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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绝色桃花31

绝色 桃花 31 华云龙 一声 身形 一侧 闪开 攻向 右肋 天王 宝剑 铜锤 这一 举重若轻 竭力 险险 毫不 停顿 刹那间 擦身而过 冲出重围 上风 迎面 仓猝 一式 全身 防得 密不通风 转为 横飞 二丈 出手 正是 出其不意 一举 这二 均为 华氏 重剑 六神 防身 无上 浑厚 凝重 令人 铜墙铁壁 无缝 可乘 之感 岂是 易与 之辈 扑上 连下 杀手 压力 如山 怠慢 刷刷 手法 九天 四顾 苍茫 阴阳 两极 反而 退房 暗道 华天 杂种 兀自 抢夺 不下 还谈 雪耻 复仇 横心 风爪 指端 迸出 五缕 黑气 嗤嗤 作响 全力 抢攻 功力 胜过 不少 这一来 天下无双 火候 尚浅 架不住 连连 后退 只是 想在 十招 八招 击败 依旧是 不可能 在华 云龙 之时 一顿 意欲 黄袍 四掌 带起 一片 狂飙 那将 放在眼里 玉手 两人 五六步 气血 翻腾 已然 身负重伤 手下留情 不然 二人 非死不可 借着 一划 一拍 娇躯 轻飘飘 落到 七丈 开外 想走 真是 轻而易举 谁也 拦不住 回头 却见 截住 厮杀 登时 回身 扑来 算好 要能 得住 决定 走不了 一意 对付 早已 有备 立刻 迎上 不在 之下 无法 立时 冲过 三招 黛眉 当你 好人 原来 不留情 笑道 老朽 职责 攸关 姑娘 恕罪 口中 手下 施展 毕生 心力 神鹰 八掌 诡异 莫测 有如 冷冷 中二 摇摆 住了 右侧 变动不居 所创 四象 化形 第一 骇然 一震 已知 所能 接下 并力 一招 一分 出掌 勉强 依然 纤纤 轻拂 右肩 半身 发麻 九转 并未 趁势 攻击 一转 扑向 搏斗 布阵 所有 教徒 个个 长剑 出鞘 火光 剑气 森然 待他 下令 似的 倏地 不由 运气 何等 虽是 未尽 威势 无人 这就 显出 奥妙 之处 来了 一动 出阵 又有 几缕 寒风 背后 不得不 出招 防卫 停下 双方 均是 极快 眨眼 已是 七八 芳心 焦急 已极 声道 挡住 就要 快些 退开 那批 大汉 听她 更是 猛攻 不休 绵绵 密密 恍若 一座 寒光 四射 之言 银牙 一咬 连出 月相 两声 两名 中一 鲜血 飞出 死去 两掌 招式 纵然 非比 等闲 接得 急切 填补 余人 见此 初次 杀人 一阵 一心 身上 呆了 星宿 门下 围成 一圈 虎视眈眈 插手 见到 各自 不同 当中 使出 璇玑 右边 魔掌 左边 武功 包括 狂风骤雨 穷极 变化 以为 联手 绝顶 七八十 不成问题 受阻 杀机 大兴 喝道 找死 二式 一指 刚出 眼前 一双 白玉 胸口 狂吼 倒地 七窍 犹自 血泊 被她 点中 中府 颓然 那人 惨死 心中 一软 缘故 更不 犹豫 闻声 知人 急急 连串 动作 闪电般 迅速 魔教 众人 纷纷 怒喝 伸手 不及 流盼 已将 团团围住 摆下 手执 一柄 精光 闪闪 亲自 主持 四个 加入 的人 却在 外方 围起 一道 重重包围 看来 留下 转眼间 阵势 劝你 委曲 暂时 奉为 上宾 强作 镇定 做梦 自身 不惧 难道 不为 公子 设想 一语 正道 心病 回眸 犹在 垂帘 屹立 运功 怎办 不知 几时 才能 自保 无虞 兼顾 忧心 一筹莫展 竟然 忘了 答话 孟兄 何须 多与 这丫头 罗唆 不肯 一句话 就是了 忧急 忽闻 欢畅 声音 唱道 竹溪 日影 徐步 闲游 渔翁 活计 图画 对着 这般 景致 歌声 洪亮 苍劲 刺入 耳鼓 而知 出自 高手 第十 八章 歪歪 忽听 另一 雄浑 老儿 悠闲 不测 看你 这张 老脸 那儿 哈哈 一笑 外孙 安危 要把 扯上 出言 在场 猜出 当年 帮主 逍遥 林中 走出 身躯 伟岸 白发 肤色 晶莹 身穿 另一人 矮矮胖胖 头上 濯濯 却是 红光满面 手摇 蒲扇 除了 再无 形态 外公 爷爷 接口 叫你 老爷 怎地 目光 一梭 跟你 姓朱 讲话 九曲 一步 见过 友好 打听 一清二楚 相貌 奇特 怎能 不晓 天却 不理 那点 不足 如今 苦头 了吧 而言 之意 溢于言外 的话 始终 不信 来着 又道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一番 非常 值得 转来转去 自以为是 故态 不改 想我 某人 偌大 整顿 有条有理 嘿嘿 想不到 不住 异数 训斥 几句 却又 不忍 小孙 援手 得免 丢人现眼 过了 暗暗 分明 有意 给我 难看 一推 地道 洗脱 凡尘 超凡入圣 天上 少有 地下 无双 脱口 叫我 彼此 一家人 为何 如此 客气 突然 娇羞 不胜 低垂 随着 呼唤 事后 回味 羞涩 隐身 一旁 观察 对华 情意 自是 洞若观火 此际 更添 艳色 居然 不避 众目睽睽 投怀送抱 不问 可知 容颜 不减 天下 艳福 尽了 心里 好福气 个大 美人儿 真要 翻了 遮拦 说得 几人 隔着 交谈 旁若无人 意思 干笑 来者 可是 大侠 冷笑 言下 讥笑 归向 侠义道 双目 进了 气势 再也 不来 淡然 压下 难说 一句 讥讽 兴奋 不愧 一世之雄 这份 望尘莫及 禀赋 含有 气质 有此 但见 天冷 一瞥 老夫 昔日 外有 天机 称雄 白山 墨水 之间 之人 贱号 有辱 忖道 心机 多了 夫姓 白名 随你 阁下 称呼 那就 好了 隐隐 讽刺 今昔 身份 之别 一晒 却道 坛主 围住 这位 莫非 一战 眼下 情势 再想 得逞 无异 痴人说梦 不与 商议 一挥 弟子 全部 退下 潮水般 退到 一边 围在 无可奈何 通过 大面 不忿 口齿 启动 不出 勃然大怒 你想 拆伙 不成 形势 小弟 清楚 动手 与否 听凭 心头 但他 全无 实无 半分 胜算 话说 上手 后腿 今天 教主 交待 微微一笑 可出 吼道 大变 似乎 罢手 忍不住 要让 走了 伯父 还未 了结 这次 口称 女孩子 面嫩 倒也 不觉 突兀 小毛病 笑眯眯 又要 恍然若失 姓蔡 丫头 口气 不小 见识 手段 会了 神医 现时 贵宾 医术 之力 苍生 先是 樱唇 撒娇 长辈 以后 不叫 继而 一撇 小嘴 不屑 老鬼 厉害 何不 现在 就使 吹法螺 不害羞 又向 这人 口蜜腹剑 坏了 施虐 中华 比不上 旁门 邪教 一张 既要 应付 三方面 玉面 神色 转换 三次 娇憨 活泼 别说 听得 呵呵大笑 就连 不觉得 骂了 轻轻 一扯 先别 插嘴 听我 处置 怕你 此事 骗了 人物 占便宜 去了 大可 放心 这才 他俩 情形 旁人 看了 有人 固然 一对 璧人 他人 配不上 解语 名花 有的人 尤其 老三 火中 难忍 大步 躬身 小侄 请命 搏杀 面色 一沉 知法犯法 教下 老大 生杀 在手 想死 悻然 皱眉 言重 承受 暗骂 自恃 之徒 胆大妄为 小儿 差得 上去 送死 撤退 几句话 工夫 已不 耐烦 没有 来此 已久 想来 知本 权为 而已 诸位 不愿 不好 强了 打了个 脸皮 方才 之事 有目共睹 睁眼 胡扯 面不改色 平时 调皮 逢到 场合 识大体 必有 用意 并不 那能 城墙 刚才是 大放 臭屁 弄得 老人家 隔夜 粮食 都要 吐出 未闻 回答 天道 既然如此 告辞 换成 以前 不说 道理 转向 走吧 心念 拉着 神色自若 缓步 走向 想起 适时 觉得 实在太 便宜 前面 不禁 狠狠 一眼 全都 注视着 一语不发 直至 四人 会合 骑驴看唱本 走着瞧 反正 总有 结算 一天 等着 挥手 当先 默默 一向 嘻嘻哈哈 笑容 毫无 轻松 须臾 问道 怎么 沉重 嘻笑 藏身 若非 冒冒失失 闯入 继续 偷听 下去 说说看 不该 嘟哝 危险 还不 想要 吃点 不依 摇着头 为人 严肃 才好 笑口常开 被人 做好 吃吃 谁叫 像个 弥勒佛 活该 微笑 看这 一老 一少 斗口 无一不是 超绝 虽未 展开 轻功 疾走 谷口 忽然 伫足 看清 立身 又是 四外 仅有 乱石 蔓草 并无 大树 藏不住 显然 要事 选择 地方 坐在 一块 分别 坐下 您老 家有 吩咐 面庞 改口 托大 这是 应该 师长 必是 身负 盖世 绝技 奇人 祖师 老前辈 抢着 来说 曾祖 出家 法号 家父 上元 家母 不知道 我娘 只怕 到了 中山 莞尔一笑 忙得很 没空 落霞 山庄 顿了 本想 问你 尊长 此次 看法 绝世武功 却没 显然是 介入 江湖 恩怨 不必 桑榆 之年 又见 神功 扬威 一大 幸事 看重 为什么 问了 是因为 令堂 既已 我家 决心 参与 这事 娇嗔 聪明 要你 天和 儿女之情 相视 仍由 跑了 万里 说道 干么 忙碌 耸动 是为了 累得 顾不得 重作冯妇 风雷 通告 各地 旧属 留意 动静 倏然 摸到 那支 尘埃 满布 连我 感慨万分 会做 出尔反尔 最高 令旗 父女 各有 一面 三面 解散 枭雄 之心 拟将 首要 夫人 长女 赘婿 等人 劝阻 忠心耿耿 跟随 多年 也就 罢了 不意 而今 派上用场 那些人 虽已 离散 接获 敢不 尊命 行事 传令 近乎 难怪 黯然 关心 肯为 当然 明白 这个 何苦 为此 并非 全为 要是 司马 大劫 不容 坐视 说了 应是 仰望 黑沉沉 天宇 件事 怀疑 来路 关外 曾一度 五龙 后人 女婿 老人 家道 亦当 不差 创出 近来 有否 来往 赧然 自从 四世 远祖 立下 不准 涉足 断绝往来 世家 家法 大异 世俗 肩起 即可 男丁 形成 大丈夫 难保 不孝 何况 不通 庆吊 安知 变成 魔头 张口 猜测 捕风捉影 不是说 刚才 管家 真的 骗你 干什么 玉靥 一红 窘得 说不出 有着 无比 难过 见状 证实 后来 再一 查证 发现 另有 对于 谁都 那是 那不就 其人 别急 要讲 思绪 当时 野心勃勃 违背 祖训 争霸 这只 不过是 此人 远在 一无所知 所知 这么多 废话 打岔 一点 自信 知者 不多 这一句 确是 实话 最是 雄才大略 多少人 能为 网罗 自夸 懒得 听了 简要 面向 该你 淡淡 可说 探出 些微 眉目 一事无成 惭愧 还来 帮你 人道 黄山 见你 一趟 不要 谈起 不满 沉吟 面上 道行 益发 高深 明知 在说 反话 这下 就好 极了 瞪眼 好极了 好歹 总是 其他 这几 十年 喝酒 下棋 香火 之情 岂知 到你 死讯 人生 百战 难免 一死 早些 晚些 也没有 说完 情义 剑眉 诬赖好人 误会 前脚 出了 后脚 下山 之见 与我 不谋而合 不如 再上 究竟 默然 半晌 一口 或许是 急了 遇见 非得 骂他 凭什么 一手包办 长青 交情 虽有 此理 中气 根本 不识 无从置喙 话锋一转 过房 哑然 小看 相差 极微 放手一搏 鹿死谁手 未可知 半天 没什么大不了 又当别论 相差无几 一说 岂不 天一 看轻 忸怩 很差 之高 那也 谦虚 深明 禁忌 略为 探询 主要原因 东郭 江南 说来 大吃一惊 临走时 扬言 百年之后 若有 奇才 出世 登门 索取 一派 失物 要与 雄强 一代 所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深知 四五 把握 焉敢 自取 前车之覆 重入 中原 一场 大战 一惊 之后 旋即 平静 恁地 鬼鬼崇崇 暗喜 表面 敌不住 大发 狂言 齿冷 天内 所思 说上 两句话 开口 取法乎上 不敢 自我 一个人 去吧 管你 站起 身子 走啦 意外 一怔 悚然 气了 自家 公有 好气 不似 发怒 神情 愕然 还有 多事 想向 禀告 深夜 人家 休息 下次 再说 待办 倒是 两件事 记住 华龙 肃容 受教 缓缓 就算 声势浩大 才是 心腹之患 好好 一件 在他 起身 婆婆妈妈 可要 先走一步 一摇 且不 忙到 你家 吃你 喜酒 再去 不迟 呵呵 转身 号称 高强 一眨眼 转入 高声 您去 理他 接下去 少女 必须 保护 有关 更要 记牢 望你 好自为之 家风 一家 多说 这不 又多 大笑一声 迳自 她在 消失 楞楞 一按 好哇 从来没有 告诉我 认识 一名 她是 招出来 那会 想些 暗笑 又不 曾问 这等 小事 犯不着 罗嗦 要知道 能不 一横 说呀 边走 说吧 拉住 城中 心意 那不 知名 也无 私情 存在 坦然 疑念 天真无邪 倒不是 醋意 她不 总觉 疙瘩 脚程 谈话 恰巧 传来 鼓声 城门 越墙 而入 进入 家中 仍不 叫门 大厅 灯火辉煌 仍然 稍候 后院 半响 气冲 冲地 回到 问她 二三 都不 一叠 另一个 贴身 找来 事故 却也 不透 好在 揭晓 含笑 不到 时光 他方 未及 脱衣 安歇 找他 惊疑 不定 小姐 截口 伯伯 瑶池 第二个 瞠目 收藏 位置 怎会 不见了 气死人 至此 笑着 插口 总管 有事 坐下来 慢慢 商量 失去了 千年 何首乌 一枝 已在 三千年 以上 茯苓 为主 配上 数十 灵药 炼成 当初 十颗 三百 年来 珍贵 使用 二颗 打断 是不是 一颗 幼年 先天不足 几乎 所以有 幸得 故有 效力 之大 失去

  华云龙冷晒一声,身形一侧,已闪开攻向右肋的天王鞭,宝剑斜挑使铜锤的双腕。他这一式,举重若轻,攻所必救,使铜锤的竭力旁躲,险险避过。华云龙身形毫不停顿,刹那间已擦身而过,冲出重围。突闻顶上风起,劲气迎面。仓猝下,一式“抱元守”将全身防得密不通风,转为“鹤渡寒塘”,横飞二丈。
  出手的正是房隆,他原待出其不意,一举擒下华云龙,怎耐华云龙这二式均为“华氏重剑十六神招”中防身、避敌的无上妙着,那浑厚凝重,令人有铜墙铁壁,无缝可乘之感。但房隆岂是易与之辈,蹑迹扑上,连下杀手。华云龙登觉压力如山,那敢怠慢,宝剑一抡,“刷刷刷刷”连展“重剑”手法、“九天诸籁”、“四顾苍茫”、“阴阳两极”,反而迫退房隆。
  房隆怒如山涌,暗道:“如连这华天虹与白君仪的杂种,兀自抢夺不下,还谈什么雪耻复仇?”一横心,施出“五鬼阴风爪”,指端迸出五缕黑气,嗤嗤作响,全力抢攻。
  他功力胜过华云龙不少,这一来,饶是“重剑”天下无双,华云龙火候尚浅,撑架不住,连连后退。只是房隆想在十招八招内,击败华云龙,依旧是不可能的事。蔡薇薇在华云龙喊“冲”之时,她莲足一顿,身如彩燕,意欲由空掠出。两个黄袍人四掌齐扬,带起一片狂飙,袭向蔡薇薇。
  蔡薇薇那将他们放在眼里,玉手双抖,那两人但觉劲气如山,“登登登”连退五六步,气血翻腾,已然身负重伤。这还是蔡薇薇手下留情,不然二人非死不可。蔡薇薇却借着他们掌力,一划一拍,娇躯轻飘飘地落到七丈开外。她若想走,那真是轻而易举的事,谁也拦不住她。只是回头却见华云龙被房隆截住厮杀,登时又回身扑来。
  这也是房隆计算好的,他算准了只要能拦得住华云龙,蔡薇薇决定走不了,故他一意对付华云龙。孟为谦早已有备,立刻抖掌迎上。他功力不在房隆之下,蔡薇薇竟无法立时冲过,连换三招,蔡薇薇黛眉一挑,怒道:“我还当你是好人,你原来不是,我不留情啦。”
  孟为谦笑道:“老朽职责攸关,姑娘恕罪。”口中说着,手下全力施展他毕生心力所练的“神鹰八掌”,诡异莫测,有如鹰博隼护。
  蔡薇薇冷冷一哼,右掌虚捏,食中二指,若曲还伸,摇摆中,己罩住了右侧十余大岤,正是“变动不居”,武圣云震所创“四象化形掌”的第一式。孟为谦骇然一震,已知非己所能接下。并力一招“神鹰剔翎”,双掌一分,若拍若截,旋身出掌,勉强接下,依然被蔡薇薇纤纤玉指,轻拂过右肩。他右肩一痛,半身发麻,急叫道:“九转龙舌。”
  蔡薇薇并未趁势攻击,娇躯一转,又扑向华云龙与房隆搏斗处。孟为谦出手之先,早已命人布阵,所有玄冥教徒,个个长剑出鞘,火光之下,剑气森然。待他一下令,惊虹暴现,一片寒电似的剑幕,倏地卷向蔡薇薇。蔡薇薇睹状不由暗惊,身形一顿,运气出掌。她何等功力,虽是未尽全力,那威势,无人敢轻樱其锋。
  这就显出这“九转龙舌剑阵”奥妙之处来了,她身形一动,方欲出阵,立刻又有几缕寒风,袭向背后要岤,不得不出招防卫,又自停下。双方出招均是极快,眨眼已是七八招,蔡薇薇芳心焦急已极,不由峻声道:“喂,你们如果再挡住我,我就要施展杀手了,快些退开。”那批大汉那听她的,更是猛攻不休,剑幕绵绵密密,恍若一座寒光四射的绵屏。
  蔡薇薇见无人听她之言,银牙一咬,运足功力,连出“囊仑虚屈”、“日月相推”,登时两声闷哼,两名紫衣大汉,各中一掌,狂喷鲜血,飞出丈外死去。她这两掌都是“四象化形掌”中招式,这批紫衣大汉,纵然功力非比等闲,纵然“九转龙舌剑阵”奥妙无论,如何接得下来?
  二人已毙,急切问,填补不上,余人见此威势,骇然楞立。蔡薇薇初次杀人,芳心也是一阵震栗,只是她一心在华云龙身上,呆了一呆,即掠身而上。那些星宿派门下,将华、房二人围成一圈,虎视眈眈,并未插手。见到蔡薇薇扑来,虽感骇然,依然有三人迎上。
  三人出手各自不同,当中一人使出“璇玑指力”,右边的是“天魔掌”,左边的是“化骨神拳”。三人三般武功,包括了拳、掌、指,招式如狂风骤雨,穷极变化。三人以为这一联手,纵然蔡薇薇功力绝顶,缠个七八十招不成问题。那知蔡薇薇在连连受阻之下,杀机已然大兴,冷然喝道:“找死。”全力施出“变动不居”、“囊仑虚屈”二式。
  当中二人,一指刚出,蓦见眼前一花,一双纤白玉掌已印至胸口,登时心脉全碎,狂吼一声,倒地死去,七窍犹自鲜血泊泊。左边一人则被她一指点中“中府岤”,颓然倒地。这还是蔡薇薇见到那人惨死之状,心中一软,改掌为指的缘故。她更不犹豫,一幌之下,已攻向房隆背后。
  房隆闻声知人,急急左闪。蔡薇薇这一连串动作,均如闪电般迅速,待魔教众人纷纷怒喝,伸手欲拦,早已不及。薇薇美眸流盼,却见玄冥教已将他们团团围住,摆下三道“九转龙舌剑阵”。那孟为谦也手执一柄精光闪闪的宝剑,亲自主持内阵,四个仇华也自加入阵中。星宿派的人,却在外方又围起一道,重重包围,看来是想全力将他们留下。
  转眼间,阵势已变,孟为谦长笑一声,道:“蔡姑娘,老朽劝你还是委曲一些,暂时留下,本教必奉为上宾。”
  蔡薇薇强作镇定,啐道:“做梦。”
  孟为谦道:“蔡姑娘自身纵然不惧,难道不为华公子设想?”
  一语正道着了蔡薇薇心病,她回眸一顾,华云龙犹在垂帘屹立,运功逼毒,心道:“怎办?龙哥不知几时才能完功,我一人自保虽可无虞,却无法兼顾龙哥……”她忧心炽然,一筹莫展,竟然忘了答话。
  房隆在阵外却狞笑道:“孟兄何须多与这丫头罗唆,肯或不肯,一句话就是了。”
  蔡薇薇方在忧急,忽闻一个欢畅扬溢的声音唱道:“
  柳堤竹溪,
  日影节金翠,
  仗藜徐步近钓矾;
  看鸥鹭闲游剧,
  农父渔翁,
  贪营活计;
  不知他在图画里,
  对着这般景致坐酌,
  便无酒也令人醉。“那歌声洪亮苍劲,刺入耳鼓,一闻而知出自绝顶高手之口。
  第十八章 颠龙倒凤乐歪歪
  歌声甫落,忽听另一苍劲雄浑的声音道:“朱老儿,好悠闲啊,龙儿若逢不测,看你这张老脸往那儿放?”
  只听那朱老儿哈哈一笑,道:“出去,出去,我知你是耽心你那外孙的安危,偏要把我扯上。”
  两人这一出言,在场的人,多猜出是当年的神旗帮主白啸天,与逍遥仙朱侗了,随见林中走出二人。一人身躯伟岸,白眉白发,肤色晶莹,身穿紫袍,正是白啸天。另一人矮矮胖胖,头上童发濯濯,却是丰颐广颊,红光满面,手摇蒲扇,除了逍遥仙来侗外,再无一人是如政形态。
  华云龙欢声道:“外公,朱爷爷。”
  忽听房隆喝道:“白老儿。”
  朱侗接口道:“叫你家老爷怎地?”
  房隆目光一梭,道:“谁跟你姓朱的讲话了?”
  九曲掘宝,朱侗虽晚至一步,房隆并未见过,但华家友好,他们早已打听的一清二楚,朱侗相貌奇特,他怎能不晓。白啸天却理也不理,峻声道:“龙儿,外公早已说过,你那点武功不足恃,如今苦头吃足,总信了吧。”虽是峻声而言,那庞爱之意,却是溢于言外了。
  华云龙笑道:“外公的话,龙儿是始终奉为金料玉律,几时不信来着?”语锋一转,又道:“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龙儿以为这一番苦头,非常值得。”转来转去,依旧是自以为是,故态不改。
  白啸天怒哼一声,心道:“想我白某人连借偌大的神旗帮都整顿的有条有理,嘿嘿,想不到临老却降不住一个外孙,也是异数。”想训斥几句,却又不忍,向蔡薇薇道:“蔡姑娘,小孙蒙你援手,得免丢人现眼,老朽这里谢过了。”
  华云龙暗暗笑道:“外公分明是有意给我难看。”一推蔡薇薇,低低地道:“我外公对你说话了。”
  朱侗也哈哈一笑,道:“仙骨珊珊,洗脱凡尘,兼又功力超凡入圣,真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了。”
  蔡薇薇脱口道:“外公,朱爷爷,叫我薇儿嘛!彼此都是一家人,为何如此客气?”突然娇羞不胜,螓首低垂。她仓猝间,随着华云龙呼唤,事后回味,大感羞涩。
  白啸天与朱侗早已隐身一旁,观察蔡薇薇对华云龙的情意,自是洞若观火,此际见她娇靥飞霞,更添艳色,不由暗道:“此女居然不避人目,众目睽睽下,投怀送抱,对龙儿的情意,不问可知……论容颜,不减君仪,嘿嘿,天下艳福,难道都叫华家占尽了。”
  他想在心里,朱侗却笑道:“龙儿,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叫白老儿外公,白老儿真要喜翻了心。”他口没遮拦,说得蔡薇薇头都抬不起来了。
  几人隔着玄冥教与魔教的人交谈,旁若无人,令房隆与孟为谦等,均觉不是意思。孟为谦干笑一声,道:“来者可是当年的神旗帮主,及逍遥仙朱大侠?”
  房隆也嘿嘿冷笑,道:“如今也该叫白大侠了。”言下自是讥笑白啸天归向侠义道了。
  白啸天双目上翻,道:“果然长进了不少。”他这气势,房隆是再也学不来的,淡然一语,便将房隆傲态压下,再难说出一句讥讽的话。
  华云龙大感兴奋,暗道:“外公不愧一世之雄,这份气势,我就望尘莫及。”要知他禀赋中,即含有白啸天之气质,故有此想。
  但见白啸天冷然一瞥孟为谦,道:“老夫昔日曾闻关外有位”天机秀士“,以”神鹰八掌“称雄白山墨水之间……”
  孟为谦哈哈一笑,道:“鄙野之人,贱号有辱清听。”
  拂髯一笑,又道:“老朽当称白帮主为帮主呢,还是大侠?”
  白啸天暗暗忖道:“这孟为谦,心机可较房隆深多了。”冷冷地道:“老夫姓白名啸天,随你阁下称呼吧。”
  孟为谦笑道:“那就称白帮主好了。”隐隐讽刺白啸天今昔身份之别。白啸天冷然一晒,却道:“孟坛主围住小孙及这位蔡姑娘,莫非仍想一战?”
  孟为谦暗道:“观眼下情势,再想得逞,无异痴人说梦。”竟不与房隆商议,手一挥,道:“玄冥教的弟子,全部退下。”
  那批紫衣大汉,登时如潮水般退到一边,围在最外的魔教教徒,无可奈何,任他们通过。仇华老大面现不忿之色,口齿启动,似欲出言,但仍随众退下,不出一声。房隆勃然大怒,传音道:“姓孟的,你想拆伙不成?”
  孟为谦亦传音道:“眼下形势,房兄当较小弟清楚,动手与否,小弟听凭房兄之命。”
  房隆心头虽怒,但他非全无心机之人,知道委实无半分胜算,孟为谦话说得好听,真动上手,不扯自己后腿就是好的了,怒哼一声,传音道:“好,姓孟的,今天的事,我看你如何向你们教主交待?”
  孟为谦微微一笑,拂髯不语。房隆气无可出,暴吼道:“本教弟子,全部过来。”
  展眼间,形势大变,似乎俱有罢手之意。蔡薇薇忍不住道:“外……白爷爷,朱爷爷,不要让他们逃走了一个,余伯父的事还未了结啊。”
  她这次改口称白啸天为“白爷爷”,白啸天知她女孩子面嫩,倒也不觉突兀。朱侗却专爱挑这些小毛病,笑眯眯地道:“白老儿又要恍然若失了,薇儿,你可知道?”
  只听房隆狞声道:“姓蔡的丫头,你口气不小啊!几时让你见识老爷手段。”
  孟为谦却微笑道:“蔡姑娘误会了,余神医现时正做本教贵宾,愿以他的医术藉本教之力,普济苍生。”
  蔡薇薇先是樱唇一厥,撒娇道:“朱爷爷,亏您还是长辈呢,为老不尊,再不改,我以后不叫您爷爷了。”继而一撇小嘴,不屑地道:“姓房的老鬼,你有什么厉害手段,何不现在就使出来?呸!吹法螺,不害羞。”又向孟为谦冷笑道:“你这人口蜜腹剑,最坏了,什么贵宾?分明是被你们掳走了,什么普济苍生?分明是施虐天下,难道云中华家,会比不上你们这旁门邪教?”
  她一张小嘴,既要应付三方面,玉面神色,也转换三次,这一种娇憨活泼之态,别说朱侗听得呵呵大笑,就连房隆、孟为谦也不觉得挨骂了。华云龙却轻轻一扯她,道:“你先别插嘴,听我外公处置。”
  蔡薇薇回头道:“我怕你外公不知此事,被他们骗了。”
  华云龙低笑一声,道:“我外公何等人物,焉容这批人占便宜去了,你大可放心。”
  蔡薇薇这才不语。他俩这情形给旁人看了,有人固然暗赞一对璧人,除了华云龙,他人也配不上这若解语名花的蔡薇薇,有的人却心中暗妒。尤其那仇华老三,竟炉火中烧,再也难忍,大步走至孟为谦前,一躬身道:“小侄请命搏杀华云龙。”
  孟为谦道:“三公子,请退下。”
  仇华老三道:“孟坛主……”
  孟为谦面色一沉,道:“连三公子都知法犯法,教下弟子又当如何?”
  仇华老大忽峻声道:“老三,孟坛主生杀在手,你不知机,是想死么,”仇华老三悻然退下。
  孟为谦皱眉道:“大公子言重了,老朽承受不起。”仇华老大冷笑不语。孟为谦暗骂道:“你们自恃教主之徒,胆大妄为,比华家小儿差得不知那里去了,上去还不是送死。”
  自孟为谦撤退玄冥教徒,至仇华老三出阵退下,也不过几句话工夫,白啸天已不耐烦道:“是战是和,你们决定没有?”
  孟为谦道:“白帮主与朱大侠来此已久。想来必知本教不过欲请华公子与蔡姑娘权为敝教贵宾而已,既然诸位不愿,老朽也不好相强了。”说毕打了个哈哈。
  华云龙暗道:“这姓孟的脸皮真厚,方才之事,有目共睹,他睁眼胡扯,居然还面不改色。”只是他平时调皮,逢到这种场合,却识大体,知白啸天必有用意,并不插嘴。
  蔡薇薇那能忍得住,道:“乱紫成朱,脸皮比城墙还厚。”
  朱侗笑道:“刚才是谁大放臭屁,弄得我老人家连隔夜的粮食,都要吐出来了。”房隆沉脸不语,孟为谦佯若未闻,都看白啸天如何回答。
  却听白啸天道:“既然如此,老夫等就告辞了。”他气质果以大变,换成以前,那能连一句讥晒之言都不说的道理。转向华云龙道:“龙儿,走吧。”
  华云龙心念一转,拉着蔡薇薇玉手,神色自若,缓步走向白、朱二人停身之处。蔡薇薇想起适时情形,觉得实在太便宜了这些人,行过孟、房二人的前面,不禁狠狠的盯他们一眼。那玄冥教及魔教的人,全都注视着他们,一语不发。
  直至四人会合一起,房隆始震声道:“白老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反正新帐、旧帐,总有结算的一天。”
  白啸天道:“老夫等着。”一挥手,当先走向谷外,三人默默随着,华云龙心中暗惊,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逍遥仙朱侗,也是笑容敛起,毫无轻松之色。
  须臾出谷,蔡薇薇问道:“白爷爷、朱爷爷,你们怎么起来这般巧?”
  白啸天面色沉重,并未答话。朱侗又现嘻笑之色,笑道:“那里是巧,白兄及我早已藏身谷中,若非你们冒冒失失闯入,我门还可以继续偷听下去,你说说看,该罚不该罚?”
  蔡薇薇嘟哝着嘴,道:“该罚?朱爷爷该罚,我们已那么危险了,还不出手。”
  朱侗笑道:“不错,真该罚,不过要罚的是白老儿,不是我,白老儿想要龙儿多吃点苦头,所以躲着不肯出来。”
  蔡薇薇不依道:“不,我要罚朱爷爷。”
  朱侗摇着头佯疑道:“看来为人还是严肃些才好,笑口常开,就要被人视做好欺的了。”
  蔡薇薇吃吃一笑,道:“谁叫朱爷爷像个弥勒佛,活该。”华云龙始终微笑,看这一老一少斗口。
  四人无一不是功力超绝的人,虽未展开轻功,这一阵疾走,已离谷口十余里,白啸天忽然伫足,道:“就这里了。”
  华云龙一瞥之下,已看清立身之处,又是座荒谷,四外仅有乱石蔓草,并无大树,藏不住人,显然白啸天有要事欲言,故选择这一片地方。白啸天当先坐在一块石上,朱侗也一颜笑容,坐在另一石上,华云龙与蔡薇薇,也分别坐下。
  华云龙道:“外公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白啸天先不答他的话,面庞转向蔡薇薇,道:“蔡姑娘……”不俟蔡薇薇出语,一笑改口道:“恕老朽托大称你薇儿了。”
  蔡薇薇娇声道:“这是应该的嘛。”
  白啸天道:“薇儿,你的师长我虽不知,而必是身负盖世绝技的奇人。”
  华云龙接口道:“薇妹的祖师是当年的武圣云老前辈……”
  蔡薇薇抢着道:“我来说,我外曾祖出家啦!法号元清,家父上元下浩,家母姓宣讳文娴,白爷爷难道不知道,我娘只怕已到了云中山。”
  白啸天莞尔一笑,道:“白爷爷这些天来忙得很,没空去落霞山庄。”顿了一顿道:“我本想问你的尊长对此次魔劫的看法,因令尊长虽具绝世武功,却没然无闻,显然是不愿介入江湖恩怨,现在倒不必了,桑榆之年,又见武圣神功扬威天下,也是一大幸事。”
  蔡薇薇听白啸天如此看重己家,芳心大慰,道:“为什么又不必问了?”
  华云龙接口道:“外公是因为令堂既已愿去我家,显然已决心参与这事了。”
  蔡薇薇娇嗔道:“你聪明,我不知道,要你插嘴?”
  白啸天和朱侗见他们小儿女之情,相视一笑,仍由自啸天道:“这一月余,我跑了不下万里……”
  华云龙忍不住说道:“外公干么如此忙碌?”
  白啸天霜眉耸动,道:“干么?哼!还不是为了你这孳障,累得我也顾不得老脸,重作冯妇,颁下”风雷令“,通告各地旧属,令他们留意玄冥教的动静。”
  倏然一叹,道:“摸到那支早已尘埃满布的”风雷令“,连我也不禁感慨万分,想不到我白啸天临老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这“风雷令”,在当年神旗帮,是最高令旗,除了自啸天父女各有一面,再无第三面。当年白啸天解散神旗帮,他是枭雄之心,事必做绝,本拟将首要之人,废去武功,后因夫人许红玫、长女白素仪、赘婿彭拜等人劝阻,又念这些人忠心耿耿跟随多年,也就罢了,不意而今都派上用场了,那些人虽已离散,若接获“风雷令”,依然不敢不尊命行事,只是既已解散,却又传令,近乎出尔反尔,也难怪他大感黯然,非是关心华云龙之甚,如何肯为此事?
  华云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泪承于睫地道:“外公何苦为龙儿破誓?”
  白啸天道:“外公为此,并非完全为你,主要是你司马叔爷之仇,及江湖大劫,不容坐视,你也不必说了。”
  华云龙收泪应是,白啸天仰望黑沉沉的天宇,又道:“外公第一件事,便怀疑玄冥教的来路,因关外之人不少,曾一度猜是”五龙侯“的后人薛成德。”
  蔡薇薇道:“不可能,我们云祖师,论来犹算”五龙候“外孙女婿,他老人家道高德深,后人亦当不差,不可能创出这邪教。”
  朱侗笑道:“薇儿,你们蔡家与薛家近来有否来往?”
  蔡薇薇赧然道:“自从四世远祖戚高曾祖立下不准涉足江湖之禁后,便断绝往来了。”燕陵世家的宗嗣家法大异世俗,承统者不必一姓,只要肩起世家宗嗣即可,这也是独乏男丁,无可奈何,形成的事。
  朱侗道:“这就是了,大丈夫难保妻不贤,子不孝,何况四世不通庆吊,又安知这一代不变成魔头?”
  白啸天见蔡薇薇张口欲辨,忙道:“白爷爷只是说猜测,并非就是啊。”
  手捻颏下三绺白须,又道:“不过也非捕风捉影的猜,他不是说,刚才那孟为谦就是薛家的管家。”
  蔡薇薇惊声道:“真的?”
  白啸天微微一笑,道:“白爷爷骗你干什么?”
  蔡薇薇玉靥一红,窘得说不出话来,芳心却有着无比的难过。华云龙见状忙道:“薇妹何须难过,薛家是薛家,燕陵世家是燕陵世家,何况犹未证实。”
  白啸天也道:“后来白爷爷再一查证,又发现另有他人。”
  蔡薇薇眼下对于此事,比谁都关心,急声道:“那是谁?”
  白啸天莞尔一笑,道:“假如知道是谁,那不就好了?”
  蔡薇薇惑然道:“那白爷爷如何发现另有其人?”
  白啸天道:“别急,我总要讲的。”略整思绪,道:“我当时猜测玄冥教主是薛成德,忽然野心勃勃,违背祖训,欲争霸江湖,可是这只不过是猜测之事,对于此人,因为远在关外,对他一无所知……。”
  朱侗道:“白老儿,既然对他无所知,你讲这么多废话干么?”
  白啸天笑道:“朱兄少打岔,就是这么一点,我自信也知者不多。”他这一句,确是实话,要知当年天下,以他最是雄才大略,多少人所不知的奇人,都能为他网罗。
  朱侗嗤笑道:“自夸自赞,我懒得听了。”
  白啸天简要说了,转面向朱侗道:“该你说了。”
  朱侗淡淡笑道:“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探出些微眉目,我可一事无成,惭愧还来不及。”
  白啸天笑道:“你不愿说,我帮你说了。”转问二人道:“你朱爷爷去黄山见你瞿伯爷一趟。”
  朱侗忽然想道:“不要谈起他了。”
  华云龙惑然道:“朱爷爷,你为什么对瞿伯爷不满?”
  朱侗略一沉吟,道:“既然你外公说了,我也不瞒你了。”面上忽现愤容,道:“你那瞿伯爷,嘿嘿!如今道行益发高深了。”
  华云龙虽然明知朱侗在说反话,却陪笑道:“这下就好极了。”
  朱侗一瞪眼,道:“哼!好极了,我以为他瞿天浩好歹总是你司马叔爷的朋友,其他不说,这几十年喝酒下棋,也该有些香火之情了,岂知他听到你司马叔爷死讯,淡淡地道:”人生百战,难免一死,早些晚些,也没有什么。“说完就赶我走,这就是他瞿天浩待友情义了。”
  华云龙剑眉一蹙:“瞿伯爷不是这种人啊。”
  朱侗哼了一声,道:“瞿天浩不是这种人,我朱侗就是诬赖好人了?”
  华云龙道:“朱爷爷恐伯是误会瞿伯爷了,以龙儿猜测,瞿伯爷面冷心热,只怕朱爷爷前脚出了黄山,瞿伯爷后脚也下山了。”
  白啸天敞声一笑,道:“如何?龙儿之见,与我不谋而合,我看你不如再上黄山一起,即知瞿兄究竟。”
  朱侗默然半晌,吐出一口长气,道:“或许是我性急了些,不过遇见瞿老儿,我还非得狠狠骂他一顿,他瞿天浩凭什么想一手包办此事,姓朱的与司马长青交情不如他?”言下虽有嗔意,自是信了,其实他非不知此理,只是心中气瞿天浩不过而已。对于此事,蔡薇薇根本不识瞿天浩,无从置喙。
  华云龙话锋一转,道:“外公你为什么放过房隆及孟为谦那批人?”
  白啸天哑然一笑,道:“你小看他们了,房隆功力与外公相差极微,放手一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蔡薇薇憋了半天,忽然道:“我看姓房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信他能接下我家”四象化形掌“。”
  白啸天笑道:“薇儿,你功力超凡入圣,又当别论。”
  蔡薇薇突然想起,白啸天已言房隆功力与他相差无几,自己这一说,岂不连白啸天一起看轻了,不由忸怩道:“我功力很差。”
  白啸天道:“你功力之高,有目共睹,那也不必谦虚了。”他深明禁忌,并未对蔡家武功,略为探询,顿了一顿,道:“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东郭寿已至江南了。”他淡淡说来,华云龙却大吃一惊。
  要知“九曲掘宝”,星宿派锻羽而逃,临走时,郭东寿扬言十年百年之后,星宿派若有奇才出世,登门索取星宿一派失物,意思就是要与华家再争雄强。东郭寿也算一代枭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华天虹功力之高,既已深知,没有四五分把握,焉敢自取前车之覆。他这一重入中原,一场大战,已是隐隐欲来。
  华云龙一惊之后,旋即平静地道:“东郭寿恁地?九阴教主恁地?那鬼鬼崇崇的玄冥教主又恁地?”
  白啸天心中暗暗喜许,表面却怒声道:“你连房隆都敌不住,还论东郭寿,大发狂言,也不惧别人齿冷?”
  蔡薇薇见华云龙受责,不知白啸天内心所思,以为他是真怒,想代他说上两句话,口齿一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好。华云龙却神色自若,道:“取法乎上,龙儿不敢自我非薄。”
  白啸天道:“既然如此,让你一个人去吧,外公不管你了。”站起身子,道:“朱兄走啦。”
  华云龙大感意外,怔了一怔,也悚然站起,道:“外公您生气了?”
  白啸天微微一笑,道:“自家外孙,外公有什么好气的。”
  华云龙见他果不似发怒神情,心头略定,愕然道:“那外公为什么要走了?龙儿还有很多事想向您禀告啊。”
  蔡薇薇也站起娇躯,道:“白爷爷,这般深夜,您老人家去我家休息休息吧。”
  白啸天道:“下次再说,眼下我与朱兄正有要事待办,倒是龙儿,外公有两件事要你记住。”
  云华龙肃容受教,只听白啸天缓缓道:“魔教和九阴教就算声势浩大,犹不足虑,以外公之见,那玄冥教才是心腹之患,玄冥教主是谁,你要好好打听,这是一件。”
  朱侗在他说话中,站起身来,道:“白老儿,你婆婆妈妈的,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蒲扇一摇,又向蔡薇薇道:“薇儿,如今且不忙到你家,待吃你喜酒时,再去不迟。”呵呵一笑,转身行去,他号称逍遥仙,轻功何等高强,一眨眼已转入山角。
  蔡薇薇虽是娇靥一红,却高声问道:“朱爷爷,您去那里?”
  朱侗没有回答,白啸天却道:“薇儿,不必理他。”又接下去道:“那玄衣少女与薛娘,你必须好好保护,因为我怀疑他们与薛成德有关,这一件更要记牢了。”
  蔡薇薇闻言急声道:“什么玄衣少女,白爷爷。”
  白啸天道:“你问龙儿吧,他知道最清楚。”
  忽听华云龙道:“龙儿都记住了,外公还有教海么?”
  白啸天道:“没有了,只望你好自为之,勿堕家风。”又向蔡薇薇道:“薇儿,彼此谊属一家,我也不多说了。”
  蔡薇薇道:“白爷爷说不多说,这不又多说了。”白啸天大笑一声,紫袍一拂,迳自去了。
  华云龙见她在白啸天消失之后,犹自楞楞着,不禁一按她香肩,道:“薇妹,我们也回去了。”
  蔡薇薇应了一声,忽然嗔道:“好哇,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认识一名玄衣少女,你跟她是如何认识的,快招出来。”
  华云龙那会不知她想些什么,心中暗笑,道:“你又不曾问,这等小事,我想也犯不着多罗嗦了,既然你要知道,我还能不告诉你。”
  蔡薇薇星眸一横,道:“说呀。”
  华云龙笑道:“此非善地,还是边走边说吧。”
  拉住蔡薇薇玉手,施展轻功,强拖她驰回城中。华云龙对姑娘们心意,那是清楚中的清楚,他与那不知名的玄衣少女,也无私情存在,坦然叙来,蔡薇薇自是疑念尽去。其实蔡薇薇天真无邪,倒不是有什么醋意了,只觉得华云龙认识的少女,她不知道,芳心总觉老大一个疙瘩而巳。
  他两人何等脚程,谈话间,巳进城中,恰巧樵楼传来四更鼓声,城门未开他们自是越墙而入。进入自己家中,蔡薇薇仍不叫门,越墙而入,却见大厅中灯火辉煌,原来谷宏声仍然候着。蔡薇薇向谷宏声道过劳,请华云龙稍候厅中,竟一人独进后院。
  半响,她忽然玉面凝霜,气冲冲地回到大厅,华云龙连问她二三声,她都不答,一叠声叫另一个贴身小婢“环儿”,去将谷宏声再找来。华云龙知道必有事故,却也猜他不透,好在立可揭晓,便也含笑坐候。不到盏茶时光,谷宏声已随着环儿入厅,他方回房,犹未及脱衣安歇,急闻蔡薇薇找他,心中不禁惊疑不定,入厅方道:“小姐……”
  蔡薇薇已截口道:“谷伯伯,”瑶池丹“到那儿去了?”
  谷宏声惊道:“什么”瑶池丹“?”
  蔡薇薇黛眉一扬,道:“天下难道有第二个家派有”瑶池丹“?”
  谷宏声瞠目道:“”瑶池丹“不是仅有夫人及小姐知道收藏位置么?怎会不见了?”
  蔡薇薇莲足一跺,道:“唉,真气死人。”
  华云龙闻言至此,已知其故,笑着插口道:“薇妹,谷总管,有事坐下来慢慢商量,失去了”瑶池丹“,也没有什么值得急的。”
  蔡薇薇横他一眼,娇嗔道:“你倒说得轻松,你可知道这”瑶池丹“是由千年参仙、何首乌,及一枝已在三千年以上的茯苓为主药,配上其他数十种灵药炼成的,当初仅炼成十颗,三百年来珍贵使用,犹余二颗……”
  华云龙打断她的话,道:“薇妹是不是曾服一颗?”
  蔡薇薇“嗯”了一声,道:“我幼年先天不足,几乎死去,所以有幸得服一颗,故有如此功力,你就知道这”瑶池丹“效力之大了。”
  华云龙笑道:“虽然珍贵,既已失去,也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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