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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魔师再现30

再现 30 黑影 气势 半晌 回答 三个 问题 思前想后 似乎 没什么 这本 不可 解决 人间 活动 就不 可能 一年 三百六十 天时 刻意 隐藏 气机 掌门 给予 天魔 印迹 自然 追踪 到你 发出 一声 异样 树叶 都被 动得 扑簌簌 乱掉 原来如此 峨嵋 很厉害 嘿嘿 练了 恢复 得上 哈哈 皱眉 那你 现在 了吗 向来 重言 有名 特点 旁人 来说 答应 食言 不好 如果说 天王老子 恐怕 保不住 究竟 意欲何为 报仇 迸出 硬梆梆 两字 一阵 失望 斟酌 一会 现身 之后 为什么 要到 里来 良久 声音 很轻 却是 念叨 我会 回到 过了 低了 敏锐 可闻 这是 在这里 也许 找回 深深 蹙眉 对方 等了 暴怒 是什么 快说 想不出 再问 一时 失神 女孩 天性 顺口 出了 一句话 爱过 人吗 完了 一向 落落大方 她也 羞涩 同时 好奇 等待着 答案 在这 方面 会是 态度 听到 天底下 最大 笑话 哈哈大笑 还会 爱上 什么人 值得 都不 在乎 哈哈哈 小姑娘 那个 小伙子 情人 问出 好吧 就去 宰了 免得 耽误 功夫 身形 就要 消失 大惊 心神 动摇 中心 浑然 防御 挥剑 阻击 没想到 冷冷 地道 躺下 两股 强烈 之极 潜力 波浪 涌来 爆发 耀眼 光芒 正着 之下 一股 如同 无形 触手 力量 抓住 漏洞 水银 泻地 住了 全身 魔影 即刻 无踪 悔恨 躺在 没用 原本 以为 有成 不说 纵横天下 应能 担当 重任 遇到 真正 顶级 高手 大有 不如 一旦 错综复杂 环境 鬼蜮 变幻 搏击 暴露 弱点 刹那 对于 对决 几乎 致命 破绽 怔地 看着 空中 漂浮 无能为力 发挥 威力 合璧 最高 境界 何时 才能 企及 无力 软弱 涌上 心头 一颗 泪珠 下了 洁白 面颊 脑袋 突地 出现 在她 两只 眼睛 兴趣 看着她 点点头 哭了 看了 意识到 来了 一个人 另一个 充满 挫折感 的人 虽说 如此 这个 时候 到他 感到 一种 由衷 喜悦 抬手 擦去 坐了 已经在 悄无声息 除了 身上 禁制 轻轻 谢谢你 欣赏 很快 平静 脱俗 天女 气质 低声 怎么 久了 耸耸肩 醒过来 就在 佩服 看他 身边 不为 发现 这可 容易 年纪 看上去 大不了 许多 总能 出让 惊讶 站起来 想起 一件事 着急起来 出击 摇摇头 先站 直了 疑惑 慢慢 就这样 一口气 发现了 没有 吸气 体会 不解 怎么了 微笑 心情 轻松 很多 啼笑皆非 个人 迫不及待 飞起 站在 当地 想着 一辈子 真的 任何人 真是 前面 传来 公子 随之 飞行 而去 林中 走路 不了 微弱 光亮 根本 不足以 照亮 前行 道路 只能 依靠 摸索 四处 时而 狼嗥 虎啸 风声鹤唳 不知道 中有 危险 潜伏 体察到 踪迹 受到 限制 已无 定位 联系 找到 对手 聚精会神 感知 随口 答道 隐约 信号 白云 小视 制成 弟子 这不 可是 神通 通彻 了解 达不到 程度 什么时候 怪哉 突然 所有 动物 鬼哭狼嚎 阴暗 显得 无比 凄惨 鼠窜狼奔 顿时 活跃 怎么回事 一头 老虎 跳出来 理会 这两个 食物 竟然 在地上 缩成一团 躺上 两头 三只 兔子 四只 硕鼠 相亲相爱 挤成一团 共同 瑟瑟发抖 感觉到 一拉 快下来 全神 调息 预备 两个人 刚刚 坐定 远方 潮水般 沙沙声 越来越 钱塘 大潮 千军万马 蜂拥而来 这一 森林 水中 战抖 两人 端坐 调御 功力 没顶 之灾 心理准备 水声 耳边 响彻 异常 浓厚 如水 赋形 阴气 淹没 那一 就如 同一个 会水 浪潮 吞没 感受 一般 整个 天地 眼耳鼻 灌入 沉沉 压力 觉得 体内 爆炸 开来 外界 无所不在 水压 将你 死死 血管 疯狂 跳跃 上了 发条 木偶 越来越快 奔向 无名 最深 末路 苦苦 支撑 潮水 最高峰 过去 压力降 低下来 终于 长长 睁开眼 看到 头上 尽是 汗水 休息 松弛下来 翻脸不认 已经 危难 兄弟 开了 血盆大口 生存 厮杀 人呢 不清楚 挥手 劈开 不长 看来 异化 吸收 其为 养分 但也 受不了 太强 聚集 分布 均匀 时有 发生 得时 不时 熬过 这一关 苦了 不由 一笑 有时 还真是 报以 怎么样 微微 一红 扭头 笑起来 真个 妩媚 适才 的话 不禁 沉思 任何 身份 不能 断定 颇多 奇怪 之处 定是 相当 第五章 人在 密密 穿行 入了 没头苍蝇 境地 每个 地方 一模一样 之中 粗大 潮湿 树干 厚厚的 腐烂 时不时 动起 鬼魅 泡泡 更是 出奇 一堆堆 在一起 甚至都 很难 跳得 裹在 雾中 难以获得 有用 信息 没有想到 事情 会演 变成 商议 已有 标的 边缘 部分 如果有 机会 予以 全力 一搏 大意 引来 造成了 混乱 局面 心中 懊恼 走着 路上 各种 猛兽 却没有 主动 发动 攻击 最多 只是 驻足 傻乎乎 然后就 干什么 心念 一动 可是有 方式 驱赶 野兽 收回 四下 扫视 眼神 大概是 仙子 国色天香 迷途知返 痛改前非 立地成佛 立足 洁净 眼波 中流 露出 淡淡的 遗憾 天下 难道 正经 相对 真心 晤谈 看她 一时间 竟有 不敢 对视 荒谬 劫波 余生 怕什么 说得 在下 口舌 现下 大致 入魔 已过 地带 当下 应该 叹了 口气 低头 迷途 又与 师兄 失散 能不能 帮我 护法 试试 是否 能与 确定 方位 封点 点头 盘坐 光华 闭目 入定 光洁 面容 隐隐 浮现 圣洁 投射 此时 虚弱 需要 下地 背着手 踱来 踱去 偶尔 一眼 看看 渐渐 一丝 涌上心来 要不要 趁此 良机 杀人 沉重打击 重要 如果能 炼化 一日千里 诸多 事宜 刻有 成算 说起来 毕竟 手里 手中 对抗 妖魔 更强 至于 最好 使用 技术 性问题 设法 此举 不合 正道 倒是 这方 面的 顾忌 此生 选定 终极目标 正义 达到 目标 行事 又都 讲求 合乎 义理 干脆 埋了 算了 根本是 不可能 改换 途径 即便 同样是 压根 想过 其他 所谓 正路 人们 号称 遵从 圣人 之道 家伙 怎么做 只怕 邪门歪道 何必 反正 英雄 之类 称号 头衔 挺好 盯着 应到 回旋 牵引 施加 封印 醒来 颤动 目无 凝视 出鞘 一只 倒霉 强横 化为 几只 乖宝宝 退了 开去 带着 强大 精神力 反向 修成 天神 威势 岂容 带上 苦笑 软了 心底 问他 变软 原因 心乱 因为她 容貌 旋即 摇头 内心深处 这也 理由 看向 天空 到了 天空中 惊雷 不断 轰鸣 更添 烦躁 睁开眼睛 少见 得意 看过去 就象 小孩子 心爱 玩具 压低 生怕 听见 逃得 狼狈 正好 来个 当头 一击 长久 相处 心法 互通 早有 心灵 直接 有着 神奇 效果 习练 主导 全心投入 建立 纷乱 总算 平静下来 一点 借助 位置 聚神 进入 一路 委屈 害怕 折让 无名火 念头 一定 要让 好好 尝尝 厉害 在手 全部 投入 之上 锁定 移动 随着 精气神 手上 抖动 华中 逐渐 失去了 形迹 亮点 萤火虫 幽幽 发光 闪烁着 瞳孔 紧了 之外 多了 另一 种颜色 青光 闪耀 幻出 仪态万千 蕴含着 一震 沉浸 在运 相通 心无旁骛 时刻 无意中 合壁 不甚 起眼 作为 过来人 深知 可怕 事不宜迟 究竟是 能让 死去 掏出 小小 一角 当时 割了 一半 为了 类似 今天 用场 双手 一合 喃喃 两句 翻手 翩然 飞舞 蝴蝶 不见 之间 感应 比人 之高 灵敏度 显出 功效 物我两忘 仍然在 细致 整着 飘忽不定 换着 路线 接近 准备 因此 并不 着忙 要好 戏弄 小家伙 立定 大喜 即时 调整 一瞬 转身 向后 夺目 照得 雪亮 呼啸 而出 仍然 操控 看到了 奇特 一幕 色光 拉出 三角 速度 小艇 宁静 面上 带起 翻腾 雪白 风雷 之声 那一刻 君临天下 所向披靡 瞬间 强劲 剑气 庞大 利刃 不留 划过 道路上 一切 障碍 远去 慢慢地 眼前 景色 生了 变化 坚如磐石 树木 一点点 倾斜 咯咯 声响 刺耳 倒塌 轰隆隆 巨响 颓然 倒地 现出 久违 远距 景物 一条 两丈 大道 出现在 放眼望去 这天 下第 名剑 天际 伸展 层叠 而立 骨牌 大树 排排 相继 倒下 象是 阴森 深深地 一道 贯穿 大路 乌云 狂暴地 翻卷 相应 打下 闪电 闪烁 天地间 白昼 林木 冒出 浓烟 火焰 陷入 翻天覆地 动荡 最前 发挥到 想象 不到 狂潮 背后 紧紧 不容 喘息 挥了 空前 柔顺 织物 展开 削除 重重障碍 地势 上升 山口 下落 一堵 核心 区域 继续 对象 立刻 原动力 分成 回溯 疾驰 景象 不敢相信 笑着 恭喜 无双 开言 目中 流露出 欣喜 向使 难以置信 人小 心地 收敛 顺着 道行 惹来 可不是 愉快 多时 两道 合一 地点 正是 分头 出发 合为一体 只可惜 谁也 没看到 奇景 在那里 等着 兴奋地 跑过来 抱住 转了 一圈 太好了 成功 红晕 尴尬 咳嗽 不好意思 恋恋不舍 回味无穷 浮想 万千 离开 怀抱 拉着 不放 偷眼 过手 看天 沉静 无意间 而能 平日 总是 不成 雷火 反噬 闪现 黑黑 面庞 张扬 高兴 来啊 指指 指天 样子 一出来 做菜 四个人 开辟 道边 小心翼翼 全是 杀戮 心惊 不已 已久 路边 钻出 烟熏火燎 大嗓门 压得 果真是 不同凡响 老大 追上去 别来 一剑 让我们 吃不了兜着走 女子 瞪眼 怕了 不值 能耐 当然 没问题 上去 沉吟 见机行事 察言观色 去见 元祖 冷森森 违抗 命令 缩缩头 期期艾艾 为主 日子 岂不 逍遥 干吗 艳媚 喜滋滋 插话 着魔 带劲 鄙夷 花痴 有的是 女人 要你 贱货 大怒 一展 手臂 一块 骂骂咧咧 动手 发话 闭嘴 想当初 魔教 十二 只剩下 庇护 不得 那帮 全灭 还敢 异心 反了 做声 阴晴不定 断喝 还不 快跟 极为 难受 片刻 可到 十里 左右 山路 足足 费了 大半个 时辰 不使 法术 灵力 体力 常人 太多 将到 擦擦 鬼地方 真难 胸口 心脏 心疼 不要 是不是 心跳 变得 封一 道上 横七竖八 看不出 疑问 一直以来 敌意 叫了 指向 这次 看清楚 拦腰截断 树桩 缝隙 小块 高度 靠近 小树 越高 不知不觉 清除 已经成为 新生 最为 灵便 话语 是的 万物 生长 迅速 节奏 越累 前方 中心地带 更为 明显 小心 众人 悄然 凛凛 还有 意想不到 寂然无声 一行人 视界 一开 一副 壮阔 展现 那就是 旧址 大劫 发点 第六章 建立在 群山 环抱 山丘 宫殿 巨大 黑洞 取代 腾空而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彩 颜色 一根 屹立 黑色 起伏 仰着 极目 交接 雷光 银蛇 云中 穿梭 叹道 那是 火热 而有 冰冷 九地 艳丽 充斥 从那 不定 色彩 中发 喘不过气来 刚才 快了 沉重 仿佛 身体 举步 叹口气 基本 不出去 有点 痕迹 反是 经历 更有 自信 进去 能进 疑虑 不觉 先进去 不行 退出来 回头 却见 露着 闪过 不自在 神色 撇撇嘴 先回 去吧 到时 还要 照顾 瞪了 想想 去了 向下 走去 镇定 来到 就此 熟悉 选择 这条 密林 山坡上 灌木 稀疏 得多 要从 山腰 绕过去 另一面 就连 这三个 捣蛋 去做 封在 无论如何 底里 走了 感叹 一手 创立 又是 将其 彻底 毁灭 此物 轮回 不能不 回忆往事 恍恍忽忽 师尊 去世 印着 法力 赤脚 走遍 时代 笑了 世事 能在 间中 助人 原始 行走 脱下 保护 惨不忍睹 步履 轻快地 往昔 技能 宛如 久远 尘封 青春 活泼地 即便是 无法 压制 得住 这正是 道家 所言 赤子之心 毒虫 和谐 之心 多久 沉醉 转着 充沛 目光 精神 进了 一层 左近 还好 走过 连接 潜行 反而 向上 然后 伞面 形成 气眼 气息 正常 昔日 后山 花园 下意识 远远 看去 法袍 飘荡 直愣愣 茂密 兰花 尽力 隐藏着 一团 斑驳 急着 相见 从来没有 指望 振臂一呼 部属 轰然 响应 尤其是 风格 解了 把握 轻易 真实 半个 悄悄地 流走 动静 完全 忘了 世界 也没有 举动 静静地 会着 记忆 三条 人影 打破 敬畏 而提 防地 远处 观察 首先 忍不住 参见 这一下 跟上 娇滴滴 堂花 习惯性 猛抛 媚眼 背影 罢了 稳重 执事 阴影 形象 变了 由于 最接近 嫡系 人马 低沉 找我 愕然 刹那之间 想到 之能 一干 之余 身后 冒起 冷汗 对此 不满意 认为是 背叛 性子 翻脸 当初 遭难 您老 人家 不在 不得不 不过是 当然是 马首 娇媚 缺人 不弃 妾身 自当 侍奉 魔音 一振 理解 也要 执行 不理解 更要 之前 还得 努力 句话 一晤 时间 由您 指定 纳闷 这使 在身 垂头丧气 要走 立住 动了 目瞪口呆 模样 倒吸 一口 凉气 慌张 躬身 行礼 恭迎 意外 转过身 见到 双目 血红 呈现 飘然 升起 扭曲 影展 模糊 清晰 三尺 眉目 可辨 仙风道骨 老人 泥塑木雕 头顶 诡异 如烟 如雾 胡子 幸会 早就 大名 一等一 人物 今日 名不虚传 显然 虚幻 红得 两滴 鲜血 面色 不豫 叫我 淡淡 和你 无话可说 赞许 好小子 学我 学得 果然是 举目 无助 何不 与我 合作 共创 一番 事业 免谈 缺陷 身为 虚与委蛇 先机 都不会 说不出 眼中 打着 主意 现形 可不 易与 了点 脑中 电闪 无间 难当 手段 功法 看出 除非有 否则 看清 本来 在场 分身 之一 有限 不愁 识破 立生 警惕 走出来 对着 伯伯 每个人 摸不着头脑 连珠炮 似的 我爸爸 会到 按照 定有 东西 给你 并说 二十 年来 大成 此言 真假 要看 看是 什么东西 着迷 似地 最厉害 不怕死 迷惑 见过 没听说

  黑影气势弱了一些,半晌说:“行,回答你三个问题。”
  陈香思前想后,告诉他似乎也没什么,这本来就是不可解决的问题,只要魔师在人间活动就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天时时刻意隐藏气机:“我们掌门给予了我们天魔六变的印迹,自然能追踪到你。”
  黑影发出一声异样的长笑,树叶都被震动得扑簌簌乱掉:“原来如此,峨嵋很厉害嘛,嘿嘿。不过我魔师习练了天魔九变,只要我恢复,你们的六变印迹算得上什么,哈哈。”
  陈香皱皱眉:“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魔师向来重言诺,很有名的特点,对旁人来说,这好的就是,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不好的就是,如果说要宰你,那天王老子恐怕也保不住你。
  “你问吧。”
  “魔师再现人间,究竟意欲何为?”
  “报仇。”黑影迸出硬梆梆两字,让陈香好一阵失望。
  陈香斟酌一会,又问:“魔师现身之后,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黑影沉默良久,声音很轻,却是念叨着:“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为什么?”过了一会,声音更低了,如果不是陈香敏锐的六识几不可闻:“因为这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这里,在这里也许,……,也许,我能找回我自己。”
  陈香深深蹙眉,为什么会这样呢?对方等了一会,似乎又暴怒起来:“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快说。”
  陈香想不出再问什么,一时失神,女孩的天性让她顺口问出了一句话:“你爱过什么人吗?”问完了,一向落落大方的她也有些羞涩起来,同时也颇好奇的等待着答案,魔师在这方面会是什么态度呢。
  对方似乎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魔师还会爱上什么人?哈哈,天底下谁值得魔师去爱呢,魔师连自己都不在乎,还在乎别人吗。哈哈哈,小姑娘,那个拿青剑的小伙子是你的情人吧,问出这种问题,好吧,我这就去宰了他,免得你们爱来爱去,瞎耽误功夫。”身形一飘,就要消失。
  陈香大惊,心神动摇之中心剑浑然的防御即松,挥剑就要阻击。没想到对方欲离却回,冷冷地道:“躺下吧。”两股强烈之极的潜力如波浪涌来,将爆发耀眼光芒的紫郢拍个正着,剑势一缓之下,一股如同无形触手的力量抓住陈香心神上的漏洞如水银泻地,制住了她的全身。魔影即刻消失无踪。
  陈香悔恨地躺在地上,暗恨自己没用,原本以为心剑有成,借双剑之威不说纵横天下也应能担当重任。没想到遇到真正的顶级高手,自己的心神修为还是大有不如,一旦遇到错综复杂的环境和鬼蜮变幻的心神搏击,就暴露出了弱点,刹那的心神动摇对于高手对决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破绽。她怔怔地看着空中漂浮无能为力的紫郢,自己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吗?双剑合璧那最高的境界何时才能企及呢?无力的软弱感涌上心头,一颗泪珠流下了她洁白的面颊。
  一个脑袋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两只眼睛绕有兴趣地看着她,点点头:“哭啦,喔,哭了好。”
  陈香看了半晌,才意识到来了一个人,另一个让她充满挫折感的人,虽说如此,在这个时候看到他仍让她感到一种由衷的喜悦。
  她抬手擦去泪珠,坐了起来,回思才知道,岳封已经在悄无声息中解除了自己身上的禁制,轻轻说:“谢谢你。”
  岳封欣赏地看着她很快恢复平静,又回到那脱俗的天女气质。陈香低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多久了。”
  岳封耸耸肩:“从你醒过来时,我就在这里了。”
  陈香佩服地看看他,在陈香与魔师身边却不为发现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人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许多,为什么总能做出让自己惊讶的事呢。
  陈香站起来,想起一件事,着急起来:“不好,魔师去追陆向了。”就要出击。
  岳封摇摇头:“这样不好,来,先站直了。”
  陈香疑惑地依言站直了,岳封慢慢道:“对,就这样,深深吸一口气,发现了什么没有。”
  陈香深深吸气,体会一会,不解地问:“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
  岳封微笑:“你没发现心情轻松很多吗?”
  陈香啼笑皆非:“你这个人啊。”迫不及待地御剑飞起。
  岳封站在当地,皱眉想着:“我一辈子真的没真正爱过任何人?真是这样吗?”
  前面传来陈香的声音:“岳公子,你来吗?”岳封摇摇头,随之飞行而去。
  在这密林中飞行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微弱的光亮根本不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只能依靠神念摸索着前行。四处时而传来狼嗥虎啸,风声鹤唳,不知道林中有多少危险潜伏。
  岳封问:“你的天魔六变印迹能体察到魔师的踪迹吗?”受到气机限制的神念现在已无法定位,只能依靠这种微弱的联系找到对手了。
  陈香正聚精会神地感知着,随口答道:“有隐约的信号。”岳封心道,白云真不可小视,制成天魔六变印迹印在弟子心神中这不可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没有对天魔神通的通彻了解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白云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高的修为的,奇也怪哉。
  突然,附近所有动物都发出一阵鬼哭狼嚎,在阴暗的森林中更显得无比凄惨。附近鼠窜狼奔,顿时活跃起来。
  陈香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跳出来,没有理会他们这两个食物,竟然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它身边很快又躺上两头狼,三只兔子,四只硕鼠,相亲相爱地挤成一团,共同瑟瑟发抖。
  岳封感觉到什么,一拉陈香:“快下来,全神调息预备。”
  两个人刚刚坐定,远方传来一种潮水般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响,如同钱塘大潮,千军万马蜂拥而来,这一片森林就在潮水中战抖起来。
  两人端坐,全神调御着功力,等待着那没顶之灾。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当潮水声耳边响彻、异常浓厚如水赋形的阴气淹没全身的那一刹那,就如同一个不会水的人被数米高的浪潮吞没时的感受一般,整个天地都似乎被水淹没,眼耳鼻尽为水灌入。那沉沉的压力让你觉得从体内要爆炸开来,外界无所不在的水压又将你死死箍住。两个人都觉得心和全身的血管都疯狂地跳跃起来,就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越来越快,狂奔向无名的最深末路。
  就在苦苦支撑中,潮水的最高峰过去,慢慢压力降低下来,终于两个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到对方额头上尽是汗水。
  休息一会,松弛下来的老虎和狼翻脸不认,已经对共渡危难的兔子硕鼠兄弟张开了血盆大口,密林中又开始了为生存的厮杀,那么人呢?
  陈香蹙眉:“岳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岳封摇摇头:“不清楚。”挥手劈开一头不长眼的魔狼:“看来这些异化魔物吸收异种阴气,以其为养分,但也受不了太强的阴气聚集。这森林中阴气分布也不是均匀的,时有波浪发生,这些魔物得时不时熬过这一关,真是辛苦了。”
  陈香不由轻轻一笑:“岳公子,你有时还真是……”
  岳封报以微笑:“有时怎么样?”陈香脸微微一红,扭头不语。岳封不由心赞,她笑起来还真个是妩媚即见,我见尤怜啊。想起适才黑影的话,不禁沉思起来,自己真的是没有爱过任何人吗?黑影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断定,有颇多奇怪之处,但一定是对自己有相当了解的人,会是谁呢?
第五章 双剑
  ?两个人在密密森林中穿行,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没头苍蝇的境地,每个地方都看上去一模一样。阴暗之中,粗大潮湿的树干,地上厚厚的腐烂树叶,时不时惊动起如鬼魅一般的异化魔物,绿泡泡更是出奇的多,一堆堆聚集在一起,甚至都很难跳得起来。神念就如同包裹在浓厚的雾中,难以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陈香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和丹辰子商议在已有路标的边缘部分魔师,如果有机会就予以全力一搏,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引来天雷,造成了现在的混乱局面,心中更是懊恼。
  走着走着,她有些奇怪,路上遇到的各种异化猛兽很多,却没有一个对他们主动发动攻击,最多只是驻足傻乎乎地看他们一会,然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她心念一动,问:“岳公子可是有什么方式驱赶这些野兽吗?”
  岳封收回四下扫视的眼神,微笑:“大概是仙子国色天香,让这些野兽也迷途知返,痛改前非,立地成佛吧。”
  陈香立足了身形,皱眉看着他,岳封奇怪:“怎么了。”
  陈香摇摇头,洁净的眼波中流露出淡淡的遗憾之色,轻轻说:“岳公子,这天下难道没有一个人值得你正经相对,真心晤谈的吗?”
  岳封看看她,一时间竟有一种不敢对视的感觉,他摇摇头,心道,荒谬,劫波余生,自己还会怕什么呢?正容道:“仙子说得是,在下确易犯口舌之戒,现下我们大致深入魔域数里,已过边缘地带,当下应该如何呢?”
  陈香看了他良久,叹了口气,低头轻轻说:“现在迷途在林,又与师兄们失散,岳公子,能不能帮我护法,我试试是否能与师兄联系,或者确定魔师方位。”
  岳封点点头。陈香空中盘坐,紫色光华护绕全身,闭目入定,光洁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种圣洁之色。岳封知道她正以元神出窍,投射神念与远方联系,此时本尊虚弱,确需要护法。
  岳封落下地来,背着手踱来踱去,偶尔投一眼看看陈香,心中渐渐有些异样。一丝杀意慢慢涌上心来,要不要趁此良机,杀人夺剑呢。这会是对白云的沉重打击,更重要的,如果能炼化紫郢,那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诸多事宜立刻有了成算。说起来,毕竟紫郢在自己手里比陈香手中对于对抗妖魔来说威力会更强许多。至于如何最好地使用紫郢只是技术性问题,可以设法解决。
  至于此举合不合正道,岳封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此生选定的终极目标最正义不过,要达到那一目标而行事又都讲求合乎义理的话,岳封干脆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根本是不可能的。改换途径是改换途径,不过,即便同样是正道之求,岳封也压根没想过按白云或其他什么人的所谓正路去走,他有自己的方式。要圣人们或者号称遵从圣人之道的家伙们知道的话,岳封再怎么做只怕都是邪门歪道,又何必在乎他们如何看呢。反正岳封对什么英雄圣人之类的称号没什么兴趣,魔师这个头衔就挺好。
  岳封盯着陈香,紫郢似乎隐隐感应到岳封心头杀意,光华更亮,回旋更急。血杀受到牵引,从刻意施加的封印中醒来,轻轻颤动着。岳封目无表情地凝视陈香良久,血杀出鞘,一旋身,一只倒霉的狼就在霸剑强横的气势中化为血雨。其他几只看着岳封的眼神,乖宝宝般地退了开去,带着强大的精神力,由天魔神通反向修成的天神霸相威势岂容小视。
  岳封还剑回鞘,杀意已消,唇边带上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的心还是软了。心底一个声音在反问他自己,真是因为心变软的原因吗?岳封有些心乱,看她一眼,难道是因为她的容貌气质,旋即摇头,内心深处知道这也不是真正的理由。
  看向天空,这里无昏无昼,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了,天空中的惊雷或远或近不断轰鸣,让人更添烦躁。良久,陈香睁开眼睛,露出少见的得意表情,岳封看过去,就象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她压低声音,似乎生怕别人听见:“我已和陆向联系上了,魔师正在追踪他,他逃得挺狼狈的。我们商议正好给魔师来个当头一击。”她和陆向长久相处,心法互通,早有心灵的直接联系,这种超感有着比神念更神奇的效果,只是需要习练心剑的她主导,全心投入才能建立。
  岳封对她点点头,纷乱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一点。陈香和陆向心中商议一会,借助陆向的感知确定了魔师的位置。两个人开始聚神运剑,进入林来一路的委屈、害怕与磨折让两人都是无名火起,心***鸣着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魔师好好尝尝双剑的厉害。
  陈香仗剑在手,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紫郢之上,慢慢锁定着不断移动的魔影。随着精气神的聚集,紫郢在她手上轻轻抖动起来,紫色光华中,逐渐失去了剑的形迹,只有一个亮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幽幽发光,闪烁着耀眼光芒。
  岳封看着看着,瞳孔收紧了,那光芒在紫色之外慢慢多了另一种颜色,青光渐渐闪耀起来,紫青双色,变幻出仪态万千,蕴含着强绝的威力。岳封心头一震,看看闭目沉浸在运剑之中的陈香,在她和陆向心灵相通,一起心无旁骛要全力出击的这一时刻,他们竟然无意中达到了双剑合壁的境界,那紫青光芒看着不甚起眼,但作为过来人的岳封深知其中的可怕之处。
  事不宜迟,不管伪影究竟是谁,岳封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他掏出魔师袍那小小一角,当时他从吴遇莲手中分割了一半,原本就是为了类似今天这样的用场。他双手一合,喃喃念叨两句言咒,一翻手,袍角翩然飞舞起来,如黑蝴蝶一般投入林中不见。魔袍灵物之间的感应有着比人之高的灵敏度,人的神念达不到的地方更显出异常的功效。
  陈香与陆向物我两忘,仍然在细致地调整着神念与双剑,魔影飘忽不定,变换着路线向陆向接近,他知道陆向也能感知到自己,准备全力一搏,因此并不着忙,要好好戏弄戏弄这个小家伙。突然陆向神念中觉得魔影立定,心中大喜。陈香即时感知到了,两人最后调整一瞬,就在魔影突然转身向后暴飞的那一刹那,紫青双剑耀起夺目光华,将附近的林中照得雪亮,从他们手中呼啸而出。
  陈香仍然闭目操控着双剑,岳封却是看到了奇特的一幕。紫色光点拉出三角光幕,如同速度奇快的小艇在宁静的湖面上带起斜长的双波,翻腾着雪白的群浪。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那一刻,双剑君临天下,所向披靡。
  紫郢瞬间已投入林中,带着强劲的力线剑气,如同一只庞大的三角利刃,略不留痕地划过树干,划过魔狼,划过道路上一切障碍之物。风雷之声远去,慢慢地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原本坚如磐石的密密树木一点点一点点倾斜起来,发出咯咯声响,在这刺耳的声音中,倒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轰隆隆的巨响中,颓然倒地,在眼前现出久违的远距景物,一条两丈余宽的大道出现在岳封面前。
  放眼望去,这天下第一名剑的威力仍然不断向天际伸展,就如同层叠而立的骨牌,大树就那样一排排一排排相继倒下,就象是在阴森的魔域里以剑为犁,深深地犁出了一道贯穿的大路。
  天空中乌云更狂暴地翻卷起来,气机相应下,天雷不断打下,闪电就随着双剑的道路一路闪烁,让天地间亮如白昼,道路上的林木不断冒出浓烟和火焰,这个魔域陷入翻天覆地的强烈动荡之中。
  最前面的魔影将天魔六变的全部神通发挥到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程度,就如同狂潮在背后紧紧相逼,不容他有任何喘息。魔师袍发挥了空前的威力,原本柔顺如水的织物如铁般强,如刀般利,展开如翼,削除着前面道路上的重重障碍。随着地势不断上升中,终于他越过了一个山口,下落消失在一堵阴气之壁之后,进入了魔域的核心区域。
  合壁的双剑随地势继续上飞,失去了追踪的对象,陆向陈香心神一乱之下,双剑立刻失去了合壁的原动力,紫青光华分成两股,回溯疾驰过来。
  陈香睁开眼,紫郢还鞘,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岳封微笑着道:“恭喜恭喜,陈仙子双剑合壁,威力无双啊。”陈香没有开言,但目中却流露出欣喜,还带着一丝疑惑,真的是自己和陆向使出了双剑合壁吗,难以置信。
  两个人小心地收敛气机,顺着大道行去,这个时候惹来天雷可不是愉快的事。不多时,到了两道合一的地点,正是在这里,分头出发的双剑合为一体,只可惜谁也没看到那一奇景。陆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陈香,兴奋地跑过来,抱住陈香转了一圈:“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陈香红晕着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陆向才不好意思、恋恋不舍、回味无穷、浮想万千地放她离开怀抱,不过仍然拉着她的手不放。陈香偷眼看看背过手去看天的岳封,才微笑着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成功的吗?”
  陆向沉静下来,皱眉说:“对啊,为什么我们无意间反而能双剑合壁,平日却总是不成,反有雷火反噬的危险呢。”
  此时,林中边缘闪现一个人,黑黑的面庞,铁翼张扬。陆向高兴地叫:“丹辰子师兄,太好了,为什么不过来啊。”丹辰子指指身上的铁翼,再指指天,也是,就他那样子,一出来,只有给天雷做菜的份。
  四个人顺着刚刚开辟的大道边小心翼翼地前行,路上全是倒塌的大树,被杀戮的动物,不时冒出火焰和浓烟,让他们心惊不已。
  当他们过去已久,道路边钻出三个人来,看着这烟熏火燎的奇景也是矫舌难下,大嗓门的家伙将声音压得出奇的低:“双剑合壁,果真是不同凡响,老大,我们要追上去吗?可别来一剑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老大皱眉,有些委决难下,还是女子哼了一声:“没胆鬼,怕了吗?”
  大嗓门一瞪眼:“谁怕了,只是这样死的不值,以魔师能耐当然没问题,我们上去不是做菜吗。”
  老大沉吟说:“见机行事吧。”
  三个人一起前行,大嗓门察言观色良久,突然低声说:“老大,我们遇到魔师真的要劝他去见元祖吗?”
  老大驻足,冷森森地盯着他:“你敢违抗元祖的命令吗?”
  大嗓门缩缩头,见老大似乎不是真怒,期期艾艾地说:“如果魔师当头,我们奉他为主,日子岂不逍遥,干吗要受别人的气啊。”
  艳媚女子喜滋滋插话道:“是极,是极,跟着魔师多带劲啊。”
  大嗓门鄙夷地看向女子:“别发花痴了,魔师有的是女人,还会要你这个贱货吗?”
  女子大怒,一展手臂,一块红罗帕出现在手,骂骂咧咧着就要动手。
  老大发话:“你们都闭嘴,想当初我魔教十二堂只剩下三堂,如果不是还真教元祖庇护,不得被那帮家伙全灭,你们还敢起异心,反了你们。”
  两人疑惑地看着老大,低头不敢做声。老大目中阴晴不定,断喝一声:“还不快跟上去。”
  不能使用飞行术让这些修真极为难受,平日片刻可到的十里左右山路足足花费了大半个时辰。路很难走,不使用法术灵力的时候修真的体力其实比常人高不了太多。看看将到山口,陆向擦擦头上的汗:“这鬼地方真难走,为什么这么容易累呢。”陈香抚抚胸口,心脏狂跳得厉害,陆向看着心疼,说:“还是歇会吧。”
  岳封一直没有做声,摇头说:“最好不要,你们是不是心跳也变得很快。”两人点点头。
  岳封一指旁边大道上横七竖八的大树:“你们看。”
  陆向看不出什么,疑问地看着他,一直以来他难消对岳封的敌意。陈香惊讶地轻轻叫了一声,也指向大树,这次陆向看清楚了。在双剑拦腰截断的树桩上,树干缝隙中小块地上,已经抽出了小孩般高度的青枝,越靠近山口,小树越高。就在不知不觉中,原本清除出来的大路已经成为一条新生的森林。
  丹辰子点点头,他和陈香传心最为灵便,陈香看着丹辰子的眼睛,说出他心中传来的话语:“是的,魔域之中万物生长极为迅速,一切节奏都快很多。最好不要休息,这里越休息越累,前方魔域中心地带更为明显,一切小心。”
  众人看着那些如鬼魅般悄然生长起来的小树,心中都是凛凛,前方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等着他们呢?
  寂然无声中,一行人爬上了山口,视界突然一开,就在这一刹那,一副壮阔奇瑰的景色展现在他们面前,那就是魔师宫的旧址,魔域的中心,天下大劫的起发点。
第六章 会影
  魔师宫建立在群山环抱的一个小山丘上,原本壮阔的宫殿现在已经为一个巨大的黑洞所取代,从洞中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焰柱腾空而起,直接天际,变幻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颜色,如同一根支天的彩柱,屹立在如黑色波浪不断起伏的魔域森林之上。
  陆向仰着头,极目看向那火焰柱与乌云交接的地方,那里雷光不断闪烁,银蛇就在云中穿梭,他惊叹道:“那是什么,为什么感觉不到火热,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啊。”
  丹辰子用眼神告诉他,那是九地阴火,艳丽而冰冷的火焰,一种充斥天地的强大力量从那变幻不定的色彩中发出来,压得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没有刚才那么快了,但跳动得特别沉重,就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无比,举步唯艰。
  陈香叹口气道:“这里神念基本投射不出去,偶尔有点魔师的痕迹传来,似乎已进入了下面的地带,我们去吗?”
  丹辰子沉吟,反是陆向充满战意,适才双剑合壁的经历让他更有自信了:“魔师能进去,为什么我们不能进。”
  陈香疑虑不觉,半晌说:“那我们先进去看看,不行就退出来。”回头问岳封:“岳公子,你来吗?”却见岳封盯着魔域的中心,目中流露着异样的光芒。
  陆向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撇撇嘴说:“以你的功力,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到时还要我们照顾你。”
  陈香瞪了他一眼,陆向耸耸肩:“就是嘛。”
  岳封想想:“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们要小心。”
  三人商议一会,慢慢摸索着向下面的森林走去。岳封闭目长吸一口气,镇定一下心神,睁开了眼,既然来到这里,不可能就此离开。如果那个魔影也熟悉魔师宫,就一定不会走陈香他们选择的这条密密林路。山坡上树木灌木稀疏得多,只要从山腰中绕过去,在另一面就连接上了魔师宫山丘,可以很快接近魔域核心。不过岳封不希望这三个家伙捣蛋,有些事情他要自己一个人去做。
  岳封在山腰中走着,这里林木无论如何生长都不可能象谷底里的那些大树,这让他好走了许多,还有功夫时不时看向魔域的中心。心中感叹,自己一手创立的魔师宫,又是自己一手将其彻底毁灭,此物似人,都走过了一个轮回。
  在这里,他不能不回忆往事,恍恍忽忽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师尊去世后的日子,封印着法力,赤脚走遍天下的时代。他微微笑了,世事轮回,今天不就象那个心无旁骛的日子吗?也不能使用法力,只能在山间中借助人最原始的力量行走,只是今天如果他脱下鞋,那没有法力保护的脚只怕很快就要惨不忍睹了。他步履轻快地走着,往昔的原始技能又回来了,就宛如久远尘封的真正青春时代,一颗心活泼地跳跃,即便是这里充斥的九地玄阴之气也无法压制得住。这正是道家所言的赤子之心,“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至柔亦至刚的天地和谐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岳封从沉醉中回醒过来,全神流转着充沛的力量,目光更亮,精神更强,元神修为就在不知不觉中又长进了一层。看看左近,还好,没有走过地方,已经到了连接魔师宫山丘背面的山口。
  岳封收敛气机,小心翼翼地从林中潜行而去,在接近阴岤的地方,玄阴之气反而并不浓厚,似乎那翻腾向上的火焰柱将所有阴气都带上天空,然后如伞面一般倾斜下来,反而让这中心形成一个气眼,气息正常得多,连林木也稀疏起来。
  快接近魔师宫昔日的后山花园了,岳封突然下意识地伏下了身形,远远看去,魔影法袍飘荡如旗,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丛茂密的兰花。
  岳封尽力隐藏着气机,如同林中一团斑驳的黑影,无论对方是谁,都不急着相见。岳封从来没有指望振臂一呼旧部属就轰然响应,尤其是在自己功力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对魔门邪派的行事风格太了解了,没有确定把握,他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
  小半个时辰就这样悄悄地流走,魔影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完全遗忘了这个世界,岳封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体会着,着记忆。
  沉静的局面被三条人影打破,他们敬畏而提防地看着魔影,在远处观察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走了出来。
  大嗓门首先忍不住叫道:“魔教刑堂石壮参见魔师。”
  这一下另外两人也得跟上,女子娇滴滴地说:“刑堂花娇参见魔师。”习惯性的猛抛媚眼,只是俏媚眼给背影看,瞎耽误功夫罢了。
  为头的最稳重:“昔日刑堂执事冷智全参见魔师。”
  岳封在阴影中不禁微笑,这三个家伙大了许多喽,形象都变了,说起来由于师尊的原因,和岳封最接近的就是刑堂,算得上他的嫡系人马。
  魔影开言了,低沉声音冷冷道:“你们三个找我干什么?”
  三人愕然,冷智全心神最细,刹那之间已经想到,以魔师之能,难道已经知道自己一干人投入了还真教,佩服佩服。佩服之余,身后冒起冷汗,如果魔师对此不满意,认为是背叛,以他的性子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可危险得紧了。
  积威之下,他期期艾艾地说:“魔师,这个,当初,当初魔教遭难,您老人家又不在,我们不得不投入还真教,不过是暂谋憩身。魔师今又出现,我们当然是唯您老人家马首是从。”
  石壮兴奋地叫:“是啊,是啊,魔师做我们的老大吧,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花娇声音更是娇媚:“魔师身边现在缺人,如蒙不弃,妾身自当全力侍奉。”让石壮皱眉瞪眼不已。
  魔影沉默半晌,低喝一声:“滚。”
  三个人被魔音一振,心中狂跳,对视一眼,都是不解。不过,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更要执行,在执行这一命令之前,冷智全还得做最后努力:“魔师,元祖让我给您带句话,希望能与您一晤,时间地点由您指定。”另两个人纳闷地看着他,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使命在身。
  魔影低喝:“不见,滚。”
  三个人正垂头丧气地要走,冷智全突然立住不动了,就那样目瞪口呆的模样僵在当地。另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慌张地对视一眼,躬身行礼,瑟瑟发抖地说:“恭迎元祖。”
  魔影意外地转过身来,正好见到冷智全的双目之间一点血红呈现,一道血影如轻烟飘然出现,袅然升起,扭曲之间一个虚影展现出来,由模糊而清晰,三尺来高,眉目可辨,却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模样,只是全身皆红,立在泥塑木雕的冷智全头顶,显得异常诡异。
  虚影捋捋如烟如雾的胡子,哈哈大笑:“幸会,幸会,早就闻魔师大名,为我之后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魔影显然大是意外,问:“血魔?”
  虚影的两只虚幻眼楮一时红得如两滴鲜血,面色不豫,但很快镇定下来,点头道:“叫我这个也成。”
  魔影淡淡说:“我和你无话可说,请吧。”岳封心中赞许,好小子,学我学得象。
  血影动荡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果然是魔师,很狂啊,不过,你现在功力大衰,举目天下,无亲无助,何不与我合作,共创一番事业呢?”
  魔影想想:“我和你?免谈。”岳封摇头,唉,还是有缺陷啊,身为魔师,连虚与委蛇,再求先机都不会吗?果然连石壮都疑惑地看着魔影。
  血影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了,眼中阴晴不定,似乎正打着什么主意,魔影没有理会它,低头看着那丛兰花。
  岳封心道不好,血影搜魂入脑,借体现形,可不易与,这家伙也忒大意了点。脑中电闪,无间派韩难当法拟虚形的变容手段自己还是会一点的,当下一运功法,面容即变,高手可以看出是幻形,但除非有相当的心神修为,否则很难看清自己的本来面容。在场的血影不过是血魔分身之一,法力有限,也不愁被识破。
  这一下,众人立生感应,警惕地看着林中,岳封哈哈大笑着走出来,对着魔影叫:“伯伯,你来了。”每个人都是心生疑惑,魔师什么时候迸出一个佷儿来了。
  魔影显然也摸不着头脑,岳封连珠炮似的说:“伯伯,我爸爸说你一定会到这里来,让我就在这里等着,果然找到你了。我爸爸说按照约定有东西要交给你,并说,唉,二十年来,终于等到了,你瞧,我都长大成丨人了。”
  果然,魔影没有做声,只是点点头,岳封心中笑,你不是魔师,当然不知道此言真假,也当然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岳封瞪眼对着着迷似地看看魔影再看看自己的两个人一个虚影,皱眉说:“你们是什么人,我伯伯是天下最厉害的魔师,不怕死吗?”
  石壮迷惑地问:“你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没听说魔师有佷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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