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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小寡妇日记

寡妇 日记 前言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何况 平凡 的人 世界上 也无 十全十美 优点 就有 弱点 缺点 看人 只能 看他 长处 真地 计较 社会上 绝无 完人 女人 上帝 杰作 天下 男人 注目 热切 关心 话题 君不见 现在 街上 年轻貌美 女郎 身上 衣服 愈来愈 少了 走到 性感 十足 黄色 路上 任你 铁汉 软脚 怎么 坚强 都会 在她 石榴裙 然后 掏出 口袋 钞票 享受 肌肤之亲 色情 角度 来说 较易 陷入 空想 幻境 譬如 看到 立刻 联想 到她 胴体 曲线 大腿 毕竟 属于 视觉性 灵敏 高级 动物 因此 很多 看准 心理 为了 满足 视觉 欲望 用尽心机 手段 扮得 花枝招展 勾引 出钱 不管怎样 是以 男女 肚皮 中有 终点 总之 人生 难得 几回 莫待无花空折枝 观感 夫人 著名 富孀 上流 社会中 一朵 名花异草 她有 青春 热情 智能 但她 不出 最难 超越 爱欲 二字 以下 枕边 娓娓道来 妙语如珠 坦白 无遗 真可 说是 大胆 作了 春心 今日 可是 十四岁 做了 想起 以后 这段 冷寂 凄惨 漫长岁月 真是 叫人 不寒而栗 这个 社会 对待 年轻 未亡人 有种 别的 看法 比对 黄花闺女 还要 苛求 白发 老妇 残酷 尤其 拥有 数亿 遗产 一幢 洋楼 一处 海滨 别墅 二辆 名贵 轿车 珠宝 便是 五六个 人和 二只 纯种 狼犬 自然 增加了 人们 幸灾乐祸 冷眼旁观 看我 了却 残生 逍遥 几时 死鬼 丈夫 遗嘱 明白 写了 五十岁 以前 动用 年息 一五 0万 利息 改嫁 继承人 权利 自动 放弃 失效 日夜 嗜酒如命 才会 想出 缺德 条件 不想想 嫁了 几年 光景 何尝 真正 有过 欢乐 夫妻生活 酷爱 酒杯 酒瓶 胜过 柳腰 而我 妩媚 眼波 在他 看来 还不 如一 引人 头昏 白兰地 过去 已经 够了 二十 六年 恨起来 想把 这笔 可怕 头衔 丢掉 仔细 想想 舍得 重要 必需 东西 缺少 那我 变成 商品 而出 卖了 假使 想开 聪明 一点 形式主义 实际 效益 财产 同样 买到 许多 所需 主动 被动 这两者 差异 实在 相距 远了 为什么 选择 前者 不该 如此 猴急 无论如何 和我 夫妻 一场 总得 三年 长了 一年 百日 至少 满了 七七 才好 硬着头皮 忍耐 四十 九天 黄梅雨 老是 连绵不断 天空 出现 暗沉沉 云块 标准 死亡 气氛 即使如此 不下 一滴 眼泪 无法 培养 真诚 悲哀 独自 躲在 房里 看看 毛毛细雨 整座 屋子 没有 一丝 声音 大概 甚至 二头 陪着 殡仪 馆里 了吧 独处 一座 楼里 不免 有点 害怕 但是 反过来说 倘若有 知心 人儿 冒着 来访 环境 可不是 理想 了吗 来了 竟会 把持 不住 只是 想象 而已 想成 不就是 通向 实践 桥梁 在这 好连 要想 否则 我会 不能 约束 雨势 骤然 靠近 地板 着水 渐渐地 浸湿 地毯 掀开 棉被 床上 跳下 跑过去 关上 感到 一阵 湿冷 亦然 随手 视线 隔着 水珠 望出去 四周 笼罩 烟雾 蒙蒙 境界 景致 住了 注意力 不晓得 过了 多久 转身 司机 站在 半开 房门口 进退失据 一双 眼睛 垂下 神态 非常 特殊 进来 做什么 礼貌 态度 不快 叫我 就可以 用不着 提名 狠狠 向我 看了 一眼 去了 殡仪馆 留下 一个人 大概是 要去 灵堂 不去 水渍 去拿 干布 仍然 眼光 探照灯 低头 打量 不看 犹可 乍看之下 禁不住 面红耳热 心中 小鹿 乱撞 一向 习惯 室内 穿著 睡袍 从不 内衣 品质 却是 尼龙 那一 平常 除了 两只 狼狗 从来没有 男性 容许 进入 卧室 也没有 生过 尴尬 场面 想不到 去世 第三天 阴错阳差 跑了 被他 愉快 一样 爬来爬去 爬到 停下 来时 热得 厉害 熔化 似的 奇异 既不 能动 不敢 出声 是什么 力量 平日 规矩 记了 不知道 几秒 几分 时光 飞驶 而去 下去 后果 不堪设想 一定 限度 冲破 藩篱 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 千钧一发 当儿 传来 汽车 喇叭声 接着 园里 水泥 便有 车轮 戛然而止 车声 瞟了 红着脸 惊慌 一面 喃喃 低语 必是 赵家 小姐 来接 直到 背影 转弯 不见 觉得 心安 但也 怅惘 总是 这般 矛盾 咬嘴 新型 卡迪拉克 走出来 并不是 而是 哥哥 利民 刚巧 抬头 往上 微笑 挥手 赶快 窗帘 遮住 前胸 未必 能够 看清楚 但我 以为 动作 应该 冒雨 冲上 石阶 看不 到了 放掉 迅速 取了 一件 披上 又对 镜子 匆匆 丰姿 焕发 满意 厅里 站着 到我 上来 握住 双手 悄声 难过 声调 悦耳 极了 低地 细细 底里 一套 崭新 正好 作为 丧服 配上 漆黑 头发 眼珠 显得 洁白如玉 温软 润滑 袭来 舍不得 抽回 要命 目不转睛 俯视 捕捉 也许 苦于 飘飘荡荡 着落 但愿 永远 拥抱着 那是 何等 大事 都可以 都不必 考虑 死了 所谓 圣人 闻道 解释为 白天 得到 爱情 死掉 值得 这小子 真不 愧为 情场 霸主 突然间 松开 双眼 下垂 老于世故 节哀顺变 首先 珍重 身体 再把 丧事 办好 接你 一切 都得 由你 拿个 主张 忽然 寒意 定神 当然 不懂 舅父 姑妈 好了 等着 过目 作主 表嫂 就去 换衣服 委屈 明星 姿势 恢复 往常 俏皮 车门 神情 黝黑 脸上 失望 寂寞 妒嫉 替他 车子 兜圈子 同时 有一搭没一搭 闲谈 我像 女孩子 第一次 约会 紧张 周身 毛孔 细胞 一齐 向他 开放 巴望 更能 勇敢 前所未有 不知不觉 驶进 两旁 山区 辨认 不像 市区 忍不住 这是 阳明山 逛逛 雨中 难道 不喜欢 都在 不太 好吧 蓦然 停车 上身 往前 直扑 玻璃窗 眼前 说时迟 那时快 一只手 攀住 右肩 前倾 身子 安然 定下 发觉 肩上 移开 掌心 透出来 热力 烧灼 皮肉 发出 快乐 痛苦 不由自主 随着 手掌 面对面 坐着 距离 不过是 一尺 没法 躲开 乌黑 闪烁着 一种 神采 传出 无声 言语 两者 汇成 一股 完全 往昔 庄重 小名 渐渐 眼皮 翻上 待他 说下去 不再 开口 温柔 面颊 快地 捏住 后又 过于 冲动 放松 更显 形迹 只好 就这样 握着 这使 重新 勇气 转来 发现 到他 怀中 左手 环抱 右手 手臂 轻轻地 滑上去 滑过 头颈 再从 后脑 落在 颊上 轻微 揉着 扭着 不得不 闭上眼睛 羞于 抚摸 获得 想望 多年 古玩 摸摸 在那边 弹弹 简直 贯注 整个 生命力 压在 猫儿 脚爪 老鼠 忍受着 调弄 到最后 例会 张口 等候 一咬 记得 年前 一次 绝了 所料 触须 伸过 鼻息 双唇 崩溃 堤岸 无力 抵抗 滴滴 洪水 冲击 一任 任意 喷射 手掌心 部份 火烫 结实 浑身 跟着 火辣辣 发热 本来是 很轻 慢慢地 迷迷 紧握 或许是 天赋 本能 一上 下地 送起来 突然 把头 胸里 就像 娃娃 乳房 尖点 吮吸 含着 乳头 轻轻 重重 咬嚼 这股 酸麻 奇痒 真像 千百 蚂蚁 血管 给他 情不自禁 极度 空虚 感受到 不到 云游 每个 吻遍 小腹 缓缓 低了 舌尖 禁地 进一步 侵蚀 触到 电流 全身 起了 震颤 现出 一缕 征服者 笑意 相信你 沉不住气 朝他 甜甜 一笑 翘了 占有 分作 惊呼 又是 哎唷 连声 不胜 状态 不断 哼哼 真行 弄得 里面 好紧 好久 痛快 发狂 一会儿 龟头 火红 灼热 涨大起来 阴户 空隙 横冲直撞 疾雷 小穴 大开 心花怒放 潺潺 久违 情欲 早已 升华 短短 十分钟 两次 高潮 这二 年来 给我 这一次 尽量 放浪 下下 窝里 快速 腰身 配合 心儿 跳上跳下 好不 醉人 下部 隐隐 刺痛 不行了 用力 说完 果真 热流 冲了 积在 胸中 欲火 到此 彼此 这一刻 天地 日月 风雨 花草 失去 存在 意义 唯一 和他 不存在 有生 命在 呼喊 灵魂 拥抱 昏昏沉沉 不知 听到 一声 不期然 惊起 分开 不要 雨季 有的 闷雷 怜惜 无限 古老 传说 几十 小时 妻子 眼底下 露了 接受 另一个 爱抚 神明 有知 找她 目标 理由 怀里 借口 雷声 过去了 隆隆 余音 尚在 耳际 微微 露出 半只 低声 雷公 打中 小孩子 满嘴 笑起来 用手 指在 腰际 摸索 腰围 二十一 算你 学过 裁缝 不用 皮尺 清清楚楚 经验 丰富 幽怨 谢谢 轻佻 嘴唇 接触 强力 脱了 怎么了 没有什么 红红 溢出 缕缕 气息 心头 跳跃 此刻 似乎 意犹未尽 脑门子 冒出 光了 自然而然 下移 紧接着 下头 用他 炽热 酥胸 腿上 贪婪 狂吻 一口气 心想 事已至此 欲罢不能 尽欢 二分钟 热烘烘 得有 新奇 在那里 跳动 而他 口唇 向下 移了 那颗 阴蒂 口中 开了 时机成熟 紧地 拥着 干燥 擦出 火花 推拒 丁点儿 力气 再也不能 做出 任何 防范 迷乱 盈盈 粗硬 终于 蛮地 眨眼 浑然 而成 一体 第二 次比 狂野 勇猛 丝丝 大鸡巴 徐徐 进出 轻擦 边缘 地带 猛刺 抽插 几百 连珠 绝响 卜卜 四处 乱飞 下半身 湿淋淋 两个人 小肚子 全是 几乎 成了 汪洋大海 热烫 火辣 叫了 不上来 万家灯火 跚跚

                一、前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我们都是平凡的人。
  世界上也无十全十美的人,有优点就有弱点和缺点。
  看人只能看他的长处。如果认真地去计较,那么这社会上绝无完人了。
  「女人」是上帝的杰作,也是天下男人注目和热切关心的话题。
  君不见现在街上一些年轻貌美的女郎,身上穿的衣服愈来愈少了,最后就走到性感十足的「黄色」路上。
  任你是铁汉也是软脚的,再怎么坚强的男人,都会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后,掏出你口袋里的钞票来享受「肌肤之亲」。
  从色情的角度来说,男人较易陷入空想的幻境。
  譬如,男人只要看到穿薄衫微透的女人,立刻会联想到她衣服内的胴体、曲线、玉乳、大腿,等等,毕竟男人是属于「视觉性」灵敏的高级动物。
  因此,很多女人,看准了男人的心理弱点,为了满足男人「视觉欲望」,她们用尽心机,使尽手段,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勾引男人,骗男人拿出钱来。
  不管怎样,最后还是以「男女肚皮贴肚皮」、「腿中有腿」为最终点。
  总之:人生难得几回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朋友!你的观感如何?
  「李夫人」是个著名富孀,也是上流社会中一朵名花异草。
  她有青春、热情,也具智能,但她仍跳不出人生最难超越的「爱欲」二字。
  以下是她的枕边私记,娓娓道来,妙语如珠,而且坦白无遗,真可说是:大胆之作了。
               二、春心溢漾
  从今日起,我可是一个寡妇了。
  二十四岁就做了寡妇,想起以后这段冷寂而凄惨的漫长岁月,真是叫人不寒而栗了。
  我们这个社会,对待年轻的未亡人有种特别的看法,比对黄花闺女还要苛求,比对白发老妇还要残酷。
  尤其特别的,是我拥有数亿遗产,一幢大洋楼,一处海滨别墅,二辆名贵轿车,一些珠宝,此外便是五六个仆人和二只纯种狼犬。
  这自然增加了人们对我幸灾乐祸的心理,他们在冷眼旁观,看我如何了却残生,逍遥到几时?
  因为死鬼丈夫在遗嘱上明白的写了:在我五十岁以前,祇能动用年息一五0万的利息,如果期前改嫁,则继承人的权利自动放弃失效。
  祇有这种日夜嗜酒如命的死鬼,才会想出这样「缺德」的条件!
  他不想想,我嫁了他不过几年光景,何尝真正有过欢乐的夫妻生活?
  他酷爱酒杯和酒瓶,胜过我的柳腰红辱,而我的妩媚眼波,在他看来,还不如一瓶引人头昏的白兰地!
  过去几年的活寡已经够了,以后的二十六年死寡怎么捱得过去啊?
  恨起来,真想把这笔大遗产和「什么李夫人」这可怕的头衔一起丢掉!
  可是,仔细想想又如何舍得?
  「钱!钱!钱!」是这世界上,最重要、最必需的东西!如果缺少它,那我的
青春、热情、美丽都会变成商品而出卖了。
  假使我想开些,聪明一点,放弃了形式主义,求实际效益,那样,我的财产不
是同样可以买到许多自己所需的商品吗?
  买与卖、主动与被动,这两者的差异,实在相距太远了,我为什么不选择前者
呢?
  啊!我不该如此猴急的!
  无论如何,死鬼和我夫妻一场,总得为他守满三年孝,不!三年太长了!
  一年罢!百日罢──至少也得满了「七七」才好。唉!硬着头皮再忍耐四十九天!吧黄梅雨老是连绵不断,天空出现了暗沉沉的云块,真是标准的死亡气氛。
  即使如此,我也掉不下一滴眼泪,更无法培养真诚的悲哀来。
  所以,我祇好独自躲在房里,看看毛毛细雨飘呀飘。
  整座屋子没有一丝声音,大概仆人们甚至那二头狼犬都陪着死鬼到殡仪馆里去了吧!
  想起独处在这么一座大楼里,不免有点害怕。
  但是,反过来说,倘若有一个知心人儿这时冒着雨来访,这种环境可不是太理想了吗?
  又来了!我恨自己竟会这样把持不住。
  虽然只是想象而已,但思想成热了不就是通向实践的桥梁?
  在这四十九天里,最好连想也不要想,否则,我会更不能约束自己。
  雨势骤然大了,靠近长窗的地板淌着水,渐渐地要浸湿地毯。
  我掀开棉被,从床上跳下,跑过去关上长窗,裸着足感到一阵湿冷,身上亦然。
  我随手按了一下叫人铃,让她们把地板抹干。
  视线隔着满水珠的窗户望出去,四周都笼罩烟雾蒙蒙的境界里,这景致吸住了我的注意力。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才回转身来。
  「李夫人!」司机阿财站在半开的房门口进退失据,他的一双眼睛垂下又眨起,神态非常特殊。
  「你跑进来做什么?」
  我对他这样没有礼貌的态度,有些不快。
  「李夫人…」
  「以后叫我夫人就可以了,用不着提名带性的!」
  「是。」
  他又狠狠地向我身上看了一眼。
  「夫人不是按过铃?他们都去了殡仪馆,祇留下我一个人。我想,夫人大概是要去殡仪馆看看灵堂,所以…」
  「我不去那里…你把这些水渍抹干!」
  「是。李…夫人!」
  「去拿干布呀!为什么这样看我?」
  「是…」
  他仍然不走,眼光像探照灯般在我身上。
  我低头向自己打量,那知不看犹可,乍看之下,禁不住面红耳热,心中如小鹿乱撞。
  我一向习惯在卧室内穿著睡袍时从不衬内衣,而睡袍的品质却是湖绿色轻绸,比尼龙还透明的那一种。
  平常除了两只狼狗,从来没有一个男性被容许进入我的卧室,因此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尴尬的场面。
  想不到死鬼去世的第三天,阿财便阴错阳差的跑了进来,被他看了一个饱。
  我又怒、又羞、又──愉快。
  男人的眼光真特别,它像蛇一样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爬到那里,热到那里。
  它停下来时,那一处便越热得厉害,像立刻要熔化似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使我既不能动,也不敢出声,阿财也是这样。
  是什么力量,使他这样大胆,连平日的礼貌和规矩都忘记了。
  不知道几秒、几分,还是几刻的时光飞驶而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因为,人们的忍耐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冲破这藩篱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当儿,窗下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园里的水泥路上便有车轮戛然而止的剎车声。
  我向阿财瞟了一眼,他红着脸惊慌地退出门去,一面喃喃低语:「想必是赵家小姐来接夫人。我去看看!」
  一直到阿财的背影转弯不见,我才觉得心安,但也感到怅惘,啊!人总是这般矛盾的。
  我咬嘴啮唇地转身向窗下望,看到从新型「卡迪拉克」里走出来的并不是赵小曼,而是她的哥哥赵利民。
  刚巧他也抬头往上看,向我微笑挥手。
  我赶快用窗帘遮住前胸,虽然他未必能够看清楚我,但我以为这动作是应该的。
  他已冒雨冲上石阶,看不到了,我即渐渐地放掉窗帘,迅速取了一件晨褛披上,又对镜子匆匆看了自己一眼,觉得丰姿焕发,就满意地走到楼下。
  利民在客厅里站着,看到我迎了上来,握住我的双手悄声说:「我很难过…」
  他的声调悦耳极了,低低地、细细地,直钻到我的心底里。
  他穿著一套崭新灰色「奥龙」,正好作为丧服。
  配上漆黑的头发与眼珠,更显得那脸、颈和双手洁白如玉。我的手藏在他的掌心中,一阵温软润滑的感觉袭来,使我舍不得抽回。
  更要命的是,他目不转睛地俯视我,捕捉我的眼光,也许还在捕捉我的心。
  而我的心,正在苦于飘飘荡荡地没有一个着落。
  但愿他永远用这样的眼光吻着我、拥抱着我。
  那是何等理想的境界,什么大事都可以拋开,什么后果都不必考虑,甚至死了也无所谓。
  圣人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却解释为:白天得到爱情,晚上死掉也值得!
  利民这小子也真不愧为情场小霸主,他突然间松开手,双眼下垂。老于世故的说:「老嫂,你应该节哀顺变,首先珍重自己的身体,再把丧事办好…他们叫我来接你到殡仪馆去,说一切都得由你拿个主张。」
  我忽然感到有些寒意,定定神说:「我当然要去的,可是那些事我又不懂,请舅父和姑妈大家办就好了。」
  「他们什么都办好,就等着你去过目一下,因为你作主。表嫂,我们就去罢!」
  「好的,我去换衣服,委屈你一下。」
  「请。」
  他作了一个明星姿势,又恢复往常那种俏皮了。
  我想起阿财替我们关上车门的神情,黝黑的脸上有失望、寂寞,甚至妒嫉。
  我替他难过。
  利民驶着车子兜圈子,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和我闲谈。
  我像女孩子第一次约会那样紧张,不敢靠近他。
  但周身的毛孔和细胞却一齐向他开放,巴望他更能勇敢些,使我得到前所未有的欢乐。
  不知不觉间,车子驶进两旁都是山壁的山区,我辨认一下,不像市区,忍不住叫道:「这是到阳明山的路呀!」
  「是呀!我就是想逛逛雨中的阳朋山。表嫂。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也喜欢,可是,他们都在等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他蓦然停车,我的上身往前直扑,祇觉得玻璃窗向我眼前压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攀住我的右肩,缓住前倾的身子,让我能安然靠回背垫。
  我定下神,发觉右肩上的手仍然没有移开,那掌心透出来的热力,烧灼我的皮肉,使我发出一阵微颤,既不像快乐,也不是痛苦。
  我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手掌转身过去,现在我们面对面侧坐着,眼与眼的距离不过是一尺。
  我没法躲开他的眼光,那乌黑的眼珠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神采,而四传出无声的言语。
  两者汇成一股力量,使我完全拋去了往昔的庄重。
  「玉漩!」他第一次唤我的小名。
  我渐渐下垂的眼皮,又迅速翻上,期待他说下去,可是他不再开口,却用眼光温柔地抚着我的面颊。
  「玉璇…」
  利民痛苦的声音。
  我很快地捏住他的手,捏住后又感到自己过于冲动,但放松后更显形迹,只好就这样轻握着。
  这使他重新有了勇气,他的手由被握倒转来握住我的手,接着我便发现自己已投到他的怀中。
  他的左手环抱我的腰,右手从我的手臂轻轻地滑上去,滑过肩头颈间,再从后脑滑回来,落在面颊上,轻微地揉着、扭着。
  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因为羞于看到他向我姿意抚摸。
  他像刚获得一件想望了多年的古玩那样,在这摸摸,在那边弹弹,简直贯注了整个生命力。
  我像压在猫儿脚爪下的老鼠那样忍受着他的调弄,调弄到最后,感到满足时,照例会张口吞咬。
  我就是等候着他那一咬。他当然记得,表嫂在两年前是怎样一次一次的拒绝了他…
  不出我所料,猫儿的触须伸过来了。
  那是他急喘的鼻息,接着,我的唇上感到一阵热、一阵湿,我的双唇像崩溃的堤岸,无力抵抗滴滴洪水的冲击,一任爱泉任意喷射。
  女孩子的手掌心,亦属于敏感部份。
  我的掌心触到他那火烫而结实的东西,浑身也跟着一阵火辣辣的发热起来。
  本来是很轻很轻的握着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慢慢地、迷迷蒙蒙地、渐渐紧握…
  或许是女人的天赋本能,我那手掌拳握起来,握了那东西,一上一下地套送起来。
  他把我搂进怀,突然把头一低,偎在我软肉温香的酥胸里,就像小娃娃似的,用嘴含进我乳房的尖点,一阵吮吸起来。
  他含着我乳头轻轻重重,咬咬嚼嚼。
  我又痒又酸,这股酸麻麻的澈骨奇痒,真像千百只蚂蚁爬进我的血管一样。
  我已给他逗得春心荡样,情不自禁了,我已感到极度的空虚,更感受到一股搔不到的怪痒,云游到我身上每个细胞。
  他吻遍了我身上每一部份,最后就在我小腹上,缓缓地把头低了下来。
  当他舌尖转近我的那「男人禁地」,作进一步侵蚀时,我像触到电流似的,全身又起了一阵震颤。
  利民从我腿股处,把头抬了起来,脸上现出一缕征服者的笑意:「玉璇,我相信你会沉不住气的?」
  我朝他甜甜一笑,把腿翘了起来。
  他开始占有我了,我是十分作状,伊唔和惊呼,又是哎唷连声,是像不胜的状态。
  其实,我是在快乐中,不断的喝呼。
  「嗯嗯哼哼…你真行,弄得我好舒服,我好饱涨,里面好紧,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久旷使我快发狂了。
  一会儿见利民龟头火红灼热,越涨大起来,愈捣愈硬。迫住阴户四周,没有一丝儿空隙。
  横冲直撞,如疾雷急雨,顶得我小穴大开,心花怒放,淫水潺潺而出。
  好象久违了,我的情欲早已升华,在短短十分钟内,我已经两次高潮。
  这二三年来,死鬼没有给我这样快乐过。
  这一次,我们是尽量放浪。
  他下下顶到我的心窝里了,我也快速的款摆腰身,来配合他的动作,我整个心儿,跳上跳下,好不醉人。
  「哼…」
  我觉得下部一阵隐隐刺痛:「我…我快不行了…赶快用力顶呀…用力呀…」
  话一说完,果真他一股热流冲了出来…
  我们积在胸中半年来的欲火,到此彼此都满足了。
  这一刻,天地、日月、风雨、花草等完全失去存在的意义。唯一存在的,只有我和他,甚至身体也不存在:祇有生命在呼喊,灵魂在拥抱…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
  骤然听到一声雷响,我们不期然被惊起分开。接着,我又纯因害怕而扑向他的怀中。
  「不要怕!那祇是雨季中,常有的闷雷。」
  他怜惜无限地抚拍苍我,柔声说。
  我知道,但我就为了古老传说「雷极」而害怕的。
  丈夫死了还不过几十小时,妻子就在一个男人的眼底下裎露了自己的胴体,又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抚。
  如果,神明有知,很应该找她作为目标。
  这就是我害怕的理由,也是我躲到他怀里去时,自己所找的借口。
  雷声过去了,隆隆的余音尚在耳际。
  我微微抬头,露出半只眼来。低声说:「没事吧?」
  「什么?…」
  「雷公,没有打中我们?」
  「那里会?你变成小孩子了!」
  他露出满嘴白牙笑起来,接着用手指在我的腰际摸索:「玉璇,我猜你的腰围祇有二十一吋…」
  「别那样。」
  我扭着腰轻笑:「算你有眼光,大概你是学过裁缝吧!」
  「我这个裁缝不用皮尺,只要用手一围,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你的经验真丰富。」我幽怨地说。
  「谢谢!」他轻佻的说:「来罢,玉璇!」
  在嘴唇将接触的一剎那,我突然用强力挣脱了他的拥抱。
  「怎么了?妳…」
  「没有什么。」
  他扑过来。
  他红红的脸,两只眼睛漾溢出缕缕青春热情的气息。
  我也羞红着脸,心头又一阵跳跃。
  此刻,他似乎「意犹未尽」,脑门子冒出金光了。
  自然而然地把视线从我脸渐渐向下移。
  紧接着,他俯下头来,用他炽热的嘴唇,在我的粉颊上、酥胸上、玉腿上,贪婪地狂吻了。
  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心想「事已至此,欲罢不能」让他爱抚,尽欢吧!
  一、二分钟后,我全身热烘烘地,两膝开始战颤起来,在我的灵魂里觉得有一股新奇的东西在那里浮露跳动着。
  而他的口唇又向下转移了,温柔的吻着我的阴户。把那颗阴蒂咬在口中,轻轻在嚼着。
  小穴微微张开了。
  他见时机成熟,紧紧地拥着我,干燥的嘴唇简直要擦出火花似的。
  我用力推拒他,可是半丁点儿的力气也没有使出来,再也不能做出任何的防范了。
  迷乱中,他血盈盈,粗硬的玉柱,终于狂蛮地奔进来了,眨眼间,我们巴浑然而成一体了。
  他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狂野、更勇猛。
  我心儿麻麻地,痒丝丝地,全身都酥了。
  大鸡巴,这时徐徐地进出着,轻擦我那裂桃的边缘地带,一会儿又猛刺抽插了几百下,阴户里的淫水,直如连珠绝响,一阵卜卜的乱爆,四处乱飞。
  利民的整个下半身,湿淋淋的,两个人的小肚子上全是水,几乎成了汪洋大海了。
  「啊…热烫…火辣…」
  我乱叫了一阵,连气也接不上来了。
  万家灯火,我们才跚跚才到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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