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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绝色桃花30

绝色 桃花 30 华云龙 更不 身形 一长 而入 一怔 羞恼 上心 跟踪 入室 功力 早该 发觉 有人 只是 一则 经验 不够 二则 全心全意 俱在 身上 其他 之事 一概 置之度外 竟未 此际 为人 泛起 从未有过 杀机 石室 广阔 二丈 左右 仅有 一桌 三四 木椅 桌上 一盏 油灯 别无他物 之人 精壮 大汉 一瞥 之下 认出 出现在 马家 灵堂 之一 右臂 软软 下垂 满脸 恐惧 目光 转动 似是 打主意 暗暗 笑道 这位 见过 一面 贵姓 大名 微微 转身 奔去 哈哈 一笑 在他 一句话 不说 想走 怎么 不配 相交 滚开 击向 胸口 冷冷 纤指 何等 身手 何能 点中 乘风 颓然 倒下 这是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何苦来哉 咬牙 怒目 却不 作声 声道 用刑 深明 少女 心意 芳心 不悦 但他却 不愿 濡染 此类 纯真 善良 之情 微微一笑 言道 由我 处理 不敢 违拗 满心 退了 一步 好整以暇 尊姓 一转 容色 可亲 明达 好名字 请问 中就 高职 地道 无可奉告 并未 发怒 教下 沉吟 半晌 忍不住 伯父 深仇大恨 竟然 毒手 还有 人性 心头 怒火 高涨 不动声色 如今 何在 见告 不知 大概是 太过 吝啬 没有 大菜 抬出 招待 因此 不肯 赐告 这小子 笑面虎 辣手 一横 吼道 小儿 手段 你家 招呼 皱眉 不算 响铛铛 好汉 出口 不逊 一声 你想 吃苦头 还不 容易 下手 面容 一整 参与 哪些人 当然 乙子 教主 爷爷 满意 了吧 勃然大怒 忖道 不用 霹雳 家伙 吐实 极了 右手 全身 开头 还可 忍受 到最后 竟如 还好 真是 心里 无处 令人 恨不 得把 脏腑 抓出 快活 痛苦 非人 所能 都不能 惨嗥 有种 杀了 毫不 得多 陈明 达见 生效 改口 做做 好事 一刀 将我 说到 剑眉 暗道 何许人 教规 这等 情况下 透露 丝毫 口风 秉风 无法 浑身 肌肉 痉挛 不已 之声 凄厉 已极 中大 不忍 心地善良 嗫嚅 住口 向她 望去 但见 樱唇 一阵 启动 欲言又止 面上 一片 心知 想为 求情 重大 不宜 轻易 放过 解了 钻心 手法 想起 之苦 余悸犹存 脱口 一晒 你我 决不 敢说 未必 问你 来此 何为 又道 怎知 此人 色厉内荏 显然 必有 任务 倒要 看他 干什么 仰天 也罢 为何 公子 身处 总该 不料 忽然 变得 如此 好说话 心中 惊疑 不定 金陵 城中 神通广大 去找 正色 大出 意外 信得过 肃容 声名 难道 还会 骗你 的确 以来 均为 侠义道 泰山北斗 说得上 举足 一言一行 皆为 天下 武侠 表率 敌人 不信 家人 所讲 的话 讲了 要你 真假 自会 分辨 毋需 费心 一闪 一件 东西 不少 不打自招 两人 相视 均已 察觉 传音入密 气成 功夫 要不要 不必 自有 计较 在朝 宫中 信不信由你 朝天宫 岂是 常人 进去 骗人 翻墙 宫内 地方 一处 人少 不到 一顿 高手 必要 后悔 不及 收回 暗想 倒也 几分 可信 来了 什么人 八个 华都 聚齐 正为 失言 惶恐 居处 说了 又将 怎地 一掌 走啦 想不到 爽利 有点 不敢相信 放走 翻身 站起 楞住 不想 走了 好极了 那就 留下来 一惊 变卦 场面话 交待 一扫 二人 开了 匆匆 逃走 却是 不慌不忙 逃不了 等一会 四顾 四脚 竹筒 制成 最为 可疑 自幼 顽皮 对于 这类 真的 独有 长了 嬉戏 已久 居然 任何 隐秘 瞒不过 下略 搜寻 找出 奥妙 所在 竹简 一节 开启 衔接 不易 瞧出 启开 一看 空空如也 死心 中二 伸入 掏摸 莲步 身边 不厌其烦 早已 不耐 是的 如有 跑了 等你 便宜 哑然 正欲 起身 突然 一动 觉得 似乎 触及 一条 象是 竹片 懒得 掏出 时见 光闪闪 露出 长形 随手 拔出 原来是 一只 六个 大字 九曲 藏经 满了 蝇头 人物 东倒西歪 疏密 大小不一 一眼 已知 当年 神君 遗下 却不知 何以 隐密 身后 见到 不禁 问道 碧玉 无暇 细看 顺手 递给 架不住 再一 断成两截 无他 是什么 一位 号为 的人 所建 位于 广西 三江 山中 一生 诡异 有趣 改日 向你 细述 三次 惊险 热闹 藏宝 已在 第三次 忽见 聚精会神 看着 讶然 这般 起劲 兴奋 掌法 内功 柳眉 杂乱无章 断续 不全 伸手 接过 必是 或许 纳入 怀中 现在 时间 多推 敲了 快点 追上去 耽误时间 久了 再加 稽延 出了 登上 假山 一棵 向东 一指 那边 黑影 大概 怠慢 立刻 追上 前去 无意中 来之 都未 重视 岂知 这条 将来 对华 云龙 荡平 莫大 之功 这真是 冥冥中 天意 随口 八九不离十 做为 平日 所创 刻在 之上 抱有 一重 用意 只因 狂妄 自已 用之 所得 视为至宝 毕生 于此 随意 不巧 所获 华佗 正经 当时 实在 太多 之际 发现 众人 分道扬镳 又是 零零乱乱 看出 送至 中山 恐是 废物 大惊小怪 岂不 惹人 耻笑 几经考虑 决定 慎重 收藏 只待 机缘 此次 南来 鉴定 终因 来去匆匆 未曾 此物 几度 波折 依旧 落入 手中 事情 可谓 巧了 且说 风驰电掣 转眼 躲躲藏藏 专往 隐蔽处 行走 不时 回头 防到 目力 暗中 佩服 换了 只怕 不出 凑近 耳畔 石城 门外 应该 往西 才是 钟山 方向 真想 不值得 上当 就是了 一扯 衣袖 慢点 原来 十丈 之内 靠得 太近 干脆 梢上 监视 打量 这一带 林木 茂密 地面 追踪 当下 点头 不打 上了 树梢 拖着 半分 气力 不花 腾云驾雾 舒适 回顾 轻轻松松 漫步 平野 不由 师门 心法 奇妙 称赞 之高 原故 想必 服过 灵药 一本正经 玉液琼浆 千年 灵芝 窃窃 西王母 蟠桃 听她 原是 胡扯 调皮捣蛋 性情 就道 会上 仙子 凡夫俗子 有缘 三生有幸 吃吃 回去 给你 尝尝 喝过 之后 十倍 将信将疑 九世 转过 话锋 劫走 看你 明晚 之约 不太 好吧 语气 坚决 十分 不动 想了 一想 改邪归正 高兴 不高兴 自然 不可能 办法 投向 想不想 说来 葫芦 说来听听 从古至今 最难 莫过于 人为 所谓 洗面 革心 那是 之又 截口 要人 天底下 困难 纵然能 恶人 放下屠刀 劝说 挫辱 生公说法 顽石点头 法师 费了 多大 唇焦舌敝 才能 顽石 略为 下头 而已 与人为善 张目 好了 竟有 法宝 赶紧 功劳 这个 方法 天下第一 妙法 成了 但有 功勋 齐天 艳福 恍悟 所指 一沉 左掌 轻轻 一拍 玉臂 乱讲 看我 好好 罚你 好美 娶了 一举两得 异想天开 想想 之言 并非 无理 天性 姑娘 厮混 放荡不羁 行事 衷心 无愧 世人 毁誉 向来 骗取 他人 不屑 事实上 若非 无意 爱慕 之意 携手 同游 向前 迎面 山峰 磅礴 葱郁 夜色 巍然 在前 奔驰 汗流浃背 犹自 言笑 优哉游哉 进入 紫金山 须臾 行经 一道 山谷 之前 峭立 谷口 周围 草丛 旷地 走近 有数 灯光 到他 沉声 喝道 止步 口令 越过 空地 一口气 制住 估计 这段 五丈 已报 牌号 证明 无讹 看来 严密 听听看 是否 看守 凝神 除非有 比我 否则 得住 深厚 气脉 鼻息 高强 对方 呼吸 即可 测知 敌手 高下 屡试不爽 眼前 香风 过处 翩若惊鸿 消失 传来 几声 轻微 已被 好快 闪电般 飞入 有的 昏迷 挂在 晕倒 却在 三丈 一株 树下 向他 招手 却见 不方便 除了 二寸 玉瓶 一张 铜牌 金银 什物 瓶底 有余 收入 撬开 牙关 听说 一般 秘密 帮会 徒众 假齿 类似 物品 在被 擒住 自杀身亡 以防 严刑 吐露 理当 也有 颇感 趣味 原来如此 下次 到时 必先 一番 免得 自杀 莞尔一笑 动刑 之时 掩耳 疾走 都来 不得要领 控制 教徒 之法 将被 藏起 极易 被人 混入 不待 答话 迅速 将那 几个 塞入 隐蔽 之处 自始至终 寸步不离 情窦初开 在身 恍然 若有所失 一眨 就可以 不被 一摇 不解 定有 巡哨 仍然 不免 要被 多久 大不了 混战 一场 耽误 快走 加上 星月 无光 一任 暗哨 蛇行 轻而易举 渗入 不一 今夜 徒劳 林间 火光 闪闪 隐隐 人声 知已 首脑 益发 小心翼翼 再行 豁然开朗 方圆 二三 磊磊 石块 杂草 也无 正中 熊熊 生起 一堆 柴火 火堆 盘坐着 两起 左方 约有 十五 六人 挽着 身着 杏黄 大褂 圆领 脚上 皂鞋 白袜 这一 第二 句话 便知 星宿 魔教 人马 为首 金丝 腰带 须眉 赤红 丑怪 一见 一震 猜出 东郭 首座 弟子 右边 一名 细目 身穿 黑袍 老人 坐着 四个 海青 织锦 武生 十八九 不暇 老者 交谈 听了 偶而 几句 不行 略高 劈劈啪啪 上风 竟是 真切 戒备 商量 要事 怎生 挨近 一点 才好 由此 十七八 空荡荡 更无 遮蔽 转头 黛眉 一幅 全神 听之 看穿 黄衣 那起 好丑 回目 暗红 光下 愈显 面孔 可怖 仔细听 讨论 何事 倾耳 运功 争论 领导 细点 赤色 胡子 释道 人名 以下 第一 以往 身份 年龄 盟主 却说 先后 天纵 之才 神功 盖世 有方 冷笑 非常 愤怒 武功 有否 摇头 顿了 吟哦 骇然 顶多 战成 平手 一分 普天之下 华天 家外 可说 而今 钻出来 念及 烈火 燎原 难怪 忧心 一刻 再想 会是 何人 道出 名号 称为 谈到 那个 言下 不满 本当 有没有 对付 焦急 要把 丫头 撕成 八块 抛到 河里 喂鱼 心痛 哑然失笑 不好 再问 朱唇 提起 一句 带过去 好像 制造 药物 先是 不允 答应 威武 又不是 备齐 四日 割爱 一边 声音 叙述 注视着 奔向 四方 掠视 精光 蓦地 那位 枉顾 还请 多有 慢了 发笑 出言 山鸣谷应 异常 纷纷 起立 扫射 藏身 不住 待会 上手 千万别 手下留情 惶然 杀人 心地 仁慈 不该 未用 登时 双目 走出 前辈 已有 长者 不可 在下 敢不 拜见 这厢 有礼 团团 罗圈 生性 刁钻 大敌当前 依然 嬉笑 那几个 勃然 作色 出现 司马 长青 上前 小子 且慢 老大 止住 语声 意欲何为 吩咐 方面 先由 老朽 作主 留给 面子 大面 不豫 悻然 退下 小鸟依人 亦步亦趋 双手 望向 姿容 绝世 丰采 生平 动问 芳名 这几 倒是 由衷 艳阳 一朵 名花 芳馥 袭人 亲近 之心 灿然 人满 干么 要和 混在 天真烂漫 竟因 而对 好感 这话 娇憨 啼笑皆非 本是 盘坐 默不作声 大有 隔岸观火 之势 种了 言语 父母 故作 四面 张望 怪了 明明 听到 狂吠 找不出 一支 人皮 得到 大怒 而起 小辈 作死 十指 掌心 中空 吐气 手轻 硬接 过去 旁人 见状 无不 暗叫 可惜 娇滴滴 要死 在这 一拳 暴怒之下 用上 九成 无人 相信 能够 接下 暗骂 这一个 生生的 送死 枉为 子弟 上冲 击出 相接 作响 过桥 瞬即 如山 勉力 站稳 摇摆 总算 未再 退却 大惊 帮主 敢言 败在 捻须 这丫头 年纪 十六七 练成 背后 师长 更是 惊人 瞧这 亲热 迟早是 一双两好 他俩 连成 一气 一败涂地 道理 小丫头 一披 震怒 暴躁 毫无 心机 之辈 多半 必败 神妙 思忖 心思 不择手段 不济 要将 活捉 以待 他日 留个 退步 以为 必成 则是 一厢情愿 想法 忽听 不打紧 不才 错爱 天机 坛主 尸位素餐 惭愧 得很 想来 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非也 高手如云 胜过 不可胜数 淡然 就算 奉命唯谨 权势 之大 可想而知 狡猾 还没 挑拨 此言差矣 能对 之徒 下令 此乃 职责所在 不得不尔 在华 面色 解释 方始 释然 暗记在心 彼此 既有 心病 未尝不可 大加 利用 心念 是以 可有 之类 职位 非同一般 引荐 马脸 老三 插口 以外 何须 有此 含怒 戏言 当真 虽无 有意 入教 代为 引见 念在 故人 雄才大略 莫属 等他 这一句 高人 失礼 未得 命令 擅自 告了 老儿 如此之 夜长梦多 快刀斩乱麻 既然如此 为难 明白 变脸 稳健 刁钻古怪 难缠 角色 嘿嘿 长成 气候 分明 第二个 不得 深觉 不能 也要 城府 深沉 外表 恬然 一抖 几名 散开 堵住 归路 泥菩萨过江 自身难保 还想 当机立断 宝剑 在手 手臂 一抬 扑上 两名 黄袍 手执 天王 铜锤 兵器 尤其 有酒 两臂 千斤 之力 休想 挥舞 自如 来势 锐不可当 不避 右肋 一左一右 贯耳

  华云龙更不疑迟,身形一长,穿窗而入。蔡薇薇怔了一怔,羞恼上心,跟踪入室。以她的功力,早该发觉有人,只是一则经验不够,二则全心全意俱在华云龙身上其他之事,一概置之度外,竟未发觉。她此际心愤为人所扰,竟泛起从未有过的杀机。
  这石室广阔不过二丈左右,室中仅有一榻一桌,三四木椅,桌上一盏油灯,别无他物。那出剑之人,是一个紫衣精壮大汉,华云龙一瞥之下,己认出是与仇华出现在司马家灵堂中八大汉之一。那大汉右臂软软下垂,满脸恐惧之色,目光转动,似是打主意欲逃。
  华云龙暗暗一哼,却含笑道:“这位朋友,我们似是见过一面,贵姓大名啊?”紫衣大汉微微一怔,转身向室门奔去。华云龙哈哈一笑,已挡在他面前,道:“朋友一句话不说就想走,怎么?华某不配与你相交?”
  紫衣大汉惊怒交迸,道:“滚开。”右掌击向华云龙胸口。
  蔡薇薇冷冷一哼,纤指疾点,她何等身手,紫衣大汉如何能躲,闷哼半声,被点中“乘风岤”,颓然倒下。华云龙哈哈一笑,道:“朋友,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何苦来哉?”紫衣大汉咬牙怒目,却不作声。
  蔡薇薇峻声道:“龙哥,我看要用刑才行。”
  华云龙深明少女心意,知她芳心不悦,但他却不愿蔡薇薇濡染此类之事,损了少女纯真善良之情,微微一笑,温言道:“薇妹,由我来处理如何?”蔡薇薇不敢违拗,满心不愿,退了一步。
  华云龙好整以暇,道:“朋友,尊姓?”
  紫衣大汉知道逃不走,目光一转,道:“陈。”
  华云龙容色可亲,道:“大名?”
  紫衣大汉道:“明达。”
  华云龙道:“陈明达,好名字,请问陈兄在”玄冥教“中就何高职?”
  陈明达冷冷地道:“无可奉告。”
  华云龙并未发怒,含笑道:“医庐是贵教下的手吧?”
  陈明达沉吟半晌,冷然道:“不错。”
  蔡薇薇忍不住怒道:“我余伯父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竟然下此毒手,还有人性么?”
  华云龙心头也是怒火高涨;但不动声色,道:“如今我那余伯父何在,可以见告么,陈兄?”
  陈明达冷冷地道:“不知。”
  华云龙含笑道:“陈兄大概是嫌华云龙太过吝啬,没有大菜抬出招待,因此不肯赐告么?”
  陈明达心头一寒,暗忖:“这小子是个笑面虎,不知要展什么辣手?”将心一横,暴吼道:“华家小儿,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往你家大爷身上招呼,你家大爷如果皱一皱眉,便不算响铛铛的好汉。”
  蔡薇薇见他出口不逊,娇叱一声,道:“你想吃苦头还不容易。”素手一扬,就欲下手。
  华云龙忙道:“薇妹稍待。”面容一整,道:“参与毁烧医庐的是哪些人,讲。”
  陈明达阴声道:“你想知道?”
  华云龙道:“当然。”
  陈明达狞声道:“是任玄、天乙子、九阴教主,还有你家爷爷,满意了吧?”
  华云龙勃然大怒,暗暗忖道:“不用些霹雳手段,想这家伙是不肯吐实的了。”哈哈一笑,道:“满意,满意极了。”
  右手连点陈明达身上大岤,陈明达立觉全身麻痒,有若蚁行,开头还可咬牙忍受,到最后竟如万蚁啮身,痛还好,那种痒,真是直痒到心里,五腑六脏无处不痒,令人恨不得把脏腑都抓出才快活,这痛苦,真非人所能忍。他岤道被点,连想爬一下都不能,惨嗥道:“你有种便杀了你家爷爷。”
  华云龙毫不生气,道:“你骂,骂得多,受的苦也愈久。”
  陈明达见骂不生效,改口哀声道:“华云龙,你做做好事,一刀将我杀了,你们华家……”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惨号起来。
  华云龙剑眉一蹙,暗道:“这”玄冥教主“何许人?教规有多严?这陈明达在这等情况下也不敢透露丝毫口风。”
  蔡薇薇见陈明达“秉风岤”被点,身形无法稍动,但浑身肌肉,痉挛不已,惨号之声凄厉已极,心中大感不忍。她心地善良,忍不嗫嚅道:“龙哥,我想……”倏又住口。
  华云龙向她望去,但见她樱唇一阵启动,欲言又止,玉面上一片不忍之色,心知她本想为陈明达求情,又感兹事重大,不宜轻易放过,暗暗一叹,连拍数掌,解了“万蚁钻心”的手法,峻声道:“陈明达,我那余伯父是死是生?”
  陈明达想起“万蚁钻心”之苦,余悸犹存,脱口道:“是生。”
  华云龙微微一晒,道:“我如问你我余伯父何在,你是决不敢说的,也未必知道,我只问你,你一人来此何为?”
  陈明达一愕,猛又道:“你怎知我一人来此?”
  华云龙暗忖,此人色厉内荏,显然来此必有任务,我倒要看看他干什么?仰天一笑,道:“也罢,我也不问你来此为何,你们那仇公子的停身处,你总该知道吧?”
  陈明达不料他忽然变得如此好说话,心中惊疑不定,半晌道:“反正在金陵城中,你华公子神通广大,不会自己去找。”
  华云龙正色道:“你说出来,我让你走。”
  陈明达大出意外,道:“我怎么信得过你?”
  华云龙肃容道:“凭华家的声名,难道还会骗你?”的确,华家自华云龙之祖华元胥以来,均为侠义道的泰山北斗,可以说得上吐辞为经,举足为法,一言一行,皆为天下武侠表率,连敌人也无法不信华家人所讲的话。
  陈明达犹感疑迟,道:“我讲了,你不信,又待如何?”
  华云龙道:“只要你讲,真假我华某自会分辨,倒毋需你费心了。”
  陈明达目光一闪,道:“我全身一件东西都不少的走?”
  华云龙暗暗笑道:“你这是不打自招。”朝蔡薇薇望去,两人相视一笑,均已察觉。
  蔡薇薇用传音入密,练气成线的功夫道:“龙哥,要不要搜他身上?”
  华云龙也用传音入密道:“不必了,我自有计较。”面容一肃,道:“可以,讲啦。”
  陈明达沉吟半晌,道:“在朝天宫中,信不信由你。”
  蔡薇薇娇叱道:“朝天宫岂是常人可以进去的,你骗人。”
  陈明达怕华云龙下手,忙道:“我们是翻墙进去的,宫内地方如此大,随藏一处,宫中人少,发觉不到。”一顿又道:“本教高手齐至,没有瞒你们的必要。”话一出口,大感后悔,只是已不及收回。
  华云龙暗想,他的话倒也几分可信,道:“来了些什么人?八个仇华都聚齐了?你教主呢?”
  陈明达正为失言惶恐,闻言怒道:“姓华的,你说只问我们公子居处,我已说了,又将怎地?”
  华云龙哈哈一笑,一掌拍开他“乘风岤”,道:“好,你可以走啦。”陈明达想不到他如此爽利,真有点不敢相信他如此轻易的就放走自己,翻身站起,竟然楞住。
  蔡薇薇冷然道:“怎么?不想走了?好极了,那就留下来。”陈明达一惊,怕华云龙又变卦了,连场面话也不敢交待,恨恨一扫二人,开了室门,匆匆逃走。
  陈明达方一离室,蔡薇薇已促声道:“龙哥,追啦。”
  华云龙却是不慌不忙,道:“逃不了的,且等一会。”
  游目四顾,但觉那竹榻四脚为竹筒制成,最为可疑。他自幼顽皮,对于这类搜物、藏物,可真的算独有专长了,嬉戏已久,居然任何隐秘也瞒不过他的利眼。他行近榻边,蹲下略一搜寻,即找出奥妙所在,那竹简有一节竟可开启,唯衔接之缝极细,不易瞧出。
  启开一看,空空如也。华云龙还不死心,将食中二指,伸入掏摸。蔡薇薇款移莲步,至他身边,见他不厌其烦地搜寻,早已不耐,嗔道:“走啦,真是的,如有东西,早给拿跑了,还等你来检这便宜。”
  华云龙哑然一笑,正欲起身。突然心中一动,觉得筒壁似乎触及一条坚滑之物,不象是竹片。他也懒得费心掏出,一掌将竹筒拍碎,登时见碧光闪闪,露出一条长形之物。他随手拔出,原来是一只玉尺,尺上镌着六个大字“九曲宫藏经斋”,尺上却是雕满了比蝇头还细的字,及一些人物,东倒西歪,疏密大小不一。
  他一眼之下,已知这是当年“九曲神君”遗下之物,却不知何以藏得这等隐密。蔡薇薇从他身后见到,不禁问道:“是碧玉尺么?”
  华云龙无暇细看,顺手递给她,道:“不是玉的,碧玉架不住我掌力。”他再一搜寻断成两截的竹筒,已无他物。手一松,竹榻倒下,他也站起身来。
  蔡薇薇又问道:“九曲宫是什么所在?”
  华云龙转身道:“九曲宫是一位号为”九曲神君“的人所建的,位于广西三江县九曲山中。”
  一顿,道:“那”九曲神君“的一生诡异有趣的很,改日我向你细述,还有三次”九曲掘宝“,也极惊险热闹,不过”九曲宫“的藏宝,已在第三次掘宝时搬空……”忽见蔡薇薇聚精会神地看着碧玉尺,讶然道:“玉尺上有些什么,你这般起劲?”
  蔡薇薇兴奋地道:“龙哥,尺上的人物似是些掌法及内功心诀。”
  华云龙诧道:“有这等事?”
  蔡薇薇柳眉一颦,又道:“不过,这些掌法、心诀杂乱无章,断续不全。”说着,将玉尺递给华云龙。
  华云龙伸手接过,道:“我猜这些掌法及心诀,必是”九曲神君“所书,或许这玉尺就是书笺。”纳入怀中,又道:“现在没有时间多推敲了,我们还是快点追上去。”
  他们感觉耽误时间太久了,不敢再加稽延,出了石室,登上假山一棵龙柏之顶,蔡薇薇向东一指,道:“那边有一条黑影,大概就是那陈明达了。”两人不敢怠慢,立刻追上前去。
  两人对这无意中获来之物,都未加重视,岂知这条玉尺,将来对华云龙荡平众魔,有莫大之功,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了。华云龙随口一猜,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碧玉尺当年的确被“九曲神君”做为书笺,平日有所创获,即刻在书笺之上。
  “九曲神君”所以如此,还抱有一重用意,只因他是个狂妄之人,希望自已日用之物,他年为人所得,视为至宝,故将毕生所得,刻于此上。这书笺他随意挟于那些秘芨中,无巧不巧,竟挟在余尚德所获“华佗正经”中。当时秘芨实在太多,分予之际,并未发现。待余尚德发现,巳是掘宝已毕,众人分道扬镳。
  他功力不够,尺上心诀及掌法又是零零乱乱,有多奥妙,无法看出。欲待送至云中山华家,又恐是废物一件,大惊小怪,岂不惹人耻笑。几经考虑,决定慎重收藏,只待机缘,此次华云龙南来,他本待取与华云龙鉴定,终因华云龙来去匆匆,他也未曾重视此物,搁了下来。不料几度波折,碧玉书笺依旧落入华云龙手中,事情不可谓不巧了。
  且说二人如风驰电掣,转眼便已追近,果然见那陈明达躲躲藏藏,专往隐蔽处行走,不时回头,显然也防到有人跟踪。华云龙对蔡薇薇目力之强,暗中佩服,换了自己,只怕就察不出来了。蔡薇薇忽然凑近他耳畔,道:“这家伙骗人,朝天宫在府西石城门外,应该往西才是,他这是往钟山方向,我真想一掌劈死他。”
  华云龙笑道:“也不值得如此生气,我们不上当也就是了。”忽然一扯蔡薇薇衣袖,道:“慢点。”原来二人已追至十丈之内,华云龙怕靠得太近,被陈明达发现。
  蔡薇薇道:“龙哥,我们干脆在树梢上监视,你说如何?”
  华云龙闪目打量,见这一带林木茂密,在地面追踪,既易脱线,又易被发现,当下一点头。蔡薇薇更不打话,一扯华云龙,已上了树梢。华云龙任她拖着,半分气力也不花,身如腾云驾雾,舒适已极,回顾蔡薇薇,轻轻松松如漫步平野般,不由脱口道:“薇妹,令师门的心法真是奇妙已极。”他是在称赞蔡薇薇功力之高。
  蔡薇薇嗯了一声,道:“还有其他原故。”
  华云龙哦了一声,道:“想必服过灵药,是何灵药?”
  蔡薇薇一本正经的道:“是玉液琼浆。”
  华云龙笑道:“哦,是千年灵芝?”
  蔡薇薇窃窃一笑道:“是西王母蟠桃宴上的玉液琼浆。”
  华云龙听她原是胡扯,他本即调皮捣蛋的性情,也就道:“原来薇妹是蟠桃会上的仙子,我这凡夫俗子,有缘得侍妆侧,真是三生有幸了。”
  蔡薇薇吃吃一笑道:“你不信,回去我拿给你尝尝,包你喝过之后,功力高我十倍。”
  华云龙将信将疑,道:“那真是九世修来的福缘了。”
  蔡薇薇见他不信,转过话锋,道:“龙哥,既然知是”玄冥教“劫走余伯父,我看你明晚也不必赴那梅素若之约了。”
  华云龙微微一笑,道:“只怕不太好吧。”话声虽缓,那语气却是坚决十分。
  蔡薇薇见劝他不动,想了一想,道:“如果九阴教改邪归正,龙哥高兴不高兴?”
  华云龙道:“自然高兴,只是殊不可能。”
  蔡薇薇道:“我有一个办法,能令九阴教投向侠义道,龙哥想不想听?”
  华云龙见她说来一本正经,倒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笑道:“说来听听。”
  蔡薇薇道:“从古至今,天下最难的事,莫过于劝人为善了,所谓洗面革心,那是难之又难……”
  华云龙截口道:“我知道要人改邪归正是天底下最困难的事,怎么难法,你也不必讲了。”
  蔡薇薇强做肃容道:“纵然能教恶人放下屠刀,那劝说之人,也不知要受多少挫辱,所谓生公说法,顽石点头,这位道生法师也不知费了多大气力,唇焦舌敝,才能令那顽石略为点一下头而已。”
  华云龙听她净说与人为善的困难,张目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究竟有什么法宝,赶紧献出来,我还会抢你的功劳?”
  蔡薇薇窃窃一笑,道:“我这个方法,是天下第一妙法,成了,不但有不世功勋,还有齐天艳福。”
  华云龙恍悟所指,面一沉,左掌轻轻一拍她玉臂,佯怒道:“乱讲,看我不好好罚你。”
  蔡薇薇道:“真的嘛,梅素若好美啊,把她娶了过来,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华云龙笑斥道:“异想天开。”心中却是一动,想想蔡薇薇之言,并非无理。要知他天性便爱与姑娘们厮混,放荡不羁,行事只问衷心无愧,对于世人的毁誉,向来不太重视,自然,骗取他人之情,他也是不屑做的。但事实上,他对梅素若非是无意。他对于梅素若,纯是一片爱慕之意,希望携手同游。向前望去,蓦见迎面山峰磅礴奇峻,林木葱郁,原来已至钟山,在夜色中,更形巍然。那陈明达在前奔驰,汗流浃背,那似他们在树梢上追踪,犹自言笑宴宴优哉游哉。
  进入紫金山,须臾,行经一道山谷之前。山谷甚狭,两壁峭立,谷口周围,杂树草丛尽芟,露出一片旷地。陈明达方一走近,立刻有数道灯光照到他身上,有人沉声喝道:“止步,口令。”
  华云龙低声道:“蔡妹,你可以越过空地,一口气将对面明桩暗桩制住否?”
  蔡薇薇略一估计,这段地面远及五丈,沉吟道:“或许可以。”这时那陈明达已报过口令,由谷口又出来一个紫衣大汉,验过牌号,证明无讹,始允入谷。
  华云龙轻笑道:“看来严密的很,薇妹听听看,谷口是否仅有五人看守?”
  蔡薇薇略一凝神,道:“只有五人,除非有功力比我高的,否则不可能瞒得住我。”只因内功愈深厚的,气脉愈攸长,鼻息愈微,故功力高强的,由对方呼吸即可测知敌手功力高下,这是屡试不爽的事情。
  华云龙道:“你将五人制住后,那姓陈的……”他话犹未已,眼前一花,香风过处,蔡薇薇已翩若惊鸿般消失。随闻谷口传来几声轻微已极的闷哼,知道已被制住,暗道:“好快。”也闪电般飞入谷口。
  一瞥之下,已见紫衣大汉有的昏迷挂在枝上,有的晕倒地上,蔡薇薇却在三丈外一株树下,向他招手,他掠身而至,却见陈明达亦为制住。蔡薇薇低声道:“你搜搜看,我不方便。”
  华云龙一点头,蹲身细搜,除了在靴中搜得一只高约二寸的玉瓶外,仅有一张铜牌及一些金银什物了。他将玉瓶递给蔡薇薇道:“大概就是这玉瓶,你瞧是否余伯父的?”
  蔡薇薇接过玉瓶,一瞥即道:“是了,瓶底有余伯父的铃记。”随手收入怀中。
  却见华云龙撬开陈明达牙关,探指入颊,奇道:“你找什么?”
  华云龙道:“我听说一般秘密帮会,徒众均镶有假齿或其他类似物品,能在被敌人擒住之际,自杀身亡,以防严刑之下,吐露隐秘,”玄冥教“理当也有。”
  蔡薇薇颇感趣味,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下次我捉到时,必先一番,免得他熬刑不过而自杀。”
  华云龙莞尔一笑,心道:只怕当动刑之时,你掩耳疾走都来不及。搜寻一阵,不得要领,立起身道:“看来”玄冥教“只有控制教徒之法。”张目四扫,道:“我将被制住的桩哨藏起,否则极易被人发觉我们混入谷中。”不待蔡薇薇答话,迅速将那几个紫衣大汉塞入隐蔽之处。
  蔡薇薇自始至终,与他寸步不离,她情窦初开,只觉得如果华云龙不在身畔,芳心恍然若有所失。见他将人藏妥,星目一眨,道:“这样就可以不被发觉?”
  华云龙将头一摇,道:“没那么容易。”
  见蔡薇薇惑然不解,又道:“”玄冥教“一定有巡哨的人,仍然不免要被察出,不过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大不了混战一场而走。”
  华云龙微微一笑,道:“耽误太久了,我们快走。”
  谷中林深木茂,加上星月无光,一任他明椿暗哨多密,二人蛇行鹭伏,轻而易举的渗入,只是华云龙却知不一刻,口椿哨被拔的事,便要被察觉,今夜恐将徒劳了。须臾,二人忽见林间火光闪闪,隐隐传来人声。心知已近敌人首脑所在,益发小心翼翼。
  再行三丈,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方圆只有二三十丈的旷地,场中除了磊磊石块,连杂草也无一丛。场之正中,熊熊生起一堆柴火。火堆左右,盘坐着两起人。左方约有十五六人,都是头挽着道髻,身着杏黄铯及膝大褂,大袖才到腕肘,圆领当胸开岔,脚上薄底皂鞋,高腰白袜。
  这一起人,不必说第二句话,便知是星宿海魔教的人马。为首一人,金丝腰带,须眉赤红,丑怪已极。一见此人,心中一震,已猜出是东郭寿首座弟子,魔教第二高手——房隆了。右边一起人,为首的却是一名长髯细目,身穿黑袍的老人。他身后环坐着四个身穿海青织锦劲装,肩披同色短氅,腰悬古剑的武生。其他之人,都是身穿紫衣,也有十八九人,华云龙也不暇细看,凝神听房隆与那黑袍老者交谈。
  听了一阵,除了偶而几句“你们教主”、“不行”略高之语外,因柴火“劈劈啪啪”之声的混扰,他们又是位于上风,竟是不太真切。他心中大急,暗道:“谷中戒备严密,想必商量要事,我怎生挨近一点才好。”闪目打量,由此距为首二人,几达十七八丈,却是空荡荡一片,更无遮蔽。转头却见蔡薇薇黛眉轻颦,一幅全神倾听之状,忙传音道:“薇妹,他们讲些什么?”
  蔡薇薇黛眉一舒,辗然道:“龙哥,你看穿黄衣那起人好丑啊。”
  华云龙回目望去,果见在暗红的火光下,星宿派的人愈显诡异,房隆的面孔,益形可怖。他匆匆一瞥,又问道:“你仔细听,他们讨论何事?”
  蔡薇薇重又倾耳运功,半晌,道:“他们似在争论领导人为谁。”
  华云龙急道:“说详细点。”
  蔡薇薇边听边道:“那赤色胡子的说……”
  华云龙解释道:“那人名房隆,是东郭寿以下第一高手。”
  蔡薇薇哦了一声,改口道:“那房隆说:”论以往的身份、年龄,你们教主都该尊家师为盟主。“那黑袍老者却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尊,我们教主天纵之才,神功盖世,这盟主之位,现当为我们教主所有方是。“那房隆一直冷笑,似是非常愤怒……”
  华云龙脱口问道:“房隆对武功高下有否争论?”
  蔡薇薇摇头道:“并未。”顿了一顿,道:“看来那”玄冥教主“的武功在东郭寿之上哩。”
  华云龙吟哦不语,却是大感骇然,想那“魔教教主”东郭寿功力之高,连九阴教主也顶多战成平手,或许犹逊一分,普天之下,除了华天虹及蔡家外,可说更无敌手,而今却不知钻出来一个“玄冥教主”,功力居然还在“魔教教主”之上,念及魔焰如烈火燎原,难怪他要忧心炽炽了。想了一刻,再想不出“玄冥教主”会是何人,他促声道:“薇妹,他们有否道出”玄冥教主“名号?”
  蔡薇薇倾耳再听了听,道:“没有,那黑袍老者都称”玄冥教主“为”我们教主“或”本教教主“,房隆却是称为”你们教主“,或干脆称”他“,两人谈的似是不洽。”忽又道:“二人还谈到那个九阴教主,言下似甚不满,今夜之会,九阴教本当参与,梅素若却不遣人来……”
  华云龙急道:“有没有谈到如何对付梅素若?”
  蔡薇薇见他焦急之态,道:“他们商量要把姓梅的丫头撕成八块,抛到河里喂鱼,你心痛啦。”华云龙哑然失笑,知她胡扯,却是不好再问。
  蔡薇薇一抿朱唇,道:“我吓你的,他们仅提起一句,就带过去。突然凝神听了半晌,道:”现在说到余伯父了。“
  华云龙问道:“讲些什么?”
  蔡薇薇道:“好像”玄冥教主“逼余伯父制造什么药物,余伯父先是不允,如今不知怎地,又答应了。”
  华云龙脱口道:“余伯父宁折毋弯,岂会屈于威武,不可能吧?”
  蔡薇薇道:“又不是我说的,难道我骗你啦。”
  华云龙微微一笑,道:“还有么?”
  蔡薇薇道:“黑袍老者说:”诸物备齐,仅欠“四日天蜈”及“三足碧蛛”,希望星宿派割爱。“房隆在沉吟呢。”
  华云龙一边听她娇若银铃的声音叙述,一边注视着那黑袍老者及房隆。忽见一名紫衣大汉奔向黑袍老者,心中知道不好。果然那紫衣大汉低低向黑袍老者说了几句后,那黑袍老者细目一睁,四方掠视,精光摄人,敞声一笑,蓦地起身道:“那位朋友枉顾?还请移玉一叙,孟为谦多有怠慢了。”这老者一发笑出言,山鸣谷应,树梢籁籁,显的功力异常深厚。他身后四个仇华及紫衣大汉,纷纷起立,四方扫射。
  华云龙知道藏身不住,低声道:“薇妹,待会动上手,你千万别手下留情。”
  蔡薇薇一怔,惶然道:“要杀人?”
  华云龙暗暗忖道:“薇妹心地仁慈,我不该强她的。”他们二人未用传音入密交谈,那孟为谦及房隆早运功,登时双目如电,俱向他们望来。华云龙朗然一笑,走出林外,道:“孟前辈既已有言,长者命,不可辞,在下不敢不拜见,这厢有礼啦。”团团一个罗圈揖。
  他生性刁钻,大敌当前,依然嬉笑以出之。那几个仇华均勃然作色,曾出现司马长青灵堂的仇华,上前一步,狞声道:“小子……”
  孟为谦伸手一拦,道:“大公子且慢。”
  仇华老大止住语声,道:“孟老意欲何为?”
  孟为谦道:“教主吩咐,金陵方面之事,先由老朽作主。”
  仇华老大怔了一怔,道:“这……”
  孟为谦截口道:“还请大公子留给老朽一点面子。”仇华老大面露不豫之色,但仍悻然退下。
  华云龙这时已走至距火堆不及二丈处,蔡薇薇如小鸟依人,亦步亦趋。孟为谦双手一拱,转目望向蔡薇薇,道:“这位姑娘姿容绝世,老朽得睹丰采,庆慰生平,不敢动问贵姓芳名?”他这几句话,倒是由衷而发,只因蔡薇薇如艳阳下的一朵绝世名花,芳馥袭人,无论何人,都不免油然而兴亲近之心。
  蔡薇薇芳心大悦,道:“我叫蔡薇薇。”灿然一笑,道:“我看你这人满好的,干么要和这批人混在一起?”她天真烂漫,竟因孟为谦赞话,而对他大起好感,这话娇憨已极,却令孟为谦啼笑皆非。魔教诸人本是盘坐地上,默不作声,大有隔岸观火之势。
  此际,房隆忽狞声道:“华家小儿,你大概就是华天虹与白君仪所养下的杂种了。”
  华云龙闻他言语辱及父母,勃然大怒,故作四面张望之状,道:“怪了,我明明听到疯犬在狂吠,怎地却找不出一支狗来?”
  蔡薇薇娇笑一声,道:“狗披人皮,龙哥如何找得到?”
  房隆大怒而起,狞笑道:“小辈作死。”
  十指暴响,曲指如钩,掌心中空,吐气如雷,嘿的一声,遥击华云龙胸口。蔡薇薇冷冷一哼,跨前一步,玉手轻抖,硬接过去。旁人见状,无不暗叫可惜,如此娇滴滴的姑娘,就要死在这一拳上。只因房隆暴怒之下,这一拳已用上九成功力,无人相信蔡薇薇能够接下。有人心中还暗骂华云龙让这一个怯生生的少女送死,枉为华家子弟。
  房隆虽也暗道可惜,无耐怒火上冲,仍然击出。焉料掌力相接,“蓬”然作响之下,蔡薇薇不过桥躯略幌一下,瞬即稳立如山,而房隆却退了一步,勉力站稳,居然一阵摇摆,总算未再退却。这一拳,玄冥教及魔教众无不大惊。要知房隆功力之高,当年连神旗帮主白啸天也未敢言胜,而一拳相接之下,竟败在蔡薇薇手中。
  孟为谦捻须暗道:“这丫头论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如何练成这等功力?她背后的师长岂不更是惊人?不好,瞧这丫头与华家小儿亲热之状,迟早是一双两好,如容他俩师长连成一气,玄冥教还有不一败涂地的道理?”
  房隆也是骇然,色厉内荏地道:“小丫头,你师长是何人?”
  蔡薇薇樱唇一披,道:“你不配问。”
  房隆心头震怒,只是他虽暴躁,却非毫无心机之辈,知道动上手,多半必败。他心头暗道:“难道天下还有神妙于云中山华家的心法?如果……”思忖及此,不禁朝孟为谦望去,孟为谦莞尔一笑,二人都是一般心思,想趁今夜,不择手段将二人擒下,再不济也要将华云龙活捉了,以待他日留个退步,以为必成,则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忽听华云龙道:“请问孟前辈,于玄冥教中,任何高职?”
  孟为谦暗忖:“告诉你这小子也不打紧。”哈哈一笑道:“老朽不才,蒙教主错爱,俾予”天机坛主“之职,尸位素餐,惭愧得很。”
  华云龙道:“想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孟为谦道:“非也,本教高手如云,胜过老朽者不可胜数。”
  华云龙淡然一笑,道:“哦,就算如此,能令教主首徒,奉命唯谨,权势之大,可想而知。”
  孟为谦心中暗骂,好狡猾的小子,我还没说话,你倒先挑拨起来了,长髯一拂,道:“华公子此言差矣,老朽岂能对教主之徒下令,此乃教主之命,职责所在,不得不尔。”四个仇华在华云龙出言之际,皆面色微变,待孟为谦解释已毕,方始释然。
  华云龙神目如电,早已暗记在心,觉得对方彼此既有心病,未尝不可大加利用。华云龙心念一转,道:“贵教原来是以坛论职,不知坛下可有堂、舵之类职位?”
  孟为谦道:“本教非同一般帮会,无这类职位。”
  华云龙又问道:“不知有否若九阴教引荐堂之设?”
  那马脸的仇华老三,忽插口道:“与本教为敌的,除死以外别无他路,何须有此。”
  孟为谦含怒盯他一眼,笑道:“敝教三公子偶作戏言,华公子不可当真。”沉吟须臾,道:“敝教虽无引荐坛之设,华公子如有意入教,老朽当代为引见,敝教主念在故人之后,华公子雄才大略,哈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非公子莫属了。”
  华云龙就等他这一句,忙道:“贵教主究为那位前辈高人,还请孟坛主示下,免得华云龙失礼。”
  孟为谦一怔,旋道:“公子见过即知,恕老朽未得命令,不敢擅自奉告了。”
  华云龙暗道:“这老儿口风如此之紧,看来是难探得那玄冥教主是何等人物,夜长梦多,我得快刀斩乱麻。”心念一决,面色一沉,道:“既然如此,华云龙不敢让孟坛主为难,医庐之事,还请孟坛主交待明白。”
  他说变脸就变脸,让孟为谦大感意外,心道:“这小子之稳健似华天虹,刁钻古怪犹胜白君仪,是个难缠难斗的角色,嘿嘿,容他长成气候,分明是第二个华天虹,留他不得。”他杀机大起,深觉今夜如不能活捉华云龙,也要毙了华云龙,只是他城府深沉,外表依然一片恬然。
  房隆手一抖,登时那十几名星宿派弟子散开堵住华、蔡二人归路,他厉声道:“华家小儿,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管别人的闲帐。”
  华云龙当机立断,低声道:“薇妹,冲。”宝剑已撤在手,手臂一抬,和身扑上。
  迎面就是两名黄袍人,一个手执天王鞭,一个双握铜锤,都是重兵器,尤其那铜锤有酒钵之大,两臂无千斤之力,休想挥舞自如。虽见华云龙来势锐不可当,却是丝毫不避。手执天王鞭的,斜扎华云龙右肋。双握铜锤的,一左一右,“双风贯耳”,既拦剑,又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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