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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绝色桃花64

绝色 桃花 64 忽见 老者 一眼 花容 之上 不由 一顿 大师 抱拳 一礼 淡酒 多有 慢了 还礼 施主 盛情接待 老衲 眼拙 阴阴 一笑 老朽 神君 恩典 人文 清大 师道 原来是 坛主 失敬 微微 有何见教 奉命 怀中 取出 一张 大红 柬帖 双手 奉上 本当 早已 只因 身份 不比 寻常 特命 稽延 迄今 对方 而来 不便 怠慢 接过 手中 笑道 山野 之人 如此 看重 实是 惭愧 万分 展开 只见 上面 短短 三行 师尊 端阳 佳节 沂蒙 放牛 举行 大典 菲酌 恭候光临 落款 写着 无量 九曲 二代 弟子 掌教 顿首 一十八 暗想 这一 路上 闻得 教主 当年 之徒 死于 太君 揭明 自是 决心 一报 姑娘 随着 尊长 属于 倩女 教下 两位 请帖 另行 致送 看了 一抬 这是 小事 倒是 几处 不解 地方 不吝指教 呵呵 请说 听说 原定 四月 六日 怎么 变成 端午节 那一天 干笑 一声 因事 延迟 如此而已 冷冷 还有 分明 两处 风马牛不相及 牵扯 实在 令我 大惑不解 面色 一变 瞬即 恢复 学无常师 先后 受业 前代 源流 不忘本 暗道 此人 也有 口才 成了 口齿 不愿 口舌 争论 大侠 之处 发出 与否 落霞 山庄 武林 重镇 岂能 漏了 胆敢 邀约 华天 若非 自信 武功 匹敌 另有 阴谋 转念 之下 淡淡 成性 筋骨 疏懒 不克 参与 辜负 之意 大出 意外 一怔 若是 不去 典礼 少了 传人 可要 减色 未在 江湖 行走 并无 赫赫 之名 不到 不足轻重 心中 眼珠 一转 故意 傲然 意在 一开 大会 林中 盗窃 虚名 之辈 所在 届时 不敢 参加 说道 你想 见识 绝学 还不 容易 一掌 一挥 将过去 心神 几次 动手 经过 看来 这丫头 何况 引起 冲突 忽然 哈哈大笑 不能 还手 的人 出手 无奈 轻视 为何 接招 笑声 声道 明说 突然 想起 虽有 指的是 顿时 改口 了不起 竟敢 用来 衡量 天下英雄 目光 望向 沉吟 一瞬 精光 一触 两道 心头 一震 和尚 好高 功力 佛号 薄技 这等 盛典 接口 今是 答允 临了 肃然 放心 暗喜 惠然肯来 增辉 不少 与会 群雄 神功 绝艺 当可 眼界 这条 莫非是 要去 徐州 动问 放声 诸位 去找 公子 多言 假使 的话 听出 话中有话 芳心 玉面 哈哈 约莫 半月 之前 三害 为首 一位 人物 通天 乙子 来到 上了 一场 恶战 罢手 携手 进入 语音 其后 那天 不得而知 虽不 清楚 只是 闻名 可知 其人 毒蛇猛兽 曾随 夫人 卧底 深知 习性 一阵 激动 脱口 以后 据说 秘密 离去 所向 不知 讯息 却因 之时 始行 得知 对望一眼 同是 满面 忧色 由此 凡属 通都大邑 接待 贵宾 酒楼 客栈 可任意 住宿 饮食 拱手 任务 完成 退了 送了 转身 戚然 公公 您看 出事 颇为 忧虑 别说 机智 非比寻常 就以 相貌 而论 大可 无虑 立起 娇躯 设于 此地 探听 点了 点头 速去速回 匆匆 离座 而去 过了 片刻 面上 有着 掩饰 不住 消息 勉强 详情 要到 问了 百余 申时 说到 都再 说下去 菜饭 不吃 一口 付帐 掌柜 不肯 收钱 懒得 罗嗦 银锭 疾行 出了 城门 仍有 稀疏 行人 不顾 惊世骇俗 风驰 电闪 施展 轻功 牵住 而行 可谓 超凡入圣 更是 出神入化 三刻 城内 迎面 遇上 立即 问道 何在 问答 再与 招呼 微微一笑 不必 多礼 不及 四外 一扫 什么事 请先 再讲 走去 须臾 四人 那座 宅第 趋向 坐着 姐妹 步履 迎出 瞥见 引见 不待 坐定 月前 去了 西麓 干么 缓缓 一批 中原 高手 身受 霍山 听了 慨然 联袂 赶去 解救 忽听 当时 师妹 在不在 黛眉 师父 平时 一再 提示 鬼域伎俩 不力 劝阻 羞愧 如胶似漆 不禁 插口 这事 怪得 夺命 如山 前辈 在场 劝止 不了 歉然 原谅 轻轻 小妹 确有 得了 再说 行动 一旁 仔细 留意 未看 出有 半分 作假 原来 行为 又是 过往 提了 表现 顿了 就将 量了 华云龙 一次 后入 商讨 救人 说了 一遍 令兄 随后 至今 我哥哥 那是 自行 监禁 这都是 据报 上过 东郭 师兄 申屠 险些 命丧 荒山 只得 急急 撤出 面庞 惶然 得住 默坐 淡然 能敌 焦灼 万状 不逃 怎办 深识 大体 逞强 哪里 得下 一趟 虽未 开口 意思 显然 足有 一千四五百 一带 千里 数日 来不及 柳眉 也罢 大不了 摇头 接到 欠身 您老 人家 气了 晚辈 敢当 大概 凡是 有头有脸 不管是 不够 很多 准备 去看 热闹 走了 好些 家有 动静 未见 出山 半山 老管家 拦住 接去 见到 叹息 万方 景仰 讳莫如深 这次 下山 拜见 到了 除了 见着 行止 我娘 老人家 怎么样 听宫 令堂 相处 叮嘱 东来 金陵 找你 姐姐 何不 早说 刚刚 急着 华龙 下落 怎敢 打扰 暗暗 忖道 一心 在她 身上 几个 女孩子 大计 念头 神色 肃穆 垂手 公有 吩咐 关系 事先 必须 一探 虚实 赶来 又道 最好 放在 之后 再去 不迟 切记 我家 祖训 先公后私 一样 语声 倏地 不见 长年 云游 在外 孑然一身 留恋 所依 怅然 不觉 窗口 含泪 太差 沂山 不近 若想 赶上 这场 及早 上路 只好 暂时 搁下 身手 不该 很可能 中就 到他 一块 好么 一把 拉住 仙子 凡尘 不配 哪有 不好 之理 嫉妒 抿嘴 安危 灿然 为什么 美艳 之中 放着 和平 天真 芬芳 无法 在说 十分 而今 消释 无踪 初时 以对 妒恨 歇息 一夜 明晨 就应 鲁南 道上 日子 熙攘 来往 尽是 声势 浩大 周围 无不 设有 美轮美奂 侍候 皆是 清丽 少女 任何 珍肴异馔 笙歌 丝竹 悦耳 包君满意 平静 许久 很多人 静极思动 纷纷 复出 大部分 存着 看热闹 担心 三教 猖獗 却是 少数 人情 无可厚非 启程 北上 避开 所设 宾馆 荒僻 小路 四女 定在 一日 到达 沿途 指点 烟岚 谈笑 山水 徐步 走得 颇不 寂寞 告知 徒具 收了 暗自 惟有 皱着眉头 妹子 摇摇头 收拾 现在 了吧 再也 不用 跟着 佛经 红着脸 抢了 心上人 真不 在乎 哥哥 应付 多多益善 嗤嗤 不已 成为 闺中 好友 无话不谈 一路 谈得 有关 事情 自然 不虞 见了 四位 国色天香 少不得 大惊小怪 傍晚 沂水 城外 由于 位于 何处 商议 决定 入夜 转入 城中 奔向 突地 顿住 凝眸 左方 望去 余下 愕然 止步 瞻望 摇了 她已 出城 看不 骨子里 明明 侠义道 挑衅 联盟 身为 论理 该在 总坛 说来 要事 办了 理当 如是 跟去 一看 女中 年纪 最长 阅历 凡事 取决于 打起精神 必有 不利 伺机 破坏 也好 反正 不忙 看看 当先 领路 去处 奔去 一忽 郊野 密林 停下 悄声 始终 人影 正欲 答话 蓦然 藏起 莫名其妙 所闻 迅即 一株 树木 藏好 身形 适才 出现 壮汉 一红 定是 稍高 动了 但见 目光灼灼 人道 连个 也没有 别是 错了 被称为 不可能 女子 声音 发自 一定 躲起 来了 老张 拔出 一柄 镔铁 抓住 膀臂 慢着 拖拖拉拉 了事 看你 个头 出鬼 受人 暗算 划得来 不如 信号 通知 狡猾 家伙 银牙 一咬 冒险 制住 二人 倩影 一闪 悄然 扑上 泛泛 全神 戒备 偷袭 何能 幸免 颓然 倒下 已被 点中 仆倒 跃身 而出 钦佩 地道 这两个 任选 不费吹灰之力 即已 都来 低声 两人 不算什么 真实 尚未 见过 今晚 几人 继续 十丈 秀眉 气成 往里面 越高 只怕 要被 察觉 都不能 情知 她是 顾虑 附着 耳畔 进去 查看 好了 又将 一摇 在此 即可 埋伏 狙击 一个人 便知 分晓 敌不过 故而 留下 合击 某人 不妨 当下 当地 约摸 两刻 远处 飘风 之声 疾驰 那人 高强 踏着 林梢 倏尔 之间 相距 就在 此刻 喝道 站住 火光 照耀 四周 幢幢 多少人 回眸 一瞥 惊奇 树梢 立着 峨眉 风华绝代 中年 道姑 左手 握着 拂尘 那一 道袍 掩不住 她那 倾国 魅力 正是 昔日 长恨 一惊 镇定 如常 流盼 前面 旷地 冷艳 鬼头 卓立 左右 陪侍 身材 枯瘦 黑袍 排列 两排 两方 则由 退路 挡住 教徒 个个 这阵 今夜 想走 登天 参见 修道 余年 从容 功夫 一般人 可比 枝梢 稽首 视若无睹 光芒 闪动 似是 异常 莫非 忘了 这位 贫道 老夫 座前 护法 听过 卅六章 猖狂 黑衣 乃是 四大 之一 称为 四绝 论起 声威 一半 以上 若不是 巫山 五十 年前 不致 被迫 入海 流浪 没落 屈身 待机而动 但却 厉害 叹道 今日 无疑 但她 多年 心如止水 逾恒 失礼 哂然 以为 披上 之事 概不 不属 漠然 二十 死了 纵然 受过 火炼 业已 不算 面朝 确有此事 教规 一条 规定 惨绝人寰 普天之下 孰能 忍受 七日 七夜 一具 干尸 原意 犯了 死后 不容 曹州 受刑 忌惮 半途 为难 既非 不能按 办理 便名 不正 不顺 未受 受教 制裁 大步 向前 霍然 击向 口中 这些年来 进了 右手 向上 一卷 裂帛 潜力 四散 吹得 大把 吞吐 不定 茂林 暗影 厉鬼 张牙舞爪 极为 可怖 倒退 一步 飘飞 两下 而已 原属 幽冥 殿下 造诣 之主 已在 本座 连忙 躬身 属下 叛徒 截口 退下 不豫 回去 此条 不可 放过 自定 亦不 遵守 何以 统御 君临 听她 口气 竟然 袒护 人言 她与 小儿 怕是 不假 在想 所受 当在 日夜 明文规定 其意 昭然 明察 却也 未便 局势 至此 她也 要让 因我 之故 威信 孩子 能将 带上 正途 心念 为了 不使 作难 自愿 舍此 含笑 开朗 猜出 心思 知晓 必定 恨死 她于 初见 口称 执礼 解释 潜意识 仍是 否则 就问 之罪 眼下 大有 罪状 住口 拦截 由你 全权 安排 防护 严密 听到 此处 一动 有意 来此 交投 隐身 好生 划破 夜空 震荡 四野 云霄 相隔 耳膜 剧痛 头脑 承受不住 情急之下 透过 耳鼓 若与 猝不及防 气血 摇摇欲坠 绝世 请出 一会 平安 退出 三位 云集 敌手 待会 下手 虽是 实情 不宜 出口 好在 纯真 未有 不快 之感 颔首 关照 本来 只想 袖手旁观 绝世武功 走出 望见 倒要 感激 困住 可不能 再放 妹妹 招手 身后 看出 竟是 盈盈 十七 娇艳 如花 冷冰冰 丫头 沙哑 老和尚 有生 之心 怎奈 顽石 收起 婆心 拿起 方便 那一个 黄山 眼前 形势 意料之外 今非昔比 为人 加上 已成 胜之 此际 眼看 包围 有效 小有名气 不出来 见不得人 魑魅魍魉 对答 堂主 硬拚 不值 留待 一举 歼灭 对头 余人 此事 极端 隐密 何惧 之有 五步 清冷 你我 一搏 怎地 当令 自然是 一战 失手 未免 有损 以往 英名 挺身而出 能与 后生 干脆 一仗 充耳不闻 未曾 胜负 居多 今后 不再 那就 请你 委曲 一二 若能 一事 不许 尊严 触犯 转动 从中 转圜 指教 贫僧 老了 不以 岂敢 斗狠 即在 目前 解决 更好 集了 天下武林 复杂 恩怨 蓦地 大鸟 光下 铁青 断了 一角 嘿嘿 小辈 阁下 必会 金剑 天下第一 利器 干将莫邪 亦且 难道 师门 一剑 死鬼 好不 要脸 打不过 粗声粗气 谁看 正值 怒火 高涨 正如 火上 狞笑 不避 一抖 将上去 阴柔 无声无息 人在 近处 压力 极大 打量 几眼 纤纤 弱质 不可思议

  忽见那紫面老者扫了三人一眼,在蔡薇薇花容之上,不由一顿,随朝元清大师抱拳一礼,道:“淡酒薄肴,多有怠慢了。”  元清大师合什还礼,道:“多蒙施主盛情接待,老衲眼拙……”
  那紫面老者阴阴一笑,道:“老朽董鹏亮,蒙神君恩典,忝掌人文一坛。”
  元清大师道:“原来是董坛主,老衲失敬了。”微微一顿,道:“董坛主此来,有何见教?”
  董鹏亮道:“老朽奉命投柬。”自怀中取出一张大红柬帖,双手奉上,道:“此柬本当早已送及,只因大师身份不比寻常,神君特命老朽专呈,故稽延迄今。”
  元清大师见对方以礼而来,自也不便怠慢,接过手中。含笑道:“山野之人,竟承贵上如此看重,实是惭愧万分。”
  展开柬帖,只见上面短短三行:“字奉元清大师尊座:谨订端阳佳节,于沂蒙放牛坪,举行开坛大典,敬备菲酌,恭候光临。”落款却写着:“无量山,九曲山二代弟子,玄冥掌教谷某顿首”一十八字。
  元清大师暗暗想道:“这一路上,闻得玄冥教主,乃当年无量神君之徒谷世表,想那李无量,死于文太君手底,谷世表揭明无量弟子,自是决心一报师仇了。”
  只听董鹏亮道:“蔡姑娘随着尊长,贾姑娘属于倩女教下,故两位姑娘请帖,俱未另行致送。”
  蔡薇薇就元清大师手中,将请帖看了,秀目一抬,道:“这是小事,倒是我有几处不解的地方,想请董坛主不吝指教。”
  董鹏亮呵呵一笑,道:“姑娘请说。”
  蔡薇薇道:“听说贵教开坛大典,原定四月六日,怎么变成端午节那一天了?”
  董鹏亮干笑一声,道:“因事延迟,如此而已。”
  蔡薇薇冷冷一笑,道:“还有无量山与九曲山,分明是两处地方,风马牛不相及,贵上牵扯一起,实在令我大惑不解。”
  董鹏亮闻言,面色不由一变,瞬即恢复,道:“学无常师,神君先后受业无量神君李公,继得前代神君遗笈,自志源流,示不忘本。”
  蔡薇薇暗道:此人也有口才,把那玄冥教主,说成了重义之人。口齿一启,还待说话。元清大师却不愿口舌争论,含笑道:“华大侠之处,贵教请帖发出与否?”
  董鹏亮道:“落霞山庄,武林重镇,敝教岂能漏了。”
  元清大师暗道:“玄冥教主胆敢邀约华天虹,若非自信武功已可匹敌,则必另有阴谋……”转念之下,淡淡笑道:“老衲疏野成性,筋骨疏懒,不克参与,只有辜负贵上投柬之意了。”
  董鹏亮大出意外,怔了一怔,道:“大师若是不去,典礼中少了武圣传人,那可要减色不少了。”
  元清大师淡淡一笑,道:“老衲—生未在江湖行走,并无赫赫之名,到与不到,实不足轻重。”
  董鹏亮心中暗急,眼珠一转,故意傲然一笑,道:“神君有意在大典中,一开较技大会,想武林中,盗窃虚名之辈,所在多有,届时必不敢参加……”
  蔡薇薇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想见识武圣绝学,还不容易,接我一掌。”玉掌一挥,待要隔席拍将过去。
  董鹏亮心神一凛,暗忖:由几次动手经过看来,这丫头武功在我之上,何况此来,严戒与蔡家引起冲突,心神一转,不接不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蔡薇薇自不能向不还手的人出手,无奈收掌,道:“你既敢轻视武圣武功,为何不敢接招?”
  董鹏亮笑声一歇,道:“老朽那敢轻视。”
  蔡薇薇怒声道:“你明明说……”
  突然想起董鹏亮语中虽有轻视之意,但指的是不参与玄冥教开坛大典的人,顿时改口,道:“玄冥教开坛之典,有什么了不起,竟敢用来衡量天下英雄。”董鹏亮淡淡一笑,目光一转,望向元清大师。
  只见元清大师沉吟一瞬,忽慈目一睁,精光徒现。董鹏亮目光与元清大师一触,只觉有若两道利箭,射人心头,心头一震,暗道:这凶和尚好高功力。但听元清大师低宣一声佛号,道:“老衲薄技,本不敢妄与这等盛典……”
  董鹏亮接口道:“大师而今是答允莅临了?”
  元请大师肃然道:“董坛主放心,贵教开坛大典,老衲必到。”
  董鹏亮心中暗喜,道:“大师既惠然肯来,敝教开坛大典,增辉不少,与会群雄,得观武圣之神功绝艺,当可一开眼界。”目光一转,忽又望向蔡薇薇,笑道:“蔡姑娘与令尊长走这条路上,莫非是要去徐州?”
  蔡薇薇冷然说道:“不劳动问。”
  董鹏亮放声一笑,道:“若诸位不是去找华家华公子,则老朽不敢多言,假使是的话……”
  蔡薇薇听出他话中有话,芳心一震,道:“怎样?”贾嫣玉面微变,美眸一转,也望了过来。
  董鹏亮哈哈一笑,道:“约莫半月之前,当年江湖三害为首的一位人物,通天教主天乙子,突然来到徐州,寻上了华公子,一场恶战,忽又罢手,携手进入宅内。”语音微微一顿,道:“其后华公子与那天乙子,是战是和,老朽就不得而知了。”
  蔡薇薇虽不清楚当年三害如何,只是闻名可知,其人必如毒蛇猛兽,贾嫣之师方紫玉,当年曾随玉鼎夫人,卧底通天教,则深知教中之人习性,芳心一阵激动,脱口说道:“以后如何?”
  董鹏亮望了她一眼,道:“据说华公子与天乙子,及晚便秘密离去,莫知所向,迄今不知讯息,老朽却因送帖之时,始行得知。”贾嫣与蔡薇薇,对望一眼,同是满面忧色。只听董鹏亮道:“由此而北,凡属通都大邑,悉有本教接待贵宾的酒楼客栈,诸位可任意住宿饮食。”拱一拱手,道:“老朽任务完成,告退了。”
  元清大师合什道:“老衲不送了。”董鹏亮转身行去。
  蔡薇薇戚然道:“公公,您看龙哥会出事么?”
  元清大师心中也颇为忧虑,却含笑道:“别说龙儿武功机智,非比寻常,就以相貌而论,也非天折之相,大可无虑。”
  贾嫣忽然立起娇躯,道:“我去找本教设于此地的分坛,探听消点。”
  元清大师点了点头,道:“速去速回。”贾嫣匆匆离座而去,过了片刻,匆匆回来,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蔡薇薇促声道:“嫣姐,有什么消息?”
  贾嫣勉强一笑,道:“这里的人职卑位低,不知详情,看来还是要到徐州去询问了。”
  元清大师道:“此地距徐州不过二百余里,紧赶一阵,申时可至。”说到这里,三人都再也不愿说下去,菜饭也不吃一口,付帐出楼,那掌柜为自是不肯收钱,蔡薇薇也懒得罗嗦,银锭一搁,疾行而去。
  出了城门,虽仍有稀疏行人,也不顾惊世骇俗,风驰电闪,施展轻功。元清大师虑及贾嫣功力远逊,牵住她右腕,携之而行。蔡薇薇功力可谓超凡入圣,元清大师更是出神入化,申时三刻,已至徐州,方入城内,迎面遇上贾少媛,贾嫣立即问道:“华公子何在?”贾少媛先不问答,朝元清大师裣衽一礼,再与蔡薇薇招呼一声。
  元清大师微微一笑,道:“不必多礼了。”
  蔡薇薇通不及待的道:“媛姐,龙哥在徐州否?”
  贾少媛四外一扫,强笑道:“有什么事,请先入屋再讲。”返身走去,须臾四人来至那座宅第,直趋向宅。
  厅中这时正坐着宫氏姐妹,闻得步履,迎出厅门,一眼瞥见蔡薇薇,不由一楞。贾少媛略一引见,不待坐定,即道:“华公子半月前与天乙子去了皖西麓山。”
  蔡薇薇道:“去干么?”
  贾少媛缓缓说道:“天乙子言,有一批中原高手,身受虺毒,被囚霍山,华公子听了,即慨然联袂赶去解救。”
  忽听贾嫣问道:“当时师妹你在不在场?”
  贾少媛道:“在。”
  贾嫣黛眉微蹙,语含薄责,道:“师妹,师父平时曾一再提示咱们,通天教的鬼域伎俩,你为何不力加劝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贾少媛满面羞愧,垂目望地。
  宫家姐妹这些天来,与贾少媛已好的如胶似漆,宫月蕙不禁插口道:“这事如何怪得媛姐,当时咱们姐妹,”双环夺命“丁如山,神旗帮的侯稼轩两位前辈,亦曾在场,丁、侯两位前辈,也劝止不了。”
  贾嫣“哦”了一声,歉然道:“愚姐错责了,师妹原谅。”
  贾少媛轻轻一叹,道:“小妹确有不是,只是华公子的事,谁管得了?再说,那天乙子的行动,小妹一旁仔细留意,未看出有半分作假之态。”
  蔡薇薇急声道:“天乙子原来有多坏?当时行为,又是如何?”
  贾少媛沉吟道:“过往的事,不必提了,我只讲那时他的表现。”顿了一顿,就将天乙子初至徐州,先伸量了华云龙一次,然后入宅商讨,如何救人的事,说了一遍。语罢,目光一抬,道:“蔡姑娘的令兄,与丁、侯两位前辈等,也随后赶去了,至今未返。”
  蔡薇薇道:“我哥哥知道这事,那是决呆不住的。”
  贾少媛道:“天乙子之徒,在消息久杳之下,俱愿自行监禁。”
  贾嫣道:“这都是小事,还有么?”
  贾少媛疑迟片刻,始道:“据报侯、丁两位前辈与蔡公子,逢上过那东郭寿的师兄申屠主险些命丧荒山,只得急急撤出。”
  蔡薇薇面庞一转,望向元清大师,惶然道:“公公,龙哥敌得住那申屠主么?”
  元清大师一直默坐听她们说话,闻言淡然道:“虽不能敌,逃还可以。”
  蔡薇薇焦灼万状的道:“他不逃怎办?”
  元清大师笑道:“龙儿深识大体,当不敢逞强一拚。”
  蔡薇薇哪里放心得下,道:“我去霍山一趟。”贾嫣美眸一转,也望向元清大师,虽未开口,那意思显然也想赶去。
  但听元清大师道:“由此到霍山,足有一千四五百里。至沂蒙一带,也近千里,玄冥教开坛大典,仅余十数日,来不及了。”
  蔡薇薇柳眉一扬,道:“薇儿不去也罢,有什么大不了的。”
  元清大师摇一摇头,转面道:“媛姑娘,接到玄冥教邀柬的人,有多少?”
  贾少媛欠身一礼,道:“您老人家太客气了,晚辈哪里敢当。”语音一顿,道:“大概凡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管是隐是遁,玄冥教都送了请帖,那些身份不够的,有很多也准备去看热闹,徐州巳走了好些人。”
  元清大师道:“华家有何动静?”
  贾少媛道:“文太君未见动静,华大侠也未出山,那投柬的,至半山时,便由老管家拦住接去,连华大侠也未见到。”轻轻一声叹息,道:“华家素为万方景仰,只是这样讳莫如深,令天下英雄,大惑不解。”
  宫月蕙忽然插口道:“这次下山,咱们姐妹曾去落霞山庄,拜见文太君与两位华夫人。”
  元清大师微微一笑,道:“见到了么?”
  宫月蕙恭容道:“除了没见着华大侠,文太君也未说华大侠的行止。另外还有一位蔡夫人……”
  蔡薇薇星目一睁,道:“那是我娘,她老人家怎么样?”
  忽听宫月蕙道:“令堂与两位夫人,相处甚欢,还叮嘱咱们东来,必至金陵找你玩。”
  蔡薇薇欢声道:“两位姐姐何不早说?”
  宫月蕙娇笑道:“刚刚你急着探听华龙哥下落,咱们怎敢打扰。”
  元清大师暗暗忖道:薇儿一心在她龙哥身上,嫣儿武功尚差,她们几个女孩子也难商大计。念头一转,道:“薇儿。”
  蔡薇薇见元清大师神色肃穆,忙垂手道:“公公有何吩咐?”
  元清大师道:“这开坛大典,关系甚巨,我事先必须一探虚实,你随后赶来。”语音一顿,又道:“龙儿的事,最好放在大典之后,你再去霍山不迟,切记我家祖训,先公后私,嫣儿也是一样。”语声甫落,灰袍一拂,倏地不见。他长年云游在外,孑然一身,并无留恋,蔡薇薇却觉蓦失所依,贾嫣更是怅然,不觉奔至窗口,美眸含泪。
  忽听宫月蕙道:“我姐妹武功太差,沂山离此不近,若想赶上这场大会,也该及早上路了。”
  蔡薇薇暗暗想道:“龙哥的事,只好暂时搁下。其实,以他身手,也不该出事,很可能会中就见到他了。”转念之下,道:“宫姐姐,咱们一块走好么?”
  宫月蕙一把拉住蔡薇薇皓腕,娇笑道:“你美若月殿仙子,小谪凡尘,咱们姐妹但恐不配,哪有不好之理。”
  宫月兰笑道:“你嫉妒吗?”
  宫月蕙抿嘴一笑,道:“自是嫉妒的紧。”
  蔡薇薇虽虑华云龙安危,也不由灿然一笑,娇声道:“为什么?”
  宫月蕙但觉她美艳之中,散放着和平天真之芬芳,竟感无法嫉妒,微微一叹,执起蔡薇薇皓腕,道:“实在说,我得知你时,心中十分嫉妒,而今却消释无踪了。”蔡薇薇怔了一怔,不知她初时何以对己妒恨。
  忽听贾嫣道:“歇息一夜,明晨咱们就应走了。”
  鲁南道上,这些日子,忽又熙攘起来,来往之人,尽是江湖人物。玄冥教声势也真浩大,以沂山为心,周围方千里的通都大邑,无不设有接宾之馆,美轮美奂,侍候者皆是清丽少女,任何珍肴异馔,嗟咄立办,笙歌丝竹,娱目悦耳,包君满意。
  江湖平静了许久,很多人静极思动,纷纷复出,大部分存着看热闹的心,担心三教猖獗的人,却是少数,这也是人情之常,无可厚非。蔡薇薇、贾嫣、宫氏姐妹,启程北上,为避开玄冥教所设宾馆,走的都是荒僻小路。
  四女决定在开坛大典前一日到达,故沿途指点烟岚,谈笑山水,徐步而行,走得颇不寂寞。宫月蕙、宫月兰告知贾嫣、蔡薇薇“倩女教”的女徒具为华云龙收了。贾嫣自是暗自心喜,惟有蔡薇薇皱着眉头。宫月兰道:“妹子,你吃味了?”
  蔡薇薇摇摇头道:“我才不呢,我只是担心他以后怎么收拾?”转颜又笑对贾嫣道:“嫣姐姐,现在放心了吧,以后再也不用跟着公公念什么佛经了。”
  贾嫣羞红着脸道:“姐姐抢了你的心上人,你真不在乎吗?”
  蔡薇薇羞笑道:“只要龙哥哥自己应付的过来,我是多多益善。”宫月蕙、宫月兰姐妹闻言也是“嗤嗤”娇笑不已。
  四女成为闺中好友,无话不谈,一路行来,谈得大部分都是跟华云龙有关的事情,自然不虞寂寞。只是沿途乡愚见了四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自是少不得大惊小怪一阵。这日傍晚,来到沂水城外,由于四人皆不知放牛坪位于何处,商议之下,决定入夜至宾馆探听。
  及晚,四女转入城中,正奔向玄冥教宾馆,蔡薇薇突地顿住娇躯,凝眸向左方望去。余下三人,愕然止步,宫月蕙低声道:“什么事?”
  蔡薇薇瞻望不瞬,道:“是梅素若。”贾嫣与宫氏姐妹,不由转首望去。蔡薇薇摇了摇头;道:“她已出城,看不见了。”
  贾嫣沉吟道:“玄冥教这次开坛大典,骨子里明明是与侠义道挑衅,三教联盟,梅素若身为九阴教主,论理这时该在玄冥数总坛。”
  宫月蕙道:“这么说来,梅素若是有要事待办了?”
  贾嫣点一点头,道:“理当如是。”
  蔡薇薇低声道:“嫣姐,我们跟去一看如何?”四女中,以贾嫣年纪最长,阅历最丰,故凡事都取决于她,贾嫣虽早厌江湖中事,也只得打起精神留意了。
  贾嫣暗道:“梅素若此来必有要事,若对侠义道不利,伺机破坏也好。”转念下,点头道:“反正咱们不忙,去看看也好。”
  蔡薇薇闻言,当先领路,朝梅素若逝去处奔去,一忽,四人来至郊野密林。蔡薇薇忽然停下,悄声说道:“到了。”
  宫月蕙始终未见人影,不禁问道:“在哪里?”
  蔡薇薇正欲答话,蓦然面色一变,急声道:“快藏起。”三人虽莫名其妙,却知她必有所闻,依言迅即择了一株树木,藏好身形。刚刚藏好,只见人影一幌,她们适才停身之处,出现了两个壮汉。宫月蕙玉面一红,暗忖:一定是我话声稍高,惊动了桩哨。
  但见那两个壮汉,目光灼灼,四扫一遍,其中一人道:“老陈,连个屁也没有,别是你听错了?”
  那被称为老陈的壮汉沉声道:“不可能,明明有女子声音发自这里。”顿了一顿,道:“一定躲起来了,老张,咱们搜。”拔出一柄镔铁短戟,就待。
  那老张却一把抓住他膀臂,道:“慢着。”
  那老东怒声道:“你拖拖拉拉的,误了事看你有几个头?”
  那老张冷哼一声,道:“你这样搜得出鬼来,受人暗算,划得来?咱们不如发出信号,通知别人。”
  宫月蕙暗暗咒道:“好狡猾的家伙。”银牙一咬,准备冒险出手,制住二人。
  忽见倩影一闪,蔡薇薇悄然扑上。那两个壮汉身手纵非泛泛,且全神戒备,在蔡薇薇这等偷袭之下,何能幸免,那老张一声闷哼,颓然倒下,那老陈镔铁短戟疾挥,方待脱口大叫,已被蔡薇薇点中昏岤,吭了半声,仆倒地上。
  宫月蕙跃身而出,钦佩地道:“这两个任选一人,武功只在我上,你不费吹灰之力,即已制住,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贾嫣低声一笑,道:“这两人不算什么,薇妹的真实武功,你尚未见过。”
  宫月蕙星目一闪,道:“希望今晚有一场好杀,也让我见识见识。”
  几人藏妥被制两人,继续淌入,不及十丈,蔡薇薇秀眉微蹙,以“练气成丝”朝三人道:“越往里面的人,功力越高,再欺入只怕要被察觉了。”
  贾嫣与宫氏姐妹,都不能传音说话,情知她是顾虑三人,贾嫣沉吟一瞬,附着她耳畔,悄声说道:“你一人进去查看好了。”
  蔡薇薇点了点头,忽又将头一摇,传音道:“在此即可,我猜九阴教是埋伏在此,狙击一个人,稍待便知分晓。”
  贾嫣知蔡薇薇是恐自己与宫氏姐妹,敌不过九阴教高手,故而留下,暗道:若九阴教是合击某人,这里也当可探得,不妨再侯片刻,当下微一点头。四人停于当地,蔡薇薇动功默察,过了约摸两刻,忽听远处有衣袂飘风之声,向这里疾驰而来。
  那人轻功高强,踏着林梢,倏尔之间,相距已不到十丈。就在此刻,忽听—声暴喝道:“顾鸾音,站住。”只见火光陡亮,照耀林中,四周人影幢幢,也不知有多少人。
  蔡薇薇芳心暗惊,想道:“原来是顾姨。”回眸一瞥,贾嫣也是满面惊奇之色。她转面望去,只见十丈外树梢,立着一位凤目峨眉,风华绝代的中年道姑,左手握着玉柄拂尘,那一袭青布道袍,掩不住她那倾国魅力,正是昔日的玉鼎夫人顾鸾音,而今的长恨道姑。
  长恨道姑一惊之下,镇定如常,美眸流盼,只见前面是片旷地,冷艳绝尘,手拄鬼头杖的梅素若,卓立当地,左右陪侍着厉九疑与一个身材枯瘦的黑袍老者,雁翅排列着两排弟子。左右两方,则由葛天都、申省三、樊彤,率人连退路挡住,看那些九阴教徒,个个稳立枝上,显无弱手。见了这阵仗,长恨道姑心神一凛,暗道:今夜想走,看来难比登天了。
  只听厉九疑厉声道:“顾鸾音,还不参见本代九阴教主。”
  长恨道姑修道十余年,那镇定从容的功夫,自非一般人可比,淡淡一笑,跃下枝梢,朝梅素若若稽首道:“梅教主好。”梅素若视若无睹,冷然傲立,只是星目之中,光芒闪动,似是芳心异常激动。
  那枯瘦的黑袍老者,冷冷说道:“顾鸾音,你莫非忘了本了?”
  长恨道姑目光一转,道:“这位是谁?恕贫道眼拙。”
  那枯瘦的黑袍老者冷然道:“老夫石万铨,上二代教主座前护法,你没见过,也当听过。”长恨道姑心头一震,暗忖:原来是他。
  第卅六章 开坛大典好猖狂
  原来那黑衣老者石万铨,乃是上二代九阴教主,座前四大护法之一,这九阴教四大护法,当年江湖称为“九阴四绝”,论起九阴教昔日声威,倒有一半以上,由四人而得,若不是四人曾受困巫山,五十年前,九阴教还不致被迫得乘浮入海,流浪水天了。
  长恨道姑被录为九阴教弟子,正是九阴教没落之时,随后奉命屈身通天教,待机而动,始终未见过这四人,但却听过四人厉害,不禁暗暗叹道:“今日那是准死无疑的了。”但她这多年修练,心如止水,镇定逾恒,朝石万铨稽首一礼,道:“原来是贫道前辈,长恨失礼了。”
  石万铨哂然道:“你莫非以为披上道袍,即可将过往之事,一概不提了。”
  长恨道姑淡淡一笑道:“贫道早已不属九阴教弟子了。”
  石万铨怒声道:“顾鸾音,你敢欺师背祖?”
  长恨道姑漠然道:“贫道长恨,顾鸾音二十年前,早已死了。”顿了一顿,道:“那顾鸾音纵然未死,在受过”阴火炼魂“之刑后,业已不算九阴教下弟子了。”石万铨不觉一怔,转面朝梅素若望去。
  梅素若螓首微颔,道:“确有此事。”
  原起九阴教规,有一条规定,凡受“阴火炼魂”之刑者,皆已不属九阴教徒,想那“阴火炼魂”,惨绝人寰,普天之下,孰能忍受,七日七夜之后,早已一具干尸,此规原意亦为犯了大禁之徒,死后也不容复为九阴弟子,岂料玉鼎夫人曹州受刑。华天虹赶至,九阴教主忌惮华天虹武功,半途撤刑,却容玉鼎夫人活下。
  石万铨暗感为难,若依教规,玉鼎夫人既非九阴教弟子,自不能按规办理,如此便名不正,言不顺了。忽听厉九疑冷冷说道:“顾鸾音,七日七夜的阴火炼魂,你犹未受满,仍得受教规制裁。”大步向前,霍然一掌,击向顾鸾音,口中喝道:“老夫先看你这些年来,长进了多少?”顾鸾音微微一笑,右手拂尘向上一卷。
  只听裂帛似一响,潜力四散,吹得大把焰炎吞吐不定,茂林之中,暗影幢幢,若厉鬼张牙舞爪,极为可怖。但见厉九疑倒退一步,长恨道姑衣袂飘飞,却仅连幌两下而已。九阴教之人,无不一惊,玉鼎夫人顾鸾音,原属幽冥殿下,武功造诣,本不如两殿三堂之主,而今分明已在厉九疑之上。
  忽听梅素若冷声道:“厉殿主,本座命你动手了?”
  厉九疑神色一变,连忙朝梅素若躬身道:“属下急欲擒下叛徒。”
  梅素者截口冷然道:“你退下。”厉九疑顿了一顿,面色不豫,退了回去。梅素若哼了一声,一瞥石万铨,道:“石护法以为如何?”
  石万铨躬身一礼,道:“教规虽有此条,然老朽以为,顾鸾音不可放过。”
  梅素若黛眉一蹙道:“自定教规,亦不遵守,本教何以统御属下?何以君临江湖?”
  石万铨暗道:“听她口气,竟然袒护顾鸾音那贱婢,哼,人言她与华家那小儿之事,怕是不假。”心中在想,口中说道:“教观所定,所受”阴火炼魂“,当在七日夜以上,虽未明文规定,其意昭然,教主明察。”梅素若玉面隐有不豫,却也未便再言。
  长恨道姑暗暗想道:“唉,局势至此,她也无法为力,不要让她因我之故,在属下之前,威信大灭,只望这孩子能将九阴教带上正途……”心念电转,她为了不使梅素若作难,自愿拚舍此身,心念一决,含笑说道:“教主……”
  梅素者目光如电,见长恨道姑面色一黯,倏又开朗,已猜出她心思,暗道:“若任她死在我面前,他若知晓,必定恨死我了。”她于赤镇,初见长恨道姑,口称前辈,执礼甚恭,虽她另有解释,只是潜意识,仍是为了华云龙,否则早就问长恨道姑一个叛教之罪了。眼下见长恨道姑,大有自承罪状之意,芳心大急,峻声截口道:“住口。”一顾石万铨,道:“石护法,拦截顾鸾音,是由你全权安排,四周防护,严密与否?”
  蔡薇薇听到此处,芳心一动,暗道:“莫非梅素若是有意引我来此?”转念之下,一瞥贾嫣,四目交投,贾嫣点了点头,两人俱作此想。
  石万铨听出梅素若话中有话,微微一怔,以他功力,稍一留意,贾嫣与宫氏姐妹,如何瞒得住他,目光一转,朝四女隐身之处,震声一阵长笑。这石万铨功力好生高强,笑声划破夜空,震荡四野,直入云霄,相隔偌远,贾嫣与宫氏姐妹,已感耳膜一阵剧痛,头脑发涨,承受不住。
  蔡薇薇睹状,芳心一急,脱口一声娇叱。她情急之下,那声娇叱,凝足功力,透过石万铨笑声,直穿对方耳鼓,梅素若与历九疑,猝不及防,气血一涌,旁侍九阴教徒,更是如雷贯顶,摇摇欲坠。石万铨愕然住口,沉声道:“原来有绝世高手在此,请出一会如何?”
  蔡薇薇知道今夜不可能平安退出,悄声儿道:“三位姐妹,九阴教高手云集,你们不是敌手,待会最好避开高手,只找那些教徒下手。”像这种话,虽是实情,却绝不宜出口,好在三人知她纯真,未有不快之感,闻言齐齐颔首。
  宫月兰笑道:“不劳关照,我本来就只想袖手旁观,看看你的绝世武功。”蔡薇薇抿嘴一笑,当先走出,三人随后跟着。
  长恨道姑望见蔡薇薇,脱口唤道:“薇儿,是你。”
  蔡薇薇娇声道:“顾姨,我倒要感激九阴教困住你,这次我可不能再放你走了。”
  长恨道姑微微一笑,目光一扫贾嫣与宫氏妹妹,招手道:“嫣儿,你与两位姑娘权在我身后吧。”
  石万铨一瞥之下,已看出四小浅深,对方身具这等功力的,竟是盈盈十七,娇艳如花的少女,不禁奇道:“咦。”
  只听梅素若冷冰冰道:“那丫头叫蔡薇薇,武圣之后。”
  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老和尚,饶你有生公之心,怎奈顽石不点头,还是收起婆心,拿起方便铲。”
  厉九疑厉声道:“那一个?”
  那声音冷冷说道:“黄山瞿天浩。”
  九阴教诸人,都不禁神色微变,眼前形势,大出他们意料之外,玉鼎夫人今非昔比,蔡薇薇武功绝世,九阴教下,皆曾见过,石万铨为人引走,迄今未返,加上瞿天浩与慈云大师,九阴教已成有败无胜之局。此际,葛天都、申省三、樊彤,眼看包围已难有效,均回至梅素若身畔。
  樊彤怒声道:“瞿天浩,倒小有名气,为何不出来,见不得人?”
  只听瞿天浩冷冷一哼,道:“魑魅魍魉,老夫懒得见。”
  梅素若趁樊彤与瞿天浩对答之时,朝葛天都道:“葛堂主之意如何?”
  葛天都低声道:“属下以为硬拚不值,不如留待玄冥教开坛大典中,一举歼灭这批大对头。”
  梅素若目光一扫余人,道:“诸位呢?”
  申省三叹道:“此事极端隐密,不知如何,竟遭他们探得,否则四位护法齐来,何惧之有,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梅素若微微一哂,忽然持杖向前五步,清冷的目光,盯在长恨道姑身上,道:“顾……长恨道姑,你我一搏,你自信是胜是败?”
  长恨道姑怔了一怔,暗道:“葛天都他们倒有罢手之意,你怎地反不肯暂退?”心中在想,含笑说道:“贫道焉是当令九阴教主之敌,自然是败。”
  蔡薇薇心中暗道:“顾姨与梅素若一战,若是失手,未免有损以往英名,大是不值。”转念之下,挺身而出,道:“梅素若,顾姨焉能与你这后生晚辈动手,干脆由咱们打一仗。”
  梅素若充耳不闻,道:“未曾动手,难断胜负,论来我败面居多。”语音微微一顿,道:“你我一搏,你胜,九阴教今后不再找你,我胜那就请你委曲一二了。”
  长恨道姑暗暗想道:“若能了此一事,本也不错,只是我固不许败,她教主尊严,亦不容触犯……”心念转动,一瞥慈云大师,希望他从中转圜。
  慈云大师寿眉一蹙,道:“梅教主。”
  梅素若傲然一笑,道:“大师,莫非亦想指教?”
  慈云大师含笑道:“贫僧老了,老不以筋骨为能,岂敢逞强斗狠。”顿了一顿,道:“以贫僧之意,玄冥教开坛大典即在目前,何不稍待数日,于天下英雄之前解决,不是更好?”
  梅素若沉吟不语,其实,她原意正望如此,芳心暗暗忖道:“那开坛大典,聚集了天下武林人物,形势之复杂,那是不用说了,想解决恩怨,不是件容易的事。”
  忖念未已,蓦地一声厉啸,石万铨身若大鸟,扑回场中,火光下,但见他面色铁青,右手衣袂,断了一角。他瞥了慈云大师一眼,嘿嘿一笑,厉声道:“慈云,那小辈是那一个?”
  慈云大师双眉微耸,道:“阿不都勒。”
  石万铨道:“没听过,他的师父是谁?”
  慈云大师淡然道:“阁下想必会过他那柄金剑,那金剑,是天下第一利器,干将莫邪,亦且不及,难道还不知他师门?”
  石万铨峻声道:“老夫是猝不及防……”一顿,改口道:“是”一剑盖中原“向东来那死鬼的弟子?”
  蔡薇薇冷笑道:“好不要脸,打不过人家,来这里粗声粗气,摆给谁看。”
  石万铨正值怒火高涨,闻言正如火上添油,狞笑一声,道:“好丫头。”蔡薇薇不避不躲,玉掌一抖,迎将上去。
  两人都是阴柔暗劲,出手无声无息,待掌力一接,波的一响,潜劲四溢,慈云大师人在近处,也觉压力极大,心中微惊,不由仔细打量蔡薇薇几眼,暗道:“这等纤纤弱质,竞有如此功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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