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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魅惑的谎言》第07回:倾心

魅惑 谎言 07回 倾心 当日 销售 二组 一行 十多 人在 海鲜酒楼 用完 晚饭 个个 兴致 不尽 提出 再到 迪斯科 畅饮 李经理 几名 上了 年纪 前辈 听见 一一 托辞 婉拒 或许 年轻人 乐儿 兴致索然 随着 迷幻 灯光 节奏 强烈 音乐 人们 逐渐 高峰 小孙 刚从 舞池 身上 一推 难得 高兴 就不 要在 坐着 子女 还没 答腔 伸手 一把 握住 拉起 来吧 牵着 直把 拉到 直跳 不停 不觉得 就不会 一面 大声 一笑 不甚 看见 这个 模样 只好 投其所好 尽情 迎合 但他却 没想到 连续 几首 热衷 依然 激昂 高扬 没有 停下来 意思 还好 常有 若不是 恐怕 早已 力竭 倒下 来了 二人 返回 坐位 抹去 额上 汗水 笑着 看不出 厉害 一夜 一点 倦意 都没有 身子 凑近 低声 说道 确实 但现在 一坐 发觉 连站 起身 气力 那天 独自一人 酒吧 日常 摇头 第一次 当晚 街上 乱逛 突然 很想 喝酒 晃晃悠悠 走了 进去 说到 忽然 过头 盯住 对了 假若 误认 会为 解围 可能 微微一笑 经常 看到 不足为奇 每次 遇到 插上 一腿 早就 横尸 街头 幸亏 长相 一样 才能 认识 这位 美的 大英雄 倒也 说得对 只是 并非 英雄 抬举 坐在 面的 一拍 大腿 想起 在他 身旁 吓了一跳 做什么 吓死人 只见 盯着 今天 见你 总觉得 有点 面善 似乎 哪里 见过 想来想去 想不起来 噗哧 以为是 什么事 董事长 千金 当然会 常来 给你 碰见 又有 出奇 起初 但在 记忆里 又不是 现在 终于 起了 指着 与我何干 皱起 眉头 全不 明白 应该是 没错 一年前 电影院 大堂 刚好 女孩子 在一起 神情 非常 亲密 一看 女朋友 不可不 承认 当时 刚来 光辉 企业 和你 并不 熟络 不便 问你 那个 睁大眼睛 正是 用力 点了 点头 男人 见了 怎会 轻易 忘记 在想 任有 如此 女友 真是 旁人 微微 含笑 心知 认为是 当下 笑道 赞美 多谢 好呢 原来 捅破 骗了 似笑非笑 当然 个中 误会 有口难言 而已 长叹一声 无望 简直 惊为天人 样子 还有 这般 家世 打算 在你 上下 使出 杀手锏 表现 男性 魅力 盼望 来个 财色 兼收 没希望 吃错药 脑袋 用力一拍 看看 尊容 学人 下一 随即 转向 交往 多久 相信 时间 短了 哑口无言 不知 向他 双手 圈住 手臂 望着 声道 都有 三年 呆在 当场 都给 知道了 还要 隐瞒 狡黠 被她 弄得 哭笑不得 心里 暗想 玩笑 了吧 到时 就在 无奈 之际 另一个 女同事 擦擦 显得 异常 不由得 呆了 问道 说什么 接着 嗟叹 主任 太有 气了 不用 必会 成为 了不起 人物 不要 乱说 发急 拜托 口上 留情 若在 开去 可不是 众人 离开 接近 深夜 一时 走在 前面 住在 马鞍山 地铁 回去 就可以 回过 来向 人道 明天见 理会 走吧 烂漫 挥挥手 一手 臂弯 发窘 迈步 就走 演戏 全套 能让 看穿 不由 啼笑皆非 做作 只会 越来 越深 都不 计较 何来 多顾虑 由得 好了 走着 来到 地铁站 入口 已经 完了 不行 要是 地下铁 怎办 多了 驾车 危险 烦你 送我 好吗 看她 步履 平稳 那有 醉意 但她 不放心 况且 绅士风度 微笑 有命 职员 怎敢 不从 停车场 交给 汽车 你家 南区 什么地方 我家 难道 不是吗 胡涂 住所 座落在 南湾 一栋 层高 独立 洋房 背山 面海 环境 幽邃 静谧 浅水湾 相接 属于 新派 豪宅 特首 董建华 明星 成龙 在此 拥有 住宅 颇受 新一代 富豪 青睐 跑车 停泊 私家 车位 正想 走出 车厢 却道 打车 容易 就用 辆车 不好 出租车 明天 也要 用车 那还 不容易 明早 七点 屋前 大门口 等你 吃完 早餐 不许 迟到 要把 交回 不肯 打开 车门 拿着 如何是好 车外 进来 甜心 睡觉觉 小心 掩上 看着 进入 屋后 不禁 丫头 非要 司机 动了 引擎 独自 沿着 路口 汽油 传来 短讯 声响 掏出 忍不住 会心一笑 版面 先是 红心 图标 今天在 真的很 好想 一早 又能 不能 真的 当作 男朋友 不会吧 两次 可能发生 想回 但又 迟疑 打了 几个字 好好 我会 准时 过了 一会 又再 响起 却是 红唇 又是 回到 已是 二时 原是 一条 老旧 小村 近年 面目一新 全部 房屋 建成 四层 西班牙 平房 相当 清静 幽雅 距离 不远 步行 十分钟 路程 村口 屋门 弟弟 光在 看电视 除了 父母 名叫 今年 十岁 大二 学生 十七岁 妹妹 一名 预科生 怎么 上课 随口 一件事 若不 问个 清楚 叫我 怎能 去睡 拍拍 坐下 坐了 带着 疑惑 目光 是不是 劈头 就问 傍晚 手牵手 走进 很喜欢 快要 气死我了 感情 本就 无法 强求 认为 更适合 不信 难过 斯文 想她 嫂子 放弃 实在太 令我 失望 又能够 相识 十多年 好朋友 为了 和他 不成 就算 未必 能够 回心转意 向着 枉然 不明白 事已至此 实在 难以 挽回 垂头丧气 看错 快去 累了 兄弟二人 各自 房门 匆匆 换上 睡衣 倒头 心情 始终 平复 海里 不住 浮现 脸孔 思前想后 越感 郁闷 几经 辛苦 慢慢 梦乡 次日 一大 清早 依约 家门 不见 影子 才是 驾驶 伸伸 懒腰 舒展 筋骨 一口气 晨间 草木 空气 人为 之一 极了 花圃 浇水 中年人 停下 工作 量着 走上 前来 先生 等我 小姐 一怔 立即 来接 怪了 请了 会了 昨天 借了 顺便 但我 我为你 通传 一声 昨晚 约好 多等 便在 此时 大门 开了 欣喜 雀跃 走下 石阶 早晨 走到 跟前 感到 十分 意外 今日 正式 早一点 笑了 瞧着 眼前 一身 名贵 黑色 套装 换了 暗黑 爱马仕 皮袋 一对 银色 耳环 大方 高贵 格外 明艳 动人 瞪眼 人家 上有 不妥 连忙 视线 移开 睡了 几小时 不想 黄泥 铜锣湾 西式 中式 向来 挑食 都可以 反正 有时间 找个 找找看 崇光 百货 并肩 两步 抱住 像不像 情侣 举止 熟人 又多 到你 耳中 解释 热情 举动 浑身 不自在 毕竟 身边 美人儿 认识了 几天 一切 可说是 完全 空白 在这 情景 不忍 将她 甩开 面子 言语 相劝 介怀 反而 抱得 一只 丰满 乳房 压在 臂上 名花 无主 主人 收到 玫瑰花 还说 软绵绵 几乎 失去了 定力 胯下 都发 硬起来 心中 暗骂 千万 死人 只得 拼命 强忍 谁说 个人 总有一天 要让 那个人 似乎是 营业部 相信你 原来是 总经理 据我所知 董事 公子 年轻有为 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 总之 再说 酒店 一楼 餐厅 竖在 每位 二百 港元 暗道 要到 她出 酱油 要给 用餐 有说有笑 自从 失去 很少 这副 笑容 起先 一组 升上 调到 正经八百 求你 可不可以 说来听听 太难 应该 不成问题 将我 仍然 想做 替身 来就 骗人 到现在 忘不了 见我 和她 长得 一模一样 想到 不舒服 停手 进食 怔怔 望着她 不会是 喜欢我 非你 看不出来 可是 不久 不了解 冲动 一个人 衡量 好人 老实 积极 采取 主动 拖到 何时 才会 心意 探头 向前 有没有 点儿 服了 看过 直率 到底 可有 些小 自问 她有 好感 因为她 而是 那股 天真 娇憨 彼此 相处 感到很 轻轻 心得 用手 掩着 嘴巴 再一 叹道 担心 第一 穷小子 以我 目前 经济能力 满足 第二 贫富 太过 悬殊 要你 接纳 第三 太漂亮 家境 必定 条件 时会 遇上 比我 百倍 光是 三点 怎能不 看似 道理 定说 依照 生活方式 廉价 消费 就行 这是 最难 一关 老爸 有把握 认定 三心两意 放心 求我 的人 不少 有钱 学问 不下 四五 众多人 之中 竟让 不时 想着 做梦 下了 魔咒 令你 罚你 不可 就这样 星期日 陪我玩 惩罚 一顿 瞪大眼睛 险些 记了 生日 早有 约定 每年 庆祝 今非昔比 已经是 性子 决计 整个人 愣住 良久 不去 应约 愕然 一听 呆若木鸡 相向 说不出

  当日晚上,销售二组一行十多人在海鲜酒楼用完晚饭,个个兴致不尽,昕昕提出再到迪斯科畅饮跳舞。李经理和几名上了年纪的前辈们听见,都一一托辞婉拒,或许对这些年轻人的乐儿兴致索然吧。
  随着迷幻的灯光,节奏强烈的音乐,将人们的兴致逐渐推上了高峰。
  昕昕和小孙刚从舞池回来,张志豪在俊贤身上一推:「难得大家这样高兴,你就不要在这里光坐着,快和太子女跳舞吧。」
  俊贤还没答腔,昕昕已伸手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俊贤拉起:「来吧,我们去跳舞。」
  牵着他的手,直把他拉到舞池。
  「你一直跳个不停,不觉得累么?」
  「只要高兴,就不会感觉累。」
  一面摆腰扭臀,一面大声说着。
  俊贤一笑,他虽然不甚喜欢跳舞,但看见昕昕这个开心模样,也只好投其所好,尽情迎合,但他却没想到,连续几首音乐,昕昕的热衷依然激昂高扬,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好俊贤常有运动和跑步,若不是这样,恐怕早已力竭难支,软倒下来了。
  二人舞罢,返回坐位,俊贤抹去额上的汗水,笑着道:「看不出你这样厉害,跳舞跳足一夜,一点倦意都没有。」
  昕昕把身子凑近他,低声说道:「跳舞时确实不觉得累,但现在一坐下来,发觉连站起身的气力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你独自一人去酒吧,日常都是这样吗?」
  昕昕摇一摇头:「我是第一次单独去酒吧。当晚在街上乱逛,突然很想喝酒,晃晃悠悠便走了进去。」
  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来盯住俊贤:「对了,假若当晚你没有误认我是舒雅,会为我解围吗?」
  「可能不会。」
  俊贤微微一笑:「这种事在酒吧经常看到,不足为奇,若然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插上一腿,我早就横尸街头了。」
  「幸亏我和舒雅长相一样,才能认识你这位酒吧救美的大英雄。」
  「倒也说得对。只是我并非什么英雄,你太抬举我了。」
  说话刚落,坐在二人对面的张志豪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想起来了。」
  坐在他身旁的王嘉仪给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呀,想吓死人呗!」
  只见张志豪盯着昕昕道:「我今天看见你,总觉得有点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你,但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
  王嘉仪「噗哧」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昕昕是董事长的千金,当然会常来公司,给你碰见又有什么出奇。」
  「起初我都是这样想,但在我记忆里,总觉得又不是这样,现在我终于记起了,是你……」
  张志豪伸手指着俊贤。
  「我,又与我何干?」
  俊贤皱起眉头,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应该是……没错,应该是一年前的事了。」
  张志豪笑着道:「当日我和朋友看电影,在电影院大堂里,刚好遇见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神情非常亲密,一看就知是你女朋友了,你不可不承认。当时我刚来光辉企业上班,和你并不熟络,所以才不便问你。」
  「你是说那个女孩子是昕昕?」
  王嘉仪睁大眼睛问。
  「正是。」
  张志豪用力点了点头:「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男人见了又怎会轻易忘记。当时我还在想,何主任有个如此漂亮的女友,真是羡煞旁人。」
  昕昕听见,微微含笑,心知张志豪把舒雅误认为是自己,当下笑道:「得你这样赞美我,该怎样多谢你好呢?」
  「原来昕昕早就是你的女朋友,若不是志豪捅破,我们都给你骗了。」
  王嘉仪似笑非笑道。
  「我……」
  俊贤当然知道个中误会,只是有口难言而已。
  「唉!」
  张志豪长叹一声:「无望了!我今天看见昕昕,简直惊为天人,样子不但漂亮,还有这般家世,本打算在你身上下些药,使出杀手锏,表现一下我的男性魅力,盼望来个财色兼收,现在瞧来是没希望了!」
  「你吃错药吗?」
  王嘉仪在张志豪脑袋用力一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尊容,想学人财色兼收,下一世吧。」
  随即转向昕昕道:「对了,你们交往了多久?相信时间不会短了。」
  俊贤哑口无言,仍不知该如何答她,昕昕突然将身子靠向他,双手圈住他手臂,望着俊贤脆声道:「我们都有两三年了,对吧。」
  「两……两三年?」
  俊贤呆在当场。
  「既然都给志豪知道了,还要隐瞒什么。」
  昕昕狡黠地一笑。
  俊贤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心里暗想:「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吧,到时真不知如何收科是好!」
  就在俊贤正感无奈之际,小孙和另一个女同事赵彩儿从舞池回来,看见昕昕圈着俊贤的手臂,挨挨擦擦,搭搭拈拈,显得异常亲密,不由得呆了一下,笑问道:「说什么这样开心?」
  张志豪便将二人交往的事说出来,小孙听见,大声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今天中午看见你们的表情,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接着摇头嗟叹:「唉唷!我的何主任太有福气了,相信不用多久,必会成为光辉企业了不起的人物。」
  「喂!这种说话可不要乱说。」
  俊贤发急起来:「拜托,拜托,请你们口上留情,若在公司传了开去,可不是玩的。」
  众人离开迪斯科,已接近深夜一时,昕昕和俊贤走在前面,昕昕低声问道:「你住在哪里?」
  「住在马鞍山,我乘地铁回去就可以。」
  昕昕一笑,回过身来向众人道:「我和俊贤先走了,明天见。」
  张志豪笑着道:「不用理会我们,先走吧。」
  昕昕烂漫地向众人挥挥手,接着一手圈住俊贤的臂弯,也不理会正自发窘的俊贤,迈步就走:「演戏要演全套,怎能让人看穿。」
  俊贤不由啼笑皆非:「你这样做作,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我都不计较了,你何来这么多顾虑,就由得他们误会好了。」
  二人走着走着,来到地铁站入口,俊贤道:「好了,这出戏已经做完了,可以放我走吧?」
  「不行,要是他们也乘地下铁,遇见你怎办。而且我也喝多了,驾车会很危险,今趟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好吗?」
  俊贤侧头看看她,见她步履平稳,那有什么醉意。但她既然这样说,心里确实有点不放心,况且自己是男人,也该有点绅士风度,只好微笑点头:「太子女有命,我这个小职员又怎敢不从。」
  二人来到停车场取车,昕昕将车匙交给俊贤,汽车离开停车场,俊贤问道:「你家住在南区什么地方?」
  「咦!你怎知道我家在南区?」
  「董事长住在南区,你当然也是一样,难道不是吗?」
  「我真是胡涂,怎会想不起来。」
  昕昕的住所座落在南湾道,是一栋两层高的独立洋房,背山面海,环境非常幽邃静谧。南湾和浅水湾相接,是属于新派豪宅区,前特首董建华、明星成龙都在此拥有住宅,颇受新一代富豪青睐。
  俊贤将跑车停泊在屋旁的私家车位,正想走出车厢,昕昕却道:「现在很夜了,要打车回家并不容易,你就用这辆车吧。」
  「不好,我召出租车就可以了。况且你明天也要用车上班。」
  「那还不容易,明早你驾车来这里接我上班,不是可以了么。早上七点,我在屋前大门口等你,一起吃完早餐再上班,不许你迟到喔。」
  「这……这个……还是不好。」
  俊贤正要把车匙交回给她,昕昕却不肯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俊贤拿着车匙,不知如何是好,正感无奈之际,昕昕突然从车外深头进来:「你的甜心要回家睡觉觉了,明早见,要小心驾车喔。」
  一笑掩上车门。
  看着昕昕进入大屋后,俊贤不禁摇头一笑:「嘿!这个丫头真是,莫非要我做她的司机!」
  启动了引擎,独自驾车回家。
  跑车沿着南湾道,刚驶到浅水湾道路口的汽油站,手机突然传来短讯的声响,俊贤掏出手机一看,忍不住会心一笑,拨进短讯版面,先是看见一个红心的图标:「今天在公司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好想一早起床又能看见你,所以明早你不能迟到喔,你的甜心。」
  俊贤嘴含微笑,想道:「难道她真的把我当作男朋友?不会吧,只见过两次面而已,又怎可能发生这种事!」
  正想回她一个短讯,但又不知说什么好,迟疑一下,还是打了几个字:「好好睡,明早我会准时。」
  过了一会,短讯又再响起,却是一个红心和一个红唇,俊贤又是一笑。
  俊贤回到輋下村的住所,已是深夜二时多。
  輋下村原是一条老旧的小村,但近年却面目一新,全部房屋都改建成三至四层的西班牙式平房,环境相当清静幽雅,而輋下村距离舒雅的家并不远,大若步行十分钟路程。俊贤将跑车停泊在村口空地上,回到住所,一打开屋门,便看见弟弟俊光在厅上看电视。
  俊贤除了父母外,还有一弟一妹,弟弟名叫何俊光,今年二十岁,是大二学生,而十七岁的妹妹何美云,是一名预科生。
  「怎么还没睡,明天不用上课么?」
  俊贤随口问道。
  「我在等你回来,想问你一件事,若不问个清楚明白,叫我怎能去睡。」
  俊光拍拍身旁的沙发,要俊贤坐下。
  「什么事?」
  俊贤坐了下来,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舒雅姐是不是和卓文哥交往?」
  俊光劈头就问。
  「你怎会知道?」
  「我今天傍晚看见他们,见二人手牵手的走进海澄轩。哥,怎会这样?舒雅姐不是很喜欢你吗,又怎会和卓文哥一起,快要气死我了!」
  俊贤摇头一笑:「有什么要生气的。感情这种事根本就无法强求,或许舒雅认为卓文更适合她吧,这又有什么出奇。」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难过。舒雅姐人又漂亮斯文,真的很想她做我的嫂子呀。哥,你怎能这样就放弃,实在太令我失望!」
  「我又能够怎样,卓文是我相识十多年的好朋友,难道要我为了舒雅和他翻目不成。就算我这样做,亦未必能够令舒雅回心转意,她的心既然已经向着卓文,我再怎样做都是枉然。」
  「其实卓文哥有什么好,我真是不明白。」
  俊光亦觉事已至此,实在难以挽回,不由得垂头丧气:「希望舒雅姐不会看错人就好了!」
  「快去睡觉吧。我都累了,明天还要一早起床。」
  兄弟二人各自回到房间。俊贤掩上房门,匆匆换上睡衣,倒头便睡,但心情始终难以平复下来,脑海里不住浮现着舒雅漂亮的脸孔,思前想后,越想越感郁闷,几经辛苦才慢慢进入梦乡。
  次日一大清早,俊贤依约来到昕昕家门,却不见昕昕的影子,看看腕表,原来还有十分钟才是七点。
  俊贤走出驾驶坐,伸伸懒腰,舒展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气,晨间带着草木的空气,让人为之一爽,舒服极了。
  一名正在花圃浇水的中年人停下工作,不住打量着俊贤,突然走上前来问道:「这位先生,你是在等我家小姐吗?」
  俊贤一怔,立即明白过来:「嗯!我是来接孔小姐上班。」
  「奇怪了,小姐请了司机吗,我怎会没有听见?」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光辉企业的职员,昨天借了孔小姐的汽车,今早顺便接载她上班而已。」
  「原来这样。但我家小姐不会这么早起床,要我为你通传一声吗?」
  「不用麻烦你了,昨晚我和孔小姐已经约好,我多等一会好了。」
  便在此时,屋前大门忽然开了,只见昕昕欣喜雀跃的走下石阶:「早晨,许伯早晨。」
  走到俊贤跟前:「你果然没有迟到。」
  「小姐早晨,今天这么早。」
  那个许伯似乎感到十分意外。
  「今日是正式到公司上班,当然要早一点。」
  昕昕笑了一笑。
  俊贤瞧着眼前的昕昕,发觉她今天特别漂亮,一身名贵黑色套装,并换了一个暗黑系列的爱马仕皮袋,衬着一对银色垂吊耳环,既大方又高贵,显得她格外明艳动人。
  「喂!你怎么呀,白瞪眼的盯着人家,我脸上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
  俊贤连忙把视线移开,将车匙交给她。
  「你驾车吧,我才睡了几小时,不想动。」
  汽车沿着黄泥涌道驶至铜锣湾,俊贤问道:「喜欢西式还是中式早餐?」
  「我向来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反正现在有时间,我们找个车位停下来,再找找看。」
  俊贤在崇光百货附近将车停泊好,二人并肩走了两步,昕昕突然双手抱住他手臂:「现在我们像不像一对情侣?」
  「你这样举止,让熟人看见又多生误会了,假若传到你男朋友耳中,你如何解释是好。」
  她的热情举动,让俊贤感到浑身不自在,毕竟身边这个美人儿,才只是认识了几天,对她的一切,可说是完全空白,但在这情景下,他又不忍将她甩开,丢她面子,只好以言语相劝。
  怎料昕昕全不介怀,反而双手抱得更实,一只丰满的乳房,完全挤压在俊贤的手臂上:「我和男朋友分开了,现在名花无主,刚好找到你这个主人。」
  「不要说笑了。你才一上班,便立即收到玫瑰花,还说没有男朋友。」
  从手臂传来的软绵绵感觉,几乎让俊贤失去了定力,连胯下之物都发硬起来,心中暗骂:「千万不要竖起来,可丢死人了。」
  只得拼命强忍。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这个人讨厌到极,总有一天要让他好看。」
  「那个人似乎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对吗?」
  「是营业部的马安杰,相信你也认识他。」
  「原来是营业部总经理。据我所知,他是马董事的二公子,年轻有为,和你挺配的呢,为什么讨厌他?」
  「我都不知为什么,总之我就不想看见他。不要再说他了,前面是怡东酒店,我们到那里吃早餐好吗?」
  俊贤点了点头。二人来到怡东一楼餐厅,俊贤看看竖在入口的餐牌,每位早餐便接近二百港元,心里暗道:「吃早餐都要到酒店,若然和这样的太子女交往,相信她出肥鸡,我出酱油,恐怕都要给她沾干。」
  用餐时,二人依然有说有笑。俊贤自从失去舒雅后,已很少看见他这副笑容。昕昕问道:「你在光辉工作有多久?」
  「三年多,起先我是在一组,一年前升上主任,就调到二组来。」
  「对了。」
  昕昕突然盯住俊贤,正经八百道:「我求你一件事可不可以?」
  「说来听听,不是太难,应该不成问题,什么事?」
  「不要将我当作舒雅,可不可以?」
  昕昕仍然盯着他:「我知你很喜欢她,但我不想做舒雅的替身。」
  「我还道你说什么。」
  俊贤微微一笑:「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她。」
  「你骗人,你既然到现在都忘不了她,看见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会无动放衷,人家一想到这里,就浑身不舒服了。」
  俊贤停手进食,怔怔的望着她:「你……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谁说不是,莫非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可是……可是我们才认识不久,你对我完全不了解,不觉得太冲动吗?」
  「喜欢一个人不是用时间来衡量,是凭自己感觉。况且我知你是个好人,而且老实得过了火,我若不积极采取主动,相信不知要拖到何时,你才会知道我的心意。」
  昕昕忽然探头向前,低声问道:「你感觉我怎样,有没有一点点儿喜欢我?」
  俊贤嘿的一笑:「真是服了你,我还没看过这样主动和直率的女孩子。」
  「到底怎样嘛,可有些小喜欢我?」
  俊贤自问确实对她有好感,不是全因为她像舒雅,而是喜欢她那股天真和娇憨,彼此相处,让他感到很舒服,便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昕昕看见,开心得睁大眼睛,用手掩着嘴巴:「真的,是真的吗?」
  俊贤再一点头,随即叹道:「但我和你交往,确实让我有点担心!第一,我是一个穷小子,以我目前的经济能力,相信难以让你满足。第二,我是小职员,你是大企业的千金,贫富太过悬殊,要你父母接纳我,恐怕并不容易。第三,你长得太漂亮了,家境又好,想追求你的男人必定不会少,以你的条件,随时会遇上一个比我好百倍的男人。光是这三点,叫我怎能不担心。」
  「你的担心看似有道理,但我可以肯定说你知。第一,你可以依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会计较廉价消费,只要开心就行。第二,这是最难的一关,但老爸很疼我,我还是有把握让他接纳你。第三,只要认定你是我的男人,我绝对不会三心两意。其实你可以放心,目前追求我的人确实不少,有钱有学问的不下四五人,但我一个都不喜欢,在众多人之中,就只有你一个,竟让我不时想着你,连做梦都看见你。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魔咒?」
  「你怎知道,若不是下咒,又怎会令你为我倾心。」
  俊贤笑着道。
  「原来是真的,非要惩罚你不可。就这样吧,罚你星期日陪我玩。」
  俊贤一笑:「这个惩罚好重喔。」
  接着一顿,摇头道:「恐怕不行。」
  「什么?」
  昕昕失望地瞪大眼睛。
  「我险些忘记了,星期日是舒雅生日,我和卓文舒雅三人,早有约定每年要一起庆祝。虽然今非昔比,舒雅已经是卓文的女朋友,但以舒雅的性子,决计不会忘记这个约定。」
  昕昕听见,整个人愣住,良久才问:「舒雅今个星期日生日?」
  俊贤点了点头:「是呀,我不能不去应约。」
  「我……我……」
  昕昕愕然道:「我也是星期日生日,难道……」
  俊贤一听,当场呆若木鸡,二人四目相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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