蔓枫生育的两
个婴儿,但关于她本人的下落,能够落实的线索几乎没有。我也通过一些线人打
探过消息,可惜一无所获。」

  茵楠理解地点点头说:「这是埋在全家心底的一根刺。可惜警方内部紫巾团
的势力太大,调查蔓枫的案子阻力相当大,差猜警监也是举步维艰。我前两天到
星洲去见大哥,他还特意提到了这件事。」

  「哦,颂韬先生有什么高见?」

  「现在我们手中的线索就是那么多。大哥利用他在警界的人脉,请国际刑警
组织对我们手中现有的线索进行了全面仔细的鉴识……」

  「有什么发现吗?」沙汶关切地问。

  茵楠摇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无论是关于那两个婴儿
还是流传出来的视频、图像资料,鉴识的结果和原先的结论完全相符,没有发现
伪造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与原先结论不符的疑点。」

  看到沙汶略带失望的神色,茵楠咬了下嘴唇说:「不过也发现了一些原先没
有发现的东西……」

  「哦,是新线索吗?」

  茵楠摇摇头:「现在还说不上。那个脱衣舞的视频先生还记得吧?」

  沙汶点点头。茵楠接着说:「大哥聘请的警方专业人员几乎是逐帧分析了那
个视频文件,发现无论是地点、时间、环境,还是在场的登敏和他的手下,都和
事后现场调查的情况相符。不过,其中有几帧,在非常边缘、非常不起眼的位置
上,他们发现了几个有案底的熟面孔,但不是登敏的人。」

  「哦,登敏的地盘上出现了其他团伙的人?是谁的人?」

  「龙坤!」

  「龙坤?就是说蔓枫的失踪和龙坤也有关系?」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龙坤和登敏的关系素来就非常微妙复杂。这几个龙坤
的手下出现在登敏的地盘上,而且是在登敏公开羞辱蔓枫的场合,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还很难下结论。大哥正沿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可惜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实质
性的收获。近来连龙坤的行踪都是个迷,据说警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他的确切消
息了。」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的。有什么新进展我会随时向你报告。」

  茵楠向沙汶伸出手道:「那就多谢先生了。以后我们还是要继续倚重先生,
请先生多费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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