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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错欲】下

罗兰 坐在 心里 忐忑 现在 11 点了 平时 这个 时候 一定 店里 但是 今天 始终 心不在焉 昨天 自从 离开 之后 心思 跟着 去了 干什 集中 不了 注意力 想着 丈夫 神情 她很 了解 个人 喜怒不形于色 性格 公开 脸色 肯定是 察觉到 真凭实据 只不过 说明 而已 这就 更让 害怕 最近 真的 已经 累了 平生 第一次 正南 出现 在她 生活 每天 提心吊胆 内心 煎熬 到极点 每次 面对 有种 做贼心虚 愧疚 心理 上压力 真不是 正常人 受得了 原来 罪犯 犯了罪 的人 有鬼 看来 压力 能让 随时 崩溃 看见 谁都 心虚 尤其是 更是如此 她对 意见 但是她 并不想 失去 条件 身边 不缺 男人 献殷勤 比他 有钱 优秀 见过 到现在 认为 最合适 就像 那句 广告 词儿 一样 选对 两人 在要 孩子 面的 分歧 非常 失望 她能 看出来 想要 排卵期 向他 求欢 最终 没能 实说 的话 早就 后悔 实际行动 表现出 来了 她不 相信 明人 会看 不出来 对此 真是 透了心 真得 才会 杨文 保持 偷情 关系 性交 好了 时间 求他 内射 很想 怀孕 再做 一次 就能 美的 掩饰 过去 没有 成功 说来 奇怪 男女 新闻 故事 妻子 出轨 千方百计 避孕 反而 容易 上了 对象 野种 有时候 不可思议 单就 想方设法 为啥 困难 算是 比较简单 性关系 说实在 仅仅 需要 精子 和他 普通 一夜情 发泄 欲望 而他 工具 仅此而已 要说 高潮 快感 谈不到 相比 性技巧 本钱 不如 自打 遇到 迷失 自我 一种 着魔 似的 英俊潇洒 不说 人家 身上 成熟 魅力 根本 不经意 显示出 气质 昙花一现 更多 觉得 普通人 女人 高兴 一共 生过 三次 都让 欲仙欲死 回味无穷 惊恐 发现 并非 纯粹 肉欲 而是 感情 在里面 爱上 毋庸置疑 这不 代表 不爱 动了 在一起 脑海中 都不会 自觉 作比较 这在 从来没 而她 清楚地 闪过 念头 才是 做爱 发觉 脑子里 不想 没时间 去想 事后 深深 在表面上 很好 犯罪 之间 面临 结果 舍不得 痛苦 对不起 她让 只是 用他 骗他 以为 到了 爱情 想从 得到 别的 东西 南和 选择 前者 上林 肯定 乖僻 废物 公子哥 基因 要好 得多 这一切 曝光 可能 确定 眼中 嫉妒 羞耻 她是 看得出来 事儿 干嘛 走了 都没 不打 无法 接通 渊博 说不清楚 接了 短信 说是 临时 外地 一趟 关机 整个人 人间蒸发 会出 不会是 去找 上午 离家 她就 不对劲 打了 通风报信 真不知道 里来 沉稳 从容 要知道 竟是 初来乍到 外国人 老公 可是 地头蛇 大概 业务 在他 黑社会 差不多 接触 黑白两道 三教九流 不少 报复 弄不好 会演 变成 暴力犯罪 事件 毕竟 来说 不共戴天 认识 那麽 道上 担心 情况 她可 终于 坐不住 开着车 直奔 住所 觉着 住在 哪儿 会不会 带着 人去 就算 拼着 丢脸 也要 阻止 必须 亲眼 认过 才能 放心 就在 坐着 胡思乱想 不做 到时 半夜 没进 月黑风高 路上 小车 明显 白天 少了 很多 大型 渣土 活跃 轰鸣 络绎 上面 一辆 尘土飞扬 近有 几处 工地 罐车 经常 这条 路过 按理说 大车 市区 限制 面上 警察 没人管 她把 停得 远远 悄悄 走进 小区 宿舍 看看 周围 不像 埋伏 样子 鼓起勇气 道里 没人 听了 屋里 似乎 没动静 她又 发神经 疑神疑鬼 打了个 过了 好久 接听 喂你 在哪儿 在家 外边 那个 跟你 要不 回去 住了 不安全 我怕 找你 给他 总是 社会上 不少人 没办法 意思 真怕 你家 不放心 等会儿 打着 下楼 走到 楼道口 突然 低声 惊呼 闪身 问道 千万别 借着 路灯 灯光 看到 刚在 直往 这边 一看 就不是 软了 没想到 此刻 又出 不去 只好 跑去 远处 夜幕 阴影 看着 和那 两个人 握着 紧了 这小子 遇见 事事 不顺 要杀 费劲 刚才在 钢材市场 那边 差一点 动手 一个人 到底 想过 摆脱 可能会 援兵 未必 报警 显然是 也有 见不得人 否则 就应 该是 而那 看起来 很是 恐怕 一般 黑道 见不得 越少 换了 决不会 轻易 外人 牵扯 进来 下回 来找 除非是 信任 没把 也许 手里 这把 拼命 埋藏 就和 有关 俩人 这不是 仿真枪 自制 手枪 真正 军用 制式 中国 黑帮 不可 能有 家伙 势力 大要 不怕 恐怖分子 亡命之徒 类似 张子强 张君 人物 后援 对方 反应速度 等闲 显然 这是 如此 轻车熟路 短短 时间内 清楚 如果是 后者 吓人 效率 那就 人在 暗中 关注 自知 撤退 不行 已经在 露相 不到 任何 正面 效果 更加 过气 立足 到那时 前功尽弃 反正 已经是 运气 鱼死网破 三个 就连 做了 然后 第四个 知情人 件事 不好办 走路 老练 战斗 高手 练过 武术 当过兵 再加上 这一 胜算 不高 空手 有找 帮手 拨了 分隔线 这儿 并肩 走着 不知情 看了 恐怕是 绑架 老手 丝毫 跑了 得很 一点 看不出来 押着 人才 头疼 本不 紧张 有这 本能 逃跑 一件 危险 愚蠢 下场 从这 偷出来 就住 搞鬼 解释 一开始 耍心眼 抓住 问问 知道了 让我们 帮你 问话 来拿 上去 等死 目的 是为了 不过是 小角色 杀了 拿到 不能 小子 挺有 胆色 背着 人命 反是 还怕 天才 媳妇儿 给我 戴绿帽子 不止 一顶 就不 活了 想死 那我 成全 看你 一天 忙得 丧家之犬 东躲西藏 那会儿 赶紧 废话 跟了 堵着 在你 车里 下了 追踪 追你 干啥 搞了 老婆 听到 个字 一动 敢说 那人 定会 起疑心 角色 精彩 是不是 以前 据说 过人 难怪 看他 飙车 技术 单元 家住 几楼 仔细 听着 声音 脚步声 好几 确实 不用 躲在 两层 脱了 大气 敢出 怦怦 快出 腔子 深呼 吸了 两口 却又 逐渐 冷静下来 算账 既然如此 既来之则安之 要紧 碰面 非出 出事 不愿意 再让 监狱 死了 开门 回事 钥匙 把门 开了 关门 进屋 不知道 哪来 勇气 战战兢兢 往下走 越快 下到 甚至 还扫 关着 一眼 坏了 接着 飞快 顾不得 一口气 跑出 跑回 大口 喘气 慌慌张张 又给 领着 求你 损失 给你 这事儿 等他 我会 好好 跟他 目睹 钻进 车内 一边 继续 通话 要不是 你我 那儿 别在 呆着 走吧 回家吧 几天 不回 去就 行了 轻轻 口气 成为 目击者 不必要 麻烦 GPS 信号 算来 正好 收拾 一整天 不断 做个 了断 屋内 背上 到处 抱有 疑虑 存在 还有 赝品 那天 除了 保险箱 之外 其他 注意 被人 同时 令人 假想 脑中 萦绕 鸡皮疙瘩 刷刷 口中 得知 事实 意识到 可怕 潜意识 意识 直到现在 触动 通过 到我 跟上 整天 都没有 好想 问题 或者说 回避 不可能 偶然 行踪 跟踪 不相信 技巧 一路 察觉 并没有 荒废 不当 公务员 警惕性 不自觉 可能是 近距离 精确 找到 地方 来看 能力 定位 位置 那就是说 具备 某种 能够 远距离 进行 也就是说 下在 车上 不对 只能 远去 都能 被他 牛逼 难道 起了 履历 第一章 EMC 那款 粘在 发丝 高技术 微型 传感器 那是 适用于 情报工作 高科技 谍报 恰巧 又是 从事 秘密 工作 外籍 军事 特工 退役 又在 作过 实际上 到他 之前 一直在 背景 资料 可信 程度 大打折扣 全是 作假 不太 可能在 报上 隐藏 应该是 在其 之下 负责 并不是 显示 项目 凭借 专业 熟练 使用 在用 头发 就有 头皮发麻 帮凶 临走时 她在 曾经 好像 往常 轻柔 抚弄 享受 手指 温柔 插进 想想 举止 不自然 出卖 奸夫 合谋 谋杀 亲夫 除此之外 脑子 好乱 实在 想不出 她有 机会 肉体上 背叛 整个 身心 从一 切上 彻底 天旋地转 找着 别是 经过 半天 轻手轻脚 搜查 一无所获 回到 连成 一体 于是 不敢 动静 动作 很轻 应该 受过 刑侦 训练 犄角 旮旯 都不 放过 所有 找遍 扑空 往后 用力 扬起 塑料袋 后面 套上 勒紧 绷紧 面部轮廓 变形 怪物 巨大 窒息 挣扎 身体 死死 压住 鹰爪 扭曲 弯勾 手腕 完全 进了 手铐 几秒 简直 生不如死 眼珠子 都要 突出 口里 充满了 沸腾 蒸汽 化了 嗓子 几乎 喷出 快要 疯狂 不停 干呕 感觉到 手指甲 刺痛 满手是血 交待 遗言 会把 价值 千万 随便 放在 真不 怕死 再来 态度 意外 一只 耳朵 揪住 眼泪 直流 连声 讨饶 要问 就行 不在家 单身 正常 满面 委屈 鼻涕 往外 外面 泡马子 对视 这也 要你 问他 就好 理由 不好 闷死 再次 套在 头上 松开 干脆 大小便 失禁 剧烈 呕吐 胃液 胆汁 都出 带有 会说 实话 确信 鉴定 那你 谁能 保证 有意思 哥俩 这一步 还敢 讨价还价 第一个 汉子 谁知道 了吗 骗过 渠道 打个 哼哼 没有可能 至于 要看 能不能 达到 就不会 句话 不同意 当你 在说 假话 代价 让你在 方式 死掉 讲价钱 余地 对了 明白 做人 自量 说说看 她说 找人 结果是 真品 以我 画一 联系 开了个 专卖 珠宝 玉器 古玩 字画 开店 基本 她还 人儿 生意 开张 没多久 包了 卖了 情人 双宿双飞 真有 人中 寸头 摸着 下巴 沉吟 办法 万一 好几天 干等 先去 聊聊 要是 方便 这事 没关系 说了 关心 来吧 衣服 一身 行不通 就去 反过来 用了 那用 公用电话 不记得 电话号码 记不住 偷人 座机 换衣服 找个 地板 衣柜 找出 几套 显然有 侦察 经验 咱俩 刚才 有人 保险 点儿 探着 说道 帮我 了吧 啥意思 皱着 瞅着 太长 显眼 上次 区有 监控 认出来 尽了 全身心 演技 念着 天神 打手 眼色 一头 韩流 明星 长发 扎眼 皱眉 鸡巴 功夫 这时候 惦记着 剃头发 劲儿 另一个 面对面 鼻子 盯着 眼看 眼皮 刀疤 一抽 心惊胆颤 避开 目光 以后 关我 不屑 一声 抓了 本就 打算 活到 那时候 要求 并不 过分 除非 没必要 正是 卖钱 为了 活着 没意思 诚意 面带 讥讽 傻子 改头换面 带个 帽子 非要 这会儿 不死心 嘿嘿 笑着 破案 化验 DNA 一根 足以 关键 线索 打的 主意 将来 来到 确认 身份 从而 留下 指路 如意算盘 夸张 点点头 鼓掌 想法 说得 回事儿 间里 话说 编出来 有一手 值得 表扬 把戏 看穿 干净 现场 碎屑 留在 这间 屋子里 痕迹 都会 理得 干干净净 像你 从来没有 在过 当然 表示 不能不 就是在 耗子 满足 最好 别说 提醒 手艺 可不 卫生 找了 剃须刀 刀片 卸了 一把 刚从 浴室 超过 0点 有点 机上 一条 含糊不清 深究 拥有 同样 人生 经历 这类 不为人知 小秘密 有过 招呼 消失 两天 当一回事 自在 弄到 睡了 洗完 卧室 铃声 清脆 响起 谁呀 别把 醒了 拿起 没看 来电显示 印象 毫无 征兆 那厮 喂了 心急火燎 连珠炮 慢点 别急 打架 跟谁 跟我 白点 找谁 架去 没来 发个 说清楚 去打 低着 腔调 不可避免 越来越高 媳妇 睡眼惺忪 室里 光着 屁股 冲着 一处 三更半夜 叫唤 急忙 老婆大人 作了 噤声 手势 小声 先别 吭气 告诉我 就过去 在不在 算了 没好气 挂了 随手 上套 具体 咋回事 还没 弄清楚 她也 没说 再说 出了门 作为 曾经在 保密 战线 对于 说谎 有着 丰富 听出 说实话 支支吾吾 一听 上来 判断 下意识 不愿 名字 基本上 外遇 太冲 又打 不通 着急 马路上 没啥 又一 飞驰 而过 无他 油门 放下 趴在 方向 盘上 无声 抽泣 心乱如麻 真没想到 自以为 幽会 发过 邮件 相当 竟然 还能 撕破脸 没脸 去见 再回 无缘无故 出现在 捉奸 明天 要有 清算 日子 劝回来 别让 行为 犯法 戴了 绿帽子 可就 万死 难辞其咎 看吧 注定 露水 姻缘 长久 发展 到时候 断了 问起 来就 承认 就是了 打死 离婚 慢慢 行动 挽回 会给 因为她 想来想去 唯一 想到 说不定 能把 这次 危机 化解 难言 默契 说不上来 感觉得到 战友 好像是 军队 机关 做事 哪个 单位 总之 比起 理解 所谓 知己 追问 疑心 屏幕 移动 信号源 上车 等着 起见 靠近 要用 观察 目标 动向 隔着 光线 不足 黑暗 街道 变了 认不出 谁是 骗人 狗崽子 想来 叫你 口上 胶带 大号 塑料瓶 简易 消音器 消音 还过得去 寂静 深夜 一阵阵 轰鸣声 枪声 好了没 发了 一切 就绪 很快 回过 挟持 边走 四处 下一步 快想 不出 某个 墙角 暗影 一枪 黑灯瞎火 藏人 多了 而这 还不 黄雀 在这 这里是 等于 主场 熟悉 地形 环境 最有 优势 地区 下决心 不顾一切 干掉 地点 只会 下手 难度 增加 冲出 来给 己方 可是有 把握 鲁莽 职业杀手 再加 上有 帮助 一路上 等闲之辈 用计 取胜 计划 设计 陷阱 应该会 伪造 一场 死于 凶杀 会调 动手脚 弄死 毒针 失控 翻车 伪装 车祸 究竟是 车门 开车 敢坐 生怕 面有 神色 如常 心中 七上八下 这一招 刹车油 放了 愣愣 而去 车影 冒出来 办不到 至少 还要 后视镜 不紧不慢 在后面 前面 弯了 路口 听见 刺耳 刹车 撞击声 倒了 一座 房子 分明 重型 传出 老远 夜晚 街道上 地震 不由自主 缓了 车速 只见 几个 游荡 闲人 大喊大叫 活儿 出租车 停在 砖石 建材 倾倒 堆成 小山 原本 面貌 轿车 压在 下面 压扁 不会吧 直觉 感到 两步 跑到 近前 似乎是 一台 牌照 前后 缝里 外流 大声 司机 估计 完了 跑出来 都给 肉酱 事故 乱成一团 大声喊叫 理会 不远处 一动不动 永远 定格 见了 在这里 叫来 晚了 撤离 回了 上到 发动 车子 缓缓 后退 调头 大路 没看到 快马 重新 缓慢 开去

  罗兰坐在家里,心里有些忐忑。

  现在快晚上11点了,平时这个时候她一定都是还在店里的,但是今天她始
终心不在焉。昨天自从郭楠离开家之后,她的心思也跟着他飘出去了,干什麽都
集中不了注意力,始终想着丈夫离开家时候的神情。

  她很了解她的丈夫,这个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如果他公开摆脸色,
那肯定是察觉到什麽真凭实据了,只不过他没说明而已。

  这就更让她害怕。

  最近她真的活的已经够累了,平生第一次这麽累,自从林正南出现在她的生
活中之后,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真的让她的内心煎熬到极点。每次面对丈夫,她
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那种愧疚那种心理上压力,真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原来这就是罪犯的感觉啊,那些犯了罪的人,心里有鬼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
……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当罪犯的料儿,内心的压力都能让人随时崩溃。

  她现在感觉看见谁都心虚,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丈夫时更是如此。

  她对郭楠有意见归有意见,但是她并不想失去郭楠。以她的条件,身边真的
不缺男人献殷勤,比郭楠帅比他有钱比他更优秀的她都见过,但是她到现在还是
认为,郭楠是最合适的。就像那句广告词儿一样,不选贵的,只选对的。

  但是两人在要孩子上面的分歧,让她非常失望。

  她能看出来,郭楠不想要孩子,每次自己排卵期的时候向他求欢,最终都没
能怀上。虽然自己确实说过不想要孩子的话,但是自己早就后悔了。而且自己用
实际行动表现出来了,她不相信丈夫这样的精明人会看不出来。

  她对此真是伤透了心,她真得很想要孩子,所以才会和杨文波保持偷情的关
系。每次和杨文波性交,她都是算好了时间要求他内射,她真得很想怀孕。之后
她会和丈夫再做一次,这样就能完美的掩饰过去。

  但是一直没有成功。说来奇怪,每次看那些男女偷情的新闻故事,妻子出轨
千方百计想要避孕的话,反而很容易就怀上了出轨对象的野种,有时候不可思议
的简单就怀上了。自己想方设法想要怀孕,为啥这麽困难?!

  但是和杨文波的关系,还算是比较简单的,就是性关系。说实在的她仅仅需
要的是他的精子而已,和他性交就像普通的一夜情一样,自己需要发泄欲望,而
他是自己的泄欲工具,仅此而已,要说有多麽的高潮快感,真是谈不到。和郭楠
相比,杨文波的性技巧和本钱都不如自己的丈夫。

  但是自打遇到林正南这个南*棒欧巴之后,罗兰真的有种迷失自我的感觉,真
跟一种着魔似的感觉一样。英俊潇洒不说,人家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杨文波
根本比不了。尽管郭楠有时候不经意间也会显示出这样的气质,但是昙花一现之
后更多的时候罗兰觉得郭楠就是个普通人。

  这个人真的是女人的魔星,他太知道怎麽让女人舒服高兴了,他太了解女人
了。

  自己一共和他发生过三次关系,每次都让她欲仙欲死回味无穷。而且罗兰惊
恐的发现自己对他并非纯粹的肉欲,而是有了真的感情在里面。自己爱上这个男
人了,毋庸置疑。虽然这不代表自己不爱丈夫了,但是自己真的是对林正南动了
真感情了。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脑海中都不会自觉地把他和丈夫作比较,这在和
杨文波在一起的时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而她自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曾闪过这样的念头:如果他才是自己的丈夫……

  而和他做爱的时候,她发觉自己脑子里啥都不想,根本没时间去想郭楠。只
有事后面对丈夫时深深的愧疚和心虚,虽然自己在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是那种
感觉真的和犯罪一样。

  尽管她知道自己和林正南之间最终会面临什麽结果,但是她觉得自己舍不得
他,更痛苦的觉得对不起他。她让他相信自己爱上了他,但是自己只是利用他欺
骗他。他以为得到了爱情,但是自己想从他这里得到的是别的东西。

  林正南和杨文波作比较,自己的最终选择毋庸置疑是前者,怀上林正南这麽
优秀的男人的孩子,肯定比杨文波那种乖僻的废物公子哥的基因要好得多。

  但是现在这一切有曝光的可能,她越想越确定。郭楠肯定是知道什麽事了,
丈夫眼中的那种嫉妒和羞耻她是看得出来的,他肯定是知道林正南和自己的事儿
了。

  他想干嘛?

  早上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打电话,自己打他手机却无法接通,问马渊
博也说不清楚,说接了个短信说是临时去外地一趟,现在电话关机了。整个人就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会出啥事儿吧?他会不会是去找林正南的事儿去了?

  上午在郭楠离家之后,她就感觉不对劲,已经给林正南打了电话通风报信,
说郭楠有可能知道他们俩的事儿了,但是林正南说别瞎想,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
那种沉稳从容。要知道他毕竟是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而自己老公可是地头蛇。
她大概知道郭楠和马渊博那公司是干什麽业务的,在他看来那跟黑社会差不多,
他们平时接触的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可是真的不少。

  如果郭楠真的想报复林正南,弄不好会演变成暴力犯罪事件,毕竟对男人来
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而他又认识那麽多「道上」的人。

  她越想越害怕,她不希望林正南出事儿,更担心郭楠的情况,那毕竟是他老
公,她可不想失去自己的家。

  她终于坐不住了,离开家开着车直奔林正南的住所。她总觉着郭楠弄不好已
经知道林正南住在哪儿了,会不会带着人去堵他?如果那样自己就算拼着丢脸也
要阻止。她必须亲眼确认过才能放心,就在家里干坐着胡思乱想啥也不做,她会
疯的。

  到时已快半夜,她车没进院,总感觉心虚。

  月黑风高,路上的小车明显比白天少了很多,只是大型的渣土车开始活跃起
来,轰鸣着络绎驰过,上面也不蒙布,过一辆就尘土飞扬。

  这附近有好几处工地,渣土车罐车经常从这条路过。按理说这种大车进市区
是有限制的,但是晚上路面上也没警察,也没人管。

  她把车停得远远的,悄悄走进小区。到了林正南宿舍楼下,看看周围也不像
有啥埋伏的样子。鼓起勇气上了楼,楼道里也没人。在林正南屋门口,听了听屋
里似乎没动静。她又开始觉的自己真是发神经了,没事疑神疑鬼。

  但是她还是给林正南打了个电话。

  林正南过了好久才接听。

  「喂你在哪儿……你没在家吧?……在外边啊……那个我跟你说……要不今
天晚上你别回去住了,我总感觉不安全……我怕郭楠来找你……不是我没给他说
……我总是感觉他可能知道你住哪儿了,他在社会上认识不少人,要查什麽事不
是没办法……嗯嗯……对就是这意思……我真怕他来找你的事儿,要不你今天晚
上别回来了……嗯我就在你家门口呢,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嗯你……哎!?等
会儿?」

  罗兰打着手机正在下楼,刚走到楼道口,突然低声惊呼,一闪身躲了回去。

  「怎麽了?」电话里林正南问道。

  「我……我看见郭楠了,他还带着人,你千万别回来……」罗兰远远借着路
灯灯光看到郭楠和两个男的刚在小区门口出现,径直往这边来。那两个男的一看
就不是善茬,罗兰腿都吓软了,没想到郭楠真的去找黑社会了。她此刻又出不去,
只好返身又往楼上跑去。

  远处夜幕下的阴影中,林正南看着郭楠和那两个人,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知道自己住哪儿。自打遇见这小子之后,怎麽事事不顺,
要杀他还真挺费劲的。

  刚才在钢材市场那边,他差一点就动手了。不过看到郭楠不是一个人,到底
还是忍住了。其实他也想过郭楠摆脱自己之后可能会去找援兵,但是他觉得未必。
毕竟郭楠到现在都没报警,显然是也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否则现在跟着他的就应
该是警察了,而那两个人看起来很是枭悍,恐怕不是一般的黑道。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啥见不得光的事,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换了是自己,决
不会轻易的把外人牵扯进来。他在这种情况下回来找这两个人帮忙,除非是非常
信任他们,没把他们当外人。

  也许自己手里这把枪,郭楠拼命想要埋藏起来的,就和这两人有关。

  那麽说这俩人真的是黑社会?这不是仿真枪或自制手枪,而是真正的军用制
式手枪!在中国,普通黑帮是不可能有这种家伙的。要麽是势力特别大要麽是真
正不怕警察、恐怖分子级别的亡命之徒,类似张子强张君那号的。

  郭楠这小子还认识这样的人物?他这麽快就找到了后援,说明对方的反应速
度并非等闲。

  而他带着那俩人这麽快就直奔自己的住所,显然郭楠这是带着人来报复自己
了,如此的轻车熟路,他们是早就知道自己住哪儿?还是就这麽短短时间内查清
楚的?如果是后者,那可太吓人了,比的上警察的效率了。前者则更吓人,那就
说明早就有人在暗中关注着自己而不自知。

  要撤退吗?

  不行!自己已经在郭楠面前露相了,现在撤退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只能让
他更加缓过气来报复自己,到时自己肯定无法在S市立足,到那时才是前功尽弃。
反正现在也已经是这样了,只有赌一赌运气,拼个鱼死网破。

  杀郭楠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不如就连那两个男的一起做了,然后赌
没有第四个知情人!

  这件事上面自己一个人大概不好办,那两个男人从走路的样子看就知道是非
常老练的战斗高手,要麽练过武术要麽当过兵,再加上郭楠,凭自己这一把枪恐
怕胜算不高。而且那两人似乎也不是空手。

  只有找帮手了,他又拨了个号……

       ********************************(分隔线)

  「是这儿吗?」

  「是这儿。」

  郭楠和两个男人并肩走着,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仨人认识,但是郭楠却知
道这俩人恐怕是绑架人的老手了。丝毫不怕自己跑了,走路走得很从容,一点看
不出来是押着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人头疼,根本不紧张。有这俩人跟着,自
己本能的觉得逃跑是一件很危险很愚蠢的事。

  「你知道骗我们是什麽下场吧?那真画你确定在这儿?」

  「画是我从这偷出来的,林正南就住这儿。如果杨文波没搞鬼,我也没搞鬼,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真画还在林正南这儿,这小子一开始就在耍心眼,抓住他问
问就知道了。」

  「你让我们问?我他妈是来帮你问话的吗?我们来是来拿真画的,那林正南
跟我们有屁关系?上去没有真画,你就等死吧。」

  「你们的目的是为了真画吧?我不过是个小角色,我的命算什麽?杀了我能
让你拿到真画吗?不能吧。」

  「你小子还挺有胆色的,敢这麽说话!」

  「反正我身上也背着人命呢,正反是个死,我还怕什麽?我今天才知道媳妇
儿背着我给我戴绿帽子,还不止一顶,我其实早他妈就不想活了。」

  「想死,那我可以成全你。不过我看你今天一天挺忙得啊,真想死怎麽跟丧
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的,那会儿就赶紧死呗?」

  「你们……你们都知道?」

  「废话,跟你跟了一天了,要不能堵着你?在你车里下了追踪器了。那个追
你的人是干啥的?」

  「他就是给我戴绿帽子的人,他搞了我老婆,还想要我的命。」郭楠听到追
踪器三个字,心里突然一动。他没敢说那人是林正南,否则这俩人一定会起疑心。

  「呦呵,感情也是个狠角色啊。你甩他甩的挺精彩的啊,那人是不是也是道
儿上的?」

  「他以前当过兵,据说杀过人。」

  「难怪,看他飙车的技术就不一般。唉是这单元吗?他家住几楼?」……

  楼道里,罗兰仔细听着下面的声音。

  脚步声,好几个人,确实上来了,不用问肯定是郭楠带着人上来了。

  在林正南门口停下了,低声说话的声音。此刻罗兰躲在上面两层,把鞋都脱
了,大气儿不敢出,心怦怦跳的都快出腔子了。但是深呼吸了两口之后,却又不
可思议的逐渐冷静下来。

  显然郭楠就是来找林正南算账的,那就说明自己出轨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再害怕也没什麽用。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郭楠和
林正南碰面,否则非出人命不可,他们俩谁出事都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尤其是
郭楠。自己已经对不起她了,再让他因为自己进监狱,那自己真还不如死了好。

  开门的声音?怎麽回事?他们有钥匙?还是把门撬开了?关门的声音。

  他们进屋了?

  罗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战战兢兢的往下走,越走越快,在下到林正南门
口的时候甚至还扫了关着的门一眼,看看锁撬坏了没,接着就飞快的下楼去了,
拎着鞋顾不得穿,一口气跑出小区,直跑回自己车里,才开始大口喘气,接着慌
慌张张又给林正南拨电话。

  「喂?你在哪儿?……别回家!我老公领着人就在你屋里呢……你千万别回
家……别报警!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报警……有啥损失我赔给你……这事儿是我对
不起他……你别报警……等他回去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林正南目睹罗兰钻进车内,一边继续和罗兰通话。

  「你怎麽跟他说啊……好……嗯……行我不报警……这可是你说的啊……要
不是你我真的报警了……你还在那儿呢?……你别在那儿呆着了……嗯……嗯我
知道……你赶紧走吧我怕他发现你……你回家吧……我这几天不回去就行了。」

  然后罗兰的车开走了。

  林正南轻轻吁了口气,罗兰在这儿的话有可能成为目击者,这是个不必要的
麻烦。他看了看GPS信号,果然还在,看起来这小子就是打算来堵我了。正好
我也想收拾你,今天一整天麻烦不断,咱们就在这儿做个了断吧。

     **************************************(分隔线)

  屋内,郭楠坐在椅子上,俩手被铐在椅背上。

  那两个人在到处搜,郭楠对此也抱有疑虑。是不是真的存在真画?是不是还
有别的赝品?那天自己除了开保险箱之外其他别的根本没注意,他也很想知道自
己是不是被人耍了。

  但是同时还有个令人惊悚的假想在他脑中萦绕,让他的鸡皮疙瘩刷刷的冒。

  追踪器?!

  这是他从这两人口中得知的事实后突然意识到的一个很可怕的情况,也许自
己潜意识里早就意识到了,但是直到现在才被触动。

  他们是通过追踪器找到我的,那麽林正南他是怎麽跟上我的?

  这一整天他都没有好好想这个问题,或者说是不是潜意识里他在回避这个问
题。林正南不可能偶然知道自己的行踪,他肯定也在跟踪自己。

  郭楠不相信林正南的跟踪技巧能让自己一路一点察觉都没有,毕竟自己的反
跟踪技巧并没有荒废,其实即使不当公务员了,但是警惕性还在,有时候反跟踪
技巧还是会不自觉的使出来。

  他不可能是近距离跟踪自己。

  但是从他非常精确的找到自己藏枪的地方来看,这家伙有能力精确定位自己
的位置。那就是说这家伙具备某种能力,能够远距离对自己进行定位。也就是说
这小子和这俩人一样,对自己下了追踪器。

  他的追踪器是下在哪儿了?也是车上吗?不对,如果是车上,他只能定位自
己的车,但是自己离车那麽远去藏枪都能被他发现,他真的那麽牛逼?

  难道他是下在自己身上了?!?

  郭楠突然想起了林正南的履历,想起了第一章里说的EMC那款能粘在头发
丝里的高技术微型传感器。

  那是非常适用于情报工作的高科技谍报工具,而林正南恰巧又是个从事过秘
密工作的前外籍军事特工,而他退役后恰巧又在EMC工作过,实际上直到他来
智信之前他一直在EMC工作。

  尽管这些背景资料现在的可信程度已经大打折扣,但是不可能全是假的。要
作假不太可能在这种公开的情报上作假,他要隐藏的应该是在其之下的某些事实。
也许他在EMC负责的并不是资料里显示的项目,也许凭借他的专业他负责的是
别的见不得光的项目?也许他负责的项目让他能够接触并熟练使用那种微型传感
器?

  也许他现在还在用?!也许现在自己的头发里就有!?

  郭楠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怎麽给自己弄上去的?这小子绝对有帮凶!是谁?!

  郭楠突然想起了罗兰,自己的妻子罗兰。早上临走时,她在楼下曾经好像往
常一样轻柔抚弄自己的头发,自己曾经很享受她的手指温柔的插进自己的发丝的
感觉。但是现在想想怎麽想怎麽感觉她的举止不自然。

  是她!?自己的老婆出卖自己了?!难道她和林正南这个奸夫合谋要谋杀亲
夫!?

  除此之外……现在脑子好乱……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只有她有这个机
会!

  罗兰不止在肉体上背叛我了,从整个身心从一切上都彻底的背叛我了!

  郭楠只觉得天旋地转……

  「找着没有?」

  「没,你呢?」

  「没有,这小子别是耍我们呢吧?」

  经过半天轻手轻脚的搜查,最终一无所获的两人又回到和椅子连成一体的郭
楠面前。

  由于是晚上,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所以动作很轻。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俩人
很是专业,应该受过刑侦方面的训练,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们都找遍了。

  显然他们是以为林正南这麽晚应该在家的,结果扑空让他们很失望。现在他
们更失望了,其中一个抓住郭楠的头发往后拉,用力把他的脸扬起。

  接着一个塑料袋突然从后面套上郭楠的头,用力勒紧。

  被绷紧的塑料袋让郭楠的面部轮廓变形的好像怪物一样,巨大的窒息痛苦让
郭楠一下跟触了电一样拼命挣扎,但是身体被人死死压住,他的手指好像鹰爪一
样扭曲弯勾,手腕的肉完全勒进了手铐里。

  他从来没这麽想死过,十几秒的时间让他简直生不如死,他觉得眼珠子都要
突出来了,胸口里好像充满了沸腾的蒸汽,似乎他的血都汽化了,而嗓子几乎要
喷出火来。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塑料袋松开了,他大口大口得疯狂喘着气,还
不停干呕,才感觉到手指甲的刺痛。他的手抠在椅子背上,手指甲都抠劈了,满
手是血。

  「啥都没有,你可以交待遗言了。」

  「呼……呼……呼……如果是你……呼……呼……你会把价值几千万的真画
……呼……呼……呼……就这麽随便的放在家里吗?」

  「你小子耍我?还真不怕死啊?是不是想再来一次?」郭楠的态度让人意外,
一只耳朵被揪住,扯得快要裂开了。他疼得眼泪直流,连声讨饶:「呼……呼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只要问林正南就行。」

  「你说他在家,他现在怎麽不在家?」

  「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人住,单身男的晚回家也是正常的吧。」郭楠满面委
屈,鼻涕眼泪口水直往外冒。

  「有可能在外面泡马子呢。」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那照这麽说,我们就不需要你了,等林正南回来我们问他就好。给我个理
由现在不做了你,说的不好现在就闷死你。」说着突然从后面一下再次将塑料袋
套在了郭楠头上,用力勒紧。

  等他再松开的时候,郭楠干脆大小便失禁了,还不停剧烈的呕吐,吐的胃液
胆汁都出来了,还带有血,他感到他的肺都要呛炸了。

  「呼……呼……呼……你们怎麽知道……林正南会说实话?……呼……呼
……呼……你们凭啥确信他给你的……呼……是真画?……呼……呼……你们会
鉴定赝品吗……呼……呼……呼……」

  「哦……那你会鉴定吗?」

  「呼……呼……呼……就算我说会,事后谁能保证你们不会灭我的口。」

  「行,有意思,我们哥俩也见过不少硬茬,但是到了这一步还敢讨价还价的,
你是第一个。你小子是条汉子。」

  「不过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鉴定?你不是也被赝品骗了吗?」

  「我是被骗过一次,但是我有鉴定的渠道,我现在需要一个保证,我不想死。
我想打个电话。」

  「哼哼,没有可能。我们想杀你早就杀了,我们要的只是画而已。至于你会
不会死,那就要看我们的目的能不能达到。如果我们能拿到真画,你就不会死。
我们就这一句话的保证。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只能当你在说假话,说假话的代
价就使用塑料袋闷死你,让你在最痛苦的方式中死掉。」

  「看来我没有讲价钱的余地了……」

  「哎对了,明白就好,做人要自量。现在先说说看,你的鉴定渠道是什麽?」

  「我老婆,她说她找人鉴定过林正南的画,她的鉴定结果是真品,所以我认
为真画一定存在。林正南最开始联系的就是我老婆。」

  「你老婆是干嘛的?」

  「她开了个店,专卖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的。」

  「哎呦,挺有钱的啊。」

  「她开店的钱基本都是我出的。」

  「那她还背着你在外面找情人儿?她的店生意怎麽样?」

  「生意刚开张没多久。」

  「会不会是你老婆搞的鬼?其实她把真画给调包了,等卖了钱好和情人双宿
双飞?」

  「有可能,还真有可能。」

  两人中的板寸头摸着下巴沉吟,看了看时间都过了半夜0点了。

  「这麽等也不是办法,万一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呢?万一他好几天都不回来呢?
就在这儿干等啊?不如先去找你老婆聊聊呗,你老婆要是认识林正南,让她联系
一下也方便我们,你说是不是?」

  「我……我老婆和这事没关系。」

  「怎麽没关系,我都说了也有可能是她搞的鬼啊。再说了你不是知道她给你
戴绿帽子吗,你还这麽关心她干啥?贱哪你?」

  「行了起来吧,换身衣服,一身臭死了。是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问问还是怎
麽办?反正林正南那边要是行不通,就去找你老婆。反过来也一样,你自己看。」

  「我手机不能用了。」

  「那用公用电话。」

  「我……她的电话号我存在手机里,我自己不记得。」

  「你自己老婆的电话号码你都记不住,难怪人家背着你偷人。你自己家的座
机号不会也记不住吧?」

  「那个……知道。」

  「那就行,先换衣服,找个包。把这地板收拾一下。」板寸说着从衣柜里找
出几套衣服,显然有非常老练的反侦察经验:「咱俩也换一下,刚才进来的时候
不知道有人看见没,换一下保险点儿。」

  郭楠一边收拾自己便迹,一边试探着说道:「那个……帮我把我的头发剃了
吧?」

  「啥意思?」板寸头皱着眉瞅着他。

  「我的头发太长,太显眼了。上次来这偷画的时候是白天,我被人看见过脸。
不知道这小区有监控没,我怕被人认出来。」郭楠用尽了全身心的演技,心里默
念着满天神佛。

  赌一赌吧……

  两个打手交换了下眼色,似乎也觉得郭楠着一头好像韩流明星般的长发很是
扎眼。不过板寸头皱了皱眉:「剃个鸡巴毛,你少鸡巴找事儿啊!现在没那闲功
夫!」

  「不对,现在这时候你还惦记着剃头发,不对劲儿!你啥意思?」另一个几
乎和郭楠面对面鼻子相触,仔细盯着他的双眼看,眼皮上的刀疤一抽一抽的,看
的郭楠心惊胆颤,不自觉避开他的目光。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害怕以后被人认出来。」

  「什麽以后?你以后怎麽样关我个屁事儿。」板寸不屑的切了一声。

  「我以后要是被抓了,你不怕我供你们出来?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
活到那时候?我的要求并不过分,除非你们觉得没必要,如果是这样,我反正是
个死。实话说了吧,我偷画卖钱就是为了我老婆,现在知道她给我戴绿帽子,我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我明白了,其实你就是要看看我们的诚意是吧。但是你的要求很奇怪啊。」
刀疤眼面带讥讽,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郭楠。

  「想改头换面,其实带个帽子就成,你为啥非要剃头发?」板寸头这会儿也
有点明白过来了。

  「我明白了,你小子还是不死心吧。」刀疤眼嘿嘿的笑着,「我知道现在警
察破案可以化验DNA了,一根头发就足以成为关键的线索。是吧,你打的就是
这主意是吧?」

  「如果将来警察来到这里,在这个地板上找到一根你的头发,就能确认你的
身份,从而留下给警察指路的线索是吧?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是吧?」板寸说着
也夸张的点点头鼓掌,「想法不错,说得还挺像那麽回事儿,这麽短的时间里谎
话说编就能编出来,你小子有一手,值得表扬。」

  「不过,你觉得现在你的把戏被我们看穿了,你还有啥机会吗?」

  「我可以帮你剃头发,但是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们怎麽收拾干净现场,我连
一根头发碎屑都不会留在这儿,你在这间屋子里留下的所有痕迹我都会清理得干
干净净,就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板寸哼哼冷笑着。

  「当然人家现在要咱们表示诚意,咱们也不能不表示,是吧?」刀疤眼的表
情完全就是在猫戏耗子。

  「我来满足你的要求,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不过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我
的手艺可不怎麽样。」板寸说着从卫生间里找了一个剃须刀,把刀片卸了下来,
过来一把抓住郭楠的头发……

       ********************************(分隔线)

  马渊博是在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超过0点。

  今天一整天郭楠都没出现,让他觉得有点意外。手机上只是接到了一条意思
含糊不清的短信,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但是马渊博没有深究,他和郭楠拥有同样的人生经历,知道他们这类人都会
有些自己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自己也有过不打招呼就消失一两天的经历,所
以他没怎麽当一回事。他独自在公司弄到快半夜,之后才回家。

  媳妇儿早就睡了,他轻手轻脚的洗完澡,刚想往卧室走,突然手机铃声清脆
响起。

  我靠!谁呀这是?!别把老婆给吵醒了!?

  他赶紧拿起手机接通,甚至没看来电显示是谁。印象里会这麽晚毫无征兆给
他打电话的人不是很多,公司里的人应该不会。难道是社会上的朋友?难道是郭
楠那厮?

  结果刚喂了一声,那边罗兰心急火燎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一样开始了。

  「喂?……罗兰?怎麽啦?……你说慢点……你别急慢点说慢点说……怎
……谁打架?……谁打架?郭楠……郭楠…谁…郭楠打架?……郭楠跟谁打架?
……谁呀到底?什麽黑社会?……怎麽回事你跟我说明白点……谁……郭楠去找
谁打架去了?…………现在几点了他找谁打架去……到底怎麽回事?他今天都没
来公司,给我发个短信说是去外地一趟,咋现在找人打架去了?……你现在在哪
儿?……他跟谁…到底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明白?他现在找谁打架……谁?
……你先给我说清楚谁?……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麽知道他去打
架去了?」

  马渊博尽管压低着声音,但是腔调还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高,他媳妇睡眼惺
忪的从卧室里出来了,一看他光着个屁股冲着手机嗷嚎气就不打一处来。

  「干什麽你?!三更半夜的瞎叫唤什麽?睡不睡觉了!?」

  马渊博急忙冲老婆大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罗兰罗兰,郭楠出事
了。」

  「啊?!怎麽了?」

  「你先别吭气儿……喂……到底怎麽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
…林正南!?他……郭楠……为什麽呀?……郭楠去找人去了?……找谁呀?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林正南家在哪儿?……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
不在哪儿?……唉算了算了。」

  马渊博没好气的挂了电话,随手拿起衣服又往身上套。

  「怎麽了?没事吧?」

  「他说郭楠找人打架去了,具体咋回事我也还没弄清楚,她也没说清楚,我
先去看看再说。你先睡吧。」

  等出了门,马渊博的心里已经基本有了底儿。他作为和郭楠一样曾经在保密
战线上工作的公务员,对于说谎有着很丰富的经验。从刚才的电话里他就听出来
了罗兰绝对是没跟他说实话,支支吾吾的一听就心里有鬼。

  从她的口气上来判断,她和林正南恐怕有着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才下意识
的不愿他的名字曝光。而郭楠是去找林正南打架去了,还找了黑社会的人,马渊
博基本上就确定罗兰弄不好是和林正南有外遇了,郭楠发觉了现在去找人报复林
正南去了。

  这家伙太冲动了……可是电话这会儿又打不通。马渊博有些着急,现在马路
上也没啥车,除了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渣土车之外再无他物,马渊博加着油门
在路上飚了起来……

            ***********(分隔线)

  车内。

  罗兰放下电话,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抽泣着。

  她现在真是心乱如麻。真没想到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自己除了和林正南幽会
之外,两人没有通过电话没发过短信没通过邮件,做的掩饰工作真的相当好了,
但是郭楠竟然还能发觉。

  现在真是撕破脸了,自己没脸再去见他了,自己没脸再回这个家了。

  她不相信郭楠是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林正南住所,只有可能是来捉奸的。她虽
然给林正南打了电话,但是躲的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这件事总要有个清算的日子。
所以现在躲不是办法,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郭楠劝回来,别让他出事。他现在的行
为绝对是犯法!

  自己已经给他戴了绿帽子,再因为自己让他进监狱那自己可就万死难辞其咎
了。

  至于以后,走着看吧。反正自己注定了跟林正南也只是露水姻缘,没打算长
久发展。到时候跟他断了关系,郭楠问起来就死也不能承认就是了。反正不能承
认出轨,打死不离婚,慢慢以行动再挽回他的心就是了。

  所以她才会给马渊博打电话,因为她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唯一能想到的还只
是马渊博。

  她不知道为啥有种感觉,如果是马渊博的话,说不定能把这次危机化解掉。

  郭楠和马渊博这俩人,有种难言的默契,不是一般朋友的那种关系。罗兰说
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麽,但是她能感觉得到。据郭楠说他们俩以前是战友,但是
郭楠好像没当过兵,好像是军队机关里做事,也不说是哪个单位的,总之是战友。

  有时候,罗兰甚至觉得比起自己这个妻子,马渊博似乎更理解更了解自己的
丈夫。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知己吧?

  而刚才马渊博在电话里的追问,明显是起了疑心了。自己的心虚竟然被他一
下听出来了,难道他也发觉了什麽?现在她真是疑神疑鬼……

          ******************(分隔线)

  车内。

  林正南看着屏幕上移动的信号源。

  终于出来了,来吧,赶紧上车吧,正等着你们呢。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靠近,只是主要用GPS观察目标动向。同时远远的
隔着光线不足的黑暗街道看着小区门口,他能看见三个人出来了,似乎还变了装
戴了帽子。但是认不出谁是谁,不过GPS信号是不会骗人的,郭楠肯定出来了,
就是那三人其中之一。

  狗崽子,还他妈想来堵我?等会儿就叫你死!

  他的手枪口上用胶带绑上了一个大号塑料瓶,这是个简易的消音器,消音效
果还过得去。在这种寂静的深夜,除了一阵阵渣土车的轰鸣声,枪声可是非常明
显的。

  「好了没?」他发了个短信。

  「一切就绪!」短信很快回过来了。

  「开始行动!」……

         *********************(分隔线)

  小区门口。

  郭楠基本上是被挟持着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紧张的四处踅摸。

  怎麽办?下一步怎麽办!?赶快想啊!

  如果不出意外,林正南肯定就在附近,正在暗中窥探着自己。说不定就在门
口的某个墙角暗影中,正等着他们出来,给他们一人一枪。

  这附近黑灯瞎火的,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

  而这俩人还不知道,还有黄雀再后。如果自己的头发上真的有追踪器,那麽
林正南肯定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他肯定就在这附近等着杀他。因为这里是他的
住所,基本上等于他的主场一样,他熟悉这里的地形环境,这里是他最有优势的
地区。

  如果他下决心不顾一切代价也要干掉自己,那这里就是最好的地点。离开这
里之外的任何地区,都只会让他下手的难度增加。

  他会怎麽干掉自己?突然冲出来给自己一枪吗?

  己方可是有三个人,他能有把握把这三人都干掉?他应该不会如此鲁莽。他
是个职业杀手,再加上有追踪器的帮助,他应该早就跟着的了,一路上都不动手,
现在也不会。而且他肯定看出来这俩人不是等闲之辈。

  应该还是用计取胜……什麽计划?他会设计什麽陷阱?他应该会伪造一场意
外,因为自己如果死于凶杀,说不定警察会调查到他头上。

  什麽计划?是还在车上动手脚吗?像弄死杨文波一样,放毒针囊,毒发失控
翻车伪装车祸?还是什麽?究竟是什麽?

  车门开了,郭楠坐进了车内,刀疤眼跟他坐一起,板寸开车。郭楠屁股都不
敢坐实,生怕下面有啥东西扎自己。但是看那俩人神色如常,他心中七上八下的
还是坐实了。

  不是这一招?难道是把刹车油放了?

  正想着,又一辆渣土车轰鸣着从侧飙过,郭楠愣愣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
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可能吗?这一个人办不到吧……至少还要一个帮手……难道他也不是一个人?

  他通过前面的后视镜,似乎看到一直有一辆渣土车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他们。

  而前面就是一个拐弯了。

  难道……

        *************************(分隔线)

  马渊博开着车,到了前面路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巨大刺耳的刹车撞击声,那
轰鸣声就像倒了一座房子一样,分明是重型的大车翻车的声音。

  轰鸣声传出老远,在夜晚的街道上就像地震一样。

  翻车了,砸住啥东西了吧?

  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油门,放缓了车速。

  等到了前面路口,只见有几个半夜游荡的闲人正在大喊大叫。还有几个半夜
拉活儿的出租车停在路上。而一辆巨大的渣土车侧翻,砖石废建材倾倒堆成小山,
一辆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面貌的轿车被渣土车压在下面,完全已经压扁了。

  我靠……不会吧……

  马渊博突然直觉的感到郭楠出事儿了,赶紧打电话,还是接不通。

  他三两步跑到近前,只能看出来被压扁的似乎是一台黑凌志,牌照前后都看
不出来。而车缝里,明显有血在往外流。

  郭楠的车就是凌志。

  「咋回事?」他大声问道。

  「翻车啦,司机估计完了,这车里的人好像没跑出来。」

  「完啦,这估计都给压成肉酱了。」

  「赶紧打事故科赶紧打事故科!」

  周围的人乱成一团,大声喊叫,没人理会他。

  不远处,林正南阴笑着坐在车里,看着屏幕上一动不动的信号源,永远定格
在这个路口了。他也看见了马渊博,有些意外,马渊博在这里干啥?难道他也是
郭楠叫来的?

  不对,如果是的话,那他出现的也太晚了。

  偶然路过吗?还是先撤吧,别被他认出来。

  他发了短信,「到撤离点没?」

  短信回了,「到了。」

  「我马上到。」

  他发动车子,缓缓后退,调头上了大路走了。

  当然他所没看到的是,很快马渊博的车子也重新发动了,向另一个方向缓慢
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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