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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彼岸无爱】(66-70)

彼岸 66-70 66章 复苏 记忆 暴风雪 肆虐 似乎 已经 过去了 脚下 终于 裸露出 黑色 土壤 天空 犹如 淡色 墨水 一般 透出 无止尽 萧索 气温 有所 回升 仍然 感到 阴冷 允诺 去到 当地 客运 站点 售票 窗口 早已 起了 长队 上前 询问 回去 道路 封了 跟着 队伍 慢慢 向前 挪动 心情 即将 归家 赶着 人们 截然不同 这是 一种 徘徊 胶着 状态 仿佛 泥泞 拉扯 连着 分明 干脆 人心 厌恶 时候 睡着 经过 仔仔 细细的 看了 一眼 眉头 微微 不知 到了 才会 露出 许久以前 孩子 单纯 神情 想把 抱在 怀里 对待 安抚 售票处 大婶 问她 几点 想了 一小时 还有 没了 车票 塞进 大衣 口袋 时间 还早 于是 去了 菜场 买了 一堆 然后 药房 挑了 常用 药品 这才 慢悠悠 路上 淅淅沥沥 雨势 越来越大 走到 住处 隔着 雨帘 看见 楼道口 站着 一个人 那人 呆呆 望着 雨中 不知道 想些 许是 头发 身上 胡乱 披了 外套 手里 捏着 钥匙 屋檐下 绕过去 许可 哪儿 低头 塑料袋 立刻 接了 过去 有菜 背包 扔在 她不会 走远 可是 担心 后进 不了 家门 只好在 傻傻 等着 在家 都不 愿意 买菜 她说 伸手 摸了摸 一缕缕 湿了 片刻 问道 今天 两人 进了 挂在 暖气片 晾着 拿了 条干 毛巾 走过来 她要 去接 听他 帮你 踌躇 仍是 到他 他用 一点 试着 动作 轻柔 手中 暖意 透过 低着头 眼睛 盯着 衬衣 纽扣 白色 条纹 不好 擦干 等会儿 洗洗 低声 停下 递给 要走 明天 顺道 带你 稍稍 站了 今晚 有事 好了 一时 作声 过了 刚才 打来 今天会 等他 等了 约好 突然 听见 一声 一天 不下去 就这么 不想 到我 顿时 呆住 好久 她也 究竟 多久 稍微 平静 了点 早餐 还没 你想 吃什么 面条 便要 厨房 手腕 被人 抓住 不说话 静静的 看着她 她却 不敢 看他 只是 一个劲儿 回手 不就 煮粥 僵持 终是 叹息 吃了 厂里 拿起 茶几 合同 随便 翻了 旋即 笑道 这小子 给我 压价 若有 所指 是不是 应该 在你 份上 成全 心里 唯有 一声不吭 站在 那儿 拿着 走出去 关上 忽然间 一阵 弯着腰 扶住 身旁 桌子 缓了 半天 觉得 受了 坐了 好一会儿 之后 她把 先前 分门别类 搁置 收拾 东西 很湿 衣物 浴室 开花 水温 舒适 木然 任由 刷着 身体 轻轻地 说了 心底 传来 闷闷 疼痛 她又 重复 两个字 便是 伤口 所在 泪水 出了 眼眶 渐渐 无可 抑制 出声 这世上 没有人 哭泣 死去 如果能 大概 洒下 胡思乱想 直至 冲刷 身体上 变得 冰冷 刺骨 蓦然 回神 可能是 水箱 热水 用尽 想去 关了 淋浴 水龙头 怎么 而有 更大 水柱 瞪着 毫无道理 汹涌 而出 愈加 烦恼 眼泪 一样 倾泻 要把 几年 心绪 一股脑儿 全部 释放 裹了 浴巾 想着 能不能 找来 工具 修好 或是 砸烂 打开 正要 站住 那个 在她 默念 了无 数次 的人 此时 坐在 客厅 发上 在里面 呆了 很长 慌乱 之际 想要 合上 走了 对视 来了 并未 回答 为什么 无声 滑落 砸在 光裸 背上 说什么 才好 身后 水声 连绵 不尽 好像 全世界 只剩下 单一 声响 滴着 水珠 眼里 含着 泪光 肌肤 水汽 浸润 散发出 淡淡的 柔和 束缚 纯白 之下 随着 呼吸 起伏 不得 不将 目光 移向 哗哗 淌水 撑着 移动 而后 用力 住了 边缘 良久 开口 神色 沉静 许多 关不上 暗自 答道 面的 橡胶圈 化了 换一个 把手 插入 长裤 往后 退了 开去 穿好 衣服 别着 凉了 外面 眼看着 轻轻 搁在 冰凉 门把 手上 犹自 怦怦直跳 如释重负 却又 推开 不防 向后 室里 灯光 昏暗 虚弱 门外 明亮 真实 天色 伫立 门边 世界 交接 之处 看不清 脸上 径直 向她 走来 退到 盥洗台 跟前 镇定 心神 注视着 想说 雨丝 飞溅 握着 密密 抬着 眼眸 往上 锁骨 喉结 动了 额角 下了 嘴唇 干裂 略显 粗糙 轻触 缓缓 延至 脸颊 温热 气息 眼睑 鼻尖 熟悉 轻易 就能 唤起 最深处 所有 回忆 比如 某个 羞涩 明媚 清晨 望而 狂乱 夜晚 雷鸣 轰然 不止 她将 在他 胸膛 匆忙 别过 周遭 有的 空气 头脑 一片 茫然 如同 入了 令人 眩晕 梦境 直起 身子 不去 强迫 只将 握住 细致 腰身 待她 平稳 低下头 追随 含住 拳头 肩上 有点 还好 这个 浅浅 辗转 不带 半分 野蛮 侵占 叫她 如何是好 力气 很大 极其 耐心 悄悄 抚慰 不知不觉 舒展 软软 胸口 心跳 强烈 有力 和他 亲吻 沉溺在 温柔 几乎 丧失了 随他 颤抖 跟随着 下意识 贴合 吮吸 呻吟 冲动 无法 遏制 一把 将她 凌乱 半遮半掩 像是 清馨 淌着 浸入 安慰 浮躁 情绪 稍纵即逝 细腻 柔滑 一如 曾经 有过 甜美 为何 小小的 挣扎 抵制 死死 拽住 只想 离开 怀抱 急促 却不 热烈 纠缠 摸着 发丝 嗓音 低哑 诺诺 放开 语气 听起来 求饶 哪里 舍得 放得 只能 无可奈何 泛着 红晕 刻意 直了 极力 回复 之前 生疏 叹了 口气 抱起 放在 面上 双手 两侧 额头 深深 吸着 忘了 打断 话语 抬起头来 眼光 胸前 挂着 一根 银白 项链 依然 伸出 手指 夹起 那条 扯出来 被她 非常 坚决 阻止 句话 齿间 定情 信物 戴着 天天 都不会 摘下来 一抖 生生 断了 链子 连同 看也不看 愣愣 看着 怔忡 隐约 一道 细弱 跳跃 滑过 外间 地板 清脆 撞击 滚动 最终 沉闷 掩盖 67章 此人 君子 以为 男人 就此 放过 格里 难以 防范 恶劣 因子 年岁 增长 最初 表征 现象 化为 如今 不易 觉察 内在 危险 掉了 笑眯眯 瞅着 毫无 半点 歉意 收回 的话 云淡风轻 很有 一套 这辈子 上了 心中 五味杂陈 长久以来 试图 淡化 愧疚 突然之间 深埋 毫不留情 挖掘 简直是 罪大恶极 犯下 无法弥补 过失 以至于 咬牙切齿 诅咒 纠结 满心 自责 话音 不对 笑着 凑近 倒是 说说看 在哪儿 笑容 轻松 之间 小打小闹 玩笑 她想 同他 谈笑自若 远远 做不到 错了 起初 不该 放任 感情 该在 晦涩 日子 而去 独自 承担 没有 在一起 再也不 会见 太多 哽在 一个字 说不出来 生活 太过 蹊跷 简直 不遗余力 一个又一个 怪圈 任凭 理智 不断 吐出 个字 敝履 眼泪汪汪 难过 极了 用手 捂着脸 悄悄的 指缝 突然间 怨恨 此刻 残忍 再次 搂入 咬着 耳垂 颈项 不及 只能靠 肩头 轻点 想知道 究竟是 任何 烦忧 无助 低下头去 悄悄地 一瞥 荡漾 眼角 眉梢 透着 湿润 粉色 白皙 纤细 往下 柔美 挺立 山脉 连绵起伏 就要 贴上 欲望 瞬间 扯下 碍事 忍不住 凑上去 狠狠 撬开 唇齿 挤入 不停 追逐 她在 怀中 燥热 用手掌 代替 指尖 柔软 重重 揉捏 失措 梨花带雨 可怜巴巴 乖乖 压抑着 喘息 一边 托住 背脊 避开 扯落 曲线 跃入 眼帘 肤如凝脂 玉润珠圆 紧紧抓住 她不 听话 着迷 甚至 还把 凑了 灼热 视线 满脸 通红 又不 死心 狡猾 趁机 双腿 腰肢 言语 后颈 抚摸 间或 霸道 掠过 熟知 一碰 记了 紧绷着 本能 水波 一条 小鱼 一点点 耗尽 眼睁睁 等待着 黑暗 降临 那片 暗里 感觉到 快要 漫溢 迷人 一路 到她 耀眼 饱满 急切 引诱 轮番 沉迷 牙齿 摩擦 吞噬 融化 热情 不觉 伸入 涌起 破坏 欲念 碰触 加重 尖锐 传入 大脑 无力 明了 新鲜 游戏 故意 使坏 每次 要让 嘤嘤 善罢甘休 观察 探着 她对 顽劣 品性 包容 底限 反反复复 此为 肿胀 拼命 不舍 起身 紧地 胸部 紧压 时而 火热 引出 更加 抵御 酥麻 快意 清晰 交合 耳膜 水流 托起 哄诱 往前 头涨 附着 调整 姿势 粗硬 两腿 擦在 娇嫩 带来 些微 异样 难受 扭动 刺激 使得 薄弱 羞耻感 更为 模糊 之中 困惑 来不及 思考 又走 这一步 困住 开了 抵住 丝毫 不给予 犹豫 机会 亲密 接触 润泽 滚烫 耳边 粗声 令她 张得 自已 臂膀 指甲 陷入 皮肉 浑沌 竟然 听见了 悦耳 铃声 乐声 越来越 丝丝缕缕 钻入 耳中 回避 有人 打着 心脏 仓惶 急速 跳动 不由 看向 缓慢 进入 阻碍 她是 如此 心绪不宁 一遍 又一 压抑 等待 直到 音乐 边说 放松 进来 眼神 焦渴 想你 热热 柔弱 失去 勾住 脖子 缠在 濡湿 觉着 坚挺 滑入 刺耳 响起 忽而 吓得 哆嗦 近在 这次 发出 闪烁不定 皱眉 闪过 某种 紧紧 捏住 猛然间 挺身 刺入 直抵 突如其来 冲撞 整个人 都向 后仰 被他 适时 搂住 快慰 低沉 泪眼 迷蒙 连连 难以置信 坚韧 胀痛 极限 入侵 分毫 快出去 轻按 沙哑 以前 都可以 一会儿 披着 莹莹 水光 紧密 带着 细微 发了 低吟 神志不清 蒸腾 汗水 而来 水沫 衣衫 壁垒分明 结实 紧绷 线条 不复 年少时 青涩 牢牢地 律动 腾出 一只手 荷包 掏出 不已 直接 关机 脱掉 抱紧 何意 直觉 顺从 攀上 厚实 走出 出现 天光 刺痛 更使 羞愧 穿着 而她 不着 腰间 更不 敢想 抗拒 窝里 罪恶 愉悦 轻微 碰撞 娇喘 怜爱 婴孩 她被 放置 床上 对上 双眸 闪烁着 暴风骤雨 狂热 情愫 撞在 忽然之间 密集 蛮横 成了 碎片 飘起 坠落 索求 激烈 几乎是 濒临 死亡 绝望 咬住 回馈 残酷 进犯 灵魂 止不住 颤栗 一波 侵袭 几近 昏厥 低了 一次 喜欢我 磨得 说不出 只得 仰起 应着 坚硬 粗壮 难以承受 身下 随后 迅速 抱着 抵着 嘴里 含糊不清 丰乳肥臀 埋入 脆弱 气若游丝 由他 清理 狼藉 战场 身心 极度 疲倦 在那里 睡去 68章 食色性也 睡着了 几缕 汗湿 搭在 脸庞 埋在 一团 嘴边 虾米 蜷缩 在床 多年 习惯 睡姿 宫里 婴儿 记得 曾在 纸上 看过 通常 缺乏 安全感 环境 总是 有着 极强 依赖 心理 可是她 一点儿 不像 离了 照样 过得 好好 别的 谈恋爱 婚约 不似 这般 浑浑噩噩 越是 改变 仔细 回想 没见 十分 投入 一件事 哪怕是 缠着 觉察出 克制 隐隐 不安 阀门 纸烟 打火机 点燃 在窗 吸着烟 迷迷 蒙蒙 飘着 冬雨 屋里 却是 飘散 欢愉 过后 断断续续 两声 赶紧 清冷 扑面 散了 淡蓝 烟雾 回头 闭眼 侧卧 薄唇 微启 轻巧 被褥 滑了 秀气 半侧 酥胸 圆满 丰润 弧线 白嫩 压迫 顺着 原处 咬入 跪在 床边 手把 薄被 掀开 象牙白 肤色 略带 阳刚 深色 床罩 尤其 纤柔 修长 乖巧 下身 先是 碰了 圆润 可爱 小腿肚 侧身 上去 隆起 丰腴 些许 小腹 平滑 如故 不可思议 胡茬 研磨 细嫩 泛起 羞人 似有 几下 床单 磨蹭 停下来 一旁 吸烟 瞧着 多时 熟睡 慵懒 柔顺 横陈 眼前 毫不 设防 索性 扔了 烟卷 顾不上 烟蒂 落在 闪烁 明灭 小处 木纹 长长的 青丝 散落 小心翼翼 缕缕 挽起 闭上眼 小口 品尝 软绵绵 咬了 抬起 手臂 替她 移去 生生的 弄着 浅蓝色 血管 可辨 暗红 吻痕 青色 齿印 触目惊心 不忍 再去 折磨 前端 悄然 娇嫩欲滴 心头 烧得 嘭嘭 作响 贴在 托着 移了 分开 就着 这一下 当然是 醒了 支吾 扭过头来 满眼 红得 苹果 叫人 咬上 一口 涨得 悔恨 之意 急得 反手 推不开 只好去 不见 用处 上身 尽量 别处 越发 不让 床头 无处可去 转了 情急之下 两只手 抽出 皮带 不小心 将那 尾端 打在 腰部 臀部 翘起来 劲地 向下 顶住 致使 结合 深入 那么大 差点 一口气 上来 叽里咕噜 一串 法语 语里 无奈 对不起 控制不了 不行 里面 怜惜 坏心眼 一圈 大有 不管不顾 烦得 要命 不能 扶好 栏杆 做些 傻事 但是 恨不得 不如 杀了 算了 一了百了 密密实实 搂着 下巴 真地 活着 嗤笑 万一 怀孕 怎么办 这事 当时 及时 离去 庆幸 没想到 时隔 多日 原点 更是 分外 灰暗 生下来 一愣 冷冷 今年 十七岁 七岁 事情 开涮 那是 说不清 道不明 浮上 很想 大哭 一场 总是有 办法 亲了 我会 小心 以后 都会 回应 下一次 顿住 胳膊 紧了 松开 掐住 顶入 无措 冲击 变软 像要 靠在 看看 晕晕乎乎 液体 大腿 内侧 流下 原本 脸蛋 红了 沮丧 逐渐 跑了 海里 一切 不肯 宝贝儿 大点 想听 拖到 诱惑 放纵 还将 伸过去 无法控制 力道 揉搓 痛得 死命 抱住 救命稻草 拒绝 肆意 无意识 合着 无论是 粗暴 高潮 爆发 大声 喘气 体液 喷射 摔打 心灵 悸动 平息 罪恶感 袭来 满了 虚空 提起 转身 脱离 被子 不再 解开 摇头 休憩 赶车 去见 说道 叫得 骨头 这副 模样 红了脸 气得 反驳 终究是 转过身 又把 缩成一团 小虾米 沉沉 连我 可笑 那就 她用 双眼 需要 几天 几星期 几个月 如果是 一辈子 多少个 星期 又是 多长 岁月 话题 谈不上 算计 我们俩 真的 很像 所以能 相处 用了 方式 罢了 都想 游戏规则 自我 现实 找到 平衡 而你 却不是 保持着 纯粹 别再 和我 耗着 不值 思索 搭腔 敲门声 骤然 瞄了 整理 开门 一见 可算 找着 一拨 说完 偷眼 打量 赤裸 最最 显著 一排 小巧 牙印 一大块 血丝 很难 不被 发现 不以为意 回答说 北京 那边 几个人 厂长 陪着 这大 雪天 就走 人家 赶回去 过年 行了 先过去 付着 就来 进屋 寻思 平时 作风 不会是 金屋藏娇 情人 老姐 这儿 想到 忙说 姐姐 可也 表态 没说 关了门 功夫 女子 接着 听到 女人 做什么 不当 回事儿 原来 海龟 老婆 在这 思来想去 不对劲 又想 不出 莫名 跳了 可说 等我 吭声 又用 围巾 架上 定要 早点 还记得 前天 后面 一笑 凭什么 资格 对我说 人性 良知 房门 以我 和你 最不 受制于人 可惜 偏偏 打从 生起 认识了 无法无天 床架 打成 并不 已然 出了门 挺拔 身影 回返 自此以后 再让 见你 69章 爱情 无用 会把 锁上 试了 好几次 居然 也许 本就 想过 缚住 表达 希翼 却也 留下了 选择 余地 手脚 失去了 下床 散了架 似的 提不起 梳洗 理了 一番 镜子 两颊 清亮 竟是 光彩照人 有种 诱人 韵味 笑了 水渍 干涸 遗留下 印迹 扯起 洗衣机 小包 衣柜 找出 干净 铺上 又在 明白 无事 做了 触及 门上 站立 内心深处 人生 历程 烙印 有用 利器 才能 消除 坐到 靠着 一支 雪茄 撕开 密封 除此之外 无他 一首 出自 拜伦 之手 赞美诗 简单 词汇 组织 表达出 极致 渴望 吸上 清河 安排 一干 用过 午饭 去得 晚了 难免 几杯酒 情形 素来 爽快 很不 容易 帮人 办公室 与此同时 带了 在厂 房里 转悠 见新 生产线 就有 一门心思 速战速决 做成 这笔 生意 带进 随意 西裤 巨大 写字台 落地窗 一手 抄在 接听电话 右手 无名指 一枚 目的 不记得 提起过 是否 已婚 见了 点头 手势 示意 坐下 继续 听着 批货 一定 要在 年前 运输 问题 铁路局 熟人 能有 照应 给他 火车皮 完了 请人 顿饭 辛苦 点儿 趁着 这两天 天气 紧着 就这样 其他 看着办 度着 行事 风范 年龄 不太 相称 少年老成 意思 放下 握手 这一 顺利 老刘 带你去 客套 用不着 麻烦 一百个 放心 做买卖 当然 眼见 心中有数 笑了笑 没人 先回去 了吗 秘书 端了 两杯 抿了 茶水 找她 冷天 到处跑 会儿 价格比 市场上 最低 价格 足足 百分之 一句话 说出口 既是 琢磨不透 不好意思 只好 喝茶 不忙 接话 接下来 怎么说 高背 真皮 转椅 忽然 漫不经心 抛出 一句 给你 降低 十个 百分点 呛着 瞧了 却见 促狭 诧异 不愿 表露 哈哈 好意思 说笑 多次 为人 仗义 豪爽 极为 照顾 轻描淡写 答应 认为 怎么会 无论如何 先在 谢了 这么一来 同上 不用 写得 详细 保留 误差 暗想 莫非 小舅子 真要 馅饼 世上 哪有 这等 无缘无故 好事 附加条件 拐弯抹角 条件 分手 哑然失笑 还真是 开玩笑 结婚 关于 这一点 想必 了解 荒唐 幼稚 摸不清 对方 虚实 淡淡 抽屉 文件夹 桌上 签了 将信将疑 开来 白纸黑字 很是 清楚 条文 醒目 奇怪 约定 签名 日期 不落 规矩 想不出 所以然 实在 找不出 破绽 多问 无益 来说 原因 重要 结果 吸引人 若是 销了 一批 报关 船运 海关 几个 能说 得上 要吗 肯定 不成问题 若不 感兴趣 大可以 问问 货源 恭喜 不少人 排队 数量 那么多 从现在开始 少说 要到 下半年 不妨 考虑 一份 长期 翻阅 手边 窗外 市场价格 七十 似乎是 掂量 略微 沉吟 确定 点了 叫了 总说 改了 打印 两份 待他 数字 再降 六十 吓了一跳 这位 砍价 大白菜 转头 后者 换上 递交 仔仔细细 读了 落笔 签字 写完 上周 好像是 周五 香格里拉 餐厅 巧得很 就看 这话 不由自主 就想 精明 商人 面对 情况 会做 什么样 或者说 根本 不做 可从 回了 那份 放进 碎纸机 说得对 借此 做个 脸色 不甚 什么意思 慈善家 没兴趣 救济 谁会 无聊 况且 人际 网络 完全可以 拿到 平价 批文 再一 转手 利润 从天而降 辛辛苦苦 跑来 难道说 停顿 至今 尚未 得手 恼羞成怒 想同 何必 耍人 手表 淡然 彼此彼此 滋味 原来是 打抱不平 和她 完全 法律上 承诺 自由选择 权利 必要 处心积虑 大动干戈 就算 知道了 那件事 像你 耿耿于怀 这人 怎么样 非你 所作所为 借口 这事儿 她还 最好 尽快 未婚妻 事实 什么人 吩咐 去吧 不慌不忙 就为 点破 威胁 而又 怪我 决定 开价 五十 要么 被你 个大 便宜 愿赌服输 吸了 坦白 藏着 从一 生意人 角度 看待 有利可图 市场 而已 指不定 比我 做法 赚钱 打江山 老爸 每个人 取决于 走过 掐灭 的确 不明白 廉价 放弃 她有 除了 脾气 坏点 性子 矫情 偶尔 没心没肺 信任 又有 曾想 提问 脚步 慢慢地 很好 随和 善良 多数 这么着 说吧 称之为 可能 迷恋 不甘心 对于 永远 都得 不到 情感 多余 精力 经营 有些人 说是 奢侈 走后 在办 一小 拨打 间里 飘浮 醇厚 烟草 香气 半截 在地上 保留着 家中 空无一人 70章 青春 祭奠 回到 市里 再没 联系 正是 应验 那天 酒店 环顾四周 物品 放着 陌生 未婚夫 不曾 相识 关上门 恰逢 出差 取证 平日 不时 冒出来 想法 付诸 实践 几样 稀奇古怪 这只 小白鼠 好在 食物 不挑 倒也 吃得 津津有味 胡吃海喝 一顿 嚷着 减肥 去煮 咖啡 油腻 脂肪 不惯 苦涩 味道 杯子 加了 两勺 炼乳 两块 方糖 喝咖啡 不爱 解渴 拣起 三块 进去 死了 得意 多糖 羡慕 小样儿 笑笑 难道 望你 骨感 丰满 摸上去 手感 含糊其词 不在意 很久以前 问过 健康 就好 末了 补充 要是 兀自 出神 呆头呆脑 不大 自然 探究 一直都 后又 狡黠 见过面 私会 不置可否 不依不饶 旧情 复燃 两样 不会吧 被我 中了 无精打采 叫你 准备 还不 多长时间 三根 晃了 三年 三个月 瞪大眼睛 小勺 喝了 凑合 不解 到底是 怎么想 不喜欢 还要 苦笑 找个 过日子 淡忘 都不是 省了 不少 清清 多好 凑合着 无所谓 也就 那么回事 怪了 那你 不怎么 和你在一起 真不 基础 但也 合理 实有 自私 看中 照上 国籍 正常 家庭 共同生活 各取所需 不相 都能 得到 挺不错 于是就 这段 说辞 认同 叫做 怎么能 组建 共同 负责 都很 轻率 至少 也要 爱你 婚姻 又不是 儿戏 虽说 现在 离婚 方便 摇了 第一个 水到渠成 找不着 没意思 总是会 不自觉 比较 可比性 孤独 终老 后来 要不 先找 试试 其中有 真心实意 却没 回报 相等 总觉得 亏欠 人情债 大过天 不了了之 实得 在做 一笔 交易 这也 缺点 三十 多岁 再不 说不过 负累 也没有 内疚 安定 累了 回事 这么回事 爱不爱 一拍即合 久了 无处 倾诉 毫无保留 倍感 清爽 半响 想不到 互相 痛苦 这些年来 身边 没一个 上回 我们家 头一次 问了 普通 睁开 凉拌 还能 变了 很多 没变 摸不透 肯定是 怨我 背信弃义 扔下 表现出来 酸涩 当初 并非 做梦 太不 那时候 女孩子 缠上 个个 还小 迷惑 分不清 亲情 就会 压力 想从 答案 又不能 相信 病了 没办法 焦头烂额 想做 远走 多远 要见 最先 考虑到 说到 咽了 生在 做到 面不改色 心不跳 原以为 冲淡 几天来 在想 阴差阳错 碰到 一块儿 说不定 刻骨铭心 灰灭 知道该 下去 人格分裂 摇摇头 抵不过 三天 看我 打算 草率 虚幻 两者之间 平衡点 幸福家庭 目标 更近 样子 结了婚 会有 矛盾 快乐 遇见 更适合 怔怔 如果有 都还不 清了 若有所思 宁愿 嫁给 爱上 逻辑 这不是 自虐 清醒 佩服 放手 勇气 没想 到你 死脑筋 不要 告诉我 在精神上 守节 缥缈 幽深 天际 想用 可得 心酸 落下 惨然 除非 太阳 西边 没法 以外 她很 年轻 多赚 点钱 老了 去找 一家 好点 养老院 能来 一段 黄昏恋 什么的 就去 找我 老太太 唠嗑 哭笑不得 乌鸦嘴 没办 就当 可怜

  第66章 复苏的记忆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天空犹如淡色墨水一般的湿漉,渗透出无止尽的萧索。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
  姜允诺去到当地的客运站点,售票的小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队。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徘徊而胶着的状态,就仿佛脚下的泥泞,拉扯着粘连着,不分明不干脆,让人心生厌恶。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然后去到旁边的小药房,挑了些常用药品,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雨势越来越大,走到住处的楼下,隔着雨帘,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你去哪儿了?”他问。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她要伸手去接,却听他说,“我来帮你擦。”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条纹衬衣,浅白色的纽扣。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她低声说。
  他停下,将毛巾递给她,“今天不要走。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早餐还没吃,你想吃什么?煮面条成吗?”说着便要往厨房去。
  手腕被人抓住。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的想抽回手,“你不想吃面条?要不就煮粥吃吧。”
  僵持了片刻,他终是放过了她,低低叹息道,“不吃了,我到厂里去。”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门被关上。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
  站在花洒下胡思乱想,直至冲刷在身体上的水变得冰冷刺骨,她才蓦然回神。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那个在她心里被默念了无数次的人,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他说。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暗自叹息着闭了闭眼睛,答道,“可能是里面的橡胶圈老化了,换一个就成。”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手搁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心犹自怦怦直跳,她如释重负。
  门却又被人推开。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径直向她走来。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他低头注视着她,细细的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眼睑,鼻尖,那样的熟悉,轻易就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回忆,比如某个羞涩而明媚的清晨,或者,某个绝望而狂乱的夜晚。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这个吻,只是浅浅轻尝,厮磨辗转,不带半分的野蛮侵占,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
  他低低的呻吟着,冲动无法遏制,一把将她揉入怀里。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别这样。诺诺,你别这样。”
  “放开我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他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盥洗台面上。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忘了我吧。”她轻轻地说着,“我和……”
  “别说了。”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他伸出手指夹起那条项链,想要把它扯出来,却被她非常坚决地阻止。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第67章 此人非君子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她纠结与满心的自责中,话音颤抖的说:“是……是我不对。”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生活太过蹊跷,简直不遗余力的将她抛入一个又一个怪圈,任凭她的理智不断挣扎其中。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他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我想知道,你这里,你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她娇软的低呼,失措的抓住他的手腕,却扭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诺诺,乖,乖乖的……”他压抑着喘息低声安抚她,一边托住她光裸的背脊,一边避开她的手,终于扯落覆在她胸前的浴巾,漂亮的曲线跃入眼帘,肤如凝脂,玉润珠圆……
  他紧紧抓住她不听话的双手,着迷的看着,甚至还把嘴凑了过去,灼热的视线使她羞得满脸通红,又不死心的挣扎起来。
  他却那么狡猾,趁机挤入她的双腿之间,抱牢她的腰肢,在她正要言语的时候去密密的吻她,她的耳垂,后颈,他用手抚摸揉捏着她,温柔间或霸道的掠过他曾熟知的,她身体的敏感之处。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他的呼吸是那样急促热烈,几乎要吞噬了她。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
  胸部又湿又疼,抵在他的衬衣上或紧压辗转,轻柔碰触,时而冰凉时而火热,勾引出更加难以抵御的酥麻快意。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压抑的等待,低头去亲吻她,直到音乐嘎然而止。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别……”她的眼神变得慌乱,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
  她直痛的泪眼迷蒙,一时惊喘连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坚韧的胀痛几乎超出了她极限,霸道的入侵让她不敢移动分毫,她几乎哭泣出声:“出去,快出去……”。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直到他发出沉闷而急促的低哼,随后迅速的抽离而出……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喘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丰乳肥臀小蛮腰”。
  她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水一般的脆弱,气若游丝,任由他清理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
  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他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喜欢这种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对熟悉的人或环境总是有着极强的依赖心理。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他索性扔了手上的烟卷,却顾不上捻熄它,烟蒂跌落在地,细微的火烬闪烁明灭,渐渐熏暗了一小处木纹地板。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再无处可去,眼里蕴着泪,扭转了身子用力打他。他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两只手,“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裤的皮带,不小心将那皮带尾端打在了她的腰部,她疼得往下缩了缩身子,臀部却更为挺翘起来,被他使劲地向下顶住,致使两人之间结合的更加深入。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他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的绕住缚在一起,大有不管不顾之意。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把她的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说,“我在你面前尽做些傻事……但是,你说过你是喜欢的……”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才不会喜欢。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一了百了。”
  “不好。”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更为紧密地搂着她,说:“生下来。”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你拿我开涮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她颤抖着跪在那里,无措地抓住跟前的栏杆,身体却随着不断的冲击变柔变软,最后好像要融化了一般的靠在栏杆上,她觉得自己就要这样的死去。
  他突然停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看看床单。”
  她晕晕乎乎的低下头,两腿间的床单湿了一片,似乎还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不断流下。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
  他在身后大声喘气,体液喷射出来,摔打在她的背脊上,热热的溢开。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
  他摇头,闭眼休憩。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
  他在身后低声问她:“如果让你忘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几天?几星期?还是几个月?”
  如果是一辈子,那是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又是多长的岁月?
  她转移了话题,说:“其实,我和陈梓琛是一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不上谁算计谁……我们俩真的很像,所以能相处的来,他对我好,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罢了。”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搭腔,正要说话时,敲门声却骤然响起。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
  刘鑫一见他便长吁了口气:“许总,可算找着你了,一拨人正在厂里等着您呢。”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说着就要进屋。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
  刘鑫才转身的功夫,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呼,接着又听到那女人说:“你这是做什么?”他起初不当回事儿,心说原来陈海龟的老婆还真在这屋里啊,可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莫名的,心头跳了跳。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第69章 爱情最无用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无事可做了。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
  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仿佛人生历程中的烙印,也许,只有用利器和死亡才能消除。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刘鑫带了陈梓琛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陈梓琛看见新换的生产线心里就有了底,一门心思的想速战速决的做成这笔生意。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许可放下手机,和陈梓琛握手:“这一路过来还顺利吧?让老刘带你去厂房里看过没?”
  陈梓琛也客套:“都挺顺利的。刚才刘总一定要带着我去看看,我说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对你们许总是一百个放心……”
  许可微笑道:“应该的,做买卖当然要眼见为信心中有数。”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一呆,笑道:“那等谈完了合同我再去找她,这大冷天的,也不好让她跟着我到处跑。”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对你来说。是原因重要,还是结果更为吸引人?”
  陈梓琛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许可笑了:“这货在市场上已经脱销了,我这里倒是压了一批,你想报关,也成,我在船运公司和海关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你那边不是正赶着要吗?这时间上肯定不成问题。你若不感兴趣,大可以去别地问问,能找着货源了,恭喜你,只是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要呢,你要的数量又那么多,若是从现在开始等,少说也要到今年下半年,人家可是做生不如做熟。你不妨考虑考虑,这可是一份长期合同。”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陈梓琛突然开口。
  许可转身看着他,似乎是在掂量,略微沉吟道:“你确定?”
  陈梓琛点了点头。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刘鑫犹自吓了一跳,心说,这位当砍价是吃大白菜呢?他又转头看向许可,后者冲他微一点头,他这才走出去,不多时便打印了两份新的替换上,递交过来。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
  一个“陈”字还没写完,却听许可说道:“上周,好像是周五的晚上吧,我到香格里拉下面的餐厅去会一个朋友,巧得很,就看见了你。”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你却辛辛苦苦的跑来我这里,难道说……”他略微停顿,“你至今尚未得手?”
  陈梓琛几乎恼羞成怒:“你情我愿的事,你若是不想同我做这笔生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何必这么耍人?”
  许可看了看手表,淡然道:“彼此彼此。不知道这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陈梓琛突然笑道:“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来了,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诺,我们都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大动干戈么?而且,就算让她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像你这般耿耿于怀,她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你最好尽快同她说清楚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未婚妻的事实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对吧?”说完,他叫了刘鑫进来,吩咐道:“送陈总出去吧。”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说罢,转身出门。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陈梓琛走后,许可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小会儿。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
  第70章 青春的祭奠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正是应验了那天,他在出门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这次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两个女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关颖便嚷着要减肥,于是又去煮了黑咖啡,说是去油腻去脂肪。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姜允诺脸色微红,低头喝咖啡,不置可否。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不会吧,”关颖叹息着,“真被我说中了。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我们两都不是喜欢痴缠的人,省了不少事。清清淡淡的,多好。”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无所谓,他对我也就那么回事。”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
  关颖奇怪了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对你不怎么地还和你在一起?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感情基础还在一起,不难受吗?”
  姜允诺笑道,“难受,但也合理。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
  姜允诺摇了摇头,“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劝我的人。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这也不是什么缺点,至少对他来说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不现实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我那时也累了,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男人也就这么回事,这辈子就这么回事,别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没意思,于是就一拍即合。”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他肯定是怨我的,至少曾经怨过,他怨我背信弃义,又扔下他一个人。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关颖想了想,才说:“我觉得,他是还没死心。”
  姜允诺眼眶酸涩:“当初离开他的时候,对他并非完全的信任。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所以我就认为,他还小,也许只是一时的狂热或者迷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时间过去了,热情也就会退了。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梓琛,再这么下去都快人格分裂了。”
  “孽缘,”关颖叹息着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虽说爱情是虚幻的,婚姻是现实的,但是我们都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也许才能离幸福家庭的目标更近一点。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人就是这么矛盾,我现在已经没法面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打算和陈梓琛分手。然后......”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
  “我说着玩呢。”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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