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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纹面】(188)

188 作者 漂泊 旅人 2017年 4月 20日 发于 sis 第一 百八十 八章 那是 什么东西 什么事 怎么 里面 身旁 国富 禁不住 惊呼 对于 普通人 而言 远处 院落 发生 情况 更为 模糊 看来 城内 出现 那一 闪耀着 白色 光芒 巨大 羽翼 如同 凭空 冒出来 一般 没人 回答 问题 其他人 同样 不清楚 具体 生了 什么事情 大致 到了 细节 已经 下了 城墙 老娘 不顾一切 朝着 狂奔 而去 奔跑 听到 方向 传来 声音 干嘛 都上 拦住 这丫头 夜里 母亲 高声 呵斥 清清楚楚 因此 终于 认了 发生变化 对象 居然 再一次 化了 耀眼 羽翅 左右 摇晃 动了 刚刚 赶到 身影 腾空而起 抬头 见了 熟悉 面庞 此时 周身 发着 刺眼 白光 双眼 却是 闭着 身后 保持着 缓慢 频率 令其 身体 浮在 空中 冲进 院子 只见 以及 春日 一帮人 此刻 集中 除了 还有 包括 在内 一干 圣女 全都 倒在 痛苦 确认 抵达 似乎 受到 打击 伤害 不仅如此 几个 相对 陌生 面孔 似乎是 住在 逃亡者 叫喊 就近 赶了 很明显 遭遇 等人 相同 经历 见到 毫不犹豫 体内 入了 红莲 火苗 就在 入夏 瞬间 陡然 开了 面无 瞟了 一眼 扇动翅膀 上升 更高 空域 转身 城外 飞驰而去 住手 显然 清楚 之前 做了 连忙 出声 阻止 担心 多余 即便 不可 能对 使用 能力 试图 但也 只能 无能为力 看着她 飞去 飞行 向后 随即 打算 定位 追踪 又被 住了 追了 追不上 两条腿 能跑 翅膀 先过来 救人 心有 不甘 想到 城门口 还被 堵着 顶多 追到 现实 只得 遵照 指示 留在 当中 救助 起了 倒地 没过多久 紧跟着 进了 有人 事后 将我 一间 房内 用不着 丫头 只是 罢了 才想 明白 原因 反应 张了 一点 恢复 平日 正常 状态 姿态 慵懒 靠在 墙壁上 淡淡的 开口 解释 又对 瞒了 不再 掩饰 不信任 直接 摊开 说了 怎么样 难不成 动手 可是有 靠山 话是这么说 但却 立刻 一样 本能 拥有 一种 天然 畏惧 行为 近乎 无赖 可我 撑着 之间 同时 进一步 询问 她说 清了 变化 但我 出了 什么问题 她被 走了 到底 怎么回事 召唤 难道 反过来 不成 对了 时候 像她 和我 存在 会同 生物 彼此 缔结 非常 密切 关系 按照 说法 灵魂 契约 可以说是 生命 神格 力量 代价 彼此间 相互 义务 责任 比如 西方 传说 中人 恶魔 出卖灵魂 获得 这个 行当 召唤师 之类 通过 奉献 自身 精血 其他 贡品 临时 神魔 赐予 说白了 体现 种种 方式 方法 联系 强弱 不同 而已 一旦 立了 精神 双方 都可以 某种 情况下 要求 另一方 协助 很显然 现在 提出 必须 做出 说明 语速 非常快 几乎 叽里咕噜 一大堆 晕头转向 云里雾里 反倒是 很快 意思 但他 在意 并非 内容 而是 这一 可信度 仅仅是 个人 猜测 怎么了 别忘了 她是 世界上 了解 具体情况 信我 这话 根本 一副 有恃无恐 样子 看着 沉默不语 眉毛 教训 口吻 持续 下去 心情 理解 毕竟 都在 两人 监护 下一 直到现在 提醒 可不是 意义 人类 也罢 仙女 也行 要把 当成 女儿 身边 看护 招呼 一辈子 了点 终究 会有 依照 自我意识 行动 一天 只不过 这一天 可是 幸运 战争 两种 强大 以为 就会 陷入 危险 反正 觉得 刚才 未必 坏事 外头 那些人 受伤 不怪 当时 弄清楚 状况 命令 实施 阻拦 结果 看到了 仅仅只是 弄翻 外伤 这点 推断 完全 没必要 言语 充斥 漫不经心 随意 始终 维持着 僵硬 说完 摇头 叹了 一声 心中有数 和他 就是在 推卸责任 或者说 强词夺理 她却 明了 心中 正如 所说 几个月 时间 但对 早都 为了 黯然 离去 与其说是 说服 倒不如 破了 心事 逃避 事实上 抱有 类似 心态 绝非 一个人 那家伙 只怕 如此 得知 禹城 睡眠 不管不顾 就跑 去了 西昌 真的 跟他 宝贝女儿 被人 骗了 脑子里 思考 以上 乱七八糟 分析 判断 冷不丁 向我 东西 哪里 找他 一直都 在他 信任 重视 想你 应该 应到 具体位置 了吧 颇为 突兀 不假思索 不在 两座 土城 那座 神殿 式样 建筑 堵在 外面 暂时 出不去 量了 明天 天亮 之后 出城 尝试 队列 一探 究竟 原来如此 公公 仪和 都能 感应 相对而言 两仪 周围环境 气息 程度 强于 神庙 距离 不算 觉察 而你 要不要 休息 养养 那几个 疗伤 完了 找你 妖艳 笑容 伸出 白皙 手指 下颌 位置 划过 还想 可能是 过去了 真没 心思 安心 照看 城门 哪里去 监视 面的 一脸 失望 也没有 再说 挽留 话语 跨出 一瞬间 鬼使神差 似的 回头 低着头 双手 靠着 墙壁 考着 眼皮 不自觉 大步 返回 途中 忽然 四周 光线 不对劲 一抬头 意外 发现 原本 星光灿烂 晴朗 夜空 不知 何时 突然间 聚集 层层叠叠 厚重 乌云 云层 中有 莫名 红光 闪耀 紧接着 一粒 水滴 掉落在 脸上 片刻 大雨倾盆 空旷 清朗 古城 旋即 罩在 淅沥 水声 朦胧 视线 之中 守卫 墙上 武装 护卫 人员 愈发 紧张起来 降雨 严重影响 众人 观察 不到 外阴 动向 意识到 马国 富商 建议 带领 避雨 预警 工作 由他 负责 承担 继续 留下 发挥 不了 作用 加之 领着 离了 过了 短暂 沉寂 安静 预感 是的 没有 消失 知道了 突然 自主 显得 垂头丧气 点了 点头 扭头 射向 漆黑 雨夜 眼下 气氛 难以 适应 话头 想知道 直觉 从来 都没 出过 差错 于我 迟疑 最终 进行了 诚实 回应 有过 迄今为止 两次 先例 坚信 小心 大错 哪怕 错误 认为 不适合 离开 别介意 怀疑 属于 特殊人群 范畴 好奇 产生 会是 几句 话说 坚决 意识 到他 可能会 错了 要知道 处事 方面 认同 遵循 谨慎 原则 冒险 定是 决定 转移 话题 什么情况 不舒服 然后 低落 郁闷 有时 海里 模棱两可 景象 能够 反映出 接下来 可能发生 事情 后果 语气 想要 真实 意图 也就 介绍 这次 画面 特殊 充满了 有的 像我 专属 名称 极为 有用 不由得 交谈 映在 脑海中 并不是 太多 是否 好像 没什么 规律 可循 可能 同人 交流 排遣 正要 进行 更进一步 明时 猛然 望向 右侧 延伸 举动 警觉 看了 过去 一道 渐渐 出现在 无论是 都没有 来人 喝问 很简单 留守人员 上来 只会 所在位置 左侧 阶梯 连接 为首 武装人员 之外 很难 想象 城里 会在 登上 吹风 淋雨 可疑 浪费 口舌 对方 身份 只管 做好 应对 准备工作 即可 升腾 两团 火焰 右手 扣了 一柄 匕首 迅速 一层 若隐若现 游动 气流 走路 奇怪 摇摇晃晃 醉了 异常 诡异 眉头 眼前 蓝光 闪动 来者 身形 静止 多米 地方 此人 外貌 形体 女人 雨水 淋湿 衣物 包裹 略显 丰满 披散 头发 盖了 脸庞 看不见 长相 倒也 认出 但她 体型 身材 着实 令我 眼熟 不止是 似曾相识 疑惑 警惕 心理 随之 降低 再加上 移动 脚步 走到 伸手 拨开 覆盖 面部 长发 凄厉 定住 抬起 一把抓 脖颈 动作 固然 极快 作为 经验丰富 猎魔 泛泛之辈 依旧 美的 低头 俯身 侧身 一记 扫堂腿 地面 借着 惯性 调整 平衡 手中 转在 臂上 狠狠 割了 一刀 再次 叫声 紧接 着数 类似于 骨骼 碎裂 声响 发了 有着 默契 出手 攻击 如期 功夫 一具 来回 扭动 抽搐 女性 再无 反抗 弯腰 乱发 接着 诧异 当我 难以置信 原因无他 居然是 美貌 妇人 风韵 一张 扭曲 近似 狰狞 张着 不断 发出 咿咿呀呀 古怪 节肢动物 颤抖 不说话 快速 身上 几张 符咒 麻利 接触 上了 头部 安详 侧面 还好 咱俩 没下 睡过 上身 有点 不太 按在 脉搏 其生 体征 嘀咕 妖魔 控制 严肃 站在 一旁 边说 一边 朝我 眼神 耐人寻味 操纵 当然 中所 蕴含 悦耳动听 女声 响了 就是说 那身 招牌 斗篷 装束 不慌不忙 散步 压制 常人 他人 彻底 如今 也有 一则 懂得 操作 二则 她也 不大可能 会干 这样一来 唯一 嫌疑人 望着 再也没有 敌视 哼哼 想不到 堂堂 也才 见识 轻蔑 意味 思维 只有天 等级 办到 凭什么 嫌疑 人呢 在这 昆仑 心里 注意到 瞳孔 猛然间 收缩 细微 注意 嘴角 微微 上扬 答案 当然是 否定 又不 带着 进入 以前 存在着 跟我 甚至 都还 为什么 比我 能让 感觉到 害怕 比较 迟钝 核心 则是 直到 不久前 感受 带来 压迫感 安抚 成功 之所以 行同 汇合 很大 度上 因为她 告诉她 在一起 这一点 笑了 可不 就能 洗脱 如你 确实有 跟你 猜到 大概 远在 螺旋 当年 九鼎 封印 针对 那个 硬伤 就算 比你 不认为 遥远 它能 姓张 直接进行 一定 刻意 伸出手 指在 常识 所谓 神识 确实 限制 万念俱灰 濒临 崩溃 即便是 能在 超出 说什么 强烈 挫折 理性 最大 优点 之一 严重 合理性 可能性 不信 在你 有没有 撕掉 看看 歪着 脑袋 蹲在 踌躇 说道 撕了 态度 口气 附在 逐一 去除 揭下 睡了 剧烈 眼睛 睁开 并将 投射 现场 四人 贪婪 神采 舌头 嘴唇 并发 桀桀 笑声 嘶哑 仿佛 看见 一头 饥饿 挣扎 兽类 一切 出新 断了 可怕 怪物 归于 两手 可就 并未 任何 凝视着 沉睡 嘴里 喃喃自语 看上去 想吃 忽视 并不 介意 没准 区域 本来 食物 不仅是 奴隶 极乐 净土 伊甸园 呵呵 真不知道 编出 家伙 怀着 居心 养殖场 不过是 曾经 圈养 牲畜 到我 都因 惊骇 肆无忌惮 放声 大笑 柔媚 声线 妖异 面对 骇然 反倒 变得 安定 张扬 以对 亲和 猜忌 看在眼里 在我看来 一味 夹在 中间 和稀泥 长久之计 估计 念头 差不多 选择 旁观 极度 放肆 一阵 平复 朝上 这年头 已经是 说了算 时代 肯定是 没兴趣 当做 骨头 我怕 咬我 准会 倒是 都不 吃人 想必 算是 异类 嘻嘻 这你 就说 实话 神仙 妖怪 不吃 没吃过 人肉 味道 不知道 相比之下 饮食 满意 成了 习惯 更换 类别 会引起 不适应 得过 得病 是什么 认识 人中 疾病 经常 很多 乱吃 引发 披着 遮蔽 样貌 难得 高高 头颅 展现 傲人 身姿 绝世 容颜 希望能 维持 下去了 抬手 指了 躺在 怎么会 玩意儿 趁虚而入 心神 涉及到 隐私 基督教 牧师 有为 解人 保密 替她 保留 一点点 人格尊严 所以在 题上 需要 调查 和了 解了 绝了 提问 许多 这也 是因为 出乎 意料 表示 不满 则在 强行 应该是 找我 有事 跟着 她来 一处 土屋 一进 治疗 拦截 损伤 进来 当即 围拢 而这 增加了 间里 一个个 都装 齐整 整装待发 弄不清 背包 手上 队伍 计划 出发 接过 条件反射 等到 就走 了了 它对 其实是 看这 预计 没错 的话 一块 寸步难行 拉着 默不作声 紧随其后 这时候 抗拒 拖拽 自行其事 没了 宝宝 须要 原定 划了 嘈杂 雨声 小队 多数人 呆在 屋中 再加 飞快 赶向 另一 安排 早有 准备 抵触情绪 对我讲 生在 事件 震惊 内情 不知不觉 被她 远离 之上 不会吧 孩子 品性 恶劣 老妈 真能干 不出来 小杂种 色鬼 投胎 乱伦 刺激 可他 照样 尝尝 滋味 资源 换取 做爱 机会 不可以 不合 常理 成年人 一小 怎么可能 换妻 交换 愿意 一毛 小家伙 一脚 能把 踢下去 这才 多长时间 想着 换个 口味 拜托 就算是 黄色小说 不出 情节 事实 否则 散失 出面 制止 就任 乱来 动动 吃饱喝足 关我 警察 都要 去管 抓住 绳子 在对 讲述 支配 糊里糊涂 吩咐 一根 绳索 还没 接给 推了 顺着 落到 泥土 就这样 来了 一跃 落在 先下 您猜 大部 分阴 周边 方阵 别管 有这 立刻去 拽着 低声 所在 顺从 一路 眯着 黯淡 金色 光圈 流转

作者:漂泊旅人

2017年4月20日首发于SIS

              第一百八十八章

  「那是什么东西?出什么事了?怎么在城里面?」身旁的马国富禁不住惊呼
起来!

  对于普通人而言,远处院落中发生的情况更为模糊,在马国富看来,城内院
落中出现的那一对闪耀着白色光芒的巨大羽翼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没人回
答他的问题,因为其他人同样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大致猜到了具体细
节的我已经冲下了城墙……

  「是老娘还是夏姜?」我不顾一切朝着院落狂奔而去。

  奔跑中,我听到院落方向传来的新的声音「还楞着干嘛?都上啊……拦住她,
拦住这丫头!」

  黑夜里,母亲的高声呵斥我听的清清楚楚,也因此我终于确认了发生变化的
具体对象——「是夏姜,这丫头居然再一次变化了!」

  耀眼的巨大羽翅左右摇晃着扇动了起来,我刚刚赶到院落门口,背生羽翅的
身影已经腾空而起……我抬头看见了夏姜那熟悉的面庞,此时的她周身散发着刺
眼的白光。但双眼却是闭着的,身后的羽翅保持着缓慢的运动频率,令其身体悬
浮在空中。

  冲进院子,只见母亲以及春日、观雪等一帮人此刻也都集中到了院子内的空
地上。但除了母亲还有袁芳芳外,包括春日在内的一干「圣女」们全都瘫倒在了
地上,从她们痛苦的表情上可以确认,在我抵达前,她们似乎受到的打击和伤害。
不仅如此,除她们外,还有几个相对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暂住在了附近院落的逃
亡者,他们在听到母亲叫喊后,就近赶了过来,不过很明显遭遇到了春日等人相
同的经历。

  见到这种情况,我毫不犹豫的向夏姜体内植入了红莲火苗,但就在火苗进入
夏姜身体的瞬间,漂浮在空中的夏姜陡然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瞟了我一眼后,
扇动翅膀,身体瞬间上升到了更高的空域,并转身朝着城外飞驰而去。

  「住手,别伤害她……」母亲显然很清楚我之前具体做了什么,连忙出声阻
止。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便我对夏姜植入了火苗,我也不可能对夏姜使用
「星炎」能力并试图对其伤害。但也因此,此时的我只能无能为力眼看着她朝城
外飞去。确认了她飞行的方向后,我随即转身,打算对其定位追踪,却又被母亲
给喊住了!

  「别追了……追不上的!你两条腿还能跑赢她的翅膀么?先过来帮忙救人!」

  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城门口还被阴兵堵着,追也顶多追到城墙这样的现实,
我只得遵照母亲的指示留在了院落当中救助起了倒地的一干人等。

  没过多久,王烈、关悦然、孙聪等人也都紧跟着涌进了院落里面当中。确认
有人做事后,母亲随即将我和王烈喊进了一间土胚房内。

  「……用不着担心什么!那丫头只是被城外的阴兵给喊走罢了。我刚刚才想
明白了原因,之前的反应慌张了一点。」此时的母亲似乎恢复到了平日正常的状
态,姿态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淡淡的对我和王烈开口解释起来。

  「是这样么?你不会又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吧?」此时的王烈不再掩饰对母亲
的不信任,直接把话摊开来说了。

  「隐瞒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打算对我动手么?我可是有靠山的哦……」
母亲话是这么说,但却立刻缩到了我的身后,很明显,她跟夏姜一样,本能的对
王烈拥有一种天然的畏惧。虽然母亲此刻的行为近乎无赖,可我也只能强撑着挡
在了她跟王烈之间,同时转身进一步的向母亲询问起来,既然她说她弄清了夏姜
之前变化的原因,但我也希望知道这其中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她被阴兵喊走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些阴兵不是应她召唤而出现的
么?难道反过来阴兵也能召唤她不成?」

  「嗯哪……你说对了。某些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像她和我这样的存在会同
其他人或者生物彼此缔结一种非常密切的关系。按照普通人的说法可以叫灵魂契
约,也可以说是一种以生命或者神格力量为代价彼此间相互的义务和责任。比如
西方传说中人可以向恶魔出卖灵魂以获得恶魔的力量又或者你们这个行当里的召
唤师,降神师之类通过奉献自身精血以及其他贡品之类临时获得神魔之类赐予的
力量其实说白了都是这种关系的体现罢了。种种这些只存在方式、方法以及彼此
联系强弱大小之间的不同而已。而一旦建立了这种精神或者灵魂之间的联系后,
联系的双方都可以通过这种联系在某种情况下要求获得另一方的协助!很显然,
现在那些阴兵向夏姜提出协助的要求,夏姜因此必须对它们的要求做出反应!」

  母亲说明的语速非常快,几乎就是叽里咕噜一下就说了一大堆!我听的晕头
转向,云里雾里一般。反倒是王烈似乎很快就明白了母亲此刻意思,但他在意的
并非母亲解释的内容,而是这一解释的可信度!

  「是这样的么?还是说这仅仅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

  「是我个人的猜测……怎么了?别忘了……我和她是同样的存在!这个世界
上我比你们更了解和清楚她此刻的具体情况。所以你必须,也只能相信我的这一
说法和解释。」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我和王烈此时
沉默不语的样子,母亲眉毛一扬,以教训般的口吻持续了下去。

  「你们俩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丫头一直都在你们两人的监护下一
直到现在。但我想提醒你们……夏姜可不是正常意义的人类!人神也罢,仙女也
行,你们难道想要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留在身边看护招呼一辈子?她呆是呆了点,
可终究会有依照自我意识去行动的一天。很明显,现在只不过已经到了这一天罢
了!别忘了,她可是拥有幸运以及战争两种神格力量的强大存在,你们难道以为
她离开了你们就会陷入危险当中不成?反正我觉得她刚才的变化未必就是什么坏
事……外头那些人受伤也不怪她,责任在我,因为我当时没弄清楚状况,命令她
们对夏丫头实施了阻拦行为。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夏丫头虽然发生了变化,但
仅仅只是把人弄翻在了地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从这点推断,我们完全没必
要为她担心什么。」

  母亲的言语间充斥着一种漫不经心般的随意,王烈虽然始终维持着僵硬的表
情,但当母亲说完后,他却终于只是摇头轻叹了一声便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于王烈此刻的反应,我心中有数。我和他都清楚母亲此刻的这些说法根本
就是在推卸责任或者说强词夺理。但她却清楚了点明了夏姜在王烈心中的某种
「定位」……正如母亲所说,虽然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对王烈而言,其实
早都已经将夏姜视为了近乎于「女儿」一般的存在。王烈黯然离去,与其说是被
母亲说服,倒不如是被母亲说破了心事的一种逃避行为。

  而事实上对夏姜抱有类似心态的绝非王烈一个人,韩哲那家伙只怕也是如此!
当得知夏姜从夏禹城出来后陷入睡眠后,那家伙不管不顾的就跑去了西昌。那感
觉就真的跟他的宝贝女儿被人拐骗了一般……

  我脑子里思考以上乱七八糟的分析和判断,母亲则冷不丁的开口向我问起了
另外的问题。「知道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了么?你去找他后,一直都呆在他身边,
以他对你的信任和重视,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感应到的具体位置了吧?」

  母亲的问题问的颇为突兀,我几乎不假思索的便做出了回答。「不在两座土
城里面,而是在城外那座神殿式样的建筑当中,不过阴兵堵在外面,暂时出不去,
之前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天亮之后再出城尝试通过阴兵队列去哪里一探究
竟。」

  「原来如此,公公说两仪和红莲应该都能感应那东西的存在,不过相对而言,
两仪对周围环境以及气息这些的敏感程度要远强于你的红莲,神庙哪里距离这里
不算近,他觉察到了而你没感觉也说的通。嗯……你要不要现在留这里休息一下,
养养精神。我去替春日那几个丫头疗伤。完了回来找你。」母亲说着,露出了妖
艳的笑容,伸出白皙嫩滑的手指从我下颌位置划过。

  「现在这种情况你难道还想……唉,外面阴兵在跳舞祈天,你也说了,夏姜
很可能是被它们给召唤过去了。我真没这心思了。你还是安心照看春日她们几个
了,我回城门哪里去监视外面的情况。」

  母亲撅起嘴,一脸失望的表情。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语。我在跨出
房间的一瞬间,鬼使神差似的回头朝母亲望了一眼。结果见到母亲低着头,双手
抱胸背靠着墙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眼皮不自觉跳动了一下,但终于还是大
步离开了院落。

  返回城门的途中,我忽然感觉到了四周的光线有些不对劲,一抬头意外的发
现原本星光灿烂的晴朗夜空不知何时突然间就聚集起了层层叠叠厚重的乌云,云
层中有莫名的红光闪耀。紧接着,一粒水滴掉落在了我的脸上,片刻后,大雨倾
盆而至。空旷清朗的古城旋即笼罩在了淅沥的水声和朦胧的视线之中……

  守卫在城墙上的马国富和宋奎等武装护卫人员愈发紧张起来。突如起来的降
雨严重影响了众人的视线,他们此刻已经完全观察不到城外阴兵的具体动向了。

  意识到这点,王烈随即同马国富商量了起来,建议马国富带领其他人员下城
休息避雨。城墙上的预警监视工作则完全由他和我还有黄炎栋三人负责承担。知
道继续留下也发挥不了作用,加之对我们三人的绝对信任,马国富领着宋奎等人
撤离了城墙。

  经过了短暂的沉寂后,王烈打破了城墙上的安静。

  「老黄,你那预感现在还在持续么?」

  「是的……始终没有消失!」黄炎栋此刻已经知道了夏姜突然自主离去的情
况了,同样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王烈点了点头,扭头将视线投射向了远处漆黑模
糊的雨夜当中。

  我因为对眼下的气氛有些难以适应,随即接过了话头。「老黄……我想知道,
你这种感应危险的直觉从来都没出过差错么?」

  对于我的问题,黄炎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进行了诚实的回应。「……有
过,但迄今为止,只有一、两次而已。虽然有过先例……但我坚信,小心无大错。
所以哪怕我的这种直觉有过错误的预感,但我还是认为在我产生了危险预感的情
况下,你们不适合离开这古城了!」

  「……别介意,我没怀疑你预感的意思。你也知道……咱们都属于特殊人群
的范畴,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直觉产生时具体会是什么一种情况了……」黄炎栋最
后几句话说的颇为坚决,我意识到他可能会错了我此刻的意思。要知道在处事方
面,我同样认同遵循谨慎的原则,对于黄炎栋阻止我和王烈出城冒险的决定是理
解的,随即决定转移一下话题。

  「具体什么情况啊?嗯……身体会出现不舒服的感觉,然后心情突然的低落、
郁闷,还有就是有时脑海里会出现一些模糊且模棱两可的景象这些……那些景象
能够反映出接下来可能发生事情的后果了。」黄炎栋从我说话的语气中明白了我
此刻仅仅只是想要聊天的真实意图,也就随意向我介绍起了他直觉产生时的具体
情况来。

  「原来如此……那这次预感你脑海里有没出现那种景象画面?」拥有红莲能
力的我对于其他同样拥有特殊能力者的情况始终充满了好奇。黄炎栋拥有的能力
虽然不像我的红莲还有王烈的两仪拥有自己的专属名称,但很显然也是极为有用
的特殊能力了,我不由得将交谈深入了下去。

  「……嗯,出现画面直接反映在脑海中这种情况并不是太多……而且是否出
现好像也没什么规律可循……」黄炎栋可能也想同人交流排遣心情,正要进行更
进一步的说明时,王烈猛然将扭头,望向了右侧延伸的城墙。他这突然的举动立
刻引起了我和黄炎栋两人的警觉,在停止交谈的同时也朝那方向看了过去。紧跟
着,一道缓慢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我们三人的视线之中……

  无论是我、王烈还是黄炎栋都没有对来人喝问。原因也很简单……此刻城墙
上的留守人员只有我们三人而已。马国富宋奎等人即便上来,也只会从我们所在
位置左侧的阶梯位置出现。虽然连接城内和城墙的阶梯并非只有城门口这一座。
但除了马国富为首的武装人员之外,很难想象城里其他人会在现在这种时候登上
城墙吹风淋雨了。

  可疑……因为太可疑的原因,也就没必要浪费口舌去试图招呼询问对方的具
体身份了。只管做好可能的应对准备工作即可……我的双手升腾起了两团火焰,
黄炎栋右手反扣了一柄匕首,王烈的身体四周则迅速出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游动
气流。

  对方走路的姿态颇为奇怪,摇摇晃晃就如同喝醉了酒一样,在此时显得异常
诡异。王烈皱了一下眉头,右手伸出捏了一个法诀,眼前蓝光闪动,来者的身形
最终静止在了距离我们三人十多米的地方。这距离下,我们终于看清了此人的外
貌形体。

  出现在城墙上的似乎是个女人,被雨水淋湿的衣物包裹这她略显丰满的身体,
披散的头发遮盖了她的脸庞……因为看不见长相,我们三人倒也没人认出她的身
份,但她的体型身材这些却着实令我感觉到了眼熟,不止是我,王烈和黄炎栋也
露出了似曾相识般的疑惑表情。或者觉得对方是女人,黄炎栋的警惕心理随之降
低,再加上我这个红莲以及王烈这个两仪就在身边,他随即移动脚步向这可疑女
人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女人面前正要伸手拨开对方覆盖在面部的长发时,女人忽然发出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被王烈「两仪缚」定住的双手忽然抬起,一把抓向了黄炎
栋的脖颈。女人的动作固然极快,不过黄炎栋作为经验丰富的猎魔师自非泛泛之
辈,事出突然的情况下依旧做出了完美的应对……在低头俯身躲过了对方双手的
同时侧身踢出了一记扫堂腿,将这女人勾倒在了地面。借着转身的惯性调整身体
平衡的同时,手中匕首翻转在女人的手臂上狠狠的割了一刀……女人再次发出了
之前的凄厉叫声。但紧接着数声类似于骨骼碎裂的声响从女人的体内迸发了出来。

  王烈同黄炎栋有着异常的默契,在黄炎栋出手之后,他的攻击随即如期而至
……只一瞬间的功夫,我的眼前便只有一具瘫在地面来回扭动抽搐的女性身体了。

  确认对方再无反抗能力后,黄炎栋弯腰拨开了覆盖在女人脸上的乱发,接着
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当我和王烈赶到他身边后,也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原因无他,这个突然出现在城墙上的诡异女人居然是张露!此时的她完全没
有了美貌妇人的那种风韵,一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到近似狰狞,张着嘴不断的发
出咿咿呀呀的古怪声响,身体像节肢动物般来回扭动颤抖着……

  黄炎栋也不说话,快速的从身上抽出了几张符咒,麻利的贴到了张露的身上,
符咒接触张露身体的瞬间,张露的身体随即停止了颤抖和扭曲,接着闭上了双眼,
头部表情安详的扭向了侧面。

  「还好,咱俩都没下狠手,这女人现在睡过去了!怎么回事?鬼上身么?但
有点不太像啊……」黄炎栋伸手按在张露的脉搏处,确认其生命体征的同时嘀咕
着朝王烈望了过去。

  「不是鬼上身。这女人是被强大的妖魔直接精神控制了!」王烈表情严肃的
站在一旁,一边说,一边朝我瞟了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某种耐人寻味
的意思。

  「被强大的妖魔操纵?你难道是说……」我当然明白王烈言语中所蕴含的意
思,正打算开口确认的时候,悦耳动听的女声在我们身边响了起来……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对这女人实施了精神控制罢了!」

  母亲此刻居然换上了她之前那身招牌似的斗篷装束,不慌不忙的从左侧的阶
梯位置走上了城墙,接着如同散步般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难道不是么?这城里能够直接压制常人自我意识并对他人实施彻底精神控
制的,如今除了你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夏姜当然也有这个能力,不过一则她
未必懂得如何操作,二则,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而且以我们对她的了解,她也不
大可能会干这种事情!这样一来,你难道不是唯一的嫌疑人么?」王烈表情僵硬
的望着母亲,再也没有掩饰起对母亲敌视的意思了。

  「哼哼……想不到堂堂两仪,居然也才这点见识!」母亲的言语中充斥着轻
蔑的意味。「你说的不错,直接压制他人的思维,对人实施精神控制这种事情一
般情况下只有天妖、人神这一等级的存在可以办到。但你凭什么在排除了夏姜嫌
疑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是我操纵了这个女人呢?难道你认为如今在这昆仑核心
里,就只有我和夏姜是这一等级的存在么?」

  听到母亲这话,我注意到王烈的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一下……

  王烈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母亲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
开口道:「……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你又不傻,应该清楚,在我和夏姜带着你们
进入这里以前,这里始终都存在着跟我和夏姜类似,甚至比我们都还要强大的存
在!为什么说比我和夏姜强大,因为那东西能让我都感觉到害怕!夏姜也一样
……只不过她比较迟钝了。我从进入核心之后便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夏姜则
是直到不久前才本能的感受到了那东西给我们带来的压迫感。我试图安抚她,可
终究还是没成功。她之所以发生变化,并离开我们自行同阴兵汇合,很大程度上
是因为她的本能告诉她,跟阴兵们在一起,比跟我们在一起更安全而已。我也是
刚刚才弄明白了这一点。」

  「是这样的么?」王烈冷笑了一声。「哼……我可不觉得你这种解释就能洗
脱自己的嫌疑了。如你所说,这地方确实有其他跟你和夏姜一般的存在。但我能
猜到它大概的位置,它应该还远在螺旋塔那里面。当年周穆王的九鼎封印,针对
的对象应该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东西了。不过距离是硬伤,就算它远比你和夏姜
的力量更为强大,我也不认为在距离如此遥远的情况下,它能压制这个姓张女人
的思维意识并对其直接进行精神控制的!」

  「那可不一定了……」母亲刻意的伸出手指在王烈面前摇晃起来。「你这仅
仅只是常识!一般情况下是如此……所谓的神识力量确实受到距离的限制。不过
如果一个人万念俱灰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即便是我,也能在超出正常距离的
情况下对一个人实施精神控制的哦!」

  「你说什么?你是说这女人之前遭到了强烈的精神打击和挫折?所以被远在
螺旋塔的那个东西的神识所控制操纵了?」王烈的眉头皱了起来。理性是王烈最
大的优点之一,即便他对母亲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但当母亲的说法存在一
定合理性的情况下,他也能够迅速的去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不信?那……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我有没有对这女人实施精神控制,你应
该能够判断的出来,让老黄撕掉这女人身上的符咒,你再看看!」母亲歪着脑袋,
朝蹲在张露身边黄炎栋微笑了一下。

  望着黄炎栋此刻踌躇的表情。王烈开口说道:「老黄,把符箓撕了!」

  见到王烈态度坚决,黄炎栋叹了口气,随即伸手将已经贴附在张露身上的符
箓逐一去除。当最后一张符箓从张露身上被揭下后,原本已经熟睡了的张露身体
再一次剧烈的抽搐颤抖起来……眼睛也再次睁开,并将视线投射到了现场的四人
身上!其眼神中充斥着贪婪的神采,同时还伸出了舌头舔舐起了自己的嘴唇,并
发出了「桀桀桀桀」的奇怪笑声。

  嘶哑声音,剧烈扭动的身体,诡异的笑声再加上漆黑的雨夜。我仿佛看见的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因饥饿而挣扎的某种兽类!一切直到黄炎栋掏出新的符箓
切断了那可怕怪物对张露身体的控制后,才彻底归于安静!

  母亲两手一摊道:「看见了没?我可就站在你旁边。我有没有在操纵她的身
体?你应该判断的出来……如何,还继续怀疑我么?」

  王烈并未对母亲的言语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凝视着再次陷入沉睡的张露,嘴
里喃喃自语:「看上去,它好像很饿……难道是想吃我们?」

  母亲对于王烈此刻的这种忽视她存在般的态度似乎并不介意,反倒在王烈喃
喃自语后再一次接过了话头……

  「……你没准猜对了!对于核心区域里面的某些存在而言……你们人类本来
就是食物!不仅是食物,同时还是奴隶!极乐净土?伊甸园?呵呵……真不知道
编出这些说法的家伙到底怀着怎样的居心了!这昆仑核心……对这里的某些存在
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人类……不过是曾经被圈养的牲畜罢了!」意识
到我、王烈还有黄炎栋都因她此刻的话语而面露惊骇之色后,母亲肆无忌惮的放
声大笑起来。

  原本柔媚的声线,在这雨夜中显得异常妖异……

  面对母亲的笑声,王烈原本略显骇然的表情反倒渐渐变得安定了下来,对于
母亲此刻张扬的态度,他沉默以对。母亲和王烈彼此间的猜忌我和黄炎栋早都看
在眼里,在我看来,一味的夹在中间和稀泥并非长久之计,黄炎栋此刻的估计同
我的念头差不多,也因此,我们两人都选择了旁观。母亲也在极度放肆了一阵后,
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当笑声停止,王烈的嘴角随即朝上一扬。「食物也罢、牲畜也罢、奴隶也罢
……仅仅是曾经!现在这年头,已经是我们人类说了算的时代了!我肯定是没兴
趣被谁当做食物的,骨头太硬,我怕它咬我的时候没准会咯了它的牙!倒是你和
夏姜……居然都不吃人!想必在相同的存在之中,你们也都算是异类了吧?」

  「异类?嘻嘻……这你就说错了!事实上我和夏姜也是可以吃人的哦……实
话告诉你吧,神仙、妖怪其实都是吃人的。至于我和夏姜为什么不吃,原因很简
单。因为没吃过人,这人肉究竟什么味道,我们是不知道的。相比之下,我们对
于人类的饮食很满意,并且已经形成了习惯。突然更换饮食类别,没准会引起身
体的不适应。我没得过病,不知道得病是什么一种感觉,但认识的人中因为疾病
而痛苦的样子我却是经常能见到的。而很多疾病都是因为乱吃东西而引发的,嗯,
大概就是这样吧。」母亲披着斗篷的时候喜欢低着头以遮蔽自身的样貌,不过此
时却难得在王烈面前高高昂起了头颅,展现着自己傲人的身姿以及绝世的容颜。

  「喔……这习惯好!希望能一直维持下去了!」王烈点了点头,接着抬手指
了指躺在地上的张露道:「这女人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精神崩溃被那玩意
儿趁虚而入控制了心神?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但这其中涉及到这女人的某些隐私。我虽然不是基督教的牧
师,没有为告解人保密的义务。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更希望能替她保留最后一
点点的人格尊严。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你可能需要自己去调查和了解了。」母亲
虽然拒绝了王烈的提问,但语气却显得柔和了许多。当然,这也是因为王烈之前
的询问语气同样发生了变化。

  出乎我的意料,王烈对于母亲此刻的这种回答并未表示任何的不满。而母亲
则在回答完了王烈的问题后直接来到我身边,然后强行把我拽下了城墙。我意识
到母亲应该是找我有事,所以跟着她来到了城内附近的一处土屋当中。结果一进
房间,我便看到了春日与观雪等一干人。

  此时的她们显然已经经过了母亲的治疗,拦截夏姜时受到的损伤已经完全恢
复。见到母亲带我进来后,当即围拢了上来。而这其中,居然还增加了一个袁芳
芳。

  我发现到了一个问题:包括袁芳芳在内,房间里的几个女人一个个都装备齐
整,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就在我弄不清状况的时候,母亲将我的背包递到了我
的手上……

  「这、这怎么回事?队伍计划明天天亮才出发啊?」我接过背包,条件反射
般的背到了身后,但还是开口询问起来。

  「等到明天天亮就走不了了!那东西已经觉察到了这队伍的存在了……它对
张露进行精神控制的原因其实是在查看这古城还有这个队伍的具体情况。如果我
的预计没错的话,继续跟着这队伍一块行动的话,我们之后的计划将寸步难行了。」
母亲一边说,一边拉着我走出了房间,春日等人默不作声的紧随其后。

  「什么?可黄炎栋的预感说将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这古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出城会非常危险!」我没有抗拒母亲的拖拽,而是告之了她黄炎栋的直觉
判断。

  「他预感危险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么?夏丫头自行其事的走了……没了她这
个幸运宝宝,我必须要调整我的原定计划了!」

  嘈杂的雨声掩盖了我们这个小队伍的行动声响。在多数人都安心呆在房屋中
避雨、休息的情况下,母亲拉着我,带着春日、观月等五圣女再加一个袁芳芳飞
快的赶向了另一处登上城墙的阶梯。

  母亲对于此刻的安排显然早有准备,她可能估计我会有抵触情绪,因此一离
开院子便开始对我讲述起了之前发生在张露身上的事件。我则在了震惊于事件内
情的状况下,不知不觉便被她拖到了这远离城门口的另一处城墙之上……

  「不、不会吧……那孩子品性恶劣,可真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张露可是他老
妈啊……这种事情他真能干的出来?」

  「有什么干不出来的?那小杂种就是色鬼投胎……和老妈乱伦固然刺激,可
他照样想尝尝其他女人是什么滋味了……对他而言,在这种地方,用自己老娘当
资源,换取跟其他女人做爱的机会,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这不合常理啊……姓江的那家伙可是成年人。刘睿就是一小屁孩…
…姓江怎么可能跟他这么一个小屁孩玩什么换妻、换母?而且交换的那女人难道
就愿意被刘睿这么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做爱?她一脚就能把刘睿从她身上给踢
下去喽!而且、而且他不是之前才跟张露做过了么?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就想
着换个口味找其他女人了?拜托……就算是黄色小说也写不出这种情节吧?」

  「张露被精神操纵的事实你也看到了……否则你以为什么事情能让她精神崩
溃到散失自我意识的程度?」

  「这……你既然知道这城里出了这种事情,你都没想着出面去制止一下?就
任由他们这么乱来?你只要动动小手指,不就能阻止了么?」

  「阻止?我干嘛要阻止?他们吃饱喝足了在一块玩群P关我什么事?你当我
是警察么?这种事情都要去管?来……抓住绳子!」

  在对母亲讲述的事件难以置信的心理支配下,我糊里糊涂按照母亲的吩咐抓
住了一根绳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母亲把从城墙上直接给推了出去。

  当我凭借着本能顺着绳索滑落到城外的泥土之上时,我才意识到我居然就这
样从古城里出来了……

  母亲割断了城墙上的绳索,接着一跃而下,落在了我的身侧。最先下城的春
日出现在了我和母亲身边。

  「……您猜的没错,大部分阴兵已经从城周边消失了!只有城门口哪里还有
几个方阵而已!」

  「知道了……别管那些阴兵还有这破城了。走……立刻去那座神庙!」

  母亲拽着我,低声招呼观雪等人向神殿建筑所在的方向奔跑而去。

  我顺从的由着母亲拽着一路行动……她们没人注意到我此刻正眯着双眼,黯
淡的金色光圈正在我的瞳孔四周闪耀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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