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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魔师再现18

再现 18 思索 不知道 对方 全部 撤走 后会 毁掉 这个 地方 离开 想着 门外 传来 脚步声 小翠 怎么回事 点点 人数 发现 少了 还让 老子 跑回 找你 快出 来吧 说了 两句 点点头 娇声 了嘛 进来 帮帮我 以后 报答 臭头 小姑娘 胆气 不小 声音 没有 任何 异样 嘿嘿 哈哈 好好 抱你 可得 侍侯 推门 硕大 脑袋 先行一步 正好 掐住 脖子 一声 出不来 正待 顺手 拧断 想想 还有 家伙 该死 迟疑 看看 正用 眼珠 设法 做出 万般 乞求 模样 不算 太坏 姐妹 还行 那个 感动 热泪盈眶 微笑 保持 好习惯 说不定 一命 随手 床底 显眼 有没有 合适 衣衫 换好 找出 一套 原地不动 看着 一红 推了 一把 轻轻 一笑 闪出 看来 无间 在这里 经营 不短 时间 地下 长廊 工程浩大 非一日之功 所在 这一段 只是 短短 一支 走到 口上 左右 静悄悄 人声 探视 无人 除了 负责 撤退 人手 其他人 可能 击水 去了 多福 逃过 一劫 一亮 美人 也要 衣装 多好 改道 严肃 夺目 装扮 真不 习惯 看到 目光 心中 当头 中间 压阵 个人 小心翼翼 向前 走去 不时 经过 路口 仔细 选择 一条 走下去 轻声 解释 试过 寻找 逃出 道路 找不到 应该是 新路 机智 少女 同情 姑娘 叫什么 名字 羞涩 农家 女儿 哪有什么 好名字 去年 妖人 抓来 从来没 见过 这条 更是 小心 这是 窄窄 地道 并行 走了 一会 前面 一个人 怎么 支吾 剑气 不及 那家伙 一分 两半 如此 血腥 场面 惊叫 倒在 怀中 不敢 埋怨 吓着 人家 踢开 尸体 当先 一肚子 发泄 萝卜头 过瘾 一路 没见 他人 洞口 做个 手势 两人 噤声 停下 闭目 心地 良久 睁眼 却见 睁开眼 划着 三个 设在 一处 山丘 下边 一辆 大车 停在 路上 感应 上有 驾车 戒备 这三个 解决 不难 发声 就会 带来 麻烦 附在 耳边 几句 赞许 地点 点头 封一 拇指 跑出 下面 人叫 好啦 倒了 同伙 纳闷 难道 受了 现在 发作 两个人 骂骂咧咧 地走了 上来 在哪儿 就在 里面 带路 向内 跑去 随之 而去 转过 收缩 行迹 藏身 顶上 击出 应声 倒地 制住 声道 一个个 几个问题 回答 不同 相同 另一个 转转 帮手 什么人 放松 喉咙 禁制 掌门 以前 今天下午 出现 转移到 什么地方 合作 大致 皱眉 此事 还真是 隐秘 到底 何方神圣 强大 弄清楚 比较 头中 突然 近乎 荒唐 念头 涌上 心头 哑然失笑 姑且一试 不信 难当 本事 调动 众多 门派 高手 口袋 取出 一张 灵气 画出 一行 小字 前门 后门进虎 不欲 两败俱伤 后晚 子时 君山 可选 心腹 与我 共议 解决之道 双手 一合 心火 烧灼 之下 边缘 融合 形成 信封 就是说 长途 锻炼 的人 给他 不待 答言 倒霉蛋 第三次 晕过去 已经 换装 完毕 封点 换上 衣服 走出 回忆 尽可能 模仿 粗声 喝了 一句 先下去 黑夜 之中 形影 模糊 赶车 起疑心 叫了 怎么样 扬手 化为 长鞭 反应 很快 下车 正要 攻击 而出 透了 胸膛 封下来 拔出 开车 八个 惊慌 看着她 愤恨 下到 自由 自是 高兴 温言 雀跃 赶过 我爹 驴车 很好 这身 深度 昏迷 身上 来到 安慰 不知所措 女子 灵犀 挥动 沉睡 过去 讶然 谈情说爱 从未 男人 笑过 受不了 怀疑 前世 是不是 跟了 个大 流氓 上车 向她 伸出手 受了伤 朦胧 灿烂 叹口气 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 嫁个 大约 只能 满街 走吧 转念 红了 嫁人 不太 了解 今生 到底是 胡思乱想 不由自主 一带 惊呼 落入 怀抱 挣扎 晚了 顺着 官道 直走 虎口 心情 脆生生 挥鞭 前进 低头 不再 泪流满面 已知 担心 同门 师父 逃出去 应该 没有问题 到得 水面 敌人 想要 追踪 袭击 可就 难了 到处 还用 哪里 冒出来 长辈 几十年来 天下 太平 大劫 将至 一切都 混沌 不清 墨守陈规 前景 可不 乐观 就象 这次 一样 会好 召开 串连 这也 关系 动作 如此之 可是 谁有 能力 调和 沉吟 沉思 前因后果 起身 盯着 这一 切中 是什么 角色 建立 商号 又来 追杀 都说 看不 懂你 却又 会有 好话 心术不正 不好意思 今天 之后 改变 看法 祈祷 不然 毕生 尊敬 莫名其妙 冲突 办了 恐怕 很难 天生 相冲 大概 看他 都不会 顺眼 还没有 紧紧 毕竟 她有 坚定 信念 衷心 能够 走上 同一 思绪 拉回来 引发 元凶 又为 未来 妖魔 争做 最坏 准备 绿洲 作为 人类 保全 手段 成功 那还 真是 怪胎 坏事 好事 都做 绝了 又说 怎么办 等着 到来 能不能 独善其身 即便 逃脱 活着 等死 罢了 挑战 魔道 孜孜以求 结果 大失所望 为什么 奋斗 正道 最大 目标 所能 想到 一路上 险阻 无穷 乐趣 也就 越有 到他 成果 期待 微微 颤动 投放 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 无声无息 出鞘 磨难 心神 默契 进了 继而 怎么说 发国难财 当个 大富翁 最初 心绪不宁 欢笑 泪水 荡漾 啼笑皆非 昔日 安稳 无法 平伏 说吧 轻吟 雷霆 来意 红尘 笑中 歪诗 自我 大眼 一时 实在 她用 崇拜 否则 空中 打扰 相处 探头 去看 夜色 看不见 不过是 杂碎 马车 有点 不对 想来 看吧 放下 安定 很多 都不 会是 寻常 之辈 摇摇 相依相偎 彼此 体味 温暖 伴随 第九章 摇晃 之间 约定 何处 会合 摇摇头 都没有 这一点 出发 意气洋洋 谁想 到会 大败 而归 摇头 修真界 状态 对付 相反 显得 有组织 多了 路径 方向 要去 蹙眉 只怕 派对 落脚 之处 甚多 不能 回去 不好 会不会 回到 受到 围攻 靠近 不要 进去 心急 赶得 飞快 直到 远了 松了 口气 但可以 感知 痕迹 路边 草屋 但现在 看管 休息 明天 决定 行止 能干 屋中 安顿 封在 屁股 一掌 快地 跑了 下去 有心 追索 好了 小屋 很小 坐在 守卫 面色苍白 内伤 不轻 适才 怜惜 将她 搂在 怀里 不惯 支持不住 抗拒 体内 寒意 泛起 不禁 在他 颤抖 运转 变成 火暴 如同 火炉 在里面 包围 一点点 暖洋洋 入了 非梦 静静 人儿 满足 慢慢 陷入 恬静 空灵 生死 一瞬 活跃 大大 加强 自然 合一 恬淡 远远 伸展 开去 达到 自爆 前所未有 程度 任由 游走 扩散 范围内 各类 活动 渐入 把握 虫鸣 鼠窜 种种 情势 眼底 这正是 真中 高明 观照 万物 而为 月来 会了 欣喜 自在 游弋 神思 一线 一方 小强 初到 此处 茶摊 此地 三里 摊主 眼线 探探 住在 屋内 封神 力不从心 全神 投入 尽量 到了 却有 存在 幸好 防护 突入 不高 凌晨 定有 问题 隐约 应到 人在 言谈 放弃 其他 感念 话音 清晰 在说 来了 另一 找死 要是 死面 来看 不在 监视 还想 想活 派来 回事 觉得 好不 挺好 得多 可恶 但对 办法 岳阳 地盘 另一人 同感 嚣张 成了 孙子 神秘 一件事 别给 姐夫 告诉我 上个月 派人 找过 具体 肯定是 答应 天机 吃了亏 方才 条件 坏了 就不 知道了 别说 刚才 句话 对了 喝得 元祖 做主 这天 下不 迟早是 可惜 马上 有人 住了 不让 造反 可不是 小事 在想 好玩 虽说 修炼 人和 常人 朝中 也有 能人 异士 可是要 株连九族 你想 好吗 厉害 激荡 听不到 的话 所知 六十 年前 归化 人士 真人 飞升 没能 消灭 上次 血气 加上 月食 之际 现身 人间 了吗 原形 山中 骷髅头 kao 邪道 超级 魔头 正式 登场 够慢 地魔 那是 另一回事 搅乱 时候 没影 心乱 干什 真要 难以想象 蛊毒 别有 共同点 正派 眼中 行事 乖张 除此之外 地域 都在 南方 云贵 几乎 跳起来 一句话 意识到 南部 派会 已经在 带领 成为 庞大 组织 实力 强横 脑中 触手 伸向 意图 收服 下一个 难怪 勉强 谁也 傻子 吞并 将他 弄伤 迅疾 这帮 当务之急 某种 联系 采取 行动 能对 明言 明眸 目不转睛 关切 生了 宽慰 笑笑 没到 谢谢你 永远 不用 对我说 谢谢 面如 朝霞 偎依 心怀 还不 给我 说说 沈吟 牵绊 语言 说清楚 这可 不容易 说清 一天 明白 笑颜 如花 白玉 念叨 几遍 从下 看上去 英武 儿郎 陌生 熟悉 思来想去 不由得 蹑手蹑脚 走出来 破了 宁静 一阵 挣脱 看清 形势 歉意 很是 妹妹 到她 身边 会说 小姐 担忧 放心 家人 一定 急死了 低头不语 半晌 不想 坏人 起头 随便 嫁了 她说 实情 热切地 能让 在你 如果能 学点 东西 会被 欺负 为难 再行 难得 规条 她想 不太可能 收下 看她 黯淡 算了 求救 笑道 别的 不行 除妖 惊喜 跪下 就要 磕头 公子 定会 尽力 做好 每件事 扶住 沈思 大成 可能性 平常 面对 宰割 能不 普通人 想法 不成 一百个 一千个 想来想去 思路 想了 此时 东方 鱼肚白 黎明 在即 阳光 就有 总是 不是吗 女孩 走向 茶点 忙碌 打点 馒头 之类 队伍 却也 不动声色 大声 招呼 天色 吃个 充饥 昨晚 截然不同 好说 干系 抓不住 乱吃 众人 面有 设下 埋伏 岂是 那麽 容易 魔剑 吃惊 不知 虚实 弄清 之前 才怪 河边 默念 心法 河中 水浪 立时 壁立 一提 一拉 波浪 立刻 出了 浪头 挥舞 浪花 扩张开来 悠荡 大夥 之内 这就 多时 河面上 出头 定睛 看去 却是 岸上 欢呼 师妹 到你 太好了 以为 说不下去 回头 钻入 水中 这一次 久了 再出 现时 声势 浩大 许多 二十 多人 陡然 河面 大乱 上得 师姐 背上 一点 血色 一边 落地 急地 释道 霹雳火 打伤 伤势 霹雳 闹了 落在 背出 见到 勉力 打得 痛快 那帮 很厉害 哎哟 小子 轻点 一旁 喘气 把住 手腕 还好 过甚 火伤 之道 救助 不大 按住 头顶 灵力 输入 一会儿 精神 就好 伤亡 面色 沮丧 就差 掉下 叔祖 以下 从来没有过 重大损失 道士 功力 一次 阻击 多亏了 来不及 入水 远遁 接下来 疗养 愁云惨淡 第十章 当天 养伤 调理 乘胜追击 带伤 身体 各种 防卫 措施 上午 也没有 发生 定下来 悲伤 时不时 年少 弟子 哭泣声 调息 已久 基本 无碍 恢复 活力 皮肉之伤 尚待 愈合 真的 对於 效果 最好 得益 体质 吸收 速度 可以说是 健康 哭声 听得 心烦意乱 又在 料理 前途 不定 不耐 索性 散散步 烦恼 反而 更甚 横亘 一石 极不 静心 添乱 数人 剑心 跃跃欲试 就如 同在 催促 赶快 找点 武器 丛生 天魔 情绪 蠢蠢欲动 控制 得住 更显 泛滥 之势 收回 数次 磨练 壮大 以来 第一个 关口 对此 有所准备 来得 仍然在 遇到 情况 很简单 找个 血流成河 爆发 就可以 加深 要走 究竟 如何做 努力 纸面 认识 转为 实践 讲究 压抑 本身 端正 上会 重心 突破 才能 成长 也许 老和尚 练就 不动 之心 压制 魔障 可没有 性格 在此 转念之间 混乱 此刻 却由 紊乱 调御 更强 大真 横冲直撞 精神力 集中 下起 不到 多大 作用 宣泄 要有 一种 方法 神将 一切 指向 能去 杀人 昨天 天宗 一派 相近 所谓 剑道 至强 关於 记忆 钻研 很久 那我 就用 霸道 道来 追忆 所有 按照 功法 运行 重要 心态 反复 一剑 天变 乾坤 永往直前 都要 带点 疯狂 徒弟 时常 常说 要能 认定 刺秦 肉包子 剑法 凝聚 气势 带动 同一个 高涨 渐渐 进入 物我两忘 境界 只剩下 四周 空气 似乎 膨胀 层层 落叶 强力 而起 无形 大巨 粉末 风中 消失 无踪 树木 枝条 压力 向外 弯曲 整个 间中 充斥 暴走 力量 张到 最高 延搁 抓住 上至 划出 完满 弧线 有的 烦闷 无奈 疑虑 忧愁 被这 中被 夹杂 一时间 充满了 金戈铁马 昂扬 无坚不摧 惊天 重重 打在 之上 此段 小河 一只 巨大 之手 重击 硬生生 两边 巨浪 翻起 汹涌 散开 现出 深沟 河底 断水 奇境 维持 片刻 劲力 河水 复合 撞击 更高 由此 沸腾 巨响 惊动 此景 惊讶 不置 看向 罪魁祸首 巍然 而立 逼人 刹那之间 金刚 不胜 威武 之至 跑过去 上下 打量 微微一笑 回复 本来 看来看去 啧啧称奇 不一样 原本 气质 温和 儒雅 现今 双目 隐隐 显出 威猛 顾盼 坚强 看了 拍手 大笑 笑得 说不出 头上 拿下 螃蟹 鱼虾 遭殃 这只 正巧 经典 造型 扔回 河里 望你 长命 一段时间 走路 好吧 天神 一变 就叫 逆转 外放 强化 内向 转化 负面 集聚 过了 第一 表现 第一种 常态 气性 道路上 变化 情性 而言 称为 反向 闻所未闻 对称 欢愉 洋溢 无限 生机 第二 初步 稳固 藉由 紧密 联系起来 真正 体会 重选 新奇 收获 前生 充满 不明 正确 就让 无比 信心 变过 中岳 性情 之大 一般 为了 刚刚 命名 不足 将其 纯正 不怕 任何人 强烈 掩护 大会上 老家 不了 早点 听听 当前 危机 来人 会对 写了 拿出 羽毛 手上 小鹰 传信 信条 展翅 飞了 通信 产生 威势 凶狠 黑暗 相比 堂正 另有 期期艾艾 得势 饶人 逼近 低声 地头 就可 以对 看你 穿著 裤衩 回想 叫起来 拐杖 羞惭 惨了 又有 窗口 哧溜 跳了

  岳封思索,不知道对方全部撤走后会不会毁掉这个地方,还是先离开为好。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翠,怎么回事,我们点点人数才发现少了你,还让老子跑回来找你,快出来吧。”
  岳封对小翠传音说了两句,小翠点点头,娇声唤道:“我的脚扭了嘛,进来帮帮我,以后会报答你的,臭头。”小姑娘胆气不小,声音中倒没有任何异样。
  门外的臭头嘿嘿滛笑:“哈哈,好好,我抱你出来,以后可得好好侍侯侍侯我喔。”推门要进,硕大的脑袋先行一步,正好让岳封掐住短脖子,一声出不来。
  岳封正待顺手拧断他的脖子,想想,旁边还有真济哩,问小翠:“这家伙该死吗?”
  小翠迟疑一下,看看正用眼珠设法做出万般乞求模样的臭头,说:“他不算太坏,对姐妹们还行。”臭头那个感动啊,热泪盈眶。
  岳封微笑:“保持这个好习惯,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救你一命。”随手扔向床底。
  “真济,你的道装太显眼了,小翠有没有合适的衣衫,换一换好。”
  小翠找出一套,真济见岳封原地不动,正看着自己,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岳封轻轻一笑,闪出门口。
  看来无间派在这里经营不短时间了,地下长廊工程浩大,非一日之功,所在这一段只是其中短短一支。岳封走到口上,左右静悄悄没有任何人声。
  岳封用神念探视,果然无人,除了负责撤退的人手,其他人可能追击水清去了,希望他们多福,逃过这一劫。
  这时真济已换好装,和小翠出来,岳封眼一亮,美人也要衣装,虽然不是多好衣衫,但衣衬花娇,一改道装严肃,立显夺目。真济看看自己装扮,真不习惯,可看到岳封目光,心中亦喜。
  小翠当头,真济中间,岳封压阵,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不时经过一些岔路口,小翠仔细看看,选择一条走下去,轻声解释说:“姐妹们也尝试过寻找逃出道路,可找不到,应该是一条新路。”
  真济对这个机智的少女又同情又喜欢,问:“小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翠羞涩:“我是农家女儿,哪有什么好名字,我叫田翠姑,去年被这些妖人抓来的。”喔了一声,“应该是这里了,从来没见过这条道。”
  三人更是小心,这是一条窄窄地道,仅容两三人并行,走了一会,前面传来一个人的暴喝声:“怎么才来,这么慢。”
  小翠支吾两句,岳封闪出,剑一扬,剑气将促不及防的那家伙一分两半,小翠看到如此血腥场面,惊叫一声,软倒在真济怀中。真济也不敢看,侧头埋怨道:“怎么这样,别吓着人家。”
  岳封微笑不语,踢开尸体,当先走去,窝了一肚子的火也得发泄发泄,杀点萝卜头过瘾吧。
  一路走去,却没见他人,看看走到洞口,岳封做个手势,让她们两人噤声停下,闭目小心地将神念透撒出去。良久,一睁眼,却见真济也睁开眼,对他比划着,三个。洞口设在一处小山丘边,下边就是道路,一辆大车停在路上,感应上有三个人,一人驾车,两人戒备。
  岳封正在思索,这三个人解决起来并不难,但如果发声就会带来麻烦。小翠附在真济耳边说了几句,真济赞许地点点头,传音告诉岳封。岳封一挑拇指,好。
  小翠跑出洞口,对下面人叫起来:“不好啦,刘大哥晕倒了。”
  下边同伙纳闷,难道这家伙受了怪伤,现在才发作,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上来,“在哪儿,怎么回事。”
  “就在里面”,小翠前面带路,向内跑去。两人不疑有他,随之而去,转过个弯,岳封正收缩行迹,藏身顶上,双掌击出,应声倒地。岳封制住他们,低声道:“好,一个个来,我问几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同,一起死,如果回答相同,一起活。”
  拍晕一个,对另一个问:“是无间派的吗?”对方眼珠转转,点头。
  “帮手是什么人?”放松喉咙禁制。
  “不,我不知道,只有掌门知道,以前从来没见过,就今天下午出现的。”
  “你们要转移到什么地方?”
  “龙谭寺”对方相同合作。
  拍晕这个,电醒那个,回答大致相同,岳封皱眉,此事还真是隐秘,到底对方是何方神圣,如此强大,不弄清楚可比较麻烦。
  头中电转,突然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涌上心头,自己也哑然失笑,但不管如何,姑且一试吧,我就不信你韩难当有这个本事调动如此众多门派的高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符纸,思索一会,灵气为笔,画出一行小字:“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如不欲两败俱伤,后晚子时,君山之颠,可选心腹一人,与我一人对面,共议解决之道。”双手一合,心火烧灼之下符纸边缘融合起来,形成一个小信封。
  拍醒两人:“替我传个信给韩难当,就是说让他长途锻炼的人给他的”。不待答言,将两个倒霉蛋第三次拍晕过去。
  这时小翠和真济已经换装完毕。行到洞口,岳封点点头,换上小翠衣服的真济走出洞口,岳封回忆那两个人的声音,尽可能模仿地粗声喝了一句:“先下去。”
  黑夜之中形影模糊,负责赶车的那个家伙没起疑心,叫了声:“怎么回事啊,大刘怎么样了。”
  这时真济已走到车后,一扬手,灵水剑发,化为长鞭,那家伙反应很快,咦了一声,滚下车来,正要大叫攻击,疾飞而出的血杀已刺透了他的胸膛。
  岳封下来,拔出剑。真济掀开车帘,却见七八个少女正惊慌地看着她,对无间更是愤恨。
  小翠这时也下到车边,终获自由,心中自是高兴。岳封温言问:“小翠,你会赶车吗?”
  小翠雀跃:“我赶过我爹的驴车。”
  “很好,换上这身衣服,我们走”岳封抛给他从深度昏迷中家伙身上扒下的衣服。
  岳封来到车后,见真济正在轻声安慰着不知所措的女子们,一皱眉,灵犀指挥动,众女可沉睡过去。
  看着讶然的真济,岳封笑:“这样我们好谈情说爱啊。”
  从未和男人调笑过的真济真有些受不了了,心中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跟了个大流氓啊。这时已跳上车的岳封向她伸出手来:“你受了伤,小心。”朦胧中看到岳封灿烂的微笑,真济叹口气,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流氓呢,大约只能随个流氓满街走吧。转念脸又烧红了,呸,这么快就想着嫁人了,还不太了解他哩,前世今生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胡思乱想中,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被岳封一带,惊呼一声,落入他的怀抱,待要挣扎,已经晚了。
  岳封道:“小翠,顺着官道一直走,什么也不管。”
  小翠得离虎口,心情快畅,脆生生应道:“好咧,坐稳了您啦。”挥鞭一扬,似模似样地赶车前进。
  岳封低头看着怀中不再挣扎的真济,却见她泪流满面,心中一痛,已知其故:“担心同门们的安全,是吗?”
  真济点点头:“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逃出去没有?”
  岳封安慰道:“应该没有问题,只要到得水面,敌人想要追踪袭击可就难了。这里到处都是水,还用担心吗?”
  “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听长辈讲,几十年来都只和无间派在斗啊。”
  “现在天下不太平,大劫将至,一切都混沌不清,水清派如果墨守陈规,前景可不乐观,就象这次一样。”
  “我也听说了一些,这次修真门派大会好象也是为此事召开的。”
  “邪派如此串连,说不定和这也有关系。难道,他们动作如此之快?可是谁有这么大能力调和他们呢?”岳封沉吟。
  真济也在沉思,思索着前因后果,沉默良久,突然坐起身,盯着岳封瞧:“那……这一切中,你是什么角色呢?建立仙机商号,这次又来追杀无间。连师父都说,看不懂你,只说你其志不小,却又……”
  灵雪说出还会有什么好话,岳封轻笑:“是不是心术不正啊。”
  真济不好意思地点头:“是啊,不过我想今天之后,师父应该对你会改变看法的。”心中祈祷,希望是这样,不然毕生尊敬的师父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起冲突,自己可难办了。
  “恐怕很难。”可能天生相冲吧,灵雪大概怎么看他都不会顺眼的了。
  两人沉默一会,真济轻轻说:“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紧紧盯着岳封,毕竟她有自己坚定的信念,最衷心的希望就是这个男人能够和自己走上同一条道路。
  岳封思绪拉回来,对啊,我是什么角色呢?引发大劫的元凶,现在又为未来的妖魔战争做最坏准备,建立绿洲作为人类的保全手段。如果能够成功,那还真是个怪胎,坏事好事都做绝了。可话又说回来,不然怎么办?等着妖魔到来,看看以自己能力能不能独善其身,那样即便逃脱,也不过活着等死罢了。岳封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前世为魔道孜孜以求,结果大失所望,今生为什么奋斗呢?走正道,最大的目标就是保全人类了,这是他所能想到最麻烦的目标,一路上险阻无穷,乐趣也就无穷,越有可能达到他现在也不知道的成果。
  看看真济期待的目光,岳封正待回答,鞘中血杀微微颤动起来。岳封一皱眉,神念投放出去,真济奇怪地道:“怎么了。”
  岳封微笑:“没什么”,血杀无声无息出鞘,经过这次磨难,岳封心神和血杀的默契又进了一分。
  继而皱眉说“我的角色嘛?怎么说呢?发国难财,当个大富翁?”
  真济恨恨掐了他一把,从最初见面开始,这个男人总让她心绪不宁,或欢笑,或泪水,或心神荡漾,或啼笑皆非,总让她昔日坚定安稳的心情无法平伏。
  “这么说吧”岳封轻轻吟道:“我乃天下一异种,见过雷霆见过风,无人知我往来意,红尘尽付一笑中。”(按,歪诗,歪诗,呃,自我恶心中)
  真济睁大眼,一时没有说话。(按:实在不好意思写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否则只能呃…………了)
  空中传来一声惊呼,打扰了两个人的相处。真济探头出去看,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
  岳封安慰道:“没事,不过是无间派的小杂碎,看着马车有点不对,可能想来看看吧。”
  血杀回鞘,真济放下心来,心中安定很多,这个男人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是寻常之辈。马车摇摇,让他们相依相偎,彼此体味着对方的温暖伴随。
第九章 回庄
  马车摇晃之间,岳封问真济:“你们约定了在何处会合吗?”
  真济摇摇头:“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啊,出发时意气洋洋,准备梯庭扫岤,谁想到会大败而归呢。
  岳封也摇头,如果修真界都是这种状态,对付妖魔恐怕难啊,相反邪派显得有组织得多了。
  真济看看路径:“现在我们是往绿柳小筑方向,要去吗?”
  “你说呢?”
  真济蹙眉,“我明敌暗,只怕无间派对我们的落脚之处了解甚多,现在恐怕不能回去,不好,会不会他们回到那里受到围攻啊。”
  “应该不会,我们可以靠近看看,但不要进去。”
  真济心急,让小翠将马车赶得飞快,直到离小筑不算太远了,她才松了口气,夜色沈沈,但可以感知到没有冲突的痕迹。
  岳封突道:“小翠,停。”
  路边有个看田的小草屋,但现在无人看管。岳封对真济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再决定行止吧。”
  小翠很能干,帮真济将姐妹们一个个扶到小屋中安顿好。岳封在马屁股上击了一掌,马吃痛,飞快地跑了下去,如果敌人有心追索马车,那让他们去追好了。
  小屋很小,岳封和真济只能坐在门口,亦作守卫。朦胧中,岳封看到真济面色苍白,知道她内伤不轻,适才不过是强撑罢了,心中怜惜,将她搂在怀里。真济开始有些不惯,但实在支持不住,没有抗拒,体内寒意泛起,不禁在他怀中颤抖起来。
  岳封运转真力,九变真气变成火暴之性,如同一个火炉将真济融在里面,温暖地包围著她,一点点驱除了她体内的寒毒,暖洋洋中她陷入了似梦非梦的状态。
  岳封静静看著怀中的可人儿,心中满足,慢慢陷入恬静空灵的状态,经此生死一瞬的磨难,元神活跃,神念大大加强,在与自然合一的恬淡中,无声无息中远远伸展开去,达到自爆後前所未有的程度。
  岳封任由心神游走扩散,左右里许范围内各类活动渐入心之把握,草虫鸣鸣,鼠窜萤飞,种种情势如入眼底,这正是修真中高明的心之观照,万物与我融而为一,岳封数月来都没有这种体会了,自是欣喜。
  心神自在游弋良久,岳封聚神思於一线,向一方伸展过去,那里就是岳封和小强初到此处时的茶摊,现在离此地大约两、三里模样,摊主是不是无间眼线,现在正好去探探。
  摊主应该是住在茶摊後的一处小屋内,岳封神念尚不算强大,伸展过去,颇有些力不从心。岳封闭目,全神投入,神念尽量收缩,终於达到了小屋,一感之下,屋内却有两人存在,幸好没有禁制防护,否则岳封也无法突入。
  岳封小心翼翼地感应著屋内两人,修为不高,但凌晨还没有休息肯定有问题。隐约感应到两人在言谈,功聚听感,放弃其他感念,话音清晰起来。一个人在说:“看来水清派不会回到这里来了,我们还是睡吧。”
  另一个人说:“你找死,要是死面来看到我们不在监视,还想不想活啊。”
  头一人叹口气:“唉,你说,我们无间派来这麽多高手怎麽回事啊,我怎麽觉得好不自在。就我们自己不也挺好,过得多自在,水清派虽然可恶,但对我们也没什麽办法,这些人来了,这岳阳还是不是我们地盘啊。”
  另一人有同感:“是啊,看他们那嚣张的模样,好象天下都是他们的,今後我们可不成了孙子,掌门怎麽想的。”
  头一人神秘地说:“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给别人说,你也知道的,我姐夫和掌门关系很好,他告诉我,这些人上个月就派人来找过掌门了,具体说什麽不知道,但掌门肯定是没有答应。这次肯定是到天机谷吃了亏,方才答应对方什麽条件,让他们帮忙,我姐夫说,掌门现在心情可坏了。”
  “有这样的高手帮忙,让水清派吃个大亏,掌门心情还坏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别说,刚才你有句话说对了,中午我给那些高手送酒送肉,他们喝得高兴,有个人说,有了元祖做主,这天下不迟早是我们的。可惜马上有人止住了他,不让他说了。”
  “啊,他们要造反吗?哇,那可不是小事啊。”
  “就是,我也在想,造反可不是好玩的,虽说我们修炼人和常人不同,但朝中也有很多能人异士啊,造反起来,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想掌门心情能好吗?元祖,元祖,不知道是个什麽厉害角色。”
  岳封心情激荡,心神一乱,神念立回,自然听不到後面的话了。元祖,据岳封所知,能称元祖的高手只有一个,六十年前兵解的归化元祖,正道人士不这麽叫,称他为血魔。长眉真人飞升前都没能消灭他,上次在他血气最淡加上月食之际才为正道所诛,难道这个老魔又现身人间了吗?(按:原形为新蜀山中的那个大骷髅头,kao,邪道超级大魔头现在才正式登场,真够慢的,还不是九地魔将,那是另一回事)
  当血魔搅乱天下的时候,魔师还没影哩。岳封心乱,如果真是他,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想干什麽?真要造反吗?难以想象。岳封慢慢思索著,厚土、裂天、狂剑、蛊毒,这些派别有什麽共同点呢?都是正派眼中的邪派,行事乖张,除此之外呢?对了,活动地域都在南方,大致在云贵桂闵一带。难道?岳封几乎要跳起来,两个人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如果所猜不错,南部邪派会不会已经在元祖血魔的带领下成为一个庞大的组织,那实力可是强横。
  岳封越想越对,脑中电转,看来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向岳阳,无间派就是他们意图收服的下一个目标。难怪韩难当这麽勉强,谁也不是傻子,不会喜欢被吞并,如果不是自己将他弄伤,恐怕他还不会如此迅疾和这帮家夥合作。当务之急还真是得设法和韩难当建立某种联系,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再决定采取什麽行动,只是这些不能对水清派明言。
  岳封睁开眼,却见真济明眸正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关切地说:“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
  岳封宽慰地对她笑笑:“没事,你的伤怎麽样。”心中怀疑还没到说出来的时候。
  “好多了,谢谢你。”欲起身来,岳封止住了她,轻声说:“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
  真济面如朝霞,偎依在他的怀中,一时心怀荡漾,良久,轻轻说:“我还不知道前世今生是怎麽回事,能给我说说吗?”
  岳封沈吟一会,两人之间的牵绊可不是语言所能说清楚的,皱眉摇头说:“这可不容易说清,我想,有一天你自己会慢慢明白的。”
  担心地看著真济,却见她笑颜如花:“那,我以前叫什麽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
  岳封心怀大畅:“玉盈,白玉盈。”
  真济轻轻念叨几遍,我是叫这个名字吗?从下看上去,这个英武儿郎那样陌生,却又那样熟悉,他就是我前世今生的缘之所系吗?思来想去,不由得痴了。
  小翠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打破了两个人的宁静,真济一阵羞涩,从岳封怀中挣脱出来。小翠看清形势,歉意地对岳封笑笑。
  真济对这个小姑娘很是怜惜,轻声问:“小翠妹妹,怎麽不休息呢?”
  小翠坐到她的身边,摇头说:“睡不著”迟疑一会说:“小姐,我们这些姐妹?”
  真济知道她的担忧,说:“放心,我们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家的,你们的家人一定著急死了。”
  小翠低头不语,半晌说:“我不想回家。”
  “为什麽?”
  “大家都知道我被坏人抓走了,回去以後也抬不起头,只能随便找个人嫁了。”
  真济也知她说的是实情,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翠抬起头,热切地说:“小姐,能让我侍侯你吗,在你身边如果能学点东西也不会被坏人欺负了。”
  “这……”真济为难,以小翠现在状态,再行修真恐怕难得什麽成果,水清派规条甚严,即便她想设法,派中也不太可能答应收下。
  小翠看她模样,目光黯淡下去,轻声说:“算了,小翠不会让小姐为难的。”
  真济求救地瞧著岳封。岳封对小翠也颇同情,微笑道:“小翠姑娘,那到我们仙机商号来吧,别的不行,学点除妖手段还是可以的。”
  小翠惊喜,跪下就要磕头:“公子,小翠一定会尽力做好每件事的。”真济扶住。岳封却陷入沈思,象小翠这样的人修炼大成可能性很小,但平常人面对妖魔只能是任由宰割吗?能不能让普通人也能想法对付妖魔呢,一个人不成,一百个一千个也不成吗?
  想来想去,没有好的思路,也只有不想了。此时东方已经陷入鱼肚白,黎明在即,有阳光就有希望,路总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吗?
  岳封和真济带著这些女孩乘著黎明走向小筑,经过茶点摊,却见那个摊主已经在忙碌著打点馒头之类,见他们这一奇怪队伍,却也不动声色,大声招呼起来:“天色早,吃个馒头充饥吧。”
  昨晚两个人的声音和摊主截然不同,岳封想,真不好说摊主是不是无间派的,如果不是,韩难当还真是有些手段,设法以无干系人作掩,难怪水清派一直抓不住无间痛脚。
  胡乱吃些,众人回到了绿柳小筑,静悄悄一个人没有。真济有点担心,说:“会不会里面有设下埋伏啊。”
  岳封摇头,埋伏岂是那麽容易设下的,自己的魔剑昨晚一定让对方也吃惊不小,更不知岳封虚实,在没弄清之前敢埋伏才怪。
  果然,庄内没有任何异样,真济放下心来,走到河边,默念心法,挥出一掌,河中水浪立时壁立起来。真济手一提一拉,半人高的波浪上立刻又现出了四叠浪头,随著手的挥舞,五叠浪花哗一声,扩张开来,在小河中悠悠荡去。
  真济解释:“如果大夥在附近几里之内,看到这就知道这里安全,可以回来了。”
  两个人立於河边,不多时,一个人从河面上探出头来,定睛看去,却是真尘,他看到岸上形势,欢呼一声:“师妹,见到你太好了,我们都以为……。”说不下去,回头又钻入水中。
  这一次时间更久了,再出现时声势就浩大了许多,二十多人陡然出现,河面大乱。一个个上得岸来,真济扑到了一个师姐身边,灵雪正伏於她的背上,没有一点血色。真济一边帮著让灵雪落地,一边著急地叫:“师父,怎麽了。”
  她的师姐解释道:“师父断後时被霹雳火打伤,伤势不轻。”岳封想,喔,还有霹雳堂,更是热闹了。
  岳封落在真尘背出的小强身边,小强见到岳封,勉力笑笑:“你没事,太好了,昨晚打得挺痛快,只是那帮龟孙也很厉害。哎哟,你小子轻点。”真尘放下他,坐在一旁直喘气,看来也受了伤。
  岳封把住他的手腕,还好,只是脱力过甚,加上一些毒伤、剑伤和火伤,水之道心法救助,关系还不大。岳封按住他头顶,灵力真气输入,一会儿,小强的精神就好多了。
  “真尘,你们伤亡如何。”
  真尘面色沮丧,就差掉下泪来了:“静成师叔祖以下,我们折了二十一人,大家都带著伤。”是啊,这是水清派从来没有过的重大损失。
  小强赞:“小道士功力还不错,最後一次断後阻击多亏了他,不然我们来不及入水远遁。”
  接下来,水清派疗养治伤,绿柳小筑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
第十章 神变
  当天大家就在养伤调理,最初还担心无间派乘胜追击,拖著带伤的身体组织各种防卫措施。但一上午过去,什麽也没有发生,大家的心才慢慢定下来,悲伤却又泛起,时不时传来年少弟子的哭泣声。
  岳封调息已久,内伤基本无碍,血杀也恢复了活力,现只剩背上的皮肉之伤尚待愈合,修真的真力灵气对於这种伤势效果最好不过,所以得益於他的体质和灵气吸收速度,他现在可以说是最健康的一个了。只是低低哭声听得他心烦意乱,真济又在忙碌著料理同门的伤,想想前途种种不定之处,更是不耐,索性走出门去,到河边散散步。
  走了一会,心中烦恼反而更甚,让他心中如横亘一石,极不舒服,无法静心。血杀也来添乱,重临人间饮数人血之後剑心更是跃跃欲试,就如同在催促他,赶快找点人来杀啊,武器怎麽能放著不用呢。
  心中烦恼丛生,天魔精核受到情绪调发,也在蠢蠢欲动。岳封勉力控制著情绪、心神和真力,但自心已乱,如何控制得住,更显泛滥之势。岳封心道不好,收回血杀让他功力静进,数次生死磨练让元神突然壮大,陡然他就遇到了再行修炼以来的第一个关口,对此他心中早有所准备,只是不知道会来得这麽快。。
  如果仍然在修炼魔功,遇到这种情况很简单,找个发泄的地方,杀他个血流成河,让情绪爆发出来就可以了,反而可以加深魔功修为,但现在该怎麽办呢?自己要走另一条道,但究竟应该如何做呢?
  岳封努力回思自己对正道的了解,现在就要是将那些纸面认识转为实践的时候了。正道讲究压抑本身恶欲,端正心神,修真路上会遇到重重心魔,突破心障才能成长。但也许正派老和尚老道士可以练就不动之心,无声无息中压制心中魔障,自己可没有那种修为,也不是那种性格。
  就在此转念之间,体内更显混乱之势,元神壮大了许多,但此刻却由於心乱而陷入紊乱,调御更强大真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强大的精神力在心神不能集中的情况下起不到多大作用。堵是堵不住了,宣泄,需要有一种方法集中心神将混乱的一切指向一个方向,不能去杀人,那应该怎麽办呢?
  岳封突然想到昨天的裂天宗,邪道剑派中炼法最强横的一派,正派中与之相近的就是所谓霸剑道了,至刚至强的剑之修炼,他努力追索著头脑中关於霸剑道的记忆,弃剑之前他钻研过这种剑道,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既然心神、情绪、真力和血杀都在造反,那我就用最霸道的剑道来让你们发泄吧。岳封全神投入对霸剑道的追忆之中,慢慢元神、精神力、真力,所有一切都按照霸剑道的功法运行起来。
  最重要的是心态,岳封心中反复念叨著,王霸一剑,剑出天变,乾坤一掷,永往直前。能修炼霸剑道的都要带点疯狂,师父教徒弟时常常说,练此剑,不用想别的,只要能心中认定,自己就是刺秦的荆柯,就是打狗的肉包子,剑法就成了。
  岳封慢慢凝聚气势,体内所有混乱都在全神投入那种气势的带动下慢慢平伏,又慢慢向同一个方向高涨起来。岳封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头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王霸一剑。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随著气势的凝聚,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发生了膨胀,地上的层层落叶都在强力的催动下从地上狂卷而起,又在无形的强大巨力下裂为粉末,狂风中消失无踪,数丈之类所有树木的枝条都在压力下向外弯曲,整个空间中开始充斥无形而暴走的力量。
  当气势扩张到最高一点时,血杀狂鸣一声,跳到了岳封手内,没有任何延搁,岳封抓住血杀从上至下划出完满的弧线,所有的烦闷、无奈、疑虑、忧愁都似乎被这一挥动中被强大的力量夹杂著甩了出去,一时间岳封心中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昂扬之气。
  在无坚不摧、有往无回的气势催动下,此惊天一剑带著岳封的全部力量,重重击打在河面之上。此段小河如同受到一只巨大的无形之手重击,被硬生生分断,两边数人高的巨浪翻起,汹涌散开,中间现出被剑划出深沟的河底。那断水的奇境维持片刻,劲力过後,河水方才复合一处,撞击起更高的巨浪,整个河面由此沸腾起来。
  被如此巨响惊动的众人跑了出来,看到此景,都惊讶不置,看向罪魁祸首,却见岳封仗剑巍然而立,气势逼人,刹那之间,就同金刚临凡,不胜威武之至。
  真尘跑过去,上下打量著岳封。岳封对他微微一笑,还剑回鞘,又回复本来模样。真尘看来看去,啧啧称奇,岳封似乎还是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气质温和儒雅,现今双目之中却隐隐显出一种威猛,顾盼之间,更现坚强。看了一会,真尘拍手大笑起来,指著岳封的头笑得说不出声来。岳封微笑,从头上拿下一只螃蟹,适才河水倒卷,鱼虾遭殃,这只螃蟹正巧飞到了岳封头上。(按:星爷的一个经典造型)
  岳封将螃蟹扔回河里,心道,希望你长命,只怕有一段时间我也象你一样,会横著走路了,好吧,天神第一变,就叫螃蟹相吧。适才岳封逆转天魔九变功法,将情绪外放强化的方向逆转为内向转化,将所有负面情绪都控制转化到霸剑道的气势集聚之上,形成惊天一剑,由此他也越过了今生修炼的第一重关。原本无形无迹的九变真力表现出了第一种新的常态气性,霸剑之性,在心神修为上,岳封在新的道路上发生了第一种变化,以情性而言,可称为“坚刚”。天魔九变的这种反向炼法闻所未闻,岳封心道,新的道路自然就对称叫天神九变吧。
  岳封欢愉,心中似乎洋溢著无限生机,第二元神初步稳固下来,和血杀之间也藉由新的修为更紧密的联系起来。他真正体会到了重选道路、逆转修为带来的新奇收获,前生达到天魔九变,今生能不能达到天神九变呢?他心中充满期待,前景虽然不明,但知道方向正确就让人有了无比的信心。
  就如天魔九变过程中岳封性情随之大起大伏一般,天神九变也会如此,岳封现在就表现为了第一相,刚刚命名的螃蟹相,只有坚刚之性才能压制元神修为不足而时常发作的魔性,并将其转化为霸道纯正的力量。
  岳封现在不怕见任何人了,体内纯正强烈的霸剑之性是他最好的掩护,走到仙机门派大会上老家夥们大概也绝对发现不了他是魔师,也许早点解决这里的事,就可以去听听那些正道的家夥准备如何对付当前危机了。
  想到这里,是时候让天机谷来人了,他没有理会对著他东问西问的真尘,回到房中,写了封信,从怀中拿出一只羽毛,一唤之下,在他手上立时化为一只小鹰,这是英耀给他的传信之物。缠好信条,小鹰展翅飞了出去。
  真尘跑进来,怀疑地看看他:“你在干什麽呢,和什麽人通信?”
  岳封皱眉,目光一凛:“你以为我是J细吗?”自然产生一种逼人威势,和天魔九变凶狠黑暗的威相相比,此时的威势带著堂正之气,另有一种气势。真尘陡见之下,期期艾艾说不出话了。
  岳封得势不饶人,逼近他,低声说:“你以为到你的地头就可以对我大声说话了,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穿著花裤衩。”
  真尘大骇,向回想溜,门口却有一人叫起来:“什麽,小道士穿花裤衩。”却是拄著根拐杖的小强。真尘羞惭无地,惨了惨了,现在又有一人知道了,从窗口哧溜一声就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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