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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绝色桃花36

绝色 桃花 36 孩子 天真烂漫 影响 纯洁 美善 微微一笑 贫道 说不好 语声 追问 看你 分明 绰有余力 为何 不收 拾下 这四个 小子 转向 华云龙 随口 谁知道 少女 一双 遥遥 从头到脚 量了 一番 低声 自语 阆苑 非我 比较 妖媚 一扫而空 美目 泪光 浮动 大有 自我解嘲 一位 绿衣 见状 暗暗 声道 姐姐 突然 师妹 不必 多言 自有 计较 一怔 闭口 一声 忽然 戚容 一收 回复 烟视媚行 曼声 公子 四柄 进退 游水 好不 自在 早已 看出 正是 之首 朗朗 一笑 姑娘 好啊 龟甲 一横 一阵 之声 拨开 老三 六两 又道 称呼 了吧 记得 窃窃 一顿 已知 不叫 如此 呼唤 谈笑 哪像 搏斗 四个 怒火冲天 却也 无可奈何 格格 纪念 忖道 两人 一是 花丛 老手 荡妇 嘿嘿 只怕 早有 一腿 只是 林中 地位 岂容 这等 女子 上门 到头来 成仇 哈哈 老夫 就有 好戏 看了 等人 观感 黛眉 暗骂 混帐 处处 拈花惹草 丫头 管管 恍然 您是 何必 怎么样 聪明 不会错 暗道 这丫头 却对 那份 纯情 淑德 倍增 怜爱 想起 心头 一动 之徒 高兴 前辈 那好 极了 暗喜 暗想 人心 易变 谁知 后会 受罪 一时 为了 唯一 爱徒 忽听 令狐 不耐烦 如今 黔驴技穷 速速 退下 免得 丢人现眼 四名 老大 老五 老六 顾忌 身形 一折 剑法 但见 寒光 闪闪 蛇行 曲曲折折 玄奥 诡谲 变幻莫测 观战 之人 无不 动容 更是 凛然 心惊 这套 辛辣 大异 常轨 功力 较弱 不得 碰上 教主 危险 心念 转动 顿生 来龙去脉 中有 谱儿 以免 日后 遇上 陷入 手忙脚乱 笑容 全神 再也 不暇 嘶嘶 震耳欲聋 尤其在 朝阳 映照 之下 千百 剑光 令人 耀眼 双方 同是 一片 严肃 兵刃 动人心魄 声响 反而 少了 隐藏着 更深 杀机 声威 确属 武林 罕见 一刻 人见 定神 急躁 胜负 不言 可知 兄弟 狂傲 武功 见识 半晌 先前 怀疑 那小子 能为 之主 到他 徒弟 也有 两手 冷冷 说道 小看 没有 几手 师兄 容忍 至今 切齿 忘恩负义 难耐 笑道 不了 以为 尚能 存在 一扫 这小子 之高 进境 连我 这几 句话 未用 气成 声音 不高不低 在场 无庸 几乎 听到 旁人 犹可 芳心 一震 凝神 准备 随时 接应 搏战 字字 入耳 邪魔外道 什么事 不出来 转念 速战速决 之心 喝道 四位 再不 别怪 难堪 嘴上 没用 说得 阁下 请看 一改 连环 架式 磅礴 气吞山河 之势 施展 开来 汹涌 真是 风雷 浩浩荡荡 一派 君临天下 气象 诡异 大异其趣 赞叹 不由 轻视 宝剑 紧了 当当 一连串 心魄 鸣声 只见 四缕 冲天 飞起 四方 射去 道白 击中 峭壁 落下 一道 飞至 头顶 被他 纵身 接住 余下 一柄 越过 头上 随手 离弦 射入 时有 三名 教徒 看准 两手空空 目瞪口呆 胸膛 起伏不定 羞恼 忍耐 不住 纵声 诸位 快请 区区 自知 敌手 台阶 即便 心有 记着 将你 一命 莞尔一笑 这可 一句话 语音 深明 败者 心情 倒也 多做 气愤填膺 重重 默然不语 菩萨心肠 敌人 体谅 一出 那群 齐声 笑起来 莺啼燕语 大大 冲淡 气氛 性子 最是 暴燥 认出 钩起 前情 心火 大踏步 走向 卖到 来了 找死 要卖 卖给 这般 干什么 狞笑 敢情是 要你 那个 可得 小心 再来 可没 上次 那般 便宜 留意 这边 去了 不知 结果 口气 亏了 明目张胆 作对 难道 倩女 揭开 干了 爷爷 霍然 掌击 吃了 一惊 敢情 弱女子 欺负 一挥 迎上 前去 出掌 之时 身后 几个 成串 按住 前面 亵衣 心中 暗叫 不妙 一并 霍地 推出 身旁 目光 一闪 一掌 四股 几人 先后 发动 去势 却都 大震 全是 迭连 后退 连着 后面 七八 两步 向后 直飞 五官 溢血 溅落 一地 一清 四人 重伤 血气 翻腾 黑衣 老者 一步 右臂 面如 金纸 昏迷不省 不适 而已 这一 威力 高手 使用 传功 数人 于一身 之大 武林高手 无一不能 如臂使指 运用自如 必有 独得 法门 而言 顶多 仅可 之一 相当 行家 结局 实在 大出 意料之外 端木 自命 算无遗策 马前 失蹄 时候 尤其 败在 不明 来历 手中 不值 损伤 也就 罢了 锐气 一转 说了 数语 一群 随着 两名 青衣 伤了 不敢 大意 眼珠 扭头 倩影 闪动 位置 中心 一圈 手相 背向 外方 嫣红姹紫 花团锦簇 阵势 又是 拒敌 之法 本来 未将 放入 眼里 不屑 理会 好奇心 这是 贱妾 薄弱 创出 一点 防身 保命 玩意 恕难 奉告 傲然 管教 不妨 试试 雄浑 精纯 老怪 化境 岂能 奈何 得了 一再 撩拨 勃然大怒 杰杰 倒要 看看 除了 迷魂 邪法 何能 举步 的人 仅此 可是 相差 太远 无论如何 不放心 失闪 愧对 一想 微微 示意 望向 云中 后山 可配 领教 星宿 高人 绝艺 一瞧 眼色 挡住 强敌 当下 飞身 降落 刚才 打完 休得 再找 他人 麻烦 深感 忌惮 不觉 止步 对付 难以 讨好 差一点 马虎 一抬 铁剑 一摆 封住 门户 霎时 中一 寂静 极不 寻常 交战 一个是 众所周知 魔教 名门 后代 江湖 后起之秀 人均 认为 方才 一战 击败 刮目相看 断言 无话可说 失手 一则 心狠手辣 毒蛇猛兽 人人 积怨 性命 华天 报仇 不甘 束手 湖上 引起 腥风血雨 实是 九曲 之后 最为 震动 一件 大事 转身 注目 不致 向人 背面 下手 至于 根本 放在 眼下 无暇 提心吊胆 紧紧 盯着 叫阵 也没有 主意 湛然 卓立 油然 而起 不可动摇 之感 满面 相距 二丈 照说 举足 走到 现在 犹有 蜗牛 愈是 险恶 万状 出手 便是 石破天惊 可能 一招 生死 敌对 屏气 注视 相机 一击 毫无 必胜 把握 后生 小辈 手下 传出 颜面 时机 不愿 正式 决裂 骑虎难下 咬牙 挺下 在这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当儿 闷雷 贤弟 住手 望去 两条 幻影 人影 山麓 而来 暂且 搁下 东郭 不已 口中 淡然 凝目 来者 须发皆白 黄袍 身法 无比 两句话 工夫 入场 出路 弟子 纷纷 躬身 迎接 飘拂 脸色 腰围 一条 紫金 打造 苍龙 金龙 九尺 头尾 酒杯 身子 仅有 小指 粗细 栩栩如生 鳞甲 密布 活动 说得上 奇巧 之极 传说中 打扮 呼延 一般 过膝 面颊 双目 一副 鬼气森森 样子 褴褛 沾满 泥土 活似 刚刚 爬出 两位 施礼 转至 鬼气 森然 冷眼旁观 身份 之上 仅在 有伤 在身 未能 见礼 客气 原来 闭目 调理 一张 拱手 拜谒 待慢 之处 海涵 孟兄 久违 目光炯炯 环视 众人 一眼 身上 顿了 落在 有的 投向 都想 看他 应付 盖世 魔头 至高无上 置身 何等 场合 无形中 都被 视为 首脑人物 当然 庭训 家规 养成 子弟 皆是 气度 恢宏 处事 公允 加上 高强 始能 否则 人物 之辈 谁肯 信服 泰然自若 双手 山西 见过 并不 还礼 两道 光闪闪 眼神 上下 倏地 请将 一切 虚礼 免了 想来 令尊 当年 仗恃 欺压 十分 清楚 愈来愈 隐隐 语气 不善 莲步 挨近 对头 难惹 先打 头阵 左后方 受伤 交给 教下 敌方 退出 洞口 六七 注意 何用 拂尘 之旁 十名 原地 之中 个个 一旁 看热闹 第三者 本该 壁垒分明 两方 略显 混乱 视若无睹 几近 九十 这方 声势 悬殊 楚汉 之别 枉为 居然 颠倒黑白 天下 群雄 独吞 宝藏 惩治 说是 镇定 逾恒 之事 是非曲直 天下英雄 有目共睹 截口 乙子 道人 死党 未闻 在下 出生 未经 妄加 论断 抱拳 一礼 还请 后进 肤浅 不自量力 一力 承担 其余 无关 一代宗师 加以 留难 番话 不亢不卑 豪气 当之 出于 在他 无所 好小子 不小 正欲 开口 绝代 此言 不嫌 眉头 虽是 好意 何许人 岂不 惹火 上身 一瞥 面向 觉得 地不怕 这位 小姑娘 心法 心经 取走 下了 佩服 淡淡 多问 冷笑 不愧 英气 豪爽 得很 神色 托大 一句 绝世 晚辈 那位 说得对 不顾 不该 向你 来着 师弟 对着 芳名 请教 教了 这才 像是 那一 住口 一听 怒目 相视 不以为意 请说 不慌不忙 意态 闲散 胸有成竹 媚态 横生 将那 名字 皆有 适时 二名 之名 想着 大千世界 何况 虚情假意 自是 问道 为什么 风情万种 瞟了 这个 可不 敢说 定会 樱唇 的确 不想 听她 游戏 风尘 切事 真真假假 望着 然则 煞费 踌躇 背后 是否 动手 立于 听见了 的话 眼皮 仰天大笑 不动声色 等他 何事 惹得 好笑 申屠 高过 百倍 虽有 夸大 始终 要死不活 揣测 她却 倚老卖老 一撇 师兄弟 领教过 三位 好像 没有什么 了不得 生性 臭丫头 呵呵 气了 接着 娇声 接口 可是有 天大 别的 不说 无法 稳操胜券 从头 仔细 焉有 看不出 之理 姿容 如月 仙子 瑶池 玉女 凡俗 抿嘴 倏然 说了半天 都未 闪身 向前 适才 禀告 面色 猜测 不见 干笑 娇憨 答话 怎么 掉了 仙姑 不问 纤指 一指 关外 认识 一心 今日 就此 了结 倾力 虎头蛇尾 请讲 人们 言辞 反覆 存有 何意 不禁 之意 不解 沉声 真的 悠闲 大概 大侠 谦恭 以致 忽视 不可 再加上 嫡传 捻须 含笑 听出 原来是 站在 令他 不顾一切 抢先 看来 云集 江南 觉出 形势 既已 大动 就算 上了 以卵击石 死了 也罢 却是 拖累 大师 何惧 之有 纵有 通天 之能 远水救不了近火 急电 脱口 要与 一冷 这也 仅是 迟早 至此 无可 出言 挑战 好歹 想办法 扣住 一场 较量 至少 可多 时辰 传来 清越 苍老 佛号 好生 怪异 全场 耳中 传入 而由 响起 心胸 祥和 那批 之手 缓缓 下垂 稍差 细目 精光 烈日 逼视 此人 不少 高明 神功 拜见 老衲 无风 自动 皱纹 老僧 而出 死寂 这一个 这两个 心机 深沉 驰骋 草莽 咋舌 死板板 面上 抽动 恢复原状 并非 山洞 而是 盘膝而坐 下有 莲座 浮空 三尺 飘来 惊觉 三步 飘至 三丈 宝相 庄严 下凡 一个人 料到 地步 一代 枭雄 一瞬 莲台 心神 开了 眼界 一声不响 一伸 五指 隔着 虚虚 一抓 风声 如同 儿戏 面容 胸前 微张 少数 之外 余者 均未 看见 微乎其微 动作 讶异 却见 立足 周遭 猎猎 向外 向内 二人 竖立 如山 一变 身躯 前倾 半步 兴奋 瞧这 光景 半分 激动 回过 生硬 冰冷 老和尚 何苦 硬拼 退走 看在 来日 再见 愚意 杀戮 连绵 血腥 遍地 同道 好友 一日 业已 忍无可忍 八荒 四海 无数 而今 群策群力 歼灭 覆败 已在 近日 避免 世外 理当 啸傲 烟霞 枕流漱石 才是 事关 安危 听他 指鹿为马 默不作声 静静 说完 美意 感激 我佛 不入 地狱 纵然 扰攘 除魔 卫道 人人有责 顽固 操之过急 好在 隐约 各走 极端 既然如此 可说 退了 相送 震于 收帆 率领 离去 廿一章 荡女 上阵 公公 放走 却不 道友 欠身 当得 告退 山脚 顿饭 如有 几分 情义 赶来 下山 欲言又止 摆手 竹林 施主 可否 劳驾 一会 本应 遵从 另有 要事 之罪 闻声 师父 口音 听错 另一人 长恨 道姑 慈悲 略施 教诲 余人 就由 领回 总坛 想不到 给你 猜到 不忍心 置之不理 妄费 会听 喜欢我 不理我 上当 理你 显然 令师 愿意 几天 垂青 小女子 放过 自信 吟哦 老鬼 得住 焦急 红玉 似有 不满 迟了 火上 清大 师道 赧然 成全 还差 一截 一摇 千万别 算上 只可以 摇旗呐喊 小觑 远非 焉能 留下 坐视

  程淑美心道:“这孩子天真烂漫,我别影响她纯洁美善的心了。”微微一笑,道:“贫道未说不好啊。”语声微顿,见蔡薇薇犹欲追问,接道:“你看你龙哥分明绰有余力,为何不收拾下这四个小子。”
  蔡薇薇果然星眸转向华云龙,随口道:“谁知道?”
  那紫衣少女一双美眸,遥遥将蔡薇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低声自语道:“果是阆苑仙葩,非我这落汤残花所堪比较。”语声中,妖媚之态一扫而空,美目泪光浮动,大有自我解嘲之状。
  她旁边一位绿衣少女见状,暗暗一叹,低声道:“大姐姐,你……”
  紫衣少女突然峻声道:“二师妹不必多言,我自有计较。”那绿衣少女怔了一怔,闭口不语。
  紫衣少女轻叹一声,忽然戚容一收,又回复先时烟视媚行之态,曼声唤道:“华公子……”
  华云龙力敌四柄古剑,进退如鱼游水,好不自在,早已看出那紫衣少女正是方紫玉之首徒贾嫣,闻唤朗朗一笑,道:“贾姑娘好啊。”龟甲古剑一横,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已拨开仇华老三、老六两柄剑,又道:“贾姑娘,我们这样称呼,太生份了吧,记得刚见面如何称呼?”
  贾嫣窃窃一笑,突然扬声道:“琦哥。”
  华云龙应声道:“嫣姐。”顿一顿,道:“你已知我不叫白琦,为何仍如此呼唤?”他随口谈笑,哪像正在搏斗之状,四个仇华怒火冲天,却也无可奈何。
  贾嫣格格娇笑一声,道:“作纪念啊。”
  孟为谦暗暗忖道:“这两人一是花丛老手,一是荡妇滛娃,嘿嘿,只怕早有一腿了,只是凭华家在武林中地位,岂容这等女子上门,到头来因爱成仇,哈哈,老夫就有好戏可看了。”
  程淑美对贾嫣等人观感极劣,见状黛眉一蹙,暗骂:“混帐小子,处处拈花惹草。”侧顾蔡薇薇道:“丫头,你也不管管那混帐小子。”
  蔡薇薇怔了一怔,道:“谁?”旋恍然道:“您是说我龙哥,龙哥何必我管,龙哥喜欢的我也喜欢,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知道龙哥很聪明,不会错的。”
  程淑美暗道:“傻啊,你这丫头。”却对蔡薇薇那份纯情淑德,倍增怜爱,想起己徒,心头一动,道:“假如贫道之徒与你一起,你高兴么?”
  蔡薇薇欢声道:“前辈是说阮姐姐,那好极了。”
  程淑美闻言暗喜,又暗暗想道:“人心易变,谁知她以后会如何,玉儿是争不过她的,哼,那不是受罪定了。”一时竟为了唯一爱徒,时爱时喜。
  忽听令狐佑不耐烦的道:“玄冥教那四个小子,如今黔驴技穷了,速速退下,免得丢人现眼。”
  四名仇华羞怨交迸,仇华老大厉吼一声,道:“老三,老五、老六,不必再顾忌了。”身形一折,剑法倏变,但见寒光闪闪,忽焉在左,忽焉在右,若龙腾蛇行,曲曲折折,莫知所之,那玄奥诡谲,变幻莫测,观战之人,无不耸然动容,蔡薇薇与程淑美,更是凛然心惊。
  华云龙忖道:“这套剑法玄奥辛辣,大异常轨,他们功力较弱,故奈我不得,若碰上玄冥教主,就危险了。”心念转动,顿生一观此剑法的来龙去脉,心中有个谱儿,以免日后遇上,陷入手忙脚乱之境,笑容一敛,全神运剑,再也不暇旁顾。
  但听剑风嘶嘶,震耳欲聋,尤其在朝阳映照之下,千百道剑光,寒芒闪掣,令人耀眼难睁,双方同是气稳神凝,一片严肃,那兵刃交击,动人心魄的声响,反而少了,一沾即走,此来彼往,却隐藏着更深的杀机,声威之摄人,确属武林罕见。
  看了一刻,观战之人见华云龙气定神闲,而四个仇华已露急躁之态,胜负谁属,不言可知。令狐兄弟人虽狂傲,武功见识,确也高绝,看了半晌,令狐佑传音道:“我先前还怀疑那小子如何能为一教之主,如今见到他徒弟也有两手,倒非幸致了。”
  令狐祺冷冷说道:“你也太小看那小子了,没有几手,二师兄岂会容忍至今。”
  令狐佑切齿道:“那小子,忘恩负义,我一想起便再也难耐。”
  令狐祺冷笑道:“忍不了也得忍,灭了华家,哼,你以为玄冥教尚能存在?”
  令狐佑一扫华云龙,道:“这小子,武功之高,进境之速,连我看了也觉心惊,留他不得。”他这几句话未用练气成丝法,声音不高不低,在场并无庸手,几乎全已听到,旁人犹可,蔡薇薇芳心一震,凝神登志,准备随时接应。
  华云龙虽在搏战,却也字字入耳,暗暗想道:“哼,这等邪魔外道,什么事做不出来……”转念之下,顿生速战速决之心,冷声喝道:“四位再不退下,别怪华某给你们难堪了。”
  仇华老大古剑疾出,狞声道:“华某,嘴上称能没用。”
  华云龙哈哈一笑,道:“说得是,阁下请看剑上的。”剑法一改,连环攻出,那架式之磅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施展开来,剑风厉啸,劲气汹涌,当真是风雷俱动,浩浩荡荡,一派君临天下的气象,与仇华所施展剑法的诡异辛辣,大异其趣,观战之人,无不暗暗赞叹,令狐兄弟也不由将轻视之心一收。
  剑光中,但听华云龙沉声道:“四位仇公子,宝剑握紧了。”但听“当当”一连串震人心魄的金铁交鸣声,只见四缕白虹冲天飞起,向四方射去。
  两道白虹击中峭壁,呛然落下,一道飞至孟为谦头顶,被他纵身接住,余下一柄越过令狐佑头上,令狐佑随手一拂,那柄剑更是若离弦劲矢般,直射入十余丈外竹林中,立时有三名玄冥教徒,看准剑坠处,奔入林中。华云龙宝剑横胸,吟吟而笑。四名仇华两手空空,都是目瞪口呆,胸膛起伏不定,真是又骇又愤,羞恼交迸。
  孟为谦怕他们忍耐不住,纵声叫道:“诸位公子,快请退下,何必与华家小子争这区区胜负。”
  四个仇华虽然桀骛不训,却也自知不是华云龙敌手,见有台阶,即便退下。仇华老大心有未甘,色厉内茌道:“华某你记着了,本公子暂将你一命寄下。”
  华云龙莞尔一笑,道:“这可真应了阁下一句话,嘴上称能了。”语音微顿,晒然道:“不过华某深明落败者心情,倒也不必多做计较了。”仇华老大气愤填膺,重重一哼,默然不语。
  忽听贾嫣格格娇笑一声,道:“琦哥真是菩萨心肠,连敌人也如此体谅。”此语一出,那群少女齐声娇笑起来,一时莺啼燕语,大大冲淡了场中剑拨弩张的气氛。
  只有四个仇华却益感难堪,仇华老三性子最是暴燥,认出贾嫣,钩起前情,更是心火直冒,大踏步走向贾嫣,狞声道:“你这”怡心院“里的脿子,卖马蚤竟卖到这里来了,是想找死?”
  贾嫣黛眉一扬,道:“就是要卖,也不是卖给仇三公子,仇三公子这般凶霸霸的,干什么啊?”
  仇华老三狞笑一声,道:“好哩!你敢情是不要你那个脿子窝了?”
  贾嫣格格娇笑一声,道:“”怡心院“早候着公子呢,不过公子可得小心点,再来可没上次那般便宜了。”
  华云龙留意上这边,闻言暗道:“上次仇华老三及老五去了”怡心院“,不知结果如何,听贾嫣口气,分明吃亏了,嗯,她明目张胆与玄冥教作对,难道”倩女教“准备揭开干了?”
  只听仇华老三厉声道:“三爷爷毙了你这臭脿子。”霍然一掌击去。
  贾嫣吃了一惊,道:“三公子敢情以为弱女子好欺负么?”玉掌一挥,迎上前去。
  孟为谦见那贾嫣出掌之时,身后几个少女,突然也自出右掌,成串按住前面一位少女的亵衣,心中暗叫不妙,促声喝道:“三公子快退。”双掌一并,霍地推出。
  他身旁三名仇华,见状目光一闪,也齐齐推出一掌,四股掌力,朝贾嫣的掌力斜斜挡去。几人先后发动,去势却都快极,但听蓬然一声大震,孟为谦及三名仇华,全是登登迭连后退,贾嫣连着后面七八名少女,也连退两步,仇华老三却身形一仰,向后直飞,五官溢血,溅落一地。
  场中一清,孟为谦四人都内腑重伤,血气翻腾,默运真气,四名黑衣老者,齐跨前一步,一人右臂抄住仇华老三,但见仇华老三面如金纸,昏迷不省,而贾嫣等不过略觉不适而已。
  贾嫣这一掌威力虽大,但在场高手却看出贾嫣是仗七八名少女,使用借体传功之术,集数人功力于一身,则威力之大,也毋怪其然,故虽惊不奇。这借体传功之术,武林高手无一不能,只是像贾嫣诸人这般如臂使指,运用自如,则必有独得法门了。真以武功而言,贾嫣顶多仅可与仇华之一相当,实较孟为谦差之远甚,行家眼利如刀,这等结局,实在大出在场高手意料之外。
  端木世良暗道:“老孟自命算无遗策,也有马前失蹄时候,尤其败在几个不明来历女子手中,更是不值,玄冥教此战当胜反败,高手损伤也就罢了,却拆了锐气……”心念一转,面寒如冰,低声向旁说了数语,走向“倩女教”的一群,身后随着两名青衣老者。
  贾嫣虽见他受伤了,可不敢大意,眼珠一转,扭头向身旁低声说了数语。只见倩影闪动,那群少女位置忽变,以贾嫣为中心,环成一圈,玉手相牵,背向外方,嫣红姹紫,真若花团锦簇,好看煞人。华云龙暗忖:“她这阵势,又是一拒敌之法了。”
  令狐兄弟本来未将贾嫣等人放入眼里,不屑理会,这时见状,好奇心起,令狐佑纵声喝道:“丫头们,捣什么鬼?”
  贾嫣笑道:“这是贱妾们因功力薄弱,创出的一点防身保命玩意,恕难奉告。”
  令狐佑傲然一哼,道:“老夫一掌之下,管教你们阵散人亡。”
  贾嫣黛眉一扬,道:“不妨试试。”
  华云龙暗暗忖道:“你们借体传功之术所出掌力,雄浑而不精纯,令狐老怪功臻化境,岂能奈何得了他,一再撩拨,不是找死?”
  只见令狐佑勃然大怒,杰杰怪笑道:“老夫倒要看看你们除了迷魂邪法与借体传功之术外,有何能焉?”说话中,举步走向贾嫣等人。
  华云龙虽知倩女教的人,技不仅此,可是功力相差太远,无论如何,也不放心,暗道:“如倩女教的人有个失闪,自己就愧对顾姨了。”他这么一想,目光一转,向蔡薇薇微微示意,望向令狐佑道:“不知云中山后山小子,可配领教星宿海前辈高人的绝艺?”
  蔡薇薇一瞧他眼色,已知他要自己替“倩女教”挡住强敌,当下莲足一顿,飞身降落令狐佑身前,道:“姓令狐的,刚才一阵没有打完,你休得再找他人麻烦。”
  令狐佑对她深感忌惮,不觉止步,暗道:“老大要对付华家那小子,我一人只怕难以讨好。”转念间,但听老大令狐祺道:“虽差一点,也马虎可以了。”右臂一抬,跨前一步。
  华云龙微微一笑,道:“请。”铁剑一摆,封住门户。
  霎时,场中一片寂静。这一场搏斗极不寻常,交战之人,一个是凶名久传,众所周知的魔教高手,一个是名门后代,方出江湖后起之秀,本来人人均认为华云龙不是令狐祺敌手,然而方才一战,华云龙击败四名仇华所现功力,顿令观战之人刮目相看,对这胜负,不敢轻下断言了。
  若令狐祺败了,无话可说,若华云龙失手,一则星宿海一派的人心狠手辣,有逾毒蛇猛兽,人人尽知,况与华家积怨极深,性命堪危,华云龙败在令狐祺手内,华天虹为子报仇,魔教不甘束手,则江湖上必引起一阵腥风血雨,故这一场搏斗,实是九曲掘宝之后,最为震动江湖的一件大事了。
  令狐佑冷冷一哼,转身注目两人,他知蔡薇薇绝不致向人背面下手,至于贾嫣等人,则他根本不放在眼下。蔡薇薇更是无暇理会令狐佑,提心吊胆地紧紧盯着。端木世良本待向贾嫣叫阵,这刻也没有了主意,转目华云龙与令狐祺。
  只见华云龙神仪湛然,执剑卓立,有若岳峙渊淳,令人油然而起不可动摇之感。令狐祺满面狞笑,一步一步走向华云龙,他与华云龙相距不过二丈余,照说举足即至,可是走到现在犹有二丈,真是慢若蜗牛。愈是这样,愈是险恶万状,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且极可能一招判生死,敌对双方的人,无不屏气注视,相机接应。
  其实,令狐祺这一击,毫无必胜把握,败在后生小辈手下,传出江湖,固是颜面难堪,毙了华云龙,时机失至,实不愿与华家正式决裂,只是骑虎难下,也只有咬牙挺下去了。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儿,一个幌若闷雷声音叫道:“令狐贤弟住手。”观战之人移目望去,但见两条以淡烟幻影般的人影,由山麓踏枝而来,其速无匹。
  令狐祺忽然止步,道:“本教教主即至,这一战只有暂且搁下。”
  华云龙闻是东郭寿来了,心凛不已,口中淡然道:“悉如尊意。”凝目望去,来者是两个须发皆白的黄袍老者,身法奇快无比,不过用两句话的工夫,已掠入场中,玄冥教徒让出路来,魔教弟子,却纷纷躬身迎接。
  但见先前一位银髯飘拂,脸色酱红的老者,腰围一条紫金打造的苍龙,那金龙长约九尺,头尾大如酒杯,身子仅有小指粗细,镌楼的栩栩如生,鳞甲密布,爪指分明,而且每一片鳞甲俱可活动,说得上奇巧之极,正是传说中魔教教主的打扮。
  另外一个黄袍老者,同令狐兄弟及呼延恭一般系银龙,臂长过膝,面颊干疮,双目似睁似闭,一副鬼气森森的样子,尤其黄袍褴褛,沾满泥土,活似刚刚由土中爬出一般。两人进入场中,令狐兄弟走前欲言,东郭寿手一摆,道:“两位贤弟请候着。”令狐兄弟施礼,转至东郭寿及那鬼气森然的老者身后。
  华云龙冷眼旁观,知道那鬼气森森的老者,身份在令狐兄弟之上,功力只怕仅在东郭寿之下。只听端木世良道:“东郭教主好啊,恕端木世良有伤在身,未能见礼了。”
  东郭寿银髯一拂,纵声笑道:“端木兄不必客气。”
  孟为谦原来在闭目调理真气,忽然双目一张,拱了一拱手,道:“久未拜谒教主,待慢之处,尚请海涵。”
  东郭寿将手一拱,道:“孟兄久违。”目光炯炯,环视众人一眼,仅在蔡薇薇身上顿了一顿,最后落在华云龙身上。
  霎时,所有的目光投向华云龙,都想看他如何应付这盖世魔头。因有华天虹在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故华家弟子无论置身何等场合,无形中都被视为首脑人物,当然,华家庭训之严,家规之谨,养成华家子弟皆是气度恢宏,处事公允,加上武功高强,始能如此,否则江湖人物,那个不是杰骛不驯之辈,谁肯信服?
  只见华云龙剑已入鞘,泰然自若,双手一拱,道:“山西华云龙,见过东郭教主。”
  东郭寿并不还礼,两道神光闪闪的眼神,向华云龙上下一扫,倏地冷冷说道:“华公子,请将一切虚礼免了,想来令尊当年仗恃武功高强,欺压星宿派的事,华公子十分清楚。”语声愈来愈冷,杀机隐隐。他语气不善,蔡薇薇莲步悄移,挨近华云龙。
  孟为谦暗忖:“大对头难惹,让你们先打头阵,倒也不错。”手一摆,率人退至东郭寿左后方,受伤的仇华老三及黑衣老者均交给教下弟子。程淑美见敌方全退出洞口六七丈外,且全注意着华云龙,守此何用,拂尘一挥,至华云龙之旁。
  那“倩女教”的十名少女,仍于原地,恰居双方之中,个个面含巧笑,俏立一旁,倒似看热闹的第三者。本该壁垒分明的两方,被她们这一扰,略显混乱,然东郭寿却视若无睹。玄冥教与魔教的人加起,几近九十,而华云龙这方仅有三人,那声势之悬殊,真若楚汉之别。
  华云龙暗暗想道:“这东郭寿枉为一教之主,居然颠倒黑白,当年明是星宿海魔教欲坑尽天下群雄,独吞宝藏,而被爹所惩治,他却说是爹仗武功欺压他们。”转念下,镇定逾恒,道:“当年之事,是非曲直,天下英雄,有目共睹……”
  令狐佑冷哼一声,截口道:“天下英雄?神旗帮、天乙子、伍玄子是黑道人,余下的是你们华家死党,难道就是天下英雄?”
  华云龙听若未闻,继道:“在下出生也晚。事未经见,不敢妄加论断。”他语音一顿,抱拳一礼,朗声道:“今曰之事,是战是和,还请东郭教主示下,在下虽然未学后进,武功肤浅,不自量力,愿一力承担,其余无关的人,教主一代宗师,想来不屑加以留难。”
  这一番话,不亢不卑,虽富豪气,却无骄意,大有铁肩担当之概,才出于学,器出于养,在他是毫无所觉,东郭寿心头暗暗道:“好小子,有你的。”
  令狐祺冷冷诧道:“口气倒不小,你配么?”
  东郭寿手一摆,正欲开口,忽听贾嫣娇笑道:“东郭教主是绝代高人,如何能向后生小辈出手,华公子此言不嫌狂傲?”
  华云龙眉头一蹙,暗道:“你虽是好意,东郭寿何许人,岂不惹火上身?”只见东郭寿淡然朝贾嫣一瞥,旋又面向华云龙,意似不屑。
  贾嫣却觉得他目光如电,她虽天不伯,地不怕,也不由一凛。但听东郭寿道:“这位小姑娘练的是”姹女心法“,闻说当年掘宝,”姹女心经“为顾鸾音取走,想是顾鸾音门下了?”
  华云龙对他目光之锐,也暗暗佩服,淡淡一笑,道:“教主找的是华家的人,他人何必多问。”
  东郭寿嘿嘿冷笑,道:“不愧华家子弟,英气豪爽,老夫也佩服得很。”倏地神色一弛,道:“华公子,恕老夫托大一句,令尊虽功力绝世,仍属晚辈,那位小姑娘说得对,老夫再不顾身份,也不该向你出手。”
  忽听贾嫣娇笑道:“我姓贾名嫣,谁小来着?”
  令狐佑怒道:“丫头闭口……”
  东郭寿哈哈一笑,道:“四师弟不必多言。”银髯一拂,对着贾嫣道:“诸位姑娘的芳名,老夫倒要请教请教了。”
  贾嫣格格娇笑一声,道:“这才像是一代宗师的气度,像刚刚那一种气吞河岳的声势……”娇笑一声住口。星宿派的人,一听语带讥讪,无不怒目相视。
  东郭寿却不以为意,笑道:“姑娘请说。”
  华云龙暗道:“她如此不慌不忙,意态闲散,想来是胸有成竹。”
  转念间,但听贾嫣银铃般的声音,媚态横生的将那十余位少女的名字说出,皆是姓贾,名字中皆有女旁,东郭寿不由暗道:“她适时说有二名,则贾嫣之名,分明是假。”想着哈哈一笑,道:“诸位姑娘姓贾,名字谅也是假。”
  贾嫣吟吟一笑,道:“大千世界,一切皆假,何况于我们这一行,更是虚情假意,自是什么都假。”
  蔡薇薇突然问道:“嫣姐姐,你是干那一行的?为什么虚情假意?”
  贾嫣风情万种的瞟了华云龙一眼,笑道:“这个我可不敢说,说了你龙哥一定会生气。”
  蔡薇薇樱唇一抿,望向华云龙,华云龙的确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笑道:“别听她的,你这位嫣妹姐是游戏风尘,一切事都真真假假。”望着东郭寿,淡然道:“东郭教主既不愿对晚辈出手,然则奈何?”
  东郭寿捻髯笑道:“连老夫也是煞费踌躇哩。”
  华云龙移目他背后那鬼气森森的老者,道:“是否由教主身后那位高人动手?”那鬼气森森的老者自入场中,一直立于东郭寿身旁,默然不语,眼下分明听见了华云龙的话,却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东郭寿闻言,突然仰天大笑,半晌始止,华云龙不动声色,等他笑毕,道:“不知何事惹得东郭教主如此好笑?”
  东郭寿捻髯一笑,道:“连老夫也不愿对你下手,这位是老夫师兄申屠主,武功高过老夫百倍,如何能向你这晚辈的下手?”
  华云龙暗道:“他此言虽有夸大,只是这个申屠主武功不在他之上,东郭寿也不会这般说了。”朝申屠主望去,见他始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知道愈是如此,愈是难以揣测。
  蔡薇薇也暗暗心惊,她却不愿东郭寿倚老卖老的样子,樱唇一撇,道:“教主的师兄弟辈,倒也领教过三位了,好像没有什么了不得嘛。”
  令狐兄弟勃然大怒,令狐佑生性爆燥,厉声道:“臭丫头……”
  蔡薇薇截口道:“这就是前辈高人的吐辞?”
  东郭寿呵呵一笑,道:“四师弟的确该炼炼火气了。”接着朝蔡薇薇笑道:“姑娘是……”
  忽听贾嫣娇声接口道:“这位姑娘可是有天大来历的,别的不说,论武功,怕教主也无法稳操胜券……”
  东郭寿将蔡薇薇从头至足,仔细打量了一番道:“老夫老眼未花,这姑娘的功力,焉有看不出之理。”
  贾嫣笑道:“论姿容嘛,有如月殿仙子,瑶池玉女,与我们这批凡俗的女子,更是有云泥之判了。”抿嘴一笑,倏然住口,说了半天,连蔡薇薇的名字都未说出去。
  蔡薇薇赦然一笑,道:“我丑的很,诸位姐姐才美呢。”
  只见令狐祺忽然闪身向前,将蔡薇薇及适才的事,低声禀告东郭寿。东郭寿面色微变,望向蔡薇薇,道:“若老夫猜测不错,蔡姑娘想是武圣之后。”东郭寿久不见答,干笑一声,道:“好娇憨的丫头。”
  华云龙双眉一耸,正欲答话,贾嫣格格笑道:“教主怎么漏掉了这位仙姑不问?”说话中,纤指一指程淑美。
  东郭寿看了程淑美一眼,淡然道:“关外高人,早已认识。”程淑美冷冷一哼,默然不语。
  华云龙一心宕时,忙道:“既然教主与令师兄俱不屑动手,则今日的事,是否就此了结?”
  东郭寿微微一笑,道:“今日玄冥教与敝派倾力而来,却虎头蛇尾,华公子请讲,传出江湖,人们要如何说话?”
  华云龙暗道:“他言辞反覆,不知存有何意?”心念连转,不禁冷冷一笑,道:“教主之意,在下不解。”
  东郭寿沉声一笑,道:“华公子真的不知?”
  华云龙也沉声道:“请教。”
  东郭寿忽变悠闲,手捻银髯,笑道:“华公子也不是不知,大概因令尊华大侠谦恭为怀,以致让华公子忽视了华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令尊高不可测的武功,如今再加上武圣嫡传……”
  他捻须含笑,华云龙却听出他语中杀机,暗忖:“原来是蔡家与我们华家站在一起,故令他不顾一切,欲抢先下手,如此看来,魔教这番高手云集江南,果是想先对付蔡家。”
  他忽然觉出形势的险恶,东郭寿既已杀机大动,凭已方三人,就算搭上了倩女教一群,也是以卵击石,自己死了也罢,蔡薇薇、程淑美、贾嫣那十余名少女,却是为己拖累,尤其元清大师,功力盖世,不是为己迫毒输功,何惧之有?华家纵有通天之能,眼下却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心急电转,脱口道:“教主是真要与华家一拚了?”
  东郭寿目光倏然一冷,道:“这也仅是迟早之事而已。”华云龙见话已至此,拖无可拖,暗暗一叹,就待出言挑战,好歹想办法扣住东郭寿,一场一场较量,则至少可多挨些时辰。
  忽听洞中传来一个清越苍老的声音道:“阿——弥——陀——佛——”
  这佛号好生怪异,全场的人都觉得声音似不由耳中传入,而由心中响起,且感心胸祥和一片,那批玄冥教徒及星宿派弟子,执剑之手,竟不由缓缓下垂,功力稍差的,不由失手,一时啷呛之声,纷纷传来。那东郭寿的师兄,申屠主忽改要死不活的样子,细目一睁,精光暴射,直似烈日金芒,令人不敢逼视。
  华云龙、蔡薇薇、程淑美就在他对面,更觉一惊,知道此人功力,果胜东郭寿不少。东郭寿双眉微耸,道:“好高明的”叩心钟“神功,是那一位高人,东郭寿拜见。”
  洞中传来元清大师的声音,缓缓说道:“不敢,老衲元清拜见东郭教主。”声甫落,洞口碧萝无风自动,只见一位骨瘦磷峋,满面皱纹的灰衣老僧,倏然而出。
  霎时,全场一片死寂。东郭寿,这一个盖世魔头,令狐兄弟,这两个绝世凶人,端木世良、孟为谦等心机深沉,驰骋江湖的草莽人物,无不瞪口咋舌,只有那申屠主,死板板的面上微有抽动,瞬又恢复原状。原来元清大师,并非步出山洞,而是盘膝而坐,若下有莲座,浮空三尺,缓缓飘来。
  华云龙忽然惊觉,侧行三步。元清大师却飘至东郭寿身前三丈,即口宣佛号,缓缓降落,宝相庄严,神仪湛然,几令人疑真佛下凡。东郭寿已知元清大师这么一个人,却未料到元清大师功力高到如此地步,他乃一代枭雄,怔了一瞬,狞声一笑,道:“”莲台虚渡“与”叩心神“,两般绝世神功,东郭寿算开了眼界。”目光一转,朝申屠主微微示意。
  申屠主突然跨前一步,一声不响,右臂一伸,五指箕张,隔着二丈余远,虚虚抓向元清大师。他这一抓,毫无啸锐风声,如同儿戏。元清大师面容一肃,合什胸前的双掌,微张又吸,只是除了少数高手之外,余者均未看见这微乎其微的动作。众人方自讶异间,却见立足元清大师与申屠主周遭的人,衣袂猎猎,直向外飘,忽又向内一收,始知二人已较量了一招。元清大师上身转仰,旋又竖立如山。申屠主目光一变,身躯前倾,竟前移半步。
  华云龙大感兴奋,暗道:“瞧这光景,明是申屠老怪败了。”
  申屠主虽然败了,却无半分激动之色,回过身子,生硬冰冷的道:“走。”
  东郭寿一怔,随恍然想道:“老和尚功力奇高,何苦硬拼。”他转念下,顿萌退走之心,拱手一礼,道:“今日看在大师面上,就此了结,希望来日能再见大师神功绝艺。”东郭寿顿了一顿,一捻银髯,道:“愚意江湖中杀戮连绵,血腥遍地,华家久霸武林,同道好友,受欺非一日,业已忍无可忍,八荒四海,无数高人奇士,而今群策群力,欲共歼灭华家,覆败已在近日,这—场杀劫,无不避免。大师世外高人,理当啸傲烟霞,枕流漱石才是。”语下之意,是要蔡家退出武林。
  华云龙因事关蔡元浩安危,虽听他指鹿为马,却默不作声。元清大师不动声色,静静听他说完,淡然道:“教主美意,老衲十分感激,只是我佛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江湖纵然扰攘,岂容老衲抗志山栖,除魔卫道,人人有责。”
  东郭寿暗道:“这老和尚顽固之极,倒不可操之过急。好在双方辞俱隐约,犹未各走极端。”拱手一礼道:“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可说的,告退了。”
  元清大师合什相送,端木世良与孟为谦,虽心有未甘,震于元清大师绝世神功,也不得不见风收帆,孟为谦喝道:“走。”率领玄冥教徒离去。
  第廿一章 滛母荡女齐上阵
  蔡薇薇莲足直跺,道:“公公怎么放走东郭寿他们?”
  元清大师微微一叹,却不答话,转面向程淑美道:“道友……”
  程淑美微微一欠身,道:“大师齿德俱尊,程淑美不敢当得。”语音微顿,道:“请恕晚辈犹有他事,就此告退。”
  华云龙急声道:“前辈……”
  程淑美冷然道:“我在山脚候你顿饭工夫,你如有几分情义,就速速赶来。”拂尘一摆,驰下山去。
  华云龙转向元清大师,欲言又止,元清大师一摆手,道:“你也等等。”双眉微耸,对着竹林道:“林中两位施主,可否劳驾一会?”
  林中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子声音说道:“大师之命,晚辈本应遵从,唯另有要事,请恕违命之罪。”
  贾嫣与那十余名少女,闻声齐唤道:“师父。”
  华云龙也听出是方紫玉口音,暗道:“凭公公功力,决不致听错,另一人是谁?”心念一转,想起长恨道姑,脱口道:“顾姨。”
  只听方紫玉道:“大师如肯慈悲嫣儿,略施教诲,其余人就由媛儿领回总坛。”
  其中一位绿衣少女,正是方紫玉的次徒贾少媛,急躬身道:“是。”
  又听长恨道姑的声音道:“龙儿,顾姨原来不愿让你知道我来了,想不到又给你猜到,顾姨也不忍心置之不理,不过你也不必妄费心机,顾姨不会听的。”
  蔡薇薇急道:“顾姨,你不喜欢我了?为何不理我?”
  只听长恨道姑笑声道:“你这孩子鬼的很,顾姨怕上当,所以不理你了。”声音渐传渐远,显然人已离去。
  元清大师转面向贾嫣:“贾姑娘,令师既然有言,你愿意随老衲几天否?”
  贾嫣欠身道:“前辈垂青,这是小女子大大福缘。”
  忽听蔡薇薇道:“公公,你怎么放过魔教的人?”
  元清大师微微一叹,不答反问道:“微儿,你自信能对付几人?”
  蔡薇薇略一吟哦,道:“那两个姓狐的老鬼,微儿自信还接得住。”
  华云龙暗感焦急,忖道:“阮红玉师父,对我似有不满,迟了更是火上添油,只是……”
  忽听元清大师道:“龙儿,你敌得住东郭寿么?”
  华云龙赧然道:“龙儿虽蒙公公成全,自知还差上一截。”
  元清大师一扫贾嫣与贾少媛等十余少女,道:“诸位姑娘……”
  贾嫣螓首一摇,道:“前辈千万别算上小女子,我们只可以摇旗呐喊,对付魔教教下的罗喽而已。”
  元清大师莞尔一笑,道:“姑娘客气了。”微顿一顿,又道:“那位道友,不是老衲小觑了,怕也远非东郭寿敌手,如此焉能留下魔教的人,况玄冥教也不会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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