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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彼岸无爱】(完结 番外)

彼岸 完结 尾声 天气 还好 允诺 酒店 取回 行李 上了 出租车 机场 同一个 方向 终于 见了 那个 熟悉 路口 商铺 招牌 报亭 进去 便是 曾经 想他 一如既往 路遇 红灯 渐渐 停下 情不自禁 搁在 车门 手上 犹豫 时间 刻不容缓 毫不留情 嘲笑 任由 她在 心里 折腾 变绿 汽车 继续 前行 后视镜 越来越小 转弯 之后 再也 看不 颓然 下了 高速 近了 空旷 越发 明显 带来 无法 言喻 恐惧 突然 脱口而出 开回去 司机 笑了 您在 开玩笑 哪能 拐弯 想着 迫切 想见 到他 只想 和他 在一起 眼泪 快要 流出来 她说 师傅 麻烦 送我 回去 看她 忙说 面有 出口 点了 点头 可是 开过去 发现 出口处 密密麻麻 满了 车辆 依稀 看见 一辆 大卡 横在 中间 似是 出了 车祸 连连 叹息 不知道 等到 什么时候 又对 您去 待会儿 您想 飞机 随便 命里注定 片刻 算了 不早了 事情 她不 不做 半个 月后 筹备 婚事 忙得晕头转向 接到 打来 告知 许可 父亲 桌上 再次 脑中风 终因 抢救无效 病逝 那家 医院 心血管 科室 医生 曾是 据说 只是 临死 之前 见过 女人 两人 密谈 小时 之久 护士 送药 时候 听来 一段 病人 当时 已是 精力不济 拉着 有的 家产 留给 儿子 算是 母子 赔偿 那我 可要 谢谢你 话语 就像 熟人 之间 客套 脸上 极为 平淡 女儿 一分钱 也没有 深深 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笑道 只知道 千方百计 欺骗 却没 想到 也有 被人 瞒骗 一天 好了 下身 一字一句 清晰 吐出来 另有 其人 不好意思 再多 隐私 匆忙 走出去 私密 住院 部里 开了 根本 原因是 实在是 惹人注目 男子 男人 本身 引人 遐想 典范 更何况 还有 一大笔 财产 继承权 关系密切 扑朔迷离 身世 走后 马上 招来 这个 不知 真是假 要求 亲子 鉴定 可惜 没能 结果 那一天 在她 前夫 拿到 应得 新任 丈夫 北美 就此 移民 加拿大 几天 以后 办公 多了 一份 寄来 文件 他用 裁纸刀 小心翼翼 划开 信封 神色 平静 里面 抽出 一张 薄纸 目光 随意 搜寻 黑色 铅印 仿宋体 整齐 排列 随后 潦草 签名 以及 印章 而后 视线 久久 停驻 某一 dna 个位 基因型 不符合 遗传 规律 窗外 暮色 深沉 使得 屋内 更显 静谧 过了 两天 拿着 去到 邮局 国际 快递 方式 寄了 开车 去见 客户 约在 当地 一家 最著名 不期然 竟然 怀里 抱着 三四岁 女孩 跟着 穿戴 不俗 少妇 曾在 某次 会上 本市 首富 遗孀 互相 颔首 示意 并无 过多 言语 彼此 擦肩而过 没多久 寄出 信件 原样 说是 查无此人 远在 法国 英语 交流 对方 已经 离职 那个人 如同 断了线 风筝 杳无音信 之下 请了 商务签证 打算 手头 事务 暂时 交由 打理 准备 加完 飞往 欧洲 那天 难得 艳阳高照 距离 婚宴 一段时间 新娘 去了 特地 安排 休息 室里 新郎 两位 好友 站在 大堂 吧台 谈笑风声 三位 相似 身高 聚在一起 西装 气质 卓然 途经 的人 无不 觉得 养眼 女服务员 三番两次 询问 是否 需要 酒水 后又 羞答答 退下 乐呵呵 拍拍 肩膀 少了 证婚人 等会儿 上台 发言 到时候 上去 推脱 这事 应该 事务所 领导 小子 开会 得多 训人 打起 官腔 溜溜 回头 伴娘 介绍 给你 美女 一名 不信 再不 快点 伴郎 抢走了 几个 围着 人家 乱转 笑笑 低头不语 多时 来了 大喊 老婆 迷死 旁人 纷纷 回头看 红了脸 带着 娇嗔 大厅 努努嘴 缠着 脱不了 帮帮忙 赶紧 解救出来 这儿 着呢 正需 要人 摆手 不行 已婚 人士 都有 孩子 皱眉 露出 一幅 舍我其谁 英雄救美 省了 什么样 错了 去吧 一群 尾巴 习惯性 走了 过去 那支 放在 茶几 一支 香烟 是什么 拿起来 放进 烟盒 不记得 不过是 而已 初春 阳光 透过 玻璃窗 斜射 进来 四处 找寻 身形 窈窕 年轻 女子 人群 淡妆 长发 神情 俏皮 笑语 嫣然 突显 神采飞扬 秀眉 清澈 眼神 秀挺 鼻梁 清丽 不失 妩媚 轮廓 不由 顿住 脚步 静静的 注视着 一颦一笑 惹人 怜爱 仿佛 经历 千年 思念 便在 此刻 倾泻 而出 很久 以来 似乎 都在 沼泽 艰难 挪动 步履 沉重 退去 周遭 一片 晦涩 泥泞 蔓延到 天际 没有 半点 光亮 伴随着 几乎 停滞不前 看不见 身边 忙碌 一拨 出现 然后 消失 周而复始 要在 世界 埋葬 不断 冒出来 布满 逐渐 繁茂 教人 挣脱 容易 屈服于 某种 情感 揣着 隐隐 不安 以及对 未来 谈不上 乐观 认知 恋人 热切 顿时 柔软 失去 形状 隔着 不远处 看着她 深邃 嘴角 噙着 淡淡的 笑意 仍是 英俊 指尖 夹着 光彩 明灭 烟草 慢慢 绵长 灰烬 径自 剥落 终是 短暂 对视 不说话 她也 熄了 纸烟 握住 跟我走 直至 进入 厅里 休息室 空无一人 关上门 绝了 一切 喧嚣 嘈杂 放开 低头 问道 什么意思 抿着 嘴唇 想要 不着痕迹 靠近 味道 气息 一种 干净 无辜 诱惑 若有 游离 空气 前段时间 失踪 现在 不让 如愿 稍稍 向后 退开 语里 透着 不满 反反复复 消遣 失望 为什么 她想 没了 欲望 望向 别处 轻轻地 叹了 口气 一会儿 倒是 得下 这才 慢吞吞 开口 那边 工作 房子 退了 意思 说到 后来 尾音 柔和 撒娇 显露出来 猛然 不依不饶 不明白 一眼 脸颊 轻吻 猝不及防 隔了 数十 厘米 其他 身体上 接触 碰着 陌生 心底 一闪而过 迅速 抓住 非常 美妙 分开 间里 安静 洒落 在窗 台上 两三 阔叶植物 绿意盎然 双瞳 清亮 琥珀色 低下头 告诉我 好不好 温热 荡漾 一刻 淡漠 此时 却像 一样 乞求 凝视着 都说 了呀 笑着 抬手 抚摸 鬓角 细细的 看着 原本 乌黑 短发 几根 目的 白色 低声 白头 发了 老了 不甚 在意 贴在 胸口 多大 被你 折磨 略微 停顿 接着 关于 那件 想把 检查 报告 不重要 决定 并不知道 听说 病重 不敢 一定 不想 再看 见我 定在 怨我 没法 控制 起头 眼睛 难受 搂住 用手 轻抚 背脊 过去了 就这么 拥着 耳边 心跳 真实 多久 听见 和我 忍不住 想笑 说来说去 就只 句话 不能 说法 真地 这辈子 变成 老头 老太太 就算 入土 也要 埋在 合葬 不酸 出声 就好 好在 手环 在他 腰际 胸膛 多数 善变 总是 天荒地老 偏离 实际 乌托邦 暗自 瞧你 闭上眼 身上 好闻 手指 勾下 礼服 肩带 碰触 到她 颈项 锁骨 带去 星星点点 要不 回家吧 做什么 还没 想做 不方便 伸手 替她 理好 衣衫 门外 走去 婚礼上 完全 没问题 件事 唠叨 许久 一年 如愿以偿 晋级 为人 百天 酒宴 仍然 不忘 笑话 他俩 兄弟 大婚 给我 没影 关了 着急 今天 机会 怎么样 听到 这话 马腾 桌下 温柔 只见 毫不在意 推辞 接连 喝了 数杯 白酒 宾主尽欢 回到 家中 房里 一瞧 炉子 炖着 生地 龙骨 最适合 长期 烟酒 过度 熬夜 上火 饮用 平时 工作上 应酬 不少 嗜酒 之人 怎奈 人在 商场 身不由己 每次 饭局 一身 酒气 因此 抱怨 多次 说得 发觉 步入 未老先衰 边缘 无敌 啰嗦 不烦 缴械投降 照着 菜谱 至少 调养 脾胃 屋里 香味 某人 美的 先是 亲亲 干脆 一把 将她 拉进 天昏地暗 急得 跳脚 嘴里 叫着 顺着 腹部 向下 滑去 不行了 灭火 就在 抱出 厨房 一瞬间 眼疾手快 掉了 炉火 却在 不停 回忆 到底 有没有 放盐 重要问题 由此 郁郁 扣上 做事 认真 帽子 延至 客厅 卧室 床上 有人 心满意足 满脸 愉悦 边看 球赛 等着 她将 一勺 嘴边 凭什么 气呼呼 汤勺 舀汤 轻吹 凉了 送过去 刚才 说了 一句 最喜欢 根子 太软 笑嘻嘻 向她 上学 那会儿 球手 那一次 那儿 炖汤 多好 到现在 忘不了 摆出 样子 这人 都不好 张嘴 仰着 眯了 眯眼 忘了 记得 那几天 有时间 在家 陪她 日子 却是 异常 为了 扩大生产 车间 越来越多 经常 准备好 小火 宝贝儿 真不错 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 眨眼睛 今晚 来得早 乖乖 在床 端着 汤碗 可怜 兮兮 怎么 又是 换点 别的 内容 山药 海参 当归 白芷 绿豆 红豆 黑豆 久而久之 海里 一部 药膳 不间断 扩充 碗里 又有 客气 谁让 整天 外面 乱七八糟 到了 辛辛苦苦 舍不得 倒掉 只好 光光 皮肤 水灵 胖了 躺在 以前 看起来 抱起来 实在 脸型 小巧 骨架 属于 衣服 穿得 越多 越显 是不是 亮点 更有 人味 乐滋滋 等待着 赞赏 行了 看了 懒洋洋 翻身 乐意 恶狠狠 小秘书 清纯 得很 嘟哝 此后 越来越 到家 了了 早起 正和 周公 闲聊 忽而 想起 好几天 正正经经 回话 头天 丝毫 未动 一时 死命 被子 揪出来 其实是 幌子 一做 每天 颠倒 笑得 一脸 玩世不恭 红牌 找我 先得 预约 蒙住 睡着了 要做 少吃 总比 吃好 习惯 当年 回国 不久 颇有 名气 外资企业 找到 合适 位置 负责 项目 鬼使神差 还算 做得 如今 日益 繁重 一改 漫不经心 风格 大有 投入 架势 改变 缘由 就连 她自己 十分 清楚 也许 劳累 遮盖 内心 猜疑 演变 成了 退路 若是 将来有 变故 不至于 都没有 可能性 会有 从来 偶有 空闲 健身房 消磨 拖了 逛街 同事 酒吧 聚聚 一般 百无聊赖 守在 屏幕 跟前 开灯 雪白 墙壁上 反射 变幻莫测 传来 江水 拍击 岸滩 沉闷 声响 江边 购置 新居 起初是 图个 她却 寂静 索性 音量 发上 女性 视角 作品 名曰 爱情 牙齿 无法自拔 鲜血 色彩 点缀着 淡色 场景 暗示着 轰轰烈烈 沉沦 过后 疼痛 模糊 一阵 锐利 醒了 抬头 墙上 挂钟 接近 凌晨 打开 两条 短信 一则 天气预报 则是 早点 之类 寻常 语句 次数 一点 增多 而她 能做 等待 心烦意乱 之际 房门 直了 身子 观看 影片 走进来 隐约 酒精 不让人 觉着 难闻 手里 西服 扔在 电影 看过 移开 扫过 两颗 纽扣 衬衣 肌肤 会不会 遗留下 暧昧 唇彩 吻痕 盯着 一小 会儿 断言 咱俩 站起来 想去 挂好 被他 一扯 腿上 待他 闻到 一缕 古龙水 思索 几年 前去 新房 做客 到过 同样 并非 人去 而是 带了 理他 物品 并没 任何 牌子 曾以 此事 问过 笑说 玩意儿 干嘛 她又 回答 玩意 口齿 含糊不清 宝贝 烦闷 推开 恶心 酒味 烟味 起身 进了 还说 来着 看他 不脱 大字 死了 快起来 洗了 诺诺 别吵 闭着 喃喃自语 喝得 了点 铁路局 那帮 兔崽子 不要钱 黄汤 常常 如此 真得 醉了 不免 担心 来气 眼见 于是 推了 蜂蜜水 孩子气 吐出 几个字 不要 就要 又说 绿豆汤 喝点 挺好 急躁 这么久 不够 听着 头痛 腻了 扔了 冷水 气得 当是 喂狗 干什么 睡熟 但是 有的人 翻来覆去 睡不着 满心 委屈 何止 简直是 来劲 第二天 不速之客 宣布 顺便 投宿 坐在 绝望 主妇 好啊 正想 找你 苦笑 大小姐 早说 挂面 指着 生了 这不是 虐待 产妇 岁了 这两天 保姆 现在是 既要 照顾 又要 咱家 大闺女 连上 厕所 嗤笑 少来 哭诉 生孩子 要能 我为你 做牛做马 不介意 腹腔 成长 响了 拿出 来看 直接 挂掉 笑眯眯 小样 吵架 了吧 没事儿 我家 大门 永远 向你 娘家 人小 两口 分居 急急 那家伙 可不 比我 去拿 慢悠悠 那是 怎么会 比他 轮不上 无力 晕了 精力 透支 力气 和你 文字游戏 已被 功夫 跑去 收拾 屋子 清洗 衣物 面条 看看 再等 门铃 开门 一看 一手 奶粉 胳膊 大包 尿不湿 帅气 劳力 大声 电话了 还用 得着 小熊维尼 围裙 递给 系上 另一 跳跳虎 周末 好不容易 挤出 黑灯瞎火 清锅冷灶 没在 情形 往常 大不相同 没来由 慌乱 太过 突然之间 侵袭 而来 竟让 六神无主 强迫 冷静 恢复 理性 思考 除了 变得 轻松 却不 得不 承认 害怕 久了 依然 理由 努力 昨晚 貌似 中听 的话 究竟 却又 尽管如此 松了一口气 玩儿 一笑 闲杂人等 视而不见 面无 斜睨 装作 不认识 有趣 抿嘴 笑了笑 大男人 忙活 都不 招人 有关 拍了 后脑勺 心想 总算是 有点 眉目 这位 自从 怀孕 不进 知足 挑剔 鸡鸭鱼肉 整整 三个月 还不 能说 昨天 一不留神 几句 就这样 丫头 以为 养猪 憋不住 坐月子 一个月 受不了 佩服 理解 正常人 都受 不了 就爱 没事找事 小题大作 没错 说白了 小心眼儿 话音未落 贼眉鼠眼 扭头 奶瓶 靠在 框上 没说 温水 径直 瞪了 气头上 宝宝 在旁边 就应该 事业心 做生意 怎么可能 不就 难道 天天 粘着 肯定 看不上 再说 又不是 吭气 了悟 不会是 来吧 身体 喝起 节制 那点 心思 只能 得了 放心 想当年 就算是 大美女 不下 面的 靠边 站了 聪明人 重要 能不 明白 小声 嘀咕 稀罕 若有所思 可不是 胡思乱想 小女 人样 可见 关心 无欲则刚 晚饭 做好 指使 三个 多小时 得令 立马 照办 湿纸巾 婴儿油 包上 尿布 没想到 伺候 这么个 小家伙 出恭 费周章 小小的 感叹 手臂 轻轻 碰了 身旁 瞅着 眼里 蕴含着 一动 又想 开脸 听他 学着点 立刻 改口 未雨绸缪 听了 一乐 动作 麻利 重新 裹了 一遍 完了 得意 一边 欣赏 杰作 咋样 比你 好吧 吃过 睡了 四个人 打了 麻将 可对 十点 桌子 走吧 就住 还得 过江 住下 早已 客房 地方 老公 扔出 两个字 拉了 拗不过 磨磨蹭蹭 洗漱 便去 躺着 入眠 直到 浴室 缩到 角落里 背后 给他 默默 躺了 衣角 睡过 来点 理睬 有力 臂膀 腰间 身后 密密实实 抱住 别挤 掉下 扯开 自找 懒懒 商量 不成 胃口 有限 改成 一周 一次 行吗 最多 超过 两次 那就 说定了 可别 反悔 零次 憋死 哭笑不得 扯到 哪儿 怎么能 轻咬 耳朵 胡乱 最近 比较忙 这阵子 做饭 养得 手腕 小点声 看笑话 不动 咬咬 半天 问题 在做 从来不 问你 喝酒 怕你 撒谎 了解 她与 相对 窗前 月光 融入 情意 缱绻 凡人 双眼 黑亮 有神 专注 信任 世界上 太多 预料 去想 打断 说得对 变化多端 捉摸不透 什么事情 来说 才是 宝贵 年前 可以说 年少 冲动 正常 成年人 相当 多年 兜兜 转转 说完 双眸 晶莹 湿润 落下 情绪 荡着 不断地 亲吻 傻子 爱哭 改不了 汲汲 鼻子 不说 想说 考虑问题 消极 一面 而我 恰好相反 所以说 最大 别是 顿了 聪明 破涕为笑 擦拭 略显 粗糙 安心 严肃 羞涩 长得 难看 比她 还要 激动 谁说 这你 冤枉 咧嘴 模样 紧了 实话 骄傲 不理我 跟人 跑了 百年难遇 腼腆 那一刻 送她 殷勤 甚至 每个人 不确定 不如 那般 勇敢 那些人 介意 胆怯 说不出口 最终 悄悄 但是在 看来 漏了 心情 大好 捂着 恼羞成怒 压在 身下 再笑 办了 这是 挣扎 呼哧呼哧 喘气 红唇 一看之下 火气 降下去 升上来 摸摸 嗓音 低哑 得住 着实 不禁 起了 玩心 凝视 粲然一笑 极其 定定 满眼 毫不掩饰 迷恋 呼吸 霸道 摸着 每一寸 探入 双腿 剧烈 二话不说 穿好 蹑手蹑脚 其他人 已然 熟睡 开着车 来到 幽静 怡人 晚风 拂面 浪涛 轻柔 拍打着 沙滩 极尽 温存 缠绵 激情 袭来 不顾一切 礼物 夏日 夜晚 眼眸 闪烁着 迷人 夜幕 远处 华灯 闭起 额头 肩上 近旁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想他,一如既往。


路遇红灯,出租车渐渐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


犹豫,还是犹豫。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


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眼泪就快要流出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她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仿若命里注定。


她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去机场吧,不早了。”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 *** ***


半个月后。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人突然笑道,“许瑞怀,你只知道千方百计地欺骗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瞒骗的一天,你听好了,”她俯下身,在病人的耳旁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来,“你的儿子,许可,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范,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那个女人,便是姜敏。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几天以后。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黑色铅印的仿宋体整齐的排列,随后是潦草的签名,以及红色的印章。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又过了两天。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途经的人无不觉得养眼。女服务员们三番两次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酒水,而后又羞答答的退下。


雷远乐呵呵的拍拍许可的肩膀,说,“我们还少了个证婚人,等会儿要上台发言的,到时候你上去。”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雷远说,“领导另有安排,你小子开会开得多,训人也训得多,打起官腔来溜溜的,就你吧。”他突然笑道,“这样吧,回头把咱们伴娘介绍给你,美女一名。不信,你问陆程禹。”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不多时,关颖出来了。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越发突显了她神采飞扬的秀眉,清澈的眼神,秀挺的鼻梁,清丽却不失妩媚的轮廓。


他不由顿住脚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时间伴随着脚步几乎停滞不前,她看不见身边忙碌的人群,一拨拨的出现,然后消失,周而复始,她几乎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埋葬。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女人更容易屈服于某种情感,即使怀揣着隐隐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谈不上乐观的认知。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短暂的对视,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她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抱她,她想抱着他。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两人慢慢的分开。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窗台上的两三盆阔叶植物上,绿意盎然,她的双瞳是清亮的琥珀色。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都说了呀。”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老了。”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她笑:“你才多大。”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说,“和我在一起吧。”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瞧你。”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也喜欢你的。”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


“讨厌,想什么呢?”她伸手拍他。


“快,咱们赶紧回去。”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他说。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姜允诺听到这话,立马腾的一下红了脸,随后,放在餐桌下的手被人温柔的握住。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宾主尽欢。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


屋里香味四溢,某人的心里也跟着美美的。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厨房里的香暖气息蔓延至客厅的沙发,而后是卧室的床上。


有人被吃干抹尽。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他微仰着头,眯了眯眼:“言兮萝是谁?”


“装吧,不信你就真忘了。”


他笑:“我记得林轩。”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


为了扩大生产,他又买下了几个车间。


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


她仍是经常煲汤。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


饮着汤,他说:“宝贝儿,这汤真不错,无以为报,我只有以身相许。”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


又过了几天,看着碗里的汤,他皱皱漂亮的眉:“宝贝儿,今天又有汤喝啊。”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


“胖了。”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是不是现在更漂亮点,更有女人味了?”她趴在他身上乐滋滋的等待着被赞赏。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一时恨极,死命的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骂道:“开公司其实是幌子是吧?你就一做鸭的,每天黑白颠倒。”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她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工作风格,大有全情投入的架势。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


其实,他忙,她也忙。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他们在江边购置了新居,起初是姜允诺想图个安静,现在她却觉得寂静。索性调大了电视音量,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女性视角的作品,名曰《爱情的牙齿》。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抬头瞅瞅墙上的挂钟,接近凌晨。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人打开,她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观看影片。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她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


“是吗?”她站起来,想去帮他挂好西服,却被他随意的一扯,跌坐在他腿上。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曾以此事询问过,他笑说:“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此时,她又问:“你用古龙水了?”


他仍是回答:“没有,我用那玩意做什么?”说话间,已经吻住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咱们睡吧,宝贝。”


她心里烦闷,一把推开他:“恶心,又是酒味又是烟味。”


许可放开她,起身进了卧室,嘴里说着:“你以前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来着……”


她跑进去,看他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忙去摇他:“喂,脏死了,快起来,洗了再睡。”


“诺诺,乖,别吵了,让我睡会儿。”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眼见他动也不想动,于是上去推了推,“待等会儿再睡,我去倒点蜂蜜水。”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他突然出声。没多久,已是睡熟。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第二天,雷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啊。”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关颖嗤笑:“少来,这才几天你就开始哭诉了,你能生孩子吗?你要能生,我为你做牛做马。”


雷远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在我的腹腔里成长……”


正说着,姜允诺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掉,再响,再挂。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雷远忙说:“怎么会,我比他更着急?”


关颖笑道:“你着急小姜啊,还轮不上你。”


雷远无力叹息:“老婆,我都被你绕晕了,我现在是精力透支,没力气和你玩文字游戏。”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过了会儿,关颖催他:“饿了,做点面条吃。”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孩子一笑,她也跟着乐,对其他闲杂人等视而不见,就算见了也是面无表情的斜睨一眼,装作不认识。


就跟个孩子一样。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那汤,鸡鸭鱼肉的,我整整喝了三个月。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那丫头以为自己在养猪。”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我真佩服你。”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许可点头:“没错,说白了就是小心眼儿……”话音未落,就见雷远在那儿贼眉鼠眼的乐。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那样的你肯定看不上。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姜允诺不吭气。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她嘟了嘟嘴。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吃过晚饭,关颖把孩子哄睡了,四个人又打了会儿麻将,许可对姜允诺说:“咱们撤吧,都十点多了。”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再说你们回去还得过江,今晚就住下吧。”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姜允诺拗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后,便去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直到听见他关了花洒,打开浴室的门,她才慢慢缩到床的角落里,将背后空旷的位置留给他。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她没有理睬。


慢慢的,有力的臂膀环在她的腰间,她被人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抱住。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她想扯开他的手。


“自找的。”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汤是好汤,但是胃口有限,咱们改成一周一次行吗?最多别超过两次。”


“那就一周一次说定了,你以后可别缠着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许可哭笑不得:“诺诺,我说的是煲汤,你扯到哪儿去了。”


“一样的。”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食色,性也。”


他轻咬她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昨天喝了点酒就胡乱说话。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姜允诺气得打他:“我要那么壮做什么。”


许可握住她手腕:“小点声,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她推开他的手,不动也不说话。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


“你对我的信任呢?去哪儿了?”他说。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八年前,你可以说我年少冲动,但是现在,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也对自己的认知相当肯定。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


内心被柔软的情绪激荡着,他不断地温柔的亲吻她:“傻子,和以前一样爱哭。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讨厌。”她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讨厌许讨厌死了。”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


“抽你自己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你敢。”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她一边挣扎,一边呼哧呼哧的直喘气,


身下的女人,满脸的绯色,又衬着黑瞳红唇,衣衫半褪。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


他定定的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迷恋。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


月朗星疏,幽静怡人, 晚风拂面,浪涛轻柔的拍打着沙滩。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什么?”


“孩子。”他说,“我们的孩子。”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


给我一个家吧。


他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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