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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纹面】(111、112)

111 112 作者 漂泊 旅人 2016年 3月 24日 发于 sis 第一 百一 十一 躺在 抽搐 一小 会儿 兴奋 当中 醒了 随即 伸手 落在 肚皮 精液 抹了 放到 嘴边 望着 男子 一脸 淫荡 伸出 舌头 手掌 射出 进了 嘴里 原本 在她 身体 上方 呼呼 喘气 见状 喉咙 出了 咕噜 声响 咽了 似乎 是因为 体力不支 后退 一步 跟着 一屁股 到了 垫子 教练 随着 顺着 男人 双腿 之间 开了 两条 大腿 缩成 如同 毛虫 一般 阴茎 残存 干干净净 过头 上了 一点 不剩 又把 吸允 口中 同时 哧溜 马屁精 此前 维持着 盘腿 搂抱 怀中 女性 姿态 目睹 眼前 三个 男女 一系列 动作 之后 终于 耐不住 怀里 女人 倒在 夹着 用力 耸动 腰部 连续 喊叫声 抽查 数十 一阵 颤抖 意识 显然 快要 射精 慌忙 扭动 朝上 动了 小段 距离 肉棒 因此而 两腿 外露 两片 离了 对于 此刻 行为 意外 发觉 阴道内 落后 忙忙 前倾 鸡巴 阴部 位置 还没 等他 找到 准确 再次 插入 自然 收缩 伴随着 一阵阵 白色 龟头 马眼 流了 最终 全部 阴毛 阴唇 上流 到处 少部分 更是 屁股 低头 见了 忍不住 叫唤 之前 跟你 说了 不能 射到 里面 怀孕 麻烦 嬉皮笑脸 身上 抱着 亲了 还不 诱人 这不是 忍住 这一 说法 不置可否 支撑着 坐了 开口 小心 点了 定在 三个月 可没 你想 一旦 时间 对不上 杀了 不回答 而是 摸索 住了 又是 亲吻 房间内 充斥 五个 满足 喘息声 在外 窥视 却被 发现 外焦里嫩 还好 老子 当年 多多少少 为了 所谓 自尊 没有 继续 追求 当时 心软 认错 妥协 结婚 那我 现在 脑袋 帽子 天知道 名字 貌似 哪里 听过 想起 来了 难道 集团 董事 长孙 成章 独生 子孙 最近 这两年 名气 颇大 身边 女朋友 换了 一个又一个 几个月 听说 家伙 好像 厌倦 风花雪月 花花公子 生活 正儿八经 本地 电视台 娱乐 栏目 主持人 起了 恋爱 打算 样子 打炮 这个 奶奶 从来 不看 那几个 综艺 娱乐节目 都不 声音 确实 叫她 这点 来看 必是 没错 傻瓜 有权 但从 年龄 同路 毫不逊色 有的 财富 从某种意义上 完全可以 抵消 手中 权利 居然会 背着 私下里 通奸 完全 不合 清理 站了 两对 中间 拍了 两下 巴掌 两男两女 注意力 吸引 好了 今天 课程 暂时 就到 两位 先生 女士 请把 衣服 穿好 沐浴 更衣 仁波切 已经 结束 就可以 拜见 刚刚开始 时候 房屋内 不当 一回事 彼此之间 依旧 亲热 提到 那个 当即 亲昵 脸上 近乎 憧憬 神情 接着 招呼 四人 起身 边缘 柜子 长袍 戴了 随后 依次 大门 走了 走在 上鞋 正要 门前 猛然 回头 张望 狐疑 不定 确认 空无一人 过多 停留 随意 胸前 几个 离开 忽然 背后 角落 之中 一股 喷涌 而出 出现 一团 影从 模糊 形体 瞳孔 随之 放大 看不清 具体 形象 看来 并不是 间里 见到 那一 妖魔 一圈 并未 四处 游走 仿佛 受了 某种 指令 安静 站立 房屋 中央 一动不动 看上去 这只 似乎是 刚才 通过 召唤 东西 用意 明白 可能是 有人 但她 又不 确定是 什么人 什么地方 临走前 鬼影 留守 可能 觉得 可能会 进入 普通人 根本是 看到 不到 这样一来 得到 具体情况 了吧 很可惜 红莲 看不到 污秽 立刻 拐角 绕道 正门 所在 方向 认了 院落 门径 角度 小心翼翼 贴着 墙壁 这间 院子 溜了 出了门 迅速 定位 火苗 然后 沿着 石子 小径 朝着 目标 方位 走去 结果 刚刚 拐了 差点 人员 总算 对方 和我 及时 作出了 闪避 姿势 这才 彼此 发生 接触 突然 出现在 一名 中年 男性 而他 身后 跟了 几个人 其中有 披着 四个人 一样 宽松 袍子 于我 冒出 感到 非常 但却 反而 极有 礼貌 主动 向我 表示 歉意 抱歉 注意到 撞了 而我 不可 能为 事情 口角 冲突 道歉 点头 斜对面 石头 快速 向前 迈了 几步 身穿 中年男子 叫了 用不着 着急 还要 半个 小时 才会 开讲 早了 等着 而已 边说 一边 带着 善意 一致 小路 的话 禁不住 的人 前进 先是 看了 看我 装扮 眉头 提醒 说道 去见 眨眼睛 平静 回应 怎么 不妥 注意 满不在乎 些许 不满 很显然 此人 颇有 涵养 即便 心中 不悦 保持 良好 得道 高僧 听她 讲述 佛法 难得 机会 为此 专门 进行了 就这样 听讲 失礼 听了 愣了 海里 再一次 就在 这条 尽头 那间 宽阔 二层 阁楼 这名 以及 同伴 古代 下水道 白衣 都在 接下来 要在 还有 那些人 会去 楼里 一会 估计 聚集 很多人 所以会 此时 又有 十多个 男男女女 朝我 人多 正好 方便 浑水摸鱼 隐藏 想到 瞟了 一眼 四周 多米 一片 围墙 内能 屋顶 不出 应该 一座 练习 场景 那座 想必 应该有 备用 才是 感激 多谢 第一次 这边 工作人员 跟我 这就 回去 换衣服 说完 转身 小跑 陆续 人流 跑了 几分钟 顺利 空挡 一件 白袍 拢在 挡了 回了 路上 一批 入了 大型 进到 其实是 传统 式样 室内 戏台 中空 入口 左右 两道 通往 二楼 两侧 过道 木质 舞台 大约有 两米 多高 位于 面积 十多 平米 对应 后方 同样 直接 延伸 一楼 地板 道上 整齐 满了 蒲团 靠近 多数 被人 占据 最接近 第一排 倒是 十来个 某些人 保留 以我 一块 进来 大厅 左侧 大约 八排 保卫 措施 松懈 除了 进门 穿着 西服 一旁 窃窃私语 交谈 之外 到我 地方 其他人 坐下 都没 披袍 进行 任何 检查 盘问 做好 那名 某个 来回 移动 忙碌 处理 什么事情 分钟 回廊 陆陆续续 数十人 如此一来 并不 集了 将近 两百人 出乎 意料 这座 山庄 给我 颇为 空旷 怂恿 报名 人在 转了 基本 看见 众多 听众 凭空 冒出来 坐在 相互之间 临近 数人 多数人 显得 陌生 成了 两种 一种 便是 披了 比较 靠后 而在 前排 就坐 类似于 浴袍 不少人 各种各样 面具 不明 就里 两名 解释 疑惑 前面 戴面具 什么意思 不怕 犯了 小声点 人家 自然是 许可 要不要 干啥 有头有脸 这不 是为了 避免 认出来 掩饰 身份 原来如此 居然 允许 就算 地位 可在 佛祖 人人平等 不敬 要有 一颗 虔诚 体谅 为难 之处 大智慧 道理 社会上 知名度 社会 政治地位 恐怕 不少 党内 领导干部 就不 怪了 毕竟 党章 明确规定 党员 禁止 信仰 宗教 嘴角 自然而然 翘了 心里 不禁 戴着 生了 鄙视 十有八九 存在于 十名 再向 发式 体型 不确定 是不是 即将 低了 低下来 眼角 余光 侧面 有点 眼熟 到过 举止 在我看来 怪异 私下 则在 闭目养神 更多 则是 轻声 念诵 经文 极为 大多数人 低着头 一反常态 挺着 胸口 探头探脑 不断 斜着 眼睛 反复 几下 脑子里 猛然间 想了 勇毅 皮革厂 碰到 私家侦探 金龙 里来 做什么 楞了楞 揪住 问个 究竟 厅堂 带有 浓厚 印度 风情 乐曲 音乐 响起 瞬间 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 不约而同 抬头 正前方 台上 过去 四名 身着 藏式 服装 双手 合十 仪态 庄重 节奏 一步步 两边 站定 音乐声 像是 歌颂 唱了 吟唱 声发 变化 叫做 女歌手 音乐作品 说对 佛教 研究 懂得 梵语 自称 她对 佛教文化 领悟 融汇 作品 追捧 喜爱 比如 编辑部 顺眼 超级 粉丝 工作 闲暇 之余 经常 在编 部里 播放 如今 台子 四个 唱着 天地 滋养 这首 歌曲 影响 青年时代 通俗 流行音乐 增长 欧洲 古典 肖邦 贝多芬 据说是 含了 文化 内涵 不太 感冒 不是说 色彩 排斥 首歌 拖腔 旋律 始终 故弄玄虚 当我 无奈 皱起 忍受 侵扰 这四名 女子 唱声 空间 弥漫 粉红色 淡淡的 烟气 气体 中心 向外 扩散 接触到 台下 坐着 流露 陶醉 或者是 迷惑 很快 这股 鼻子 闻了 却没有 闻到 味道 思考 反应 摄魂 催眠 效果 烟雾 只不过 视线 实体化 反映 过后 妆模作样 一直在 观察 中所 可见 清楚 做些 确定 现场 种种 预料之中 明显 这四个 带头 满意 咿咿呀呀 曲调 固然是 但我 一个字 听不懂 哪个 最初 创作 歌词 使用 意识到 集体 都受到 伴奏 陡然 变了 风格 激烈 紧跟着 头上 影视作品 西游记 唐僧 法师 乐曲声 摇晃 舞动 双臂 舞蹈 这两名 刻在 众人 鼓噪 原因无他 这两个 从某种程度上 几乎是 全裸 当然 肯定是 不对 金属 饰品 两只手 中指 无名指 小指 指甲 周身 上下 挂了 一条 薄纱 有着 足以 变身 禽兽 妙曼 高耸 坚挺 胸部 平滑 小腹 圆润 着着 一摇 变幻 发出 清脆 碰撞 几乎 天衣无缝 溶为 一体 眼中 整座 之内 愈发 浓烈 呼吸 急促 全身 不自觉 轻轻 抖了起来 生理反应 舞女 正中 汇合 不时 做出 摩擦 交错 尽情 展示 柔软 身躯 不仅如此 过程中 盘膝 独立 另一个 背对 情况下 弯腰 前身 接吻 常见 密宗 欢喜佛 造像 改编 造型 饶有兴致 再看 看这 还会 挑逗 美的 发达 肌肉 一丝不挂 唯一 只是在 腰间 系了 开叉 阴影 眼尖 甚至能 隐约 黑色 条状 晃荡 到达 台后 各自 对子 呈现 抚摸 甚至 性交 耳濡目染 之下 异性 互动 好在 还只 停留在 程度 重要 占了 缺乏 对象 只能 坐立不安 四处张望 找着 存在 单身 人群 放纵 大拇指 同样是 蛊惑人心 心理 暗示 那家伙 高明 安排 泛舟 吹拉弹唱 调动 人气 还得 声嘶力竭 鬼叫 相比之下 根本 就不是 档次 念头 竟然 事先 安装 设计 面的 演艺场所 声光 设备 顶部 彩灯 释放 发烟 装置 转换 影像 整个 真的 奇妙 状态 诸多 慢慢 范围 转移 房门 门帘 打开 两队 总共 十六 手持 各种 乐器 向下 台阶 举起 奏乐 强烈 诱惑力 不同 悠扬 一时之间 连我 心灵 震撼 原本在 下面 听到 一个个 都像 意乱情迷 警醒 纷纷 帷幕 开启 藏族 盛装 摊开 扶下 缓缓 地面上 惊人 景象 走过 便会 朵朵 荷花 花蕾 跨步 张开 绽放 一挥 脱了 搀扶 右手 指天 左手 朝下 樱桃 红润 嘴唇 了如 黄莺 动听 天上 地下 唯我独尊 十二章 胆子 未免 了点 打着 幌子 招摇撞骗 也就 算了 当着 多人 重复 一遍 降世 过程 他妈的 出生 个字 呆滞 之力 世界上 存在着 鬼祟 怪力乱神 严格 标准 无神论者 这次 禹城 结识 包括 中原 在内 一天到晚 之类 打交道 猎魔 充分 交流 不仅仅是 事实上 叨叨 意义上 彻头彻尾 而言 无所不能 不在 神明 不存在 两仪 也罢 人类 自身 尚未 了解 充分认识 未知 能力 更能 认识 看法 干掉 撤离 半开 玩笑 向他 问道 宰了 惹怒 上天 给你 懒洋洋 被我 杀死 那就 证明 倒把 基督教 上帝 试试 反驳 不死 只是 部分 神话传说 西方 多神教 概念 北欧 传说中 诸神 黄昏 希腊神话 掉了 是否 作为 依据 对我说 既然会 要去 畏惧 惩罚 非再 找我 弄死 它就 为什么 害怕 比我 厉害 没什么 抱怨 这话 就让 彻底 哑口无言 话后 来说 令我 大开 其实在 老夫 神话 描述 创造 光明 世界 乃至于 生命 想过 所能 做到 这一切 都做 明了 电灯 亮了 黑夜 区别 改造 修建 建造 水坝 造田 改良 物种 野猪 驯养 成家 野鸡 家鸡 育种 杂交 水稻 发现了 基因 奥秘 细胞 克隆 全新 生命体 些个 更加 强大 身为 本就 没必要 玩意儿 说白了 反倒是 人为 说句 笑话 都不是 没了 塑造 神像 庙宇 山上 猴子 水里 鲨鱼 蜜蜂 蚂蚁 找个 动物 昆虫 寺庙 施舍 供奉 普通 人们 辛勤 劳动 作和 会有 任何迹象 山里 佛经 古兰经 听听 鹦鹉 除外 经过训练 张嘴 听说会 剪过 可不会 修剪 都不会 与其说 倒不如说是 里头 真主 乱七八糟 玩意 固然 不畏惧 不会不 尊重 原因 很简单 生产 产品 爱护 推销产品 玩了 上有 才能 推销 出好 价钱 带来 经济收益 老头 一番话 一愣 问他 一套 塌陷 可是 大禹 马屁 又说 唱歌 这可 和您 在说 那是 祖宗 又不是 敬神 不信 意思 那就是 天地间 自然规律 凡事 顺势 而为 遵循 效法 祖先 总结 关于 这世间 万物 原则 规律 一切 规矩 说到 阴森森 年轻人 不明白 前辈 办事 面对 指责 淡淡 一笑 接嘴 最喜欢 抬杠 跳出来 老爷子 话说 世道 进步 那一套 法子 过时 行当 四项基本原则 碰了 政府 倒台 这年头 讲的是 创新 不准 犊子 张口 闭口 把子 比你 还多 看看 记错 小子 运用 发动 都得 照着 道德经 来吧 自个 写本 经典 能够 学习 借鉴 姓林 对付 师门 流传 几套 施法 新创 几种 诘问 傻眼 叹了 口气 肯定 不出来 穷尽 一生 经历 方才 凭借 世间 联系 借着 将我 力量 全力 施展 发挥出来 已经是 极限 学问 方面 还能 想着 跟他 老人家 阳明 大师 比肩 自嘲 无所谓 就会 轻视 理论 道教 弟子 经书 而对 人言 感悟 法则 学术 当今 世上 几大 创始者 觉悟 关联 释迦 人生 理由 耶稣基督 本身 价值 世人 生存 应当 清了 等人 对待 真正 态度 信教 神性 一面 信奉 理性 太上老君 如来 圣人 洞察 真谛 真相 并提 相关 哲学 先驱者 狂妄 不敢 亵渎 各类 大庭广众 模仿 诞生 之时 神迹 大言不惭 那句 话语 这简直 难以置信 要知道 佛家弟子 在这里 要给 讲经说法 电影 肆无忌惮 即便是 轮子功 教主 功法 越过 雷池 惊骇 逐渐 清醒过来 自诩 容貌 醒悟 正是 昨天 傍晚 南京 机场 撞上 西装 保安人员 簇拥 原来 所说 狠狠 耳光 记起 随行 安在 解围 名头 记得 美女 飞机 就把 九霄云外 以致于 溜到 多次 名号 压根 对上 在做 完了 多余 神秘色彩 全都 面朝 跪地 大声 带动 跟随着 佛家 六字 真言 连续不断 越快 片刻 最靠近 前台 癫狂 不停 晃动 传染 循序 蔓延 短短 最先 哭泣 手舞足蹈 几名 盘坐在 正面 大礼 跪拜 磕头 地面 支撑 场面 怀疑 参加 法会 麦加 置身于 伊斯兰 教徒 朝圣 不对头 都还 疯了 该是 问题 失神 不经意 各个 原先 颜色 异常 深邃 接近 血红 不知 何时 滚滚 情况 不知所措 下水 道里 人和 这帮 伙同 夏禹 城里 一伙 必然 搞什么 蛾子 方法 就和 祭祀 差不多 言语 诱导 参与者 洗脑 理智 诸如 音响 现代化 手段 协助 狂热 度了 后面 周围 有没有 足够 不顾一切 开示 朝拜 尤其是 施行 扑倒 手臂 背上 拍击 闪了 本能 就从 不要紧 集中 这也 难怪 厅里 疯狂 一个人 人堆 身子 脊背 直立 醒目 笔直 投射 扭头 惊讶 震惊 愤怒 读懂 内心 想法 完蛋了 暴露 没得 冲出去 反倒 镇定 摸去 恶作剧 凝视着 递了 笑脸 扯掉 掏出 镰刀 奔逃 右侧 离我 不多 又一个 站起 Amazinggrace Howsweetthesound Thatsav 39 dawretchlikeme Ioncewaslost butnowi mfound Wasblind butnowIsee 这人 歌声 传入 耳朵 极度 不现实 显然是 英文 因为她 竟然是 有名 奇异 恩典 到她 唱出 居然在 活佛 举办 讲经 大会 放声歌唱 赞美 诗歌 这会 是什么 如我 预料 少将 注意转移 歌唱 就连 满脸 诧异 死死 盯着 过了 站在 落落大方 漫不经心 高声 面庞 前方 长发 耳边 露出 一张 清秀 右眉 那颗 露了 下巴 掉到 没想到 会是在 场合 旁若无人 唱着歌 挤眉弄眼 做着 脸色 一开始 莫名其妙 无误 传递 信息 快跑 示意 迟疑 无意 有利 里人 被她 最少 阻拦 从这 会在 帮我 在建 躲在 偷袭 又在 公墓 盗掘 母亲 坟墓 都没有 得手 目的 和她 下了 梁子 至少 她是 丝毫 好感 可言 多是 仇恨 至于 她在 情不自禁 用了 哥哥 称呼 很大 困惑 事后 放在心上 就应该 她要 年长 熟悉 当记者 那会儿 新闻 带过 小丫头 内心深处 当成 对头 看待 不理解 牺牲 他人 助我 半天 没动 焦急 恼怒 连着 好几个 眼色 可当 显出 怒容 呆了 恼火 联想 静宜 几眼 五官 一看 几乎没有 相似 眉宇之间 神态 发火 如出一辙 这一点 痴呆 当场 有数 到现在为止 撑着 去找 实际上 潜意识 不知道 多想 环境 能让 产生 本人 错觉 发了 去了 实际情况 掌握 判断 不长 从头到尾 三分钟 we' ai 这一句 见我 傻傻 骂了 白痴 抬脚 抬着 怪物 看着她 踢翻 冲了 一动 笨蛋 侦探 跳了 冲去 叫着 小姐 等我 叫嚷 重锤 痴迷 透过 双眼 闪烁着 诡异 红光 不止 如此 一张张 正常 扭曲 狰狞 知道该 形容 张张 丑恶 脸孔 厌恶 恐惧 因此 条件反射 状态下 重重 拳打 近人 打翻 阻挡 另一人 倒地 看到了 出口处 守在 扑击 在用 肩膀 翻了 堵在 出口 慢了 一拍 跑出 两步 腿脚 扑倒在 奋力 挣扎 举动 造成了 混乱 纷乱 脑海 规划 行进路线 路线 中途 用手 系带 掉在 落地 跟在 想要 趁着 无人 干扰 上衣 拉链 一把 藏在 砍了 正从 扑来 一躲 冲到 经过 其他 特殊 脚踢 在他 扯住 将他 拉了 拽着 冒着 包围 拦在 手下 神智清醒 预料到 后果 选择 奇迹 拖着 人潮 汹涌 冲出 只见 交汇 在一起 巨浪 赤红 潮水 铺天盖地 涌了 被这 淹没 眩晕 将要 晕倒 腹部 升腾 灼热 火焰 胸腔 向上 大脑 蒸发 回过 远处 一丝 惊异 过当 凝聚 恢复 微微一笑 好厉害 无声无息 不知不觉 这大 几百 蛊惑 心神 这一回 看她 点着 道道 对视 勇气 跑到 前头 成群结队 裹着 门内 涌出 追了 上来

作者:漂泊旅人
2016年3月24日首发于SIS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露躺在地上抽搐了一小会儿,从兴奋当中清醒了过来。随即伸手将滴落在
肚皮上的精液抹了起来,放到嘴边,望着林姓男子,一脸淫荡的伸出舌头舔舐着
自己的手掌,将林姓男子射出的精液吃进了嘴里。

  原本站在她身体上方呼呼喘气的林姓男子见状,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咽了口口水后,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后退一步,跟着一屁股坐到了垫子上。

  胡教练随着林姓男子坐倒,顺着,趴到了男人的双腿之间,分开了男人的两
条大腿后,把脸贴到了男人萎缩成如同毛虫一般的阴茎面前,伸出舌头将男人阴
茎上残存的精液舔的干干净净,跟着又转过头来,贴上了张露的肚皮,一点不剩
的又把张露肚皮上残存的精液吸允进了口中,同时发出了哧溜、哧溜的声响。

  马屁精此前,还维持着盘腿搂抱怀中女性的姿态,在目睹了眼前三个男女一
系列的动作之后,也终于耐不住将怀里的女人推倒在垫子上,两腋夹着女人的双
腿,用力耸动腰部。在女人连续的喊叫声中,马屁精又抽查了数十下,跟着身体
一阵颤抖……

  躺在地上的女人意识到了马屁精显然快要射精,慌忙扭动身体,朝上挪动了
一小段距离。马屁精的肉棒因此而从女人两腿间外露的两片唇肉中脱离了出来。

  马屁精对于女人此刻的行为显然有些意外,在发觉阴茎从女人的阴道内脱落
后,又慌忙忙的身体前倾,把鸡巴顶到了女人阴部的位置。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准
确位置再次插入,他的肉棒便开始了自然的收缩,伴随着一阵阵收缩,白色的精
液从他的龟头马眼缝内流了出来,最终全部沾到了女人的阴部,女人的阴毛,阴
唇上流的到处都是,少部分更是顺着女人的股沟,淌到了女人的屁股缝内……

  女人低头看见了,忍不住叫唤了起来……

  「哎呀……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射到里面去的么?要怀孕了……麻烦就
大了……」

  马屁精嬉皮笑脸的趴到了女人的身上,抱着女人亲了个嘴。

  「还不是因为我的小薇薇太诱人了……我这不是没忍住么?」

  女人对于马屁精的这一说法,不置可否。伸手支撑着坐了起来,开口道。
「你自己小心点了……我和孙聪的婚礼是定在三个月之后。他可没你想的那么笨
……一旦怀孕时间对不上。他会杀了我的……」

  马屁精也不回答,而是摸索着再次抱住了女人,又是一阵亲吻。

  房间内充斥着五个男女满足的喘息声……在外窥视的我却被自己的发现雷的
外焦里嫩。

  「我操……还好老子当年多多少少为了那所谓的自尊,没有继续去追求张露。
要当时我心软一点,跟这女人认错,妥协,最后结婚,那我现在脑袋上的帽子天
知道会绿成什么摸样?」

  「孙聪?这名字貌似在哪里听过……晕,我想起来了。这女人说的孙聪,难
道是百惠集团董事长孙成章的独生儿子孙聪?这孙聪最近这两年在我们这里名气
颇大,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前几个月却听说,这家伙好像厌倦了
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般的生活,正儿八经的同本地电视台的娱乐栏目主持人陈小
薇谈起了恋爱,还打算要结婚的样子……难道现在和马屁精打炮的这个女人就是
陈小薇?奶奶的……老子从来都不看本地电视台的那几个综艺娱乐节目,这陈小
薇长什么摸样我都不知道……不过这女人的声音确实有些好听,从马屁精叫她小
薇薇这点来看,想必是没错的了!这姓陈的女人是傻瓜么?马屁精虽然有权,但
从年龄上哪里能同孙聪比?而且百惠集团同路昭惠他们的万美集团想比,也毫不
逊色。孙聪拥有的财富,从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抵消马屁精手中的权利了…
…她居然会背着孙聪私下里和马屁精通奸?这完全的不合清理啊……」

  胡教练从垫子上站了起来,盘腿坐到了两对男女的中间,拍了两下巴掌,将
两男两女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今天这堂课程暂时就到这里吧。两位先生和两位女士都请把衣服穿
好,我现在带你们去沐浴更衣。另外,达耶。仁波切下午已经回来了。沐浴结束
后,你们就可以再次拜见她了。」

  胡教练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房屋内的两对男女还有些不当一回事。彼此之
间依旧搂抱亲热着,但当胡教练提到那个什么「达耶。仁波切」的名字之后,房
屋内的两男两女当即停止了彼此之间的亲昵行为,脸上都露出了近乎于憧憬般的
神情……

  接着,在胡教练的招呼下,房屋内的四人起身从房间边缘的柜子中取出了新
的长袍穿戴了起来。随后依次从房间的大门处走了出去。

  胡教练走在最后,在门口穿上鞋正要出门前,她猛然回头朝房间内张望了一
下,脸上露出了狐疑不定的神情。不过,在确认房间内空无一人之后,她没有过
多停留。而是随意般的在胸前捏了几个法诀般的动作,跟着离开了。

  当她离开之后,我忽然发现,大门背后的角落之中一股红色的血潮喷涌而出,
伴随着出现的血潮,一团红色的血影从血潮当中显出了模糊的形体。

  我的瞳孔随之放大……

  「依旧看不清具体的形象。不过看来并不是我在胥悦大哥房间里见到的那一
只……这一只妖魔的的形体似乎比那只要大了一圈的样子……」

  血影出现后,并未四处游走,而是仿佛接受了某种指令一般,安静的站立在
了房屋的中央,一动不动……

  「看上去,现在出现的这只,似乎是刚才那个胡教练通过手中的法诀召唤出
来的。她召唤这东西什么用意?嗯……我明白了……那女人可能是感觉到了之前
房屋内有人窥视,但她又不确定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在窥视她们,所以临走前,
召唤出了这个鬼影在房间内留守……可能她觉得,窥视者在她们离开后,有可能
会进入与这个房间。而普通人根本是看到不到这个东西的,这样一来,假如窥视
者进入,她便可以从血影哪里得到窥视者的具体情况了吧。不过……很可惜,老
子是红莲……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污秽东西……」

  想明白了之后,我随即立刻起身,从房屋拐角的位置,绕道了正门所在的方
向,在确认了院落门径和房屋大门的角度后,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从这间院子
里溜了出来。

  出了门后,我迅速定位了之前那缕火苗的位置,然后沿着石子小径,朝着目
标所在的方位走去。

  结果刚刚拐了一个弯,便差点同旁边过来的人员撞到了一起。总算对方和我
都及时作出了闪避姿势,这才让彼此没有最终发生身体接触。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名中年男性,而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其中有男有
女,身上都披着之前张露和马屁精那四个人一样的宽松袍子。

  中年男性对于我突然从旁边拐角中冒出感到非常意外,但却并未生气,反而
极有礼貌的主动向我开口表示了歉意。

  「抱歉啊,没有注意到这拐角,差点撞了你……」

  而我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为这个事情同对方发生什么口角或者冲突。在
对方主动道歉之后,随即朝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便沿着斜对面的石头小径快速向
前迈了几步。

  身穿宽袍的中年男子看见了,主动开口叫了起来。

  「朋友,用不着这么着急……仁波切还要半个小时才会开讲,你去早了,也
是干等着而已……」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善意的表情,走上了和我方向一致的石头小路。

  听到了男子的话,我禁不住回头张望,这才发觉,这几个披着袍子的人,此
刻前进的方向和我是一致的。

  男子随即走到了我的身边,先是看了看我此刻的装扮,跟着皱起了眉头,似
乎是提醒般的开口说道。

  「朋友,你难道打算就穿成这样去见仁波切?」

  我眨了眨眼睛,平静的回应道。「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男子注意到了我满不在乎般的神情后,脸上显出了些许的不满,但很显然,
此人颇有涵养,即便心中不悦,但还是保持了良好的礼貌。

  「达耶。仁波切是得道高僧。能听她讲述佛法是很难得的机会,我们为此都
专门进行了沐浴更衣……你就这样子去听讲,对仁波切有些太失礼了吧。」

  听了男子的话,我愣了楞,同时脑海里再一次对火苗所在的位置进行了定位。
最终确认,火苗现在确实就在眼前这条小路尽头的那间宽阔的二层阁楼当中。而
眼前这名男子以及他的同伴这些,前进的目标似乎也就是那里。

  「看来那个出现在古代下水道的白衣女人和他们嘴里的那个仁波切现在都在
那间阁楼当中……而且那个仁波切接下来要在那间阁楼里面讲什么佛法……眼前
这些人,还有刚才的马屁精、张露那些人都会去阁楼里听讲。这样的话,一会那
间阁楼里面估计会聚集很多人……」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就在此时,又有十多个披着宽松袍子的男男女女从
拐角处出现,并朝我此刻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人多的话,正好方便我浑水摸鱼隐藏自己了……」想到这里,我瞟了一眼
四周,注意到十多米外一片围墙内能看到屋顶,不出意外,哪里应该也是一座
「练习室」。想起马屁精和张露他们从练习室的柜子里取衣服的场景,那座练习
室里面想必也应该有备用的这种长袍才是……

  我随即装出了感激的神情,向男人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了……我是第一次过来听讲,这边的工作人员之前也没跟我说过
这些。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说完,转身一溜小跑的从陆续聚集过来的人流旁跑了回去……

  几分钟后,我顺利的从空挡练习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件宽松白袍,拢在身上,
遮挡了衣服之后再次返回了石头小路上,混进了正好过来的一批听讲人员当中,
随后顺利的跟着这一批人员进入了这条石头小路尽头的这所大型二层阁楼当中
……

  进到二层阁楼之后,我才发觉……这所谓的二层阁楼其实是一座本地传统式
样的室内戏台。

  阁楼的中央是中空的,入口左右有两道楼梯通往二楼两侧的过道。木质舞台
大约有两米多高,位于一、二楼之间的位置,面积大约有十多平米。同入口的两
道楼梯相对应,舞台后方同样有两道楼梯从二楼直接延伸到了舞台两侧。

  一楼的地板和二楼两侧的过道上整齐摆满了蒲团。此刻,靠近舞台的蒲团多
数已经被人所占据,最接近舞台的第一排蒲团倒是空出了十来个,不过很显然,
这十来个位置是专门为某些人保留的。所以我最终还是跟着和我一块进来的这批
人员,在一楼大厅左侧大约七、八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阁楼的安全保卫措施让人意外的松懈。这一路过来,除了在进门的位置见到
了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员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交谈之外,直到我找地方像其他人一
样盘腿坐下,都没有人对进入这里的披袍人员进行任何检查或者盘问。

  在蒲团上和其他人一样盘腿做好之后,我再一次确认了火苗的位置,此刻那
名白衣女人正在二楼舞台后方的某个房间内来回移动,似乎是正在忙碌着处理什
么事情。

  之后的十多分钟里,大厅中以及二楼两侧的回廊,又陆陆续续的涌进了数十
人。如此一来,看上去并不太大的阁楼之中最终聚集了将近两百人……这有些错
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之前这座山庄给我的感觉颇为空旷。跟着那名一直怂恿我报名的白衣女
人在院落中转了一圈,当时基本都没看见什么人,而此刻这里的众多听众,却仿
佛是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接着,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此刻坐在阁楼之中的人员相互之间除了临近的数
人之外,多数人彼此之间似乎都显得有些陌生,而且人员之中分成了两种。一种
便是我这样的,披了袍子,位置比较靠后的人员,而在前排和二楼两侧回廊就坐,
靠近舞台的这些人,除了和我一样披了类似于浴袍的这种长袍之外,不少人脸上
都佩戴了各种各样的面具……

  就在我不明就里的时候,前排两名人员的窃窃私语似乎是解释了我心中的疑
惑。

  「……前面这些人戴面具什么意思啊?也不怕冒犯了仁波切。」

  「虚,小声点……人家戴面具,自然是得到了仁波切的许可的!」

  「是么?那我们要不要也戴面具啊?」

  「……我们这些人戴面具干啥啊?得……我告诉你啊……听邹教练说,前排
就坐的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这不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戴了面
具掩饰身份。」

  「……原来如此。……仁波切居然能允许他们这样?就算他们是有身份有地
位的人,可在佛祖面前,人人平等,戴面具,难道不是对佛祖不敬么?」

  「话不能这么说了……达耶。仁波切说过,人只要有一颗虔诚向佛的心,佛
也会体谅他的为难之处!达耶。仁波切是有大智慧的,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
理……」

  「原来如此……看来戴了面具的这些,想必应该都是在本地或者社会上多多
少少有些知名度或者社会政治地位的人员了。这其中,恐怕不少都是和马屁精一
样的党内「领导干部」吧?如此一来,戴面具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党章明确规定
党员禁止信仰宗教……」

  我的嘴角自然而然的翘了起来,心里不禁对这些戴着面具的家伙产生了一种
鄙视。马屁精和张露他们四个人此刻十有八九便存在于那三、四十名戴了面具的
人员当中……此时,我注意前排某个戴着面具的人回头再向后方张望。从发式和
体型来看,似乎是个女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张露,随即将头低了下来。

  不过低下来后,我的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坐在我背后侧面的人似乎有点眼熟,
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一般,而且此人的行为举止在我看来颇有些怪异。

  坐在大厅中的人员有的彼此私下交谈,而有的则在闭目养神,不过更多的人
员则是在轻声念诵经文,显得极为虔诚。不过大多数人都和此刻的我一样,低着
头。而坐在我身后侧面的人却一反常态,挺着胸口,探头探脑的,正在不断张望
着在前排就坐的那些面具人。

  我斜着眼睛反复瞟了他好几下,脑子里猛然间想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我和赵勇毅在皮革厂碰到的那个什么私家侦探杜金龙么?他跑
这里来做什么?」

  我楞了楞,正打算转身揪住他问个究竟时,厅堂之中响起了一阵带有浓厚印
度风情的乐曲声响。

  音乐响起的同时,大厅中瞬间变的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自己此刻的
行为,不约而同的抬头,朝着大厅正前方中央的舞台上望了过去。

  四名身着藏式服装的女性从舞台上方两侧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双手合十,仪
态庄重,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步步的沿着两边的楼梯走到了舞台两侧,站定之
后,开口随着音乐声又像是念诵,又像是歌颂一般的开口吟唱了起来……

  她们吟唱的同时,乐曲声发生了变化。她们吟唱的似乎是最近一名叫做摩洛
洛的女歌手的最新音乐作品。这个摩洛洛据说对佛教颇有研究,还懂得梵语,自
称将她对佛教文化的领悟融汇进了自己的音乐作品当中。其作品得到了不少人的
追捧和喜爱……比如我们编辑部那个从来看我不顺眼的李箐箐便是此女的超级粉
丝。工作闲暇之余,经常在编辑部里播放如今台子上四个女人正在演唱着的叫做
《天地滋养》的这首歌曲……

  受奶奶的影响,我对于音乐多多少少还是比较喜爱的。青年时代喜欢通俗和
流行音乐,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的我更喜欢的是欧洲古典乐曲,比如肖邦、
比如贝多芬。对于如今这首据说是蕴含了佛教宗教文化内涵的《天地滋养》是不
太感冒的……倒不是说我对带有宗教色彩的音乐有多排斥,而是这首歌拖声拖腔
的那种乐曲旋律让我始终感觉有些故弄玄虚……

  正当我无奈的皱起眉头忍受这这种我并不喜欢乐曲的侵扰时,我忽然发觉,
伴随着这四名女子的吟唱声大厅宽阔的空间当中开始弥漫起了一股粉红色如同淡
淡的烟气一般的气体……这气体以四名女子为中心,不断的向外扩散,当接触到
台下坐着听众时,这些听众便迅速的流露出了陶醉或者是迷惑的表情……

  很快的,这股烟气也飘到了我的四周,我偷偷用鼻子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
何的味道。我略一思考,反应了过来……

  「是某种带有摄魂、催眠效果的幻音……粉红色的烟雾只不过这种幻音在我
红莲之眼视线当中的一种实体化反映。」

  明白过后,我立刻眯起了眼睛,妆模作样的流露出了同身边这些人员一样的
陶醉表情,因为我注意到,四个女人在吟唱的同时,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大厅中所
有人员的表情和反应。可见她们应该很清楚她们正在做些什么事情……

  在确定现场听众的种种反应都在她们的预料之中后,左侧最前排的明显是这
四个当中带头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四个女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曲调固然是《天地滋养》的乐曲,但我却一个字
也听不懂。听说哪个摩洛洛最初创作这首歌曲的时候歌词使用的是梵语,此刻四
个女人唱的想必就是梵语的歌词了。

  意识到现场的听众集体都受到这种「幻音」的影响之后,四个女人随即停止
了吟唱,而伴奏的乐曲也陡然改变了风格,变的有些快速和激烈。紧跟着,两名
头上戴着类似于影视作品当中《西游记》里唐僧戴着的法师头冠的女人伴随着乐
曲声,一边摇晃着腰部,一边舞动双臂从二楼的两侧楼梯舞蹈而下。

  这两名女性的出现立刻在现场引起了台下众人的鼓噪。

  原因无他,因为这两个女人从某种程度上,几乎是全裸的……

  当然,说全裸肯定是不对的,因为两个女人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金属饰品,
两只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头上则套上了又长又尖的指甲套。除了饰品之外,周
身上下只披挂了一条近乎于透明的薄纱……

  两个女人拥有着足以让男性变身禽兽的妙曼型体,高耸的而坚挺的胸部、平
滑的小腹、后翘且圆润的屁股。

  女人惦着着脚,一步一摇,周身的金属饰品随着身体姿态的不断变幻,发出
了清脆的碰撞声,几乎天衣无缝的同现场的音乐声溶为一体。

  在我的眼中,整座大厅之内的粉红色烟气也伴随着这些声响变的愈发浓烈了
起来。

  坐在我左侧的一名男性呼吸突然变的急促,全身仿佛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了起
来。明显出现了某种生理反应。

  两名舞女终于在舞台的正中汇合到了一起……

  她们一边舞蹈,一边不时的做出贴腹摩擦交错般的姿势,在现场众人面前尽
情的展示着她们柔软的身躯。不仅如此,在舞蹈过程中,其中一个舞女盘膝单腿
独立,而另一个舞女则在背对台下听众的情况下弯腰贴上了这名舞女的前身,抬
头同对方接吻……

  「这、这不是常见的密宗欢喜佛造像的姿态么?她们居然改编成了舞蹈动作?」

  两名舞女此刻的姿态造型让我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不过就在我饶有兴致的打算再看看这两个舞女还会做出什么挑逗舞蹈姿态的
时候,二楼上又两名男性舞者沿着楼梯舞动了下来。

  他们的出现,则引起了现场不少女性的尖叫……

  健美的身躯,发达的肌肉,除了金属饰品同样几乎一丝不挂的装扮。唯一只
是在腰间系了一条中间开叉的围布,在围布的阴影下,眼尖的人甚至能隐约看到
有一条黑色条状物在围布之中晃荡。

  两名男性舞者到达舞台后,迅速的各自和一名舞女结成了对子,在舞台上呈
现出了各种各样亲吻、抚摸甚至是性交的姿势姿态。

  现场听众不少人在耳濡目染之下,开始同身边的异性开始了「互动」。

  不过好在几乎所有的「互动」都还只停留在抚摸和亲吻的程度,更重要的是,
大厅中男性占了多数,不少人因为缺乏异性对象,而只能坐立不安的四处张望,
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单身女性……

  注意到四周人群近乎于放纵的种种行为,我忍不住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同样是蛊惑人心,同样是集体催眠心理暗示……这个什么仁波切比学宗那
家伙要高明的多……学宗就安排了泛舟、观雪她们几个人吹拉弹唱,跳舞的也只
有咏蕙一个,为了调动人气,自己还得声嘶力竭的鬼吼鬼叫……何这相比之下,
感觉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我之所以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是因为此刻,我忽然发现,这大厅除了舞台之
外,竟然还事先安装和设计一些只有在外面的演艺场所才有的声光设备。比如大
厅二楼顶部四个角落炫光彩灯,一楼四个角落此刻开始工作并释放烟雾的发烟装
置等等……

  在不断转换的声光影像中,整个现场呈现出了亦幻亦真的奇妙状态。

  四名舞者在变幻了诸多姿态动作之后,慢慢的将舞蹈的范围转移到了舞台两
侧的边缘。

  此刻二楼两侧的房门的门帘打开,两队总共十六名手持各种乐器的白衣女子
依次向下走到了两边的台阶上,在舞蹈音乐停止的同时,举起手中的乐器开始了
奏乐。

  此时的乐曲同之前激烈,同时带有强烈诱惑力的乐曲声完全不同。显得悠扬
而庄重……一时之间,就连我都禁不住感觉到了某种心灵上的震撼。

  而原本在台子下面已经七歪八倒的听众们,在听到这个乐曲之后,一个个猛
都像从意乱情迷当中警醒过来一般,纷纷停止了各自行为,端坐在了蒲团上。

  舞台后方的帷幕慢慢的开启了。

  一名身着藏族盛装的女子双手摊开,在两名白衣女子的搀扶下,缓缓的,一
步一步的从舞台后方走了出来。

  舞台的地面上,出现了惊人的景象……

  藏装女子走过地方,凭空的便会出现一朵朵荷花的花蕾,当女子再次向前跨
步的同时,花蕾瞬间张开绽放。

  最终,藏装女子走到了舞台正前方的边缘位置,双手一挥,轻轻挣脱了两侧
女性的搀扶,双手在面前交错,右手朝上指天,左手朝下指地。

  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轻轻开启,发出了如出谷黄莺般动听的声响。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操……这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打着佛祖的幌子招摇撞骗也就算
了……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重复了一遍佛祖降世的过程,还他妈的
开口说了佛祖出生时候说的这八个字?这家伙难道就不怕佛祖真的降罪于她?」

  我一时之间有些呆滞了……

  虽然身具红莲之力,虽然明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妖魔鬼祟这些「怪力乱神」,
但严格的说,我其实还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不仅如此,这次夏禹城我结识了
除了王烈韩哲他们几个之外包括赵中原等等这些人在内的一天到晚和鬼妖之类打
交道的不少「猎魔人」,在和他们充分接触和交流之后,我才发现,不仅仅是周
昌,事实上包括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赵中原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也都是彻头彻尾
的无神论者……

  对于他们而言「无所不能,不处不在神明」根本是不存在的!

  对于他们而言,「两仪」也罢、「红莲」也罢,其实都是人类自身所拥有的
某种尚未被人类自己所了解以及充分认识的「未知能力」而已。

  王烈和赵中原的说法或者更能解释他们这些人对于所谓「神明」的认识和看
法……

  那个所谓的「玄女」是王烈干掉的,在撤离夏禹城的路上,我半开玩笑,半
认真的向他询问道:「你把玄女宰了……难道就不怕真的惹怒了上天的神明,然
后降罪给你?」

  王烈当时懒洋洋的回应道:「会被我杀死……那就证明它不是神!你倒把基
督教里的上帝给宰掉试试?」

  我随即反驳说:「神明不死,这只是部分宗教或者神话传说的说法而已。在
西方神话传说和一些多神教的宗教概念当中,神明也是会死的!比如北欧传说中
的诸神的黄昏,希腊神话里的什么克洛诺斯这些,不都死掉了么?所以,是否会
死,恐怕不能作为是否是神的依据了。」

  王烈瞟了我一眼后对我说道:「你说的或者有道理!不过既然会死,那我又
有必要去畏惧什么上天的惩罚呢?上天要惩罚我,无非再派个什么神明下来找我
的麻烦,来了,我再弄死它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害怕!它杀了我,是它比我厉
害,没什么好抱怨的!」

  王烈这话,当时就让我彻底哑口无言了……

  之后,注意到我和王烈对话后,赵中原凑过来说的话,则令我产生了脑洞大
开的感觉。

  「其实在老夫看来,神就是人,人就是神……各种宗教神话当中,把神明描
述的无所不能!创造光明、创造世界、乃至于创造生命……可你想过没有?神所
能做到的这一切,如今的人类不都做到了?人类发明了电灯,照亮了黑夜,这和
上帝创造光明有区别么?神明创造了自然世界,而人类改造自然世界,人类修建
房屋,建造水坝,围海造田这些和创造世界有区别么?神明创造了生命,人类改
良物种,把野猪驯养成家猪,把野鸡改造成家鸡,育种出了杂交水稻,甚至现在
还发现了基因的奥秘,用细胞克隆出全新的生命体,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如今
的能力比之传说中的那些个神明还要更加强大,更加无所不能……」

  「……所以了。身为人类,根本就没必要畏惧什么神明!神这玩意儿,其实
说白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反倒是我们这些人人为创造出来的东西了。说句玩笑
话,没有了人,神屁都不是……」

  「没了人,谁给神明塑造神像?修建庙宇?山上的猴子还是水里的鲨鱼?又
或者蜜蜂、蚂蚁?你倒找个动物或者昆虫塑造的神像或者庙宇出来给我瞅瞅?没
有了人,谁给寺庙施舍、供奉?没有普通人们辛勤的劳动、工作和创造……这个
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神明存在的任何迹象或者说法了!你倒是让山里的猴子给你
念段佛经或者古兰经来听听?当然,鹦鹉除外……那家伙经过训练,一张嘴一溜
一溜的。不过我听说会说话的鹦鹉都是修剪过舌头的,鹦鹉自己可不会修剪舌头,
所以,要没了人,鹦鹉估计也都不会说话的。所以,与其说神创造世界,倒不如
说是人创造世界,这世界里头,也包括上帝、真主、佛祖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了!」

  「对于老夫而言,固然不畏惧神明。但老夫也不会不尊重他们!原因很简单,
毕竟神明啊、宗教啊这些东西是咱们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自己生产的产品,
多多少少你得爱护不是?而且为了推销产品,咱还得玩了命的把这产品往死里了
夸!说的天上有,地上没,这才能推销的出去不是?才能卖的出好价钱不是?才
能带来经济收益不是?」

  赵老头一番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我跟着开口询问他道:「你老现在倒是
一套一套的。可之前夏禹城塌陷前的时候,你可是又唱卿云歌拍大禹的马屁,又
说王烈唱歌的不对。这可和您佬现在说的这话不搭调啊?」

  赵中原眼睛一瞪。「什么叫不搭调啊?老夫敬大禹,那是敬祖宗!又不是敬
神!老夫不信神,但老夫敬天法祖!你知道啥叫敬天法祖不?敬天的意思,那就
是要尊重天地间的自然规律,凡事,你得顺势而为。法祖,就是遵循、效法祖先
总结出来的关于这世间万物的原则和规律,一切按规矩来办!」说到这里,赵老
头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王烈后阴森森的说道。

  「不过现在有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
按规矩办事!」

  面对赵老头的指责,王烈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嘴,反倒是最喜欢和赵老头
抬杠的林默湘听到后立刻跳出来继续和赵老头斗起了嘴。

  「……嘿,赵老爷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尊重前辈,按规
矩办事?这世道在进步,老的那一套法子早过时了!过时了,就该改,就该变!
你还觉得咱们这行当里的规矩是他妈的四项基本原则,不能改不能碰了?我跟你
说,就算四项基本原则,这政府一倒台,他妈的一样就是个屁!现在这年头,讲
的是创新!您佬讲原则,还不准我们搞创新了?」

  「你个小瘪犊子……少在老夫面前张口闭口带把子!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
米还多,创新、创新……有些东西你倒给我创新看看!哪……王烈你是两仪,如
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子能力的运用和发动,都得照着道德经上来吧?你要创新,
成,你倒是自个写本道德经那样的经典出来,让你之后的两仪能够学习和借鉴啊?
姓林的,你是纹章师,对付妖魔鬼祟,你靠的是你师门流传下来的那几套纹章施
法,你喜欢创新,怎么不自个新创几种纹章来试试啊?」

  面对赵中原的诘问,林默湘傻眼了。

  倒是王烈,听了赵中原的话后,叹了口气回应道:「道德经我是肯定写不出
来的!李聃作为两仪,穷尽一生的经历,方才凭借自身的两仪之力领悟到了世间
万物彼此之间的联系与规律。我如今能够借着他的道德经将我自己的两仪的力量
全力施展和发挥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学问方面,哪里还能想着跟他老人家还有阳
明大师比肩呢?」

  说到这里,王烈又自嘲般的向我解释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对于神明固然
是无所谓的。但并不是说我们就会轻视宗教或者各种宗教理论。比如道德经,对
于道教弟子而言,道德经是经书,而对于我们这些人言,道德经是老子他老人家
感悟天地法则而总结出来的学术经典。当今世上几大宗教的创始者其实都是和老
子一样的觉悟者。老子思考世间万物之间的彼此关联;释迦摩尼感悟到了人生存
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和理由;耶稣基督则领悟了人本身的价值以及世人在这个世
界上生存应当遵循的原则……」

  从王烈当时的话中,我弄清了王烈等人对待宗教的真正态度。王烈这些不是
不信教,而是不信宗教神性的一面,只信奉其理性的一面!对于王烈他们而言,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耶稣基督并不是神,而是人……准确的说,是「圣人」!
是感悟并洞察了人生真谛、自然真相,并提出了与之相关的哲学或者学术理论的
先驱者!

  也因为这个原因,即便狂妄如王烈这样的,也从来不敢做出任何亵渎或者不
敬各类宗教先驱者的行为来。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模仿了释迦摩尼在诞生之时的「神
迹」,更是大言不惭的说出了佛祖诞生之时说出的那句话语。这简直让我觉得难
以置信……

  要知道,这女人是「仁波切」,是佛家弟子……她此刻出现在这里,可是要
给台下的这些听众们讲经说法的,又不是拍摄与佛祖诞生有关联的电视电影,这
样肆无忌惮的模仿行为,即便是现在的什么轮子功教主、某藏功法大师恐怕都是
不敢越过这一雷池的。

  不过当我从惊骇之中逐渐清醒过来之后,我才猛然间反应了过来。此刻舞台
上自诩为「释迦摩尼」的藏族女子的容貌,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跟着醒悟了
过来。这个女人不正是我昨天傍晚,在南京机场撞上的被几个黑西装的保安人员
所簇拥的那个女性「仁波切」么?

  「原来,那些「教练」所说的达耶。仁波切,就是她了!」

  此刻,我忽然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我忽然记起,昨天在机场,这女人的
随行保安在替我解围的时候,确实报出了「达耶。仁波切」的名头。我当时只记
得看美女了,脑子里就听到了仁波切三个字而已。上了飞机后,又光想着自己家
里的事情,跟着就把这女人丢到了九霄云外,以致于溜到这里之后,多次听到这
个女人的名号,却压根就没对上号。

  达耶。仁波切在做完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姿势之后,没有多余的动
作,随即身体向下,盘腿坐在了舞台的边缘。

  此刻房间四周响起了庄重而带有某种神秘色彩的旋律,舞台上以及楼梯上的
人员纷纷双手合十,不管所在的位置是在哪里,全都面朝这个达耶。仁波切双膝
跪地,同时不断的大声的念诵起了「唵嘛呢呗咪哄」……

  在台上众人的带动下,整座大厅中几乎所有的人员都双手合十,跟随着开始
念诵起了这佛家的「六字真言」!

  连续不断,而且越念越快。片刻之后,最靠近前台的部分听众仿佛进入了某
种癫狂的状态,他们不停的念诵真言,身体开始来回晃动……这种状态仿佛会传
染一般,循序的开始向后方的人群开始蔓延。短短十多秒之后,我身边坐着的人
员也都开始摇晃……

  不仅如此,最先开始摇晃身体的前排听众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手舞足蹈,
跟着,最接近舞台几名听众如同着了魔一般,开始向盘坐在舞台正面边缘的达耶。
仁波切行起了佛教大礼……先跪拜磕头,跟着身体前扑,身体正面在地面向前摩
擦,跟着支撑起身,再次跪拜磕头,重复之前的动作。

  有人带头之后,大厅中的众多人员纷纷为之效法……那场面,让我怀疑自己
此刻不是在参加一个「佛教法会」,而是瞬间转移到了麦加,置身于伊斯兰教徒
朝圣的现场一般!

  「不对头……这女人不是要讲经说法么?可她现在连讲都还没有开讲啊?这
些人怎么都跟疯了一样?要疯,难道不该是听完了这个女人传法之后才会开始么?」

  但很快,我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就在刚才我短短失神的不经意之间,那粉红
色的烟雾已经弥漫到了大厅的各个角落,原先淡淡的颜色此刻已经变的异常深邃,
甚至有些接近血红的颜色了。不仅如此,大厅四周的边缘以及角落,不知何时更
泛起了滚滚的血潮……

  现场的情况,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通过古代下水道里听到的那个白衣女人和几名黑西服之间的对话,我已经确
认,眼前的这帮家伙同夏禹城里出现的学宗等人即便不是一伙,也必然有着极深
的关联。所以,在我看来,这个达耶。仁波切如果要搞什么幺蛾子「法会」,其
方法和过程,估计也就和学宗在夏禹城地下的「祭祀之所」搞的那些差不多了。
先是心理暗示,接着言语诱导之类的……参与者即便被洗脑,但多多少少应该还
存在着些许理智。

  可现在大厅内的场面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或者在诸如声光音响这些现代
化手段的协助下,这里现场人员的状态,比我在夏禹城里见到的那些人员的状态
更加狂热,甚至在我看来,根本就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程度了。

  我身边的人,前面的人,还有后面的人,也不管自己坐的位置周围有没有足
够的空间,纷纷不顾一切的朝着舞台上的那个达耶。仁波切开示了朝拜。

  尤其是我背后的那个家伙,施行跪拜大礼的时候,扑倒前伸的手臂更是直接
打到了我的背上,我为此慌忙的开始扭动身体,以闪避这家伙的「拍击」。

  结果闪了两下,我几乎本能的就从所在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一站不要紧,舞台上正在反复念诵六字真言的那些人立刻就把视线一块都
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这也难怪,整座大厅里,如今所有的人都在疯狂的朝拜舞台
上的那个达耶。仁波切,就只有我一个人从人堆当中直起了身子……在一片撅起
的屁股和塌陷的脊背当中,一个人直立起身,自然是要多醒目有多醒目了!

  舞台上念诵真言的人员停止了念诵,而盘膝端坐在舞台上的达耶。仁波切也
将视线笔直的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音乐声停止了,念诵声停止了,正在疯狂朝拜的人群也停止了动作,纷纷扭
头朝我望了过来!

  ……惊讶、疑惑、震惊、愤怒!

  我可以清楚的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中读懂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

  「完蛋了,暴露是肯定的了……老子没得选了,趁这些人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冲出去!」

  想到这里,我反倒镇定了下来,右手朝胸口摸去,同时恶作剧般的朝凝视着
我的达耶。仁波切递了个笑脸。

  不过就在我即将扯掉长袍,掏出镰刀转身奔逃的时候。大厅右侧,距离我超
不多十多位置的地方,又一个披着袍子的人从众多盘膝跪坐着的人员当中站了起
来。

  此人站起的同时,居然开口唱起了歌……

  「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Th
atsav' dawretchlikeme!Ioncewaslost,b
utnowi' mfound,Wasblind,butnowIsee…
…」

  当这人的歌声传入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现实的感觉。

  唱歌的显然是女人,而且唱的还是英文。但这歌对我而言却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她唱的竟然是基督教中如今颇为有名的《奇异恩典》!

  当听到她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我几乎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在一个佛
教「活佛」举办的「讲经大会」上放声歌唱另一个宗教的赞美诗歌?这会是什么
结果?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当这女人站起的时候,大厅中的人员还没多少将注意转
移到她的身上,但当她开口歌唱之后,就连原本满脸诧异,死死盯着我的达耶。
仁波切都迅速的转过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女人站在哪里,显得落落大方且漫不经心,一边高声歌唱着,一边伸手将原
本自然垂在面庞前方的长发缕到了耳边,在露出一张清秀面庞的同时,右眉毛上
方的那颗痣也暴露了出来。

  看清了女人的容貌,我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我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眉痣女,会是在这个时候,和这种场合。

  眉痣女旁若无人的唱着歌,同时却朝我挤眉弄眼的做着脸色,我一开始还有
些莫名其妙,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此刻的表情和态度明白无误的是在传递
一个信息,那就是让我快跑……

  面对眉痣女的示意,我一时之间迟疑了……

  看的出来,这女人此刻跳出来唱歌,对我而言,无意是有利的。这里人的注
意力被她吸引之后,我可以借着机会,在最少人阻拦的情况下从这大厅里冲出去。

  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还有这个时候帮我?

  在建一寺,她躲在树后偷袭我和王烈,然后又在公墓盗掘我母亲的坟墓。虽
然最终都没有得手,但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和她都结下了梁子。至少我对她
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可言的,更多是对她种种行为的疑惑,还有就是仇恨。

  至于昨天她在机场,情不自禁的对我使用了「哥哥」称呼的这个事情,当时
虽然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困惑,但事后,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因为我原本就应该比
她要年长,在我认识和接触过的女性中,比较熟悉的,年龄比我小的,有人也会
在某些时候和场合直接对我使用「哥」或者「大哥」之类的称呼,比如文招娣,
还有我原来当记者那会儿在新闻部里带过的几个小丫头。

  所以,在我内心深处,是把她当成对头来看待的,我怎么也不理解,她怎么
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牺牲自己,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来帮助我。

  眉痣女见到我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动,脸上露出焦急和恼怒的表情。又连着
向我使了好几个眼色……

  她之前挤眉弄眼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如何,可当她脸上显出怒容之后,我更
是看的惊呆了……

  因为她此刻那种焦急和恼火的表情,竟然让我猛的联想到了周静宜!

  又看了几眼之后,我脸上的肌肉禁不住的抽动了起来。

  我发现,她的五官容貌虽然咋一看和周静宜几乎没有任何的相似,反倒同我
自己在眉宇之间有些接近,但她此刻那种微嗔的神态,几乎同周静宜生气发火时
的样子如出一辙。当发现这一点之后,我更是有些痴呆的傻在了当场。

  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有数。虽然我到现在为止还死撑着没有直接去找周静
宜,但实际上,我在潜意识当中不知道有多想见到她。现在在这种情况和环境之
下猛然见到一个能让我产生见到了周静宜本人错觉的人,我心里的那种执念便彻
底爆发了出来,同时抹去了我对实际情况的掌握和判断……

  《奇异恩典》这首歌并不长,从头到尾唱一遍,也就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眉
痣女唱完了最后:「we' venolessdaystosinggod' s
praisethanwhenwefirstbegun。」这一句后,见我
还傻傻的站在哪里后,终于忍不住冲我大骂了起来。

  「你是白痴么?快跑啊……」

  骂完了,眉痣女抬脚便将坐在她身边抬着头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男性听
众踢翻到了地面,接着朝大厅的门口冲了出去。

  她一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坐在我侧后方的那个「笨蛋侦探」杜金龙却
跳了起来,跟着朝大门冲去,嘴里大叫着:「严小姐……等等我啊……你怎么一
个人跑了?」

  「严小姐?这杜金龙是在喊眉痣女?她居然也姓严?」

  杜金龙的叫嚷仿佛重锤一般,将我从痴迷的状态当中中给惊醒了过来。此时,
坐在我身边的几名听众面对我直起了身子。透过红莲之眼,我忽然发现,他们此
刻的双眼之中,都闪烁着某种诡异的红光,不止如此,一张张原本正常的脸,更
是在红莲之眼的视线当中变的扭曲而狰狞了起来……

  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刻视线当中所看到的一切,但却本能的对这
一张张丑恶的脸孔产生了极度的厌恶和恐惧。因此,几乎是在条件反射般的状态
下,我重重的一拳打到了距离我最近人的脸上,在把这家伙打翻在地之后。跟着
转身,朝着阻挡在我面前的另一人,抬脚踹了过去。

  被我踹倒的家伙倒地的同时,我看到了大厅后方到出口处的情况。

  眉痣女顺利的避开了守在大门旁的那几名西装男子的扑击,在用肩膀撞翻了
堵在出口中央的西装男后,冲出了大门。而反应慢了一拍的杜金龙才跑出两步,
便被身边的人员扯住了腿脚,跟着扑倒在了地面。

  不过他显然还在奋力挣扎,同身边的人员抓扯在了一起。他的举动,迅速在
大厅后面造成了混乱。在纷乱的人群当中,红莲之眼似乎瞬间在我的脑海之中为
我规划出了一条能够通往大门的行进路线……我随即不顾一切的顺着这条路线朝
大门冲了过去。

  中途有人伸手抓住了我的长袍,我双臂外振,同时用手扯掉了袍子上的系带,
原本拢在身上的长袍被人扯掉在了地上。袍子落地的同时,将两名跟在我背后想
要抓我的家伙绊倒在地。我趁着身边无人干扰的机会,拉开了上衣拉链,一把抽
出了藏在怀中的镰刀,朝着身体前方挥砍了出去。

  一名西服男子原本正从正面向我扑来,看见镰刀的同时,本能的身子朝侧面
闪避。他这一躲,我顺利的冲到杜金龙的身边。

  在经过杜金龙侧面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忽然发现,杜金龙竟然没有同现场
其他人员一样,在我红莲之眼的视线当中发生任何特殊的变化,发觉了这个情况
的我随即一脚踢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家伙,弯腰伸出左手扯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
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拽着他一块朝门口冲去。

  此时的我和杜金龙已经冲出了那些眼睛冒着红光的众多听众的包围,拦在我
们面前只有几名身着西装的家伙。这些家伙作为那个达耶。仁波切的手下,同样
没有出现大厅里那些听众身上发生的变化,一个个显然都是神智清醒的。

  因为神智清醒,所以懂得害怕。在预料到被我手中镰刀砍中后果的情况下,
不约而同选择了闪避。

  我居然就这样,奇迹般的拖着杜金龙,从人潮汹涌的大厅之中冲了出来。

  冲出大门的同时,我扭头朝后面望了一眼。

  只见那个达耶。仁波切依旧一动不动的端坐在舞台边缘的中央,表情平静。
当我的视线同她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一股如巨浪般的赤红潮
水铺天盖地的朝我涌了过来,我的脑子里一下产生了一种被这潮水淹没后的眩晕
感觉。

  不过这感觉只是瞬间,因为就在我觉得自己将要晕倒的同时,我的腹部忽然
仿佛升腾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这火焰顺着我的胸腔一直向上,最终冲到了我的
大脑当中,同潮水接触的同时便将整座巨浪蒸发的干干净净……

  回过神后,我忽然发现,远处的那个达耶。仁波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的
神情。不过当她意识到我的视线凝聚到她脸上之后,她迅速的恢复了平静,竟然
还朝我微微一笑。

  「这女人好厉害……无声无息,不知不觉就把这大厅里的几百号人全都蛊惑
了心神!我这一回头看她,也差点着了她的道道……」

  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已经没有了和她对视的勇气。转过头,朝着甩开了我的
手已经跑到前头的杜金龙跟了过去。

  在我们背后,成群结队裹着袍子的「听众」还有穿着黑西服的家伙们从大厅
门内涌出,撵着我和杜金龙的屁股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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