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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魔师再现19

再现 19 小强 哈哈大笑 皱眉 伤势 下了 胳膊 好了 对了 现在 时候 再去 无间 干仗 这得 等你 爷爷 天机 的人 到来 再说 听说 精怪 真的 真想 见见 模样 微笑 来了 失望 到时 千万 不要 原形 住了 点头 去看 身边 侍侯 羞涩 地点 两人 会心一笑 却让 恢复 不少 看在眼里 脸色 黑了 不理 笑说 先出去 一会 好吗 和你 师父 不敢 置信 叫起来 叫她 气急败坏 样子 受伤 就要 下地 跳脚 急地 搀扶 却被 推开 怒喝 走开 个人 气得 说不下去 搂住 委屈 低声 安慰 说了 和她 迟疑 看看 慢慢 走出去 轻轻 好说 颔首 待她 关上门 一张 释放 禁制 收敛 笑容 来回 两步 平伏 一点 气性 正待 大大 训斥 一番 冷冷 陡然 开口 这个 愚蠢 老娘 不敢相信 耳朵 音高 提高 八度 定下 脚步 狠狠 闭嘴 听我 以为 这一 主宰 正道 领袖人物 了不起 是不是 根本 不知道 回事 不和 正面 冲突 而是 糊弄 去了 会有 厉害 派别 进驻 名门 正派 到哪里 人们 尊敬 几分 都不 这次 了吧 整个 死伤 惨重 扪心自问 惭愧 遇到 重大 挫折 力量 手到擒来 不过是 囊中 想过 没有 兔子 急了 咬人 何况 拼死 反扑 之下 更何况 不能 找到 不明 敌情 知已 这一次 全军覆没 实属 万幸 是因为 走了 为了 管你 人前 摇得 够了 阳光 下属 最大 正义 就在 手里 邪恶 对手 出发 对敌 就象 郊游 似的 三脚猫 对付 已经 摆在 眼前 联盟 久经 杀戮 散沙 只能 做菜 钩心斗角 敌人 当前 还知道 联合起来 自守 地盘 自尊 不愿意 等待 很快 就会 等人 以及 可能 同来 镜花水月 不就是 染指 之至 昨天 听到 消息 重现 人间 半死 只会 喘气 吓了一跳 世代 恩怨 想他 干什 即便 应付 和他 控制 未来 三年 之内 九地 妖魔 现身 凭你 这点 头脑 多大 逃过 大劫 女人 无论如何 今生 抛开 过去 但我 绝不允许 干预 强大 气势 爆发 她对 带大 警告 利用 离间 情感 否则 不了 不用 束手 就不会 熬过 劫难 凑到 痴呆 近前 目光 冰寒 如霜 一字 一顿 一遍 她是 谁也 起身 房内 几步 缓了 看天 天下 形势 复杂 倒是 望你 听听 想想 应该 目光短浅 死守 门户之见 就等 完蛋 好好 完了 心情 平伏下来 离开 回头 一句 长得 有点 扬长 而出 迎上来 拉开 进屋 等一会 再进去 一会儿 众人 耳膜 几乎 震破 数天 恶梦 尖叫声 数只 老鼠 神经错乱 投河自尽 轰隆 一声 巨响 所在 小屋 冲击 向外 爆炸 开来 目瞪口呆 不由得 到底 大概 好得 差不多 锻炼 锻炼身体 第十 一章 一天 忙碌 度过 次日 早晨 去找 却见 河边 嬉戏 两手 操纵 一条 小火 水蛇 河面上 迅疾 盘旋 彼此 追逐 很是 苦恼 同时 水火 要能 前人 岂是 那麽 容易 前天 同归 威力 很大 摇摇头 那是 戏中 想出来 一种 功法 紧紧 缠绕 但不 成功 一方 压倒 另一方 排斥 四次 一次 费神 干完 一阵 了了 能不 能让 施展 此法 恐怕 很难 一个人 紧密 办到 两个人 一时 都没有 良策 这不是 琢磨 有没有 兴趣 和我 君山 一趟 一亮 那天 寻找 难当 踪迹 前往 洞庭 之时 心地 大动 肝火 反复 躺在 床上 不言不语 纳闷 好话 心中 埋怨 男人 莽撞 行动 之间 更是 恭谨 小心 突然 睁开眼睛 连忙 凑了 上去 你想 要点 喝点 看得 心虚 下头 到底是 想法 偷眼 似乎 大怒 可是 到他 有种 熟悉 脱困 经过 大致 听完 沈吟 左思右想 跪倒 床边 垂泪 本想 一辈子 修炼 济世救人 不负 苦心 不知 总觉得 前世 无力 挣脱 教我 清澄 眼睛 良久 长长 叹息 冤孽 沈默 两位 小姐 行迹 亲密 自处 泪水 盈眶 徒儿 此事 摇头 意气 萧索 算了 一切 随缘 可恶 池中之物 把持 先出 去吧 济急 勉强 一笑 事情 罢了 幽幽 却不是 目中 流露出 痛苦 神色 多言 过头 只好 抹抹 眼泪 恋恋 孤岛 正所谓 白银 一青 刘禹锡 甚高 峰头 甚多 七十二 之称 灵秀 传言 此地 死讯 斑竹 悲伤 故有 自是 胡思乱想 吟咏 感怀 地方 只是 对此 毫无 对传 书亭 柳毅 封一 讨论 水性 功夫 搞到 龙王 女婿 当当 最高 峰顶 小白 痕迹 发现 景色 躲在 养伤 思索 拍拍 大腿 四面 环水 正是 用武之地 加上 受了伤 逃不掉 今天 说起来 丧气 仔细 打量 四下 淡然 不为 无用 上次 上到 里来 一对一 谈判 会来 微微一笑 到我 口信 今晚 兴奋 一定 所有人 派出来 干掉 可造之才 在这 布置 俯瞰 烟波浩淼 小小 明白 意思 埋伏 可不 前晚 地下 之法 用了 几人 那你 沈思 念念有词 说来 不外 三种 处置 一是 现在看来 不大 觉得 不对 的话 二是 不加 理会 第三 赞许 狐疑 问题 派人 清和 仇隙 一天两天 不可 淡淡 理由 无论是 想打 弄清 对方 实力 关键 魔剑 担心 照面 废掉 几个 高手 很想 何方神圣 想了 半天 危险 不好 没法 山腰 硬性 拦截 入内 搜查 心神 松懈 机会 土系 人员 潜近 顶级 天上 突袭 计策 地洞 吸引 高人 入伏 方向 发难 时间 拿捏 极为 精到 口上 不说 佩服 以我 带你 水中 潜伏 一旦 不利 你好 接应 入水 找你 颇多 难解 之处 不叫 上水 人多 办事 哥俩 还怕 雄心 人少 麻烦 就让 我们俩 斗斗 考察 地形 路线 回到 人声鼎沸 热闹 非常 水路 上岸 看到 年轻 人在 岸上 围成 一群 大声 远从 人缝 看去 立刻 吓一跳 两眼 发光 声道 死了 年轻人 却是 见过 女孩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 少年 正处 孔雀开屏 亢奋 状态 一掌 一跳 三尺 那个 杏黄 酒窝 小姑娘 仙子 下凡 聊聊 哈哈 摩拳擦掌 冲了 隐秘 拳打脚踢 进去 心性 就如 春天 风云 阴翳 总是 眨眼 如此 这才 知晓 原来是 老人 一些人 高层 商谈 派对 解救 大难 甚是 感激 除了 死硬 面色 之外 其他人 相当 轻忽 还要 先见 另一 组人 儿郎 与人 交往 颇感兴趣 接待 谈得 热烈 高傲 独立 一隅 上来 拱手 感兴趣 公子 大发 神威 见识一下 随随便便 上至 威严 长老 下至 结果是 中有 也就 便了 一行人 门派 大会 明天 正式 早点 了却 这边 尽快 前去 封点 原本 想借 躲过 不必 还有 掌柜 给你 一封信 得很 恭敬 报告 联络 配合 晋商 逐个 布点 选择 行商 初步 南昌 西安 等地 合作 建立 商号 分号 第一批 发货 先由 已有 代销 联系 其他 完成 北上 道路 岳阳 正当 交待 没有解决 心怀 恨意 之前 不易 动作 因此 尚未 启动 实际上 北方 势力 更大 已在 催促 早日 甚至 已经有 备好 到了 无法 通衢 武昌 从而 进一步 分发 不畅 解决 至於 条件 按照 早已 谈妥 扣除 所有 成本 纯利 之一 一成 给予 方面 陆大 训练 大法 除妖 愿意 加入 作为 先遣 分别 派给 各地 人手 不够 在从 招募 效果 很好 专程来 学习 给出 详细 说明 自然是 早知道 内容 读完 轻声 遇到问题 从中 捣乱 确实 卡在 咽喉 全局 展开 情况 大吃一惊 怪物 烦了 了解 又道 会不会 有误 初血 完全 摧毁 无根 可依 存世 很难说 即便是 很可能 会与 不同 能力 受限 不然 大乱 用得 一帮 喽罗 偷偷摸摸 试图 拉拢 松口气 最好 对上 可没 胜算 不在 不到 任何 找过 泄密 换了 折腾 疗伤 转移 有人 日夜 监视 采用 休息 也许 恶仗 十二章 密会 迎接 贵宾 危局 元老级 人物 突出 发白 道长 带来 老朋友 相见 意见 不一 途径 组织 大异 俗家 正好 刚强 水道 相反 此次 为首 花信 妇人 别看 个个 杨柳 摇曳生姿 可也 不好惹 水滴石穿 水月 心法 柔顺 外表 却有 韧性 能以 本身 洗涤 暗黑 其一 可惜 曾在 女子 没来 真有 好奇 浊水 生就 高洁 红莲 多年 那几个 是否 破了 道心 突破 将是 何等 还得 提醒 别被 温柔 迷惑 低估 豪爽 水磨功夫 磨成 床头 奴才 可就 没意思 面临 最让人 关注 元祖 再生 石破天惊 得知 方式 将信将疑 发话 必须 马上 告知 峨嵋 昆仑 需要 齐心合力 处理 威胁 众说纷纭 注意到 郁郁寡欢 反而 偶尔 投来 眼中 轻蔑 厌恶 愤恨 到她 道理 人我 极不 鬼鬼祟祟 看你 嘴脸 大局 起见 定要 说清 意图 想把 棋子 牺牲掉 那我 走到 天边 句话 不禁 莫道 聪明 真个 不足 疼爱 弟子 牵扯 多加 她不 还没 等她 说完 插口 就此 约定 一眼 怒容 损失 不当 实在 大出 意外 强横 说说 按兵不动 查探 竟有 决定 发出 求助 一家 眼珠 一转 曼声 同气 一枝 自然 全力 相助 年纪 言语 妩媚 风姿 又是 微微 两派 分歧 外相 气质 差异 看不 对眼 挤出 欢迎 师姐 帮助 非常感谢 语气 生硬 却也 真挚 吃惊 谁都 骂了 奶奶 做了 好事 没人 态度 转变 颇有 功劳 鸡眼 不再 妨碍 大好 印象 很深 笑呵呵 看法 赞成 就去 是否能 探探 口风 满座 皆惊 好吧 坦诚相见 试试 看吧 新月 初生 照耀 凉凉 秋风 过处 水色 更显 寒意 空中 俯视 峰颠 揭晓 子时 将至 小心翼翼 一点点 滤过 丝丝 可疑 刚刚 立定 阴影 传来 嘲弄 声音 小子 怕死 一拐 地走了 这是 第一次 地道 会面 成为 很少 小字辈 打交道 这几 十年 成长 风头 崽子 要让 毕竟 感情 当然 痛快 看这 满不在乎 坐了 坐下来 就说 饶有兴趣 当是 叔叔 代表 一翻 大名 起不来 老家 以往 认识 可不是 做声 到老 程度 不自在 瞪大 铜铃 粗声粗气 快说 主意 去见 对不对 霹雳 打在 脚下 反应 跳起来 如同 见鬼 一般 这不 招供 恶狠狠 一巴掌 打麻将 出错 绝不 夸张 装成 吐血 那一 定是 有事 动用 突如其来 折转 泄露 答案 总算 平静下来 奇怪 想要 告诉我 究竟是 目的 何在 大笑 口气 又为 想当 那帮 孙子 就得 苦苦 看得出 动脑筋 约他 也没有 局面 比起 震惊 多了 白痴般 半晌 有气无力 说是 显出 狐狸 多少人 可信任 简单 见我 发怒 显示 可看 却更 凉风 大作 起了 一身 冷汗 待了 长叹 心计 可怕 装傻 观察 回报 就可以 来就 本来 唯一 能说 会被 窟窿 但现在 面对 生了 同样 发毛 不说话 隐瞒 意味著 快要 大干 迟早是 不住 很喜欢 要去 见了 变成 只怕 晓得 身形 一句话 拨浪鼓 扯淡 要是 想知道 来问 手中 出现 不信 气机 感应 体内 汹涌 发动 匹练 光华 排山倒海 横扫 还算 跃起 老高 剑光 削去 鞋子 爆裂 几株 小树 精光 就打 定神 抱歉 笑笑 确实是 螃蟹 点火 反击 还好 没动 强了 收拾 动静 落在 尽可能 嘀咕 看来 脾气 比我 货色 豪放 调虎离山 在这里 攻打 筑了 下次 说谎 乱转 这家 参与 大事 不清楚 白问 还真是 精细 最不会 泄露秘密 秘密 大脑 会会 不算 少了 验证 判断 打小 不轻 部队 肯定会 要来 至少 舌头 也好 没词 呆在 回去 可说是 共同 大敌 说不定 商量 双方 都可以 接受 结果 设法 送信 亲启 即可 没时间 笨蛋 瞎扯 说走就走 划出 掠过 湖面 多时 消失 无踪 困惑 化为 黑线 朦朦 月色 岳阳楼 白天 巍峨 封在 台上 眺望 渺渺 悠悠 数年 之中 湖光山色 又要 见证 世间 血腥 出世 好消息 棋局 一名 强劲 可怖 其所 其意 大成 没能 不如 落难 凤凰 却要 捋虎须 刺激 在手 直指 苍穹 充满 无限 老天 十大 来吧 辛弃疾 试手 一生 心气 难道 就不能 挥斥 指点江山 伴我 一剑 啸傲 江湖 鼓掌声 蹲在 栏杆 拍手 好个 造型 无敌 良夜 怎能 酒壶 扔回 对视 波涛 跛子 过了 片刻 闪出 立时 不见 全神关注 独身 前来 表明 所料 不差 压迫 万般无奈 强龙 地头蛇 把握 处境 事前 无数 可能性 从无 来到 重围 都有 自得 斟酌 无声无息 落下 一只 天鹰 落地 长了 见识 高兴 大喝一口 以示 庆祝 点点头 跟踪 一处 坟场 十成 天空 注视 下方 鬼气 迷蒙 乱葬岗 定睛 会说 面有 一座 迷阵 得了 下去 肉包子 恶狗 纯属 笑话 虽是 但也 暴露 己方 疑兵 之地 弄鬼 范围 进入 调转 何方 之事 在里面 会为 迷乱 失去 不很 远了 肩头 一路 走来 抽抽 鼻子 啾啾 这两天 找不到 总在 下场 在有 狂喜 天下第一 嗅觉 田野 山间 转了 半个 时辰 气息 最强 大院 冲杀 指指 门上 匾额 一看 笔力 刚劲 个字 书院 三章 棘手 随便 进出 别提 打打杀杀 真不 好办 从长计议

  小强哈哈大笑,岳封却皱眉道:“小强,伤势没好,怎麽就下了。”
  小强挥挥胳膊:“运动运动就好了。对了,岳大哥,现在我们怎麽办,什麽时候再去跟无间派干仗啊。”
  “这得等你爷爷他们和天机谷的人到来以後再说。”
  “听说天机谷都是精怪修真,真的吗?真想见见什麽模样”
  岳封微笑:“来了以後你会失望的,都是人相,到时千万不要问他们原形是什麽,记住了。”
  小强点头:“我知道的。”
  岳封去看真济,她正在灵雪身边侍侯著,见他来了,真济羞涩地点点头,两人会心一笑,这却让恢复不少的灵雪看在眼里,脸色又黑了下来。
  岳封不理她,对真济微笑说:“盈,你先出去一会好吗,我和你师父说点事。”
  灵雪不敢置信地叫起来:“你叫她什麽?你们。”看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如果不是受伤就要跳下地来跳脚了。
  真济著急地去搀扶,却被灵雪推开,怒喝:“走开,你怎麽和这个人……”,气得说不下去。岳封搂住委屈的她,低声安慰道:“别说了,让我和她谈。”
  真济迟疑地看看他们两人,慢慢走出去,轻轻传音说:“和师父好好说,好吗。”
  岳封颔首,待她出去,关上门,手一张,释放绝音禁制,收敛笑容,来回踱了两步。
  灵雪平伏一点气性,正待大大训斥一番,岳封冷冷看著她,陡然开口道:“你这个愚蠢的老娘皮。”
  灵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高提高两个八度:“你……。”
  岳封定下脚步,狠狠盯著她:“闭嘴,听我说,你以为你就是这一方的主宰,正道的领袖人物,很了不起,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邪派是怎麽回事。无间派一直不和你们正面冲突,不是怕你们,而是因为你们好糊弄,去了你们还会有更厉害的派别进驻此方。好,水清派是名门正派,到哪里人们都尊敬几分,让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这次,你知道了吧,由於你的愚蠢,让整个水清派死伤惨重,你扪心自问,惭愧不惭愧。无间派在天机谷遇到重大挫折,力量消弱,你以为手到擒来,不过是囊中之物,可你想过没有,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邪派,拼死反扑之下你以为还是和你们玩时的无间派啊,更何况你怎麽知道他们不能找到强援?不明敌情,不知已力,水清派这一次没有全军覆没,实属万幸,你知道是因为什麽?是因为你说可以走了的我和小强。如果不是为了真济,我才不管你这个愚蠢的老娘皮哩。”
  “正派,正派,你们在人前招摇得够了,以为阳光之下属你们最大,正义就在你们手里,邪恶不是你们的对手,出发对敌就象郊游似的。就你们这些三脚猫,怎麽对付已经摆在眼前的邪派联盟?他们久经杀戮,就凭你们这一盘散沙,只能是做菜。不错,邪派是钩心斗角,但敌人当前,还知道联合起来。你们呢,自守地盘,枉自尊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愿意等待很快就会到来的钓叟等人以及可能同来的镜花水月派,不就是不希望别人染指你们的地盘吗?”
  “愚蠢之至,昨天我听到一个消息,有可能血魔又重现人间”气得半死只会喘气的灵雪也吓了一跳,“以他和正道的世代恩怨,你想他会干什麽。即便你们能应付血魔和他控制的邪派,未来三年之内,九地妖魔就会现身人间,凭你这点头脑和水清派的修为,你以为你们有多大可能逃过大劫?”
  “听著,真济是我的女人,无论如何我今生不会抛开她,我不知道你过去怎麽回事,但我绝不允许你干预我们的事。”岳封瞪著她,强大的气势爆发出来:“她对带大她的你很尊敬,但我警告你,绝不要利用她对你的尊敬来离间我们的情感,否则我饶不了你,也饶不了水清派,其实我不用干什麽,只要束手,你们水清派就不会熬过未来的劫难。”
  岳封凑到气得痴呆的她的近前,目光冰寒如霜,一字一顿地说:“再说一遍,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岳封立起身来,在房内踱了几步,表情和缓了一些,扬面看天:“现在天下形势很复杂,我倒是希望你多听听,多看看,多想想,水清派应该怎麽办,如果还是目光短浅,死守门户之见,你就等著完蛋吧。”
  “好好想想吧。”岳封说完了,心情也平伏下来,正待离开,想想又微笑著回头说了一句:“其实你长得挺漂亮,说你老娘皮还真有点委屈。”
  撤开禁制,扬长而出,真济著急地迎上来,“怎麽了,你和师父说了些什麽。”
  岳封拉开想进屋的真济:“等一会再进去,让她想想。”
  果然,一会儿,让绿柳小筑众人耳膜几乎震破、连做数天恶梦的女人尖叫声起,让数只老鼠神经错乱投河自尽之後,轰隆一声巨响,灵雪所在的小屋被巨力冲击,从内向外爆炸开来。
  真济目瞪口呆,不由得问:“到底怎麽了。”
  岳封挥开飞砂,微笑:“没事,你师父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想锻炼锻炼身体吧。”
第十一章 来援
  一天就在忙碌中度过,次日早晨,岳封去找小强,却见他正在河边嬉戏,两手操纵著一条小火蛇和一条小水蛇在河面上迅疾地盘旋,彼此追逐,很是好看。见岳封到来,小强苦恼地说:“岳大哥,你说,为什麽同时控制水火这麽难呢。”
  岳封微笑:“想要能前人所不能岂是那麽容易,前天你的两龙同归不是威力很大吗?”
  小强摇摇头:“那是我游戏中想出来的一种功法,让水火两龙彼此紧紧缠绕,然後碰接爆炸,但不容易成功,不是一方压倒另一方,就是彼此排斥,三、四次里成功一次吧,操纵起来也特别费神,干完一次有好一阵我就什麽也干不了了。”
  岳封皱眉想想:“能不能让一个炼火的和一个炼水的施展此法呢?”
  “恐怕很难,两龙如果不是出於一个人的控制,紧密相缠是很难办到的。”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良策,岳封安慰道:“这不是一会的事,慢慢琢磨吧。你的伤怎麽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君山一趟。”
  小强眼一亮:“是那天我们说的寻找韩难当踪迹吗?好,我们走。”
  当两个人出发前往洞庭之时,真济小心地侍侯在灵雪身边,她昨天因为大动肝火伤势又有些反复,躺在床上一直不言不语。真济纳闷,岳封到底说了些什麽,但知道恐怕没什麽好话,心中埋怨,男人怎麽都是这种莽撞样,不会好好说话。对灵雪行动之间更是恭谨小心,见她突然睁开眼睛,连忙凑了上去:“师父,你想要点什麽,喝点水吗?”
  灵雪盯著真济,目光复杂,看得真济心虚,垂下头来。灵雪低声说:“小济,你对岳封到底是什麽想法。”
  真济偷眼看看师父,似乎没有大怒的模样,慢慢想著说:“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可是,见到他後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们是怎麽脱困的。”
  真济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灵雪听完,沈吟起来。
  真济左思右想,突然跪倒在床边,垂泪说:“师父,真济原本想一辈子侍侯师父身边,修炼寻真,济世救人,不负师父赐名时的苦心。可,遇到他之後,不知怎的,总觉得前世今生孽丝缠绕,无力挣脱似的,请师父教我,我该怎麽办?”
  灵雪盯著真济清澄的眼睛良久,长长叹息一声:“冤孽,冤孽。”沈默一会:“可岳封和天机谷的两位小姐行迹亲密,你如何自处呢?”
  真济心中一痛,泪水盈眶,低声说:“徒儿,徒儿没想过此事。”
  灵雪摇头,意气萧索地说:“算了,一切随缘吧,这个岳封很可恶,但不是池中之物,济儿,你得自己把持好了。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会。”
  真济急道:“师父,我……”
  灵雪勉强一笑:“师父没事的,想一些事情罢了。”看真济良久,幽幽说:“你是一个好徒儿,我却不是一个好师父,去吧。”目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真济还待多言,灵雪已经偏过头去,只好抹抹眼泪,起身恋恋离开。
  君山为洞庭中孤岛,正所谓“白银盘中一青螺”(刘禹锡)。山不甚高,峰头甚多,有七十二峰之称,颇灵秀。传言舜帝二妃在此地得帝死讯,竹撒泪血,遂成斑竹,悲伤而亡後葬於此,故有二妃墓,自是喜欢胡思乱想的文人们吟咏感怀的地方。只是小强对此毫无兴趣,对传书亭和柳毅井倒是喜欢,和岳封一路讨论,以他的水性功夫,有没有可能搞到个洞庭龙王的女婿当当。
  君山最高峰顶,小强失望地说:“小白怎麽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啊,不过景色还是不错的。”
  岳封摇头:“如果我是韩难当,我也不会躲在这里养伤。”
  “为什麽?”小强思索一阵,拍拍大腿:“这四面环水的地方正是水清用武之地,加上受了伤,逃都逃不掉。那我们今天来就是看看景色吗。”说起来更是丧气。
  岳封目光如电,仔细打量著峰顶四下的形势,淡然说:“不为无用,我上次约了无间派的人今天晚上到这里来一对一谈判。”
  小强吓了一跳:“真的吗?他们会来吗?”
  岳封微微一笑:“如果你是韩难当,你收到我的口信,今晚一叙,你会如何?”
  小强兴奋:“如果我是韩难当,我一定把所有人都派出来,把你干掉。”
  岳封哈哈大笑:“好,可造之才,那麽你看看在这种地方怎麽布置才不会让我发现。”
  小强打量著俯瞰烟波浩淼的小小峰顶,慢慢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地方要埋伏可不容易,前晚地下藏形之法恐怕也没用了,藏不了几人,很容易发现。”
  岳封微笑:“那你怎麽办?”
  小强沈思起来,念念有词道:“说来,韩难当不外三种处置,第一是埋伏,现在看来成功希望不大,觉得不对的话,岳大哥你根本不会近前,第二是不加理会,第三就是派一个人来和你谈判。”
  岳封心中赞许,小强狐疑地看著他:“现在问题就是,韩难当为什麽要派人来谈呢?听真尘说,水清和无间仇隙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不可解啊。”
  岳封淡淡一笑:“我就是理由。”无论是想谈还是想打,弄清对方实力是关键,以岳封魔剑之威,对手也担心一照面就废掉几个高手,一定很想知道岳封是何方神圣。
  小强皱眉想了半天:“我明白了,可那样的话,你更危险啊,不好埋伏不是没法埋伏,山腰藏几个高手硬性拦截也是可能的。上次敌人不就是利用我们入内搜查良久心神松懈的机会,利用土系高手将人员潜近,同时最顶级高手从天上突袭吗?”这种计策是众人回来以後反复琢磨出来的,其中对方利用禁制地洞吸引本方高人入伏,各方向同时发难的时间拿捏都极为精到,让水清派口上不说,心中也是佩服。
  岳封颔首:“对啊,所以我带你来,晚上你在水中潜伏,一旦不利,你好接应,我入水找你。”
  小强仍觉颇多难解之处:“为什麽不叫上水清派一起来呢?人多好办事啊”
  岳封激他:“我们哥俩还怕什麽。”
  小强雄心亦起:“就是,就是,人少麻烦也少,就让我们俩和他们好好斗斗吧。”
  当岳封小强考察好地形路线,回到绿柳小筑的时候,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两个人从水路上岸,正看到水清派的年轻人在河岸上正围成一群,大声谈著什麽。远远从人缝中看去,立刻小强大叫一声,连岳封都吓一跳。看看小强,却见他两眼发光,连声道:“死了,死了,岳大哥,掐我一下。”
  岳封顺著目光看去,水清派的年轻人围中却是几个没见过的女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男多女少的水清派少年们正处於雄孔雀开屏的亢奋状态。岳封微笑,拍小强一掌:“怎麽了,被迷住了。”
  小强一跳三尺高:“我喜欢,我就是喜欢,岳大哥你说,那个穿杏黄衫子一笑两酒窝的小姑娘是不是仙子下凡啊。我得去和她聊聊,哈哈,聊聊。”也不管岳封,摩拳擦掌地就冲了上去,隐秘地拳打脚踢一阵,果然钻了进去。
  岳封微笑,少年心性,就如春天风云,阴翳总是眨眼过去,水清派的这些少年不也是如此吗。
  岳封回到庄内,这才知晓,原来是钓叟带几个老人以及镜花水月派的一些人来了,高层正在商谈,请岳封过去。前晚之後,水清派对解救大难的岳封甚是感激,除了死硬的灵雪真尘面色不怎麽样之外,其他人都是相当尊敬,不敢以年轻轻忽。
  不过,岳封还要先见另一组人,却是英耀,年轻的羽辈儿郎对与人交往还是颇感兴趣的,和水清派接待的人谈得也颇热烈。高傲的英耀却是独立一隅,见岳封来了,迎了上来,拱拱手,感兴趣地看著岳封身边的剑:“听说岳公子此剑大发神威,什麽时候让我见识一下啊。”
  岳封一直和天机谷众人随随便便,上至威严的胡长老,下至口笨的大黑,结果是众精怪对他也是敬中有近,说话也就随便了。
  “有机会的,天机谷现在怎麽样。”
  “两位小姐和胡长老一行人已经去了门派大会,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小姐说,希望你早点了却这边事情,尽快前去。”
  岳封点点头,原本他想借此事躲过门派大会,现在不必了。
  “还有,孙掌柜给你一封信。”
  信写得很恭敬,孙掌柜报告说,乔家联络人员已经到来,非常配合。现可以利用天下晋商网逐个布点,韩掌柜已经出发,布置号点,选择行商。初步选在南昌、西安、柳洲等地,与乔家合作建立仙机商号分号。第一批宝盒已经发货,可先由乔家已有商号代销,如果乔家没有,也可联系其他晋商完成。现在就是北上的道路被岳阳正当要喉,按岳封的交待,没有解决心怀恨意的无间派之前不易动作,因此尚未启动。不过由於乔家实际上在北方势力更大,因此已在催促早日北上布点,乔家甚至说,北方商号已经有备好的了,就等货到了。现在岳阳被阻,就无法北上至九省通衢的武昌,从而进一步分发,道路不畅,希望早日解决。至於与乔家的合作条件,按照早已谈妥的,扣除所有成本,纯利之一成到一成五给予乔家。
  在人员方面,陆大朋训练的仙机大法和宝盒除妖人员中有一些愿意加入仙机商号,现在作为先遣人员分别派给各地。但人手还是不够,正在从各地招募人员。陆大朋报告说,仙机大法的效果很好,现在已经有附近的人听说後专程来学习,希望岳封能给出更详细的功法说明。
  英耀自然是早知道内容,见岳封读完,轻声说:“岳公子,是不是遇到问题了,无间派很难解决吗?”如果无间派从中捣乱,确实很麻烦,卡在北上咽喉,全局不易展开。
  岳封皱皱眉,带英耀入内,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英耀也大吃一惊:“血魔?那个老怪物,事情麻烦了。”他对血魔比岳封恐怕还要了解一些,想想又道:“会不会有误,当初血岤被正道完全摧毁,无根可依,血魔如何存世啊。”
  岳封也道:“确实很难说,即便是血魔,现在看来很可能会与前不同,能力受限,不然的话,天下早已大乱,还用得著找一帮喽罗偷偷摸摸地试图控制岳阳,拉拢无间派吗?”
  英耀松口气:“那是最好,不然对上那个老怪物,我们可没什麽胜算。小白找到了韩难当的踪迹没有。”
  岳封摇头道:“韩难当很可能不在岳阳,小白嗅不到任何痕迹。水清派让人到龙谭寺找过,敌人知道泄密之後,已经又调换了地方。这种折腾对韩难当疗伤不利,很可能早已转移出去。”
  英耀也摇头:“那怎麽办,我们不能就这麽等著啊。”
  “无间派有人日夜监视这里,一定知道你们来了,很难说会采用什麽行动,你先好好休息吧,今晚也许会有恶仗要打。”
第十二章 密会
  为了迎接贵宾以及应付当前危局,水清派已经请来了派中元老级人物,最突出的就是白发白须的寂定道长,和钓叟带来的几个老朋友相见甚欢。镜花水月派和水清意见不一,修真途径不同,组织也大异,走的是俗家路线,而且正好和刚强水道的水清相反,女多男少,此次到来的为首人物就是一花信妇人,赵凤言。
  不过别看她们个个风摆杨柳,摇曳生姿,岳封知道,这一派人可也不好惹,水滴石穿,水月心法让她们柔顺的外表背後却有著强大的韧性。能以本身心法洗涤岳封暗黑控制的数派中,她们就居其一,可惜曾在魔师宫呆过的女子这次没来。岳封心中还真有点好奇,按他的了解,浊水生就高洁红莲,经过这许多年水月心法的洗涤後,那几个女子不知道是否突破了自己这道心魔,如果突破又将是何等仙子模样。
  岳封心中对自己说,还得提醒一下小强,可别被外表的温柔迷惑,低估这派小姑娘的厉害,否则豪爽的小强被水磨功夫磨成床头奴才可就没意思了。
  大家开始讨论面临的无间派问题,最让人关注的是元祖的问题,血魔再生,这可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岳封说明了得知的方式,大家都将信将疑,寂定发话,此事重大,必须马上告知天下门派大会,让峨嵋昆仑知晓,这可是需要正道齐心合力处理的重大威胁。
  在众说纷纭中,岳封注意到,灵雪郁郁寡欢,反而没有多说话,偶尔投来的一眼中,轻蔑没有了,厌恶愤恨之色反而更浓。岳封正在琢磨,却听到她的传音:“岳封,你听著,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你的为人我极不喜欢,鬼鬼祟祟,看你的嘴脸就讨厌。为大局起见,以後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一定要说清你的意图,如果你想把水清派当棋子牺牲掉,那我走到天边也饶不了你。”这句话让岳封也吓一跳,不禁心叹,莫道你聪明,终有人骗不过,真个是聪明不足恃啊。
  灵雪沈默一会,又低低传音道:“真济是我最疼爱的弟子,既然你们之间有孽缘牵扯,我也不多加干预,如果你敢对她不起,……”
  还没等她说完,岳封插口道:“走到天边也饶不了我,是吧?好,就此约定。”
  寂定看他们两人一眼,安慰面现怒容的灵雪说:“灵雪,这次我们损失这麽大,也不能怪你们处置不当,实在对方大出意外,这些强横人物突然到来,可不容易对付,你说说,现在应该怎麽办呢?”
  灵雪皱眉沈思,低声说:“我的意见先按兵不动,查探对方究竟有什麽样的人物再决定怎麽办,如果可以,向门派大会发出求助,这已经不是我们一家的事了。”
  了解灵雪的都有些意外。赵凤言眼珠一转,曼声说:“是啊,水清水月,同气一枝,自然要全力相助。”尽管年纪已长,行动言语中颇还有妩媚风姿,看得灵雪又是微微皱眉,两派的分歧也在於此,尽管都知道对方心正影直,但外相气质上的差异就是让彼此看不对眼。不过灵雪还是挤出笑容:“欢迎赵师姐的帮助,非常感谢。”语气虽生硬,却也真挚,让大家又是吃惊,谁都知道灵雪是对两派分歧最形之於色的一个。
  岳封心中骂了一句,奶奶的,做了好事没人说声好。灵雪的态度转变颇有自己的功劳,给自己的却还是乌鸡眼,不过,她不再妨碍自己和真济倒是一个大好消息。
  钓叟倒是对他印象很深,笑呵呵地说:“岳公子有何看法。”
  岳封微笑:“我完全赞成灵雪道长的意见,所以今晚我就去看看是否能和对方人物见面,探探口风。”满座皆惊。好吧,你要坦诚相见,那我就试试看吧。
  新月初生,照耀君山洞庭,凉凉秋风过处,水色峰影更显寒意。岳封立於空中,俯视君山峰颠,对方会不会来呢?很快就要揭晓了。
  子时将至,岳封小心翼翼地慢慢落向峰端,神念如网,一点点滤过丝丝可疑之处。刚刚立定,峰头阴影之下传来嘲弄的声音:“嘿,小子,那麽小心,还要求见面,这麽怕死啊。”一个人一跛一拐地走了出来。
  说起来,这是岳封今生第一次和地道邪派的会面,前世成为魔师以後,就很少和其他邪派的小字辈们打交道,这几十年过去,他们也该成长为风头人物了。岳封心道,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大小崽子们怎麽样,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毕竟魔师还是和邪派人物感情要深一点,当然即便在前世,彼此杀起来也是更痛快一点。
  看这模样,应该就是水清派的韩闯林,他满不在乎地走到岳封对面,坐了下来:“小子,坐下来说话,找我们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岳封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是韩闯林吧,韩难当是你叔叔,能代表他吗?”
  对方眼一翻:“我叔叔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吗?你就是岳封吧,我叔叔给你气得半死,现在还起不来,当然只有我来了。”
  岳封微微一皱眉,韩难当能被自己气个半死?这个老家夥自己以往认识,可不是这种人啊,没有做声,只是盯著对方看。韩闯林毕竟还没到老J巨猾的程度,不自在地瞪大铜铃眼,粗声粗气地问:“看什麽看,快说,你他妈到底打什麽主意。”
  岳封微微一笑,轻声说:“韩难当不愿意去见元祖吧,对不对?”
  即便一个霹雳打在韩闯林脚下,他的反应也不会更大,立刻跳起来,如同见鬼一般看著岳封,声音也断起来:“你……你怎麽知道。”马上反应过来,这不自己招供吗,恶狠狠抽自己脸一巴掌,声音又脆又响。(按:有朋友打麻将出错一张牌反应就是如此,绝不夸张)
  岳封哈哈大笑,如果能让韩难当装成气得吐血,那一定是有事不愿意去做了,加上在天机谷不动用现在却突如其来的强援,折转泄露的元祖消息,最可能的答案当是如此了。
  韩闯林总算平静下来,冷冷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奇怪,我为什麽告诉你?”
  他想了一会:“那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岳封收敛笑容:“告诉我,他们是什麽人,究竟是什麽组织,目的何在。”
  韩闯林大笑,不过有些心虚,学著岳封的口气:“奇怪,我又为什麽要告诉你。”
  岳封盯著他,如同盯著块死肉:“如果你和你叔叔不想当那帮家夥的孙子,你就得告诉我。”
  对方苦苦思索,看得出不是一个很善於动脑筋的人,岳封的言语大出意外,大约他叔叔也没有教他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岳封淡淡道:“你们的人中有多少艘丫凰强刂苹蚴章颉!?
  比起上一次的震惊,这一次韩闯林反应好多了,只是白痴般地看著他,半晌有气无力地说:“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
  岳封显出年轻狐狸的微笑:“如果不是身边没有多少人可信任了,你叔叔怎麽派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夥来见我呢。”
  韩闯林想发怒,显示一下自己很生气,可看著岳封的目光,心中却更虚了,尽管峰颠凉风大作,背後却仍起了一身冷汗。叔叔对他交待了半天,最後一句却是长叹後说,这个岳封心计可怕,你不是对手,只要装傻多听多观察然後回报就可以了,……,其实你不用装,本来就傻。本来叔叔是唯一能说他傻而不会被捅几个窟窿的人,但现在面对这个对手,韩闯林却产生了同样的心中发毛的感觉。
  岳封见他不说话,背著手在峰颠踱了两步:“其实你也不用隐瞒,元祖既然派他们来岳阳就意味著他们很快要大干起来了,消息迟早是封不住的。你和你叔叔很喜欢当元祖的狗吗?我想不至於吧,你叔叔要去见了元祖,会变成什麽模样只怕他自己都不晓得。”
  韩闯林盯著他来回的身形,半天崩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麽人?”
  岳封微笑:“是韩难当让你问的吧,我是仙霞派弟子岳封。”
  韩闯林头摇得象个拨浪鼓:“扯淡,你要是仙霞派,那我还是水清派的了。”
  “韩难当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
  韩闯林目一睁,手中出现了蝎尾鞭,凶光一暴,做势欲发:“我就不信,……”
  话还没说完,气机感应之下,岳封体内霸剑性发,汹涌气势发动,手一张,匹练似的光华排山倒海地横扫过去,韩闯林吓一跳,反应还算快,跃起老高,绕是如此,剑光削去他的鞋子底,爆裂一声,将崖口几株小树扫个精光。
  韩闯林愣在空中:“他奶奶的,你还真就打啊。”岳封定定神,反而抱歉地笑笑,霸剑气性确实是属螃蟹的,点火就爆,遇到威胁就反击,还好心中没动杀念,不然霸剑气势更强了,不好收拾。
  看岳封没有动静,韩闯林小心翼翼地落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地方,嘀咕道:“看来你的脾气也他妈不怎麽样,比我还横。”
  “知道了吧,快说,元祖的人都是些什麽货色。”
  韩闯林哈哈大笑,状极豪放:“我才不告诉你哩,你知道不,我今天来也是调虎离山,把你小子拖在这里,他们已经去攻打绿柳小筑了。”
  岳封哼一声,摇摇头:“下次说谎的时候眼珠不要乱转,看来你这家夥头脑简单,不会参与大事,只怕什麽也不清楚,问也是白问。”韩难当还真是精细,最不会泄露秘密的人就是不知道秘密的人,让这个没大脑的家夥会会我倒是很好选择,可惜泄露的秘密已经不算少了,只派韩闯林来就验证了岳封最关键的一点判断。至於攻打小筑,岳封心道,上次埋伏对方损失也不轻,这个时候去小筑?唬我呢,再说了,我不就是用这个理由让大部队落在小筑,不然水清派肯定会吵著要来,至少抓个舌头也好。
  韩闯林没词了,抓抓头,呆在那里。岳封淡淡说:“看来和你谈也是白谈,你回去告诉韩难当,如果他愿意,我们另约时间见面,现在元祖可说是我们共同的大敌,说不定可以商量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果。如果愿意,让他设法送信给绿柳小筑,让我亲启即可。我没时间和你个笨蛋瞎扯,走了。”
  说走就走,身形划出白痕,掠过湖面,不多时消失无踪。韩闯林困惑地摇摇头,呆立一会,化为黑线离开。
  朦朦月色下,岳阳楼比白天更显巍峨,岳封在平台上背手眺望著渺渺洞庭,心中悠悠一叹,说不定数年之中,这湖光山色又要见证世间的血腥杀戮了。血魔出世实在不是个好消息,在这天下棋局中又多了一名强劲的对手,更可怖的,岳封不知道血魔要什麽,不知其所欲,如何乱其心,动其意呢?魔师大成的时候没能对上血魔,现在不如鸡的落难凤凰却要大捋虎须,还真个是……刺激。
  岳封微笑,确实刺激,笑容一凝,仗剑在手,直指苍穹,一时心中充满无限战意,老天,血魔,九地妖灵,十大魔将,还有什麽?都来吧,辛弃疾有云,个儿郎,心似铁,看试手,补天裂。他一生都没有补天的机会,可气势仍存,心气尤在,我岳封难道就不能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今且让血杀伴我,一剑霜寒,啸傲江湖。
  旁边传来鼓掌声,却是小强蹲在栏杆上,拍手大笑:“岳大哥,好,好个造型,气势无敌,如此良夜,怎能无酒乎。”扔过来一个小酒壶。
  岳封长饮,扔回酒壶,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岳封回剑,笑问:“如何。”
  小强佩服地说:“我隐於波涛之中,你和那个跛子走後,果然过了片刻,有人偷偷从山腰闪出,跃於空中立时不见,如果不是我全神关注,根本发现不了。”
  岳封沈吟,韩闯林独身前来,已经表明自己所料不差,韩难当正处於压迫之中,万般无奈。有人监视,说明强龙已压地头蛇,韩难当的动作尽入强龙把握,其处境危矣。事前思索无数可能性,从无人前来到大杀重围,都有可能,最後还是岳封判断最可能的一种发生了,让岳封心中也是自得,只是如何利用这种形势,还得好好斟酌。
  空中无声无息地落下一只天鹰,落地化为英耀,小强长了见识,看得高兴,又大喝一口酒以示庆祝。英耀对他点点头,对岳封低声说:“我跟踪跛子,到了一处坟场就消失无踪,十成十就在那里。”
  岳封点点头:“好,我们走。”
  不多时,三人浮於天空,注视著下方鬼气迷蒙的乱葬岗,英耀定睛看一会说:“下面有一座鬼迷阵,怎难得了我们,下去搜吧。”用鬼阵困天鹰就象用肉包子阵对付恶狗似的,纯属笑话。
  岳封摇头:“韩闯林虽是个笨蛋,但也不会如此容易暴露己方地点,很可能只是一个疑兵之地,无间弄鬼,此地鬼阵范围很大,进入後调转气性,跟踪的人就无法知道他从何方离开。这里不是一时之事,小白在里面也会为鬼气迷乱,失去嗅感。韩难当应该离这里不很远了,我们还是用小白来搜吧。”
  三人落於鬼阵之外,将小白置於肩头,一路走来,突然小白抽抽鼻子,啾啾地兴奋叫,它这两天老找不到踪迹,总在担心落个油焖小貂的下场,现在有了痕迹,自是狂喜。
  绕是小白天下第一的嗅觉,三人在田野山间还是转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气息最强的地方,却是一处大院,小强正待冲杀进去,岳封揪住了他,指指大门上的匾额,三人一看,笔力刚劲,金钩银划的四个字:“岳麓书院”
第十三章 书院
  岳麓书院?三人都觉棘手,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进出之地,更别提打打杀杀了,韩难当躲在这里,还真不好办。岳封摇摇头:“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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