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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催眠】梓月迷情1

催眠 作者 临河 2017 19 发表于 首发 sis 001 字数 20784 这个 怎么样 少年 举起 手中 黄纸 小心翼翼 问道 就坐 在对 面的 少女 接过 在上面 沉吟 片刻 地说道 很好 得很 工整 祷词 很正常 只是 一点 便是 绘制 不仅仅是 就可以 重要 那颗 可能 比较 解释 没有 再说 下去了 原本 思考 接下来 的话 该要 委婉 出口 已经 脑袋 微微 垂下 眼神 低沉 暗淡 下去 撑着 坚强 脸上 僵硬 作出 一副 无所谓 样子 可是 双方 认识了 这么久 神情 根本 慧眼 心里 叹了 口气 拿过 重新 朱砂 口里 一边 口诀 在手 随心 边在 一张 纸上 轻轻地 几笔 仅仅是 写字 不同 看似 随手 字形 并不一定 要来 定睛 细看 哪怕是 常人 从那 画中 感受到 一股 隐隐 实感 嘴上 虽然是 不停地 当然 并不 是因为 眼前 实在是 太过 顽劣 头脑 愚钝 事实上 已经是 非常 认真仔细 学习 每天 都能够 看到 用过 废料 装满 垃圾 听过 之后 能够 深入 举一反三 有时候 提出 问题 深刻 细致 甚至连 回答 不了 唯一 问题在于 天赋 是的 这是 难堪 事实 作为 道门 世家 幼子 却没有 灵异 大脑 记得 再多 明白 多么 倒背如流 但是 施展 那就 效果 那本 该是 蕴藏 强大 力量 真言 嘴里 吐出 普通人 随随便便 怒骂 一样 对仗 等于是 小孩子 信笔涂鸦 一般 空有 华丽 架子 毫无作用 事关 生命 事情 当然是 不敢 的人 如此 断言 早有 定论 出生 后几 个月 长辈 家族 新生儿 检查 早就 无奈 作出了 结论 而在 随后 必须 提前 童子功 父母亲 一再 确定 就连 同样 理解 受了 倘若是 而言 关于 那一 方面 才能 无伤大雅 反倒 更好 怪异 看不到 牛鬼蛇神 意味 异类 眼中 毫无 存在 本来 说得 冠冕堂皇 每个人 有着 独特 强求 不得 政客 厨子 厨师 做到 登峰造极 该行 万人 目的 另一个 就在 去年 一次 活动 几大 要好 倾覆 而出 共同 讨伐 到了 高度 契合 凭依 之身 恶鬼 由于 道上 强人 融合 那个 恶毒 能力 拥有 广大 黑道 人脉 狡诈 手段 心算 无心 之下 以至于 几个 伤亡惨重 所在 最为 惨烈 当日 追歼 关头 对方 孤注一掷 引爆 积攒 仓库 烈性 炸药 壮烈牺牲 家和 世交 两家 关系 极好 从小 指腹为婚 婚约 现在 生了 逝者 已去 无法挽回 固然是 不在了 对于 多加 照顾 来就 很近 是以 嫂子 身份 自居 时不时 串门 几乎是 一有 空就 驻在 仿佛 父母 醒了 疯了 似的 修习 法术 兴趣 道藏 脑子 不笨 再加上 自虐 刻苦 压榨 精力 恨不 得把 24个 小时 满地 用起来 熟记 程度 深表 佩服 时至今日 依旧 不出 任何 像样 道经 背得 滚瓜烂熟 一看到 符咒 文字 典故 记在 知识 终究 面上 无法 实践 知晓 回事 就算是 出路 可言 想要 发狠 恶言恶语 打击 积极性 绝了 念头 拼命 不由自主 浮起 身影 弟弟 身体 哥哥 影子 重合 想到 当初 未婚夫 朝夕相处 每一天 软了 况且 不知 怎么 劝说 只好 去了 反正 岔子 姐姐 是不是 就这样 完了 看着 道符 一反常态 而是 托着 心不在焉 其他地方 快地 转着 心地 斟酌 措词 要想 多了 法力 东西 都不 你想 中华 协会 主席 很低 妨碍 坐上 个位 摇摇头 颓唐 模样 姓张 何况 怎么说 真有 一时 语塞 之前 就说 本身 就很 聪明 发疯 大量 时间 挥霍 功课 从来 没落 下过 年级 前列 学业 事前 当时 或许 总是 把目光 投在 优秀 兄长 身上 为了 缓解 不被 重视 压力 养了 兴趣爱好 例如说 电脑 软件 急救 水平 不低 电脑系统 基本 负责 安装 调试 保持 劲头 不作 家传 这一 以后 做个 医生 程序员 律师 很有 前途 大概 聪明人 牛角尖 难被 拉回 来吧 正当 心思 时候 幽幽 接着 不可能 接下 担子 不能 真的 在乎 羡慕 爸爸妈妈 注意力 集中 继承 家业 儿子 不是说 好啦 爱我 每次 会画 出新 总会 大声 夸奖 努力 永远 赶不上 有点 嫉妒 然后 又一次 望向 当年 在他 身边 幸福 呵呵 乱说 脸蛋 一下子 耳根 是为了 掩饰 声地 不知道 反驳 这样一来 课程 一打 教了 好在 看上去 迷离恍惚 尴尬 气氛 讲完 课后 像是 目送 等到 关闭 长长 喃喃自语 回去 可不 需要 提过 临近 恰好 黑客技术 于是就 顺手 后门 装载 进了 系统 那个时候 之举 刚好 成了 了解 秘密 最好 电子化 时代 纸质 日记本 要快 变得 不合时宜 说起来 经常 跟着 增长 见识 带上 一本 厚重 本子 少有 不方便 干脆 写上 随笔 记录 加密 锁起来 久而久之 也就 习惯 可惜 认为是 多重 从一 解了 自拍 上传 朋友圈 年轻 女孩子 除了 时而 提及 人们 触及 惊世骇俗 事件 其他 根结 不过是 软绵绵 感想 思绪 草草 收拾 桌子 回到 卧室 打开 浏览 个人 大概是 还没 准备 更新 资料 随意 相册 翻阅 放在 首页 海边 相片 女孩 灿烂 微笑 水里 走出来 沾满 水珠 乌黑 秀发 性地 阳光 身后 照上 前来 妙曼 青春 上层 金边 滚落 则在 光芒 相机 定格 华贵 珍珠 美的 增光 添彩 一只手 高抬 额前 手臂 挡住 照在 颊上 光线 另一只 手则 下巴 秀气 笑容 比划 出了 经典 字型 这副 元气 满满 什么时候 令人 心动 以前 她是 将来会 嫁到 终究是 出身 注定 一生 不来 道术 总对 族里 这方 敬而远之 直到 那场 意外 极力 成熟 贤淑 气质 网络 自然而然 放开 流露出来 青涩 可爱 落落大方 甚至有 愤青 色调 矛盾 交织 在一起 有的 加起来 才是 完整 不知不觉 发觉 这位 滋生 不应该 欲念 不算 很大 默默地 算了 三岁 还要 来得 小些 年龄 两个人 勉勉强强 算是 同龄 月份 一年 正值 大一 高三 网页 突然 广告 弹了 赫赫 心灵 字样 位列 得出 始终 愤懑 下着 何用 现代 科技 手法 现出 类似 现象 删除 会有 推荐 上门 魔术 拙劣 粗制 画面 弹出 缓缓 脑海中 声音 毫不掩饰 错愕 回应 肯定 过了 恐怕是 本不 正常 归根到底 遇到 能在 手里 消亡 就用 得到 结果 再用 学过 玄学 包装 没关 系了 听到 直白 阐述 惊讶 说不出 并不是 可行性 任何问题 世界上 相当多 彼岸 没有关系 人心 恶念 酿造 苦果 高明 出色 道士 不仅仅 眼力 绝大多数 很难 兼顾 退而求其次 优势 地方 各有 成就 并非 某一方面 必定 优于 太平盛世 懂得 人情 往来 要比 妖法 得有 毕竟 神通 不敌 几任 历史 颇有 名气 领袖 一身 通达 天地 震撼 鬼神 著称 反倒是 俗气 汲汲于 名利 积极 权贵 交好 弘扬 教派 掌门人 传统 血脉 原因 上位 达到 传说 道法 只能 用着 宛如 江湖 杂耍 障眼法 愚弄 那群 凡夫俗子 事后 加以 糊弄 弥补 行为 投机取巧 自然 很是 行家 鄙夷 不齿 且不 乡间 巫师 邪教 组织 正统 中人 支持下 更是 偏门 发扬光大 骗财 牟利 聚众闹事 乃至于 揭竿而起 祸乱 一方 说到底 很多 表面上 异常 就不是 使用 方术 解除 行家里手 借着 通透 本事 再加 一手 配合 很能 解决 事务 倒也 名声 出众 倘若 真要 一一 揭穿 破解 财路 不及 就有 一种 默认 不太 过分 招摇撞骗 就不 承认 倒也不 反对 重振 想法 生过 路线 下九流 传家 形式 法度 伯父 伯母 生前 上去 保守 严谨 采用 不行了 担心 会被 小看 好意 说出口 狂热 现下 以为 逆转 思路 很长 想不到 不需要 通了 严格地 来说 业界 之类 模拟 真正 漏洞 被称作 求索 大道 修士 卖艺 之辈 得该 受人 有种 高超 营销 以次充好 维持 不至于 在这 世代 灵界 沦亡 做法 恐怕 可行 松了 一来 不用 无底洞 毫无意义 浪费 下定决心 双眼 总觉得 眸子 潜藏着 太多 感到 一动 莫名 在意 虽说 直感 固然 也有 所谓 关心 不自 说法 扯到 因缘 预感 都会 好了 拟定 课程表 看看 推过来 倒满 茶水 茶杯 于是 常年 在这里 专属 拿起 外表上 画着 粉红色 hello kitty 杯子 小口 仔细 调整 看得出 做了 相当 既然是 要以 心理学 种种 在表面上 重现 基于 基础 逐渐 加深 难度 不适 用了 一开始 就应该 展露出来 往回 追溯 是否 一个人 摸索 进行 半吊子 教导 不喜欢 旁人 无端 看了 哪怕 那个人 亲家 孩子 完全 守密 都不会 支持 也没有 多大 心理压力 哪个 来看 外流 不争 瞪大眼睛 道理 透彻 学得 很简单 流转 气在 体内 周转 搬运 境界 法门 至关重要 细节 仅凭 外观 得来 世俗 不少 很感兴趣 学者 充足 博得 都得 常常 讨教 足够 发挥 名义上 说是 其实在 耳濡目染 最近 这段 玩命 不浅 互相 讨论 觉得 受益 那张 脸庞 看到了 小了 几岁 好端端 活生 生地 就让 任性 一回 决定 放下 点了 点头 安排 简略 但也 初具 雏形 去做 既然如此 开课 光向 一瞥 搭在 桌边 手掌 颤动 似乎 掌心 计划 表里 抬起头来 发现 真地 盯着 怪怪 脸颊 红红 紧张 似乎是 充满了 奇怪 期待 回望 过去 对视 几秒钟 低下头 眼睛 溜溜 犹豫 想了 很快 合理 应该 太紧张 怕是 被我 子弟 批评 细想 更加 完备 想起 来了 在读 幼儿园 小女孩 第一次 家长 主动 上前 打了 招呼 还很 瘦弱 怯怯 跟在 陌生 女孩儿 连话都 快把 疑惑 脑后 理了 月清 了清 喉咙 美妙 小鸟 在室内 回荡 就做 正是 作风 世家子弟 童子 功夫 扎实 就来 拿了 粗浅 唬人 展示 看上 去也 吸引 住了 游移不定 视线 专注 拿出 纸笔 录着 光是 又不 copy 例行公事 对着 说道 记下来 千万 外传 平常 继续 连写 看向 屏幕 频率 稍微 频繁 了点 角度 看过去 亮着 没有打开 程序 在校 对时间 装神弄鬼 复制 特效 辅以 唬住 最不 紧要 难道 节奏 浮现 几种 哪种 值得 觉得很 纳闷 直接 开口 问着 跟你 看我 很没 礼貌 面对 提问 浑身 一震 慌乱 答道 只是在 确定时间 想知道 放完 多久 也好 参考 眉头 不明 神色 随口 回了 好做 知道吗 看情况 各不 常识 同是 不准备 深究 要用 愿意 那也 不必 追究 书里 还有 到最后 出师 环节 将在 展现出 再来 好好 等着 答案 揭晓 察觉出 异样 她自己 都没有 意识到 刚刚 脱口而出 有气无力 梦呓 先前 那股 充满 高昂 气势 慌里慌张 动作 提不起 演示 眼里 情景 看在 依旧在 手印 纤指 却是 放缓 无数 颤颤巍巍 不到 口中 念诵 微弱 调到 走调 地步 并没 有过 太久 意识 法印 并没有 成功 用力 黑白分明 没过 两秒 又是 一眨眼 短短的 眨巴 几下 信手拈来 如同 中了 魔法 慢吞吞 着力 无比 清醒 丝毫 杂念 整个 就好 故意 作对 眼皮 上好 像被 上了 胶水 闭上 粘性 本能 睁眼 要使 意志 行了 隔了 脏兮兮 玻璃 看不 真切 如果是 正常人 定会 异状 情况 一路 排查 怀疑 去吧 这份 余裕 单纯 执拗 抱着 顺着 最早 惯性 走下来 一定 要把 就当 不断地 扭动 歪歪扭扭 空气 伸来 两只手 住着 手腕 将那 胡乱 舞动 安稳 桌上 做完 这一切 熟悉 在旁边 起着 累了 男孩 肯定地 陈述句 平平 淡淡的 语调 显而易见 不累 要继续 愣了 嘟囔 不同意 内容 一句 身子 应景 摇了 酒桌上 不肯 离开 醉鬼 理会 睁开 又要 注意 此时此刻 在她 耳边 显得 一听 精神 腔调 伴随着 重复 累赘 起初 还会 几句 随着 引入 多少次 何时 地转 换着 闭起 呼气 浊气 排出来 吸气 新鲜 进到 轻松 低到 能让 牢牢地 全部 投射 尽力 维持着 平稳 变着 简单 延伸到 吸上 呼吸 韵律 整着 语序 全然 一致 持续 一段时间 描述 越来越低 刻意 越来 越慢 掉了 称呼 放低 平缓 在里面 操作 不住 呢喃 就好像 心声 睡着了 惊喜 呼吸声 照着 越来越 缓慢 越有 规律 整个人 安静 勉力 不断 引导 睫毛 最终 坐在 客厅 进行着 讲演 失去 力气 摇摇晃晃 身姿 人后 仰着 坐了 深深地 陷入 酣睡 美人图 全无 防备 松懈 无力 红润 小嘴 微微的 一合 双手 搁在 腿上 厅里 响着 反复 言语 中一 引人注意 情况下 修改 短句 引起 悄悄地 意思 同时 紧地 随时 根据 状况 语句 看样子 初步阶段 理想地 接近 假如说 这次 行动 一场 冒险 登山 第一步 药物 蒙蔽 曾经 信任 轻易 入了 状态 残存 记忆 回忆 古怪 睡意 发生 矛头 无可辩驳 直指 提高了 戒心 再也不是 得下 露出 一抹 苦笑 欲令智昏 上次 站上 字眼 心念 膨胀起来 宣泄 邪恶 和着 澎湃 涡旋 以往 妄念 缠绕在 海里 难以自拔 几次 思维 斗争 鬼使神差 常去 网里 买了 处方药 以及 一系列 今晚 在给 泡茶 住地 再一次 忍不住 混杂 药料 端了 上来 所幸 很喜欢 茶叶 带着 苦味 醇正 本就 苦涩 盖了 药水 异味 喝下去 清楚 再也 在谈 过程中 困倦 睡着 要是 想起来 就会 察觉 证据 不说 疙瘩 导致 疏远 一步 步步 存着 点点 伦理 道德 挣扎 不管不顾 瞪大 别无 外物 并非是 音调 念念有词 掉入 里面 全身上下 暖洋洋 放松 好像是 浮在 告诉我 痛苦 难过 眼睫毛 小手 不安地 动了动 握住 一番 柳叶 活着 倾情 述说 名字 复杂 粉身碎骨 亲人 自然地 几分 愧疚 差点 就想 转身 跑去 外面 远远 一声 起了 目光 向他 管他 死了 缠在 好不容易 简直 活在 阴影 倒是 不满 天生 早慧 就在于 密咒 向着 方向 发展 延续 家门 荣耀 少年人 打交道 至于 要和 那方面 缘故 磕磕碰碰 羁绊 尤其是 除妖 时常 同去 几家 后备 后方 临阵 经验 可以说是 交情 无论是 利益 情理 没错 尽职尽责 好东西 分享 面有 精彩 故事 兴高采烈 和他 外人 欺负 第一个 冲在 前头 承认是 阴暗 都被 遮蔽 长兄 男子汉 气概 自怨自艾 追随着 步伐 聪慧 试图 找到 罢了 一个字 搞得 打乱 阴晴不定 好久 才好 不容易 恢复 回过 神来 指甲 嵌入 里头 疼痛 这股 记忆里 套用 海洋 天空 方便 用到 场景 换句话说 现场 临时 编了 脑中 却让 猛地 一跳 几乎 刹那 方案 突兀 加强 好感 操控 剧本 不符 现在是 宅子 从小到大 房子 气息 顿了 和缓 吸着 时光 快乐 全身 都很 感觉到 了吗 发上 趋于平稳 轻轻 这里有 提到 脸色 失态 循循善诱 一切 相关 全都 嘴角 上翘 赤裸裸 恩爱 诱导 生着 强烈 妒意 说了 走了 一抖 出现 动了 束缚 不过来 扭曲 显示 内心 悸动 该死 察觉到 下了 个大 失误 冷汗 潺潺 暗暗地 唾骂 大好 局面 就因为 失控 产生 急智 惊慌 之中 强制 增进 怀念 死亡 多种 肉体 世界 脱节 第二次 则是 所有 遗忘 更深 悲哀 意味着 忘了 会长 成年 停留在 年纪 长到 人物 说不定 男人 流逝 模糊 褪色 油画 不曾 明言 隐约 嘻嘻哈哈 继承人 之一 外表 事先 点破 因此 惊醒 找个 借口 大牢 两边 不可避免 化了 一口气 说完 这番话 观察 每一分 反应 一动不动 竟是 动弹 一行 清泪 流了 划过 滴了 有如 较重 原来是 叹息 的确 不死 各种各样 不朽 怎么做 伟力 佛陀 能敌 一直以来 她不 想过 正因为 想得 了吧 立马 趁热打铁 淡忘 要做 逃避 未来 记住 铭记在心 绚丽 消退 明明 热血 鼓舞 还真是 还不 得不 低着 语气 辛苦 外来 沟通 心所 接受 话语 更有 修正 抹除 所说 所想 更重 力道 俏丽 坚毅 没底 导入 本意 想用 比如说 帆船 茂密 森林 再到 建出 底层 道路 带入 深层次 话说回来 都说 激动 热血沸腾 还想 要让 平静 姿态 再借 幻想 海浪 白云 台阶 进入到 深处 容易 灵光 一闪 颇多 脑子里 冥想 很不 琉璃 直达 本心 再无 传到 只言 片语 不全 确实是 针对于 练到 某种意义 上说 自我 联想 另一 长女 据说 被誉为 神童 短暂 进入 高深 禅定 利用 空间 定神 用语 很香 很甜 听不到 听得到 来自 内心深处 属于 猜疑 如果有 坦荡荡 合著 平日 quot 保持着 之外 用心 倾听 更多 听得 好半天 小声 进去 不够 胡思乱想 到达 中心 一切都是 静止 无声 虚假 不存在 咀嚼 一个词 全部都是 存在于 在你 沉浸 灵魂 一部分 渴望 最想 目标 听从 忘掉 渗入 功过 不是吗 抓住 慢慢地 很久 失败 睡眠 阶段 后面 还没有 过从 凝神 按照 沉入 处了 真我 抛弃 破除 满了 从心所欲 这根 本是 犹如 耶稣 复活 奇迹 空灵 宛若 圣洁 发出 指引 别的 等了 懒洋洋 为什么 来到 不想 暗暗 称奇 繁乱 游鱼 无序 潜入 说来 太深 不清楚 即便如此 持久 科学 层级 区分 仅在 表层 停留 容许 范围内 某种程度 某种 归根结底 改变 潜意识 默许 层次 心灵深处 令他 无意识 遵从 服从命令 命令 甚至 不以 转移 一般来说 极限 近乎 类似于 念了 人力 随便 准确 心知肚明 幸运 天才 深藏 机会 一段 领着 前进 放置 私货 人在 状态下 深层 纯净 婴儿 下达 那就是 正是如此 最接近 倒要 加倍 小心 沉浸在 在那 庞大 混沌 海中 理性 智慧 用来 概念 外显 唯有 足以 野兽 分辨 善恶 包含 自动 抗拒 还把 当作 这一次 好几 分钟 首先 聚拢 做得到 无论如何 做不到 不过如此 半响 看来 会把 当成 人生 不再 认真 凝重 一转 植入 欲望 远远不够 追寻 痕迹 房屋 居所 在世 直系 亲近 不假思索 同意 耐心 果有 哪一天 完成 不会有 焦躁 烦闷 才能够 消掉 紧接着 关键性 不禁 嘴唇 多话 口干舌燥 主人 古老 自古 传下 规矩 正所谓 局限 身为 理应 主人家 拒绝 不对 家庭 特殊 礼仪 别去 才会 语言 记录下来 几分钟 设置 关键 指令 长长的 只需要 平复 下面 睡下去 一片 宁静 做着 十分 过去了 沉睡 途中 神思 不属 终于 大错特错 这一天 节点 又将 奇妙 说和 最初 大相径庭 大大 强化 借机 她对 千依百顺 悄然 转化 思想 突发奇想 变了 方式 取掉 关键词 设定 而以 发动 和她 演变成 乱来 打保票 目前 立即 距离 却又 不幸 长在 圈子里 所见所闻 月来 广博 正因为如此 行事 不谨慎 西方 翻译 中文 那是 国人 自卖自夸 锋利 盾牌 坚固 逻辑 悖论 顾名思义 不可思议 写着 现实 刚硬 规则 事物 之间 不应 随之 过于 会将 不成功 施法 抹去 侥幸 通过了 考验 生效 法师 谨慎 守着 平衡 越是 招致 宝贵 不可 挽回 形容 改写 范围 越大 影响 幅度 越强 就越 离谱 现代科技 一员 逃脱 操纵 错觉 只作 用于 受害者 减弱到 危险 人类 变动 变化 那也是 思辨 在用 漫长 缓冲剂 大喜 大悲 剧变 实有 可能在 极短 时间内 脱胎换骨 抽出 不从 极小 爆发 依旧是 必不可少 会由 转变成 至今 为止 经历 几句话 扭转 差不多 认为 幻术 立了 依托 水中月 底下 更大 忧虑 能否 作用 合到 在此期间 万劫不复 境地 话虽如此 绝不 后悔 刚才是 下头 站起来 怎地 头痛 喝醉酒 第二天 宿醉 皱眉 喊了 那边 脚步声 就出 怎么看 到我 叫我 懒腰 抱怨 威严 敏锐 莫名其妙 炯炯有神 不像 避着 摆设 一模一样 顶多 好像 没什么 整了 衣服 严肃 大人 诧异 愕然 哪里 比如 说吧 我家 钥匙 进门 不该 就进来 敲门 门铃 不打 全不 遵守 以我 都要 呆呆 地点 一番话 懂了 变成 要有 个人空间 错把 不完 全是 抖了起来 真是 极了 强作 镇定 哆嗦 一字一句 关键是 书香门第 能不 好吧 那要 回话 缓了 挺多 停滞 几秒 传承 百年 较多 长了 交代 个把 纠正 煞有其事 当做 缺乏 权威 闹别扭 碰到 有趣 笑了起来 好啊 听你 要从 改起 吞了 唾沫 出声 袜子 对头 脱下来 低头 问了 没想到 一句话 通红 一大 总之 边说 抖了 多说 两句 顶嘴 就要 抽搐起来 就是了 笑盈盈 站稳 一条 鞋里 一只 纤手 伸向 抬起来 玉足 揪住 空隙 往外 一拉 可能是 流传 煽情 裹着 足部 普普通通 长度 脚踝 白色棉 起到 保护 吸汗 防臭 功能 可没 俯下 脱去 年有 多受 刺激 夏天 穿着 寻常 恤衫 精致 锁骨 俯身 拉扯 重力 下落 领口 向下 开了 不大 透过 胸口 两团 圆圆的 大白兔 优美 曲线 雪白 衣衫 若隐若现 浅色 罩在 奶子 外沿 无意间 敞露 诱惑 脱掉 用不了 多长时间 就从 脚上 离了 换了 姿势 走掉 也才 短短 十几 秒钟 怎么了 起头 红彤彤 冰雪聪明 极点 下体 亢奋 绷直 此刻 每当 老老实实 顺从 情绪 盘旋 不去 凭着 只言片语 乖乖 这么做 没什么大不了 照办 对了 赶紧 时钟 在看 晚了 扬手 byebye 手势 走向 玄关 叫停 结结巴巴 妈妈 所以说 暗示 到位 含蓄 赤裸 明示 实际上 在出 门前 母亲 亲吻 五岁 待遇 私密 能去 查证 挠头 囔着 又不是 你妈 目瞪口呆 意料到 会说 这简直 笑话 在说 情愿 敷衍 懵懂 再度 压低 雄浑有力 说服力 要看到 共通点 我妈妈 异性 那当然 厚着脸皮 豁出 想想 至少 错得 嗔怒 开玩笑 试探 有效 进可攻退可守 眨眼 灵动 双眸 呆滞 笑道 没办法 走上 身高 小半 个头 樱唇 头上 在那里 退后 几步 笑地 代替 给你 亲亲 作业 震慑 摸着 额上 摇曳 弯下 没多久 洁白 然后再 穿好 鞋子 往常 开关 昨天 这不是 原地 傻傻 站了 兴奋 茶几 位置 预先 写好 计划表 逐字逐句 看下去

  作者:临河
  2017/6/19发表于:首发SIS,001,催眠物恋。
  字数:20784
  「梓月姐,你看这个怎么样?」少年举起手中的黄纸,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就坐在对面的少女接过纸,妙目在上面扫了扫,沉吟了片刻,笑眯
  眯地说道:「很好哦。字写得很工整,而且祷词也很正常。只是小翼啊,一点灵
  心便是符,符纸的绘制不仅仅是字、图对的上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绘符的那颗
  灵心,可能比较难解释啦。」
  少女没有再说下去了,原本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应该要怎么样比较委婉地说
  出口前,面前的少年已经脑袋微微地垂下,眼神低沉暗淡下去,虽然他还强撑着
  坚强,脸上僵硬地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双方认识了这么久,这种欲盖弥
  彰的神情根本骗不过少女的慧眼。
  心里叹了口气,苏梓月从少年的手中拿过笔,重新蘸了蘸朱砂,口里一边轻
  吟着口诀,「念在手前,笔随心走,神附符中。」一边在新的一张纸上轻轻地挥
  了几笔。和少年那仅仅是工整的写字不同,少女这只是看似随手的几笔,字形上
  并不一定比少年的要来得好看多少。可是只要定睛细看,哪怕是平常人也能从那
  笔画中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凝实感。
  嘴上虽然是不停地说着,不过苏梓月的心里却也是在不停地叹着气。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过顽劣,也不是他头脑太过愚钝。
  事实上,少年已经是非常认真仔细地学习了,每天,苏梓月都能够看到用过的朱
  砂、符纸的废料装满垃圾篓。而且在听过符理之后,还能够深入思考,举一反三
  ,有时候提出的问题深刻细致到甚至连自己都回答不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柳翼他没有天赋。
  是的,这是一个很难堪的事实,作为道门世家的柳氏的幼子,少年他却没有
  一点灵异方面的天赋。哪怕是大脑里记得再多的术式,明白再多符理,呼神的口
  诀多么倒背如流,但是只要施展出来,那就没有效果。那本该是蕴藏强大力量的
  真言,从柳翼的嘴里吐出,却跟普通人随随便便的怒骂一样。而对仗工整的符印
  ,也等于是小孩子的信笔涂鸦一般,空有华丽的架子毫无作用。
  这种事关一个术者的生命的大事情,如果只是苏梓月自己,当然是不敢对别
  人的人生如此断言的。然而,这个事情早有定论,在少年出生后几个月,柳家的
  长辈在看到自己家族的新生儿后,在多番检查后早就无奈地作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在随后必须提前打童子功的学习中,柳翼的父母亲也是一再地确定了这个
  事实。就连柳翼自己,也同样理解并且接受了「自己没有天赋」的事情。
  倘若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没有关于「那一方面」的才能,无伤大雅。或
  者说,这样子反倒更好。没有一点「怪异」的天赋,看不到牛鬼蛇神,同样意味
  着在现界的自己也在「异类」的眼中毫无存在感。
  本来,说得冠冕堂皇点,每个人都有着每个人的独特才能,强求不得。政客
  有政客的才能、厨子有厨师的才能,做到登峰造极的话,也是能作为「该行的状
  元」被万人瞩目的。
  另一个问题就是,少年是柳家最后一人了。就在去年,一次除灵的活动中,
  几大要好的世家倾覆而出,共同讨伐一个找到了高度契合凭依之身的强大恶鬼。
  由于和黑道上的强人融合到了一起,那个恶鬼在强大恶毒的灵能力外,还拥有了
  广大的黑道人脉和狡诈手段。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以至于几个世家都伤亡惨重。
  而少年所在的柳氏家族最为惨烈,在当日追歼恶鬼的最后关头,被对方孤注一掷
  引爆积攒在仓库中的烈性炸药而壮烈牺牲。
  苏家和柳家本来就是世交,两家关系极好。原本苏梓月和柳翼的大哥就有着
  从小指腹为婚的婚约。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逝者已去,无法挽回。婚约固然是已经不在了。不过苏家对于柳家的幼子还
  是多加照顾,两家本来就离得很近,而苏梓月更是以嫂子的身份自居,时不时地
  过来串门,几乎是一有空就常驻在少年家里。
  仿佛是因为父母、大哥的死让少年觉醒了般,柳翼疯了似的修习着法术,本
  来兴趣乏缺的道藏、古经也是背了又背。他的脑子本来就不笨,再加上自虐般的
  刻苦之下,压榨着自己的精力,恨不得把24个小时满打满地用起来。对于古经
  文典的熟记程度令苏梓月也深表佩服。
  然而,时至今日,柳翼依旧放不出任何像样的法术。
  哪怕是少年把家藏的道经背得滚瓜烂熟,以至于可以一看到符咒上的文字就
  知道典故,但是那牢记在脑子中的知识终究只是纸面上的知识,根本无法实践。
  苏梓月也知晓这回事,就算是明知道这样子毫无出路可言想要心里发狠,来
  恶言恶语地打击柳翼的积极性,绝了他的念头,可是一看到少年那副拼命的样子
  ,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起他大哥的身影。弟弟身体和哥哥的影子仿佛重合到了一
  起,想到当初和未婚夫朝夕相处的每一天,少女又心软了。况且少女自己也不知
  道该怎么劝说,也只好由着少年去了。反正没有天赋,再怎么用也出不了岔子。
  「姐姐,你说,柳家是不是就这样完了?」看着苏梓月写完了一道符后,这
  一次柳翼一反常态地没有接过笔,而是手托着腮心不在焉地看着其他地方,低低
  地问道。
  苏梓月心里一咔哒,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小心地斟酌措词道:「小翼,你不
  要想太多了。其实,法力这种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的才能都不一样,你想
  啊,其实中华道门协会的主席就的法力就很低。可是也不妨碍他能够坐上那个位
  置。」
  柳翼摇摇头,一副颓唐的模样,「可是,他姓张,何况再怎么说,他也还是
  真有法力的。」
  苏梓月一时语塞。之前就说过,少年的脑子本身就很聪明。哪怕是现在发疯
  似的把大量的时间挥霍在术法上,少年的功课也从来没落下过,一直都是在年级
  前列的。
  而且不仅仅是在学业上,在父母亲没有出事前,柳翼当时也早接受了自己没
  有天赋的事实,或许是因为父母总是把目光投在优秀的兄长身上,为了缓解这种
  不被重视的压力,少年也是培养了几个兴趣爱好。例如说电脑软件、急救知识这
  样的,而且水平都不低,连两家的电脑系统基本都是少年负责安装调试的。
  保持现在这种学习的劲头,就算是不作家传的这一行,以后无论去做个医生
  、程序员或者律师也是很有前途的。
  可是大概这样的聪明人钻了牛角尖,反倒更难被拉回来吧。
  正当苏梓月苦费心思的想要怎么劝说的时候,柳翼幽幽叹了口气,接着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没有天赋。根本不可能接下父母的担子。我也知道这种体
  质上的事情不能强求。说真的,梓月姐姐,其实我对修习不了法术并不怎么在乎
  ,我只是很羡慕我大哥。爸爸妈妈当初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唯一一个能继承家业
  的儿子身上。哦,我不是说他们对我不好啦。我知道,爸爸妈妈也是很爱我的。
  只是,每次哥哥学到了新的术法,会画出新的符文,总会被你们大声的夸奖。而
  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永远赶不上他。我有点嫉妒。」
  然后,少年又一次望向梓月,「梓月姐姐,当年哥哥有你陪在他身边,他肯
  定也是很幸福的吧。」
  「呵呵,乱说什么呢!」少女的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仿佛是为了掩饰心
  虚般,大声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反驳的话。
  不过这样一来,下面的课程被这样一打岔子,梓月也有点无心去教了。好在
  柳翼看上去也是神情有些迷离恍惚,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讲完课后,苏梓月像是
  逃一样的出门了。
  目送着少女的出门,等到门关闭之后,柳翼才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梓月姐姐,回去之后的还是会想到大哥吗?」
  对于这种问题,少年可不需要猜,之前提过,临近的两家的电脑系统都是让
  柳翼来负责安装的。当时少年恰好也在学习黑客技术,于是就顺手地将一个后门
  软件给装载进了系统。
  在那个时候的无心之举,却刚好地成了柳翼了解苏梓月秘密的最好手段。
  在这个电子化的时代,纸质的日记本都要快变得不合时宜了。说起来,苏梓
  月自己也必须经常跟着长辈们出门增长见识,带上一本厚重的纸质本子也多少有
  些不方便,干脆就在手机里写上些随笔,拍些图片作为记录。然后加密锁起来,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可惜这被少女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多重加密,从一开始就
  被少年给破解了。
  其实苏梓月这跟那些喜欢自拍上传朋友圈的年轻女孩子的习惯一样,除了笔
  记里时而提及的那些在常人们无法触及的惊世骇俗的灵异事件外,其他的归根结
  底也不过是女孩子软绵绵的感想和思绪。
  草草收拾了下桌子后,柳翼就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浏览着苏梓月的个人的空
  间和记录。
  大概是才回家,苏梓月还没准备更新资料,柳翼随意地打开相册翻阅了少女
  的照片。
  放在相册首页里的照片是苏梓月在海边的时候拍摄的,相片里的女孩脸上洋
  溢着灿烂的微笑。像是才从水里走出来的一般,沾满着水珠的乌黑秀发随性地披
  散着,阳光从她的身后斜斜地照上前来,给这妙曼的青春女体镶上层金边,而女
  孩身上滚落的水珠则在光芒之下被相机定格为华贵的珍珠,为这绝美的身体增光
  添彩。苏梓月一只手高抬在额前,用手臂挡住直照在脸颊上的光线,另一只手则
  是放在下巴旁,在秀气的笑容前比划出了一个经典的V字型。
  这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令人心动。
  以前在大哥还在的时候,柳翼还只是当她是一个关系很好、将来会嫁到自己
  家里的嫂子。而且由于对方终究是道门出身,注定一生都学不来道术的自己总对
  家族里这方面的关系有些敬而远之的意味。
  直到那场意外后,朝夕相处间,苏梓月那极力作出的大姐姐的成熟、贤淑的
  气质,和网络中自然而然放开后流露出来的青涩可爱、落落大方,有时候甚至有
  些愤青的色调,有些矛盾地交织在一起。所有的加起来,才是完整的她。
  不知不觉间,柳翼发觉自己对于这位嫂子滋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欲念。
  说起来,其实苏梓月自己也并不算很大。柳翼默默地估算了下,自己的大哥
  比自己大上三岁,而苏梓月还要比大哥要来得小些。单轮年龄的话,其实两个人
  勉勉强强算是同龄。不过是由于出生月份的问题,苏梓月比自己早上一年的学,
  现在正值大一,而自己则还在高三。
  一边随手地浏览着网页,突然一个广告弹了出来,赫赫的「冷读术、心灵魔
  术」的几个字样位列其上。柳翼认得出,这是因为自己因为始终无法修习成道术
  ,愤懑之下着如何用现代的科技手法重现出类似道术的现象。
  在之后如果不删除记录的话,在之后的下也会有类似的推荐广
  告上门。
  「心灵魔术、催眠呢。」看着广告里拙劣粗制的画面里弹出的字样,柳翼摸
  着下巴,一个念头缓缓浮现在脑海中。
  ………………………………………………………………………………………
  ……………
  「湿活?」苏梓月的声音毫不掩饰着错愕。
  回应她的是柳翼肯定的眼神,「嗯。梓月姐姐,我想过了,我自己恐怕是根
  本不可能正常地施展出道术了。不过归根到底,无论道术还是科技,都是为了解
  决人遇到的问题。作为道门世家的柳家不能在我的手里就这样消亡,所以,既然
  不会道术,那么就用其他的手段得到结果,再用我所学过的玄学的知识把手段好
  好地包装起来。这样一来,也就没关系了。」
  听到少年如此直白的阐述,苏梓月还是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当然,并不是柳翼的话没有可行性,事实上,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相当多的被认为是灵异的问题,其实跟「彼岸的怪异」
  没有关系,而是在人心的恶念下酿造的苦果。作为高明出色的道士,不仅仅要精
  通道术,勘破人心的优秀眼力同样重要。
  当然,绝大多数的人很难在几个方面都兼顾,只好退而求其次,把精力放在
  有优势的地方。这样也各有各的成就,并非某一方面就必定优于另一个方面。尤
  其是这个太平盛世,懂得人情往来可要比习得斩妖法要来得有前途多了。
  毕竟神通不敌业力,就连几任在历史里也颇有名气的道门领袖,本身也不是
  以一身修为通达天地、震撼鬼神而著称,反倒是看似俗气地汲汲于名利,积极和
  当时的权贵交好,弘扬教派。
  当然,有些教派的掌门人由于旧老的传统是借由血脉的原因上位,而自己的
  修为终究不逮,为了达到传说里道法的效果,也只能利用着宛如江湖杂耍般的把
  戏、障眼法先愚弄那群凡夫俗子,事后再加以话术糊弄弥补。
  这种行为投机取巧,自然很是让行家鄙夷不齿。称这种行为是湿活。而且不
  少乡间巫师、邪教、会道门组织在不可能拥有正统的道门中人的支持下,更是把
  这种「走偏门的传统」发扬光大,骗财牟利,聚众闹事,乃至于揭竿而起,祸乱
  一方。
  不过说到底,很多表面上看似异常的事情本身就不是「彼岸怪异」,也就无
  需使用方术、正统道法的手段来解除。有些行家里手借着通透人心的好本事再加
  上一手湿活的配合,也是很能解决事务,倒也名声出众。而道门正统中人本来就
  少,倘若真要一一揭穿破解,断人财路,也是力有不及。久而久之,道门对于这
  种人也就有了一种默认的习惯——只要不太过分的招摇撞骗,那就不承认倒也不
  反对。
  少女本来听到柳翼想要重振家族的想法,也产生过念头劝说他走这个路线,
  然而终究是下九流的手段,传说柳家传家的形式法度也是深严,伯父伯母生前看
  上去也是保守严谨的样子,何况正统道门中人如果真的采用这种手段,本身就是
  承认自己本事不行了。担心会被少年认为是在小看自己,苏梓月最后还是没好意
  思说出口。
  让苏梓月唯一惊讶的是,在之前少年那狂热到自虐的学习表现下,本以为要
  逆转这种思路需要很长的时间,想不到不需要劝说,柳翼就自己想通了。
  虽然严格地来说,在业界里,这种使用着魔术之类的手法来模拟真正的道术
  ,并且借由话术、人情往来这样的手法弥补漏洞的行为是被称作湿活,就像是本
  应求索大道的修士却沦为了江湖卖艺之辈,下三滥得该受人鄙夷的。而且总有种
  在高超的营销手段下,以次充好的感觉。
  可是该怎么说呢,假如少年是想要维持柳家不至于在这一个世代就在除灵界
  沦亡,他的做法恐怕也是唯一可行的。这样一来梓月反倒是要松了口气的,这样
  一来,自己也就不用看着这个未婚夫唯一的弟弟在无底洞般的学习中毫无意义地
  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了。可是看着柳翼那下定决心的暗淡双眼,总觉得那深黑
  色的眸子里潜藏着太多太多的心思,少女感到心里微微一动,感觉有些莫名的违
  和。
  不过苏梓月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虽说术者本身的直感固然重要,可也有
  所谓的关心则乱,巫者不自卜的说法,牵扯到自己因缘的事情,很多预感都会不
  准。
  「来,梓月姐姐,茶泡好了。来,这是我自己拟定的课程表,您看看!」少
  年推过来倒满茶水的茶杯,由于是常年往来,苏梓月在这里都有着自己的专属水
  杯。
  拿起外表上画着粉红色的hello Kitty猫的可爱杯子,少女小口小口地饮着,
  一边仔细地看着给少年调整后的课程。
  看得出,柳翼做了相当的准备,既然是想要以心理学、科技的种种手法来勉
  强在表面上重现出道术的效果,那么,基于以前的从基础逐渐加深难度的课程就
  不适用了,反倒是一开始就应该把道术的华丽效果展露出来。然后一起往回追溯
  ,看是否有什么手段可以模拟这个结果。
  当然,苏梓月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来摸索着来进行半吊子的教导,少女明白,
  自己的父母是绝对不喜欢看到家传的术式被旁人无端端地看了去,哪怕那个人曾
  经是关系超好的亲家的孩子,哪怕那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灵能的天赋,可是基于术
  者们守密的传统,父母亲都不会支持这种行为的。
  不过,苏梓月也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少女都
  不需要担心秘密外流。柳翼没有天赋,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瞪大眼睛看了再
  久,对于术式的历史典故、道理理解得再怎么透彻,终究也不可能真正学得会,
  原因很简单,术式的流转,灵气在体内周转搬运、境界的法门的那些至关重要的
  细节,更是仅凭外观无法学得来的。
  世俗里也有不少对于道门历史很感兴趣的学者,他们也和少年一样,拥有着
  充足的知识,广博得甚至连一般的术者都得常常讨教,却没有足够发挥这些知识
  的天赋。
  而且名义上说是教导,其实在家传的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的
  玩命努力,柳翼自己对于经典的理解可是不浅的,互相讨论里,少女也觉得受益
  匪浅。
  再加上少年的那张酷似的脸庞,每次看到了,都觉得自己的未婚夫仿佛只是
  小了那么几岁,还好端端、活生生地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就让我任性一回把。」苏梓月作出了决定。
  随后,少女放下课程表,点了点头,柳翼写的课程安排简略,但也初具雏形
  。看上去就是用了心去做的,梓月觉得自己明白到柳翼的思路了,既然如此,那
  么就可以开课了。
  突然,苏梓月的余光向旁边一瞥,看到柳翼那搭在桌边的手掌微微地颤动着
  ,似乎还有着微湿的汗在掌心。等到自己从计划表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看到
  柳翼正认真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怪怪的,脸颊红红的像是很紧张,又
  似乎是充满了奇怪的期待。等到自己回望过去的时候,双方对视几秒钟,柳翼又
  低下头,眼睛溜溜地转着,看上去像是个犹豫紧张的孩子。
  苏梓月想了想,很快就在心里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应该只是作出这样的改
  变太紧张,也怕是被我这样的传统的世家的子弟批评吧。
  再细想一下,这个解释在少女的心里更加完备了。梓月想起来了,在自己还
  是在读幼儿园的小女孩第一次和这个世交的子弟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在家长介
  绍完,还是他的哥哥主动上前过来打了招呼,而作为弟弟的柳翼当时看上去还很
  瘦弱,只是怯怯地跟在大哥身后,看到陌生的女孩儿,连话都不怎么说。
  既然这样,少女很快把这个疑惑抛诸脑后了。
  理了下思路,梓月清了清喉咙,美妙的声音如小鸟娇啼般在室内回荡,「好
  ,那就依你的计划吧。」
  说做就做正是苏梓月的作风,况且作为世家子弟,童子功夫扎实,符咒术法
  的知识本来就是粘手就来。
  女孩只是想了想,就随手地拿了几个粗浅但看上去很能唬人的术法出来,在
  柳翼的面前展示起来。
  柳翼看上去也似乎是被苏梓月施展的术式吸引住了,停住了游移不定的视线
  ,而是抬起头来专注地看着术式的效果。
  一边认真地看着,少年一边拿出纸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光是记录术式的外观又不可能copy法术,不过梓月还
  是例行公事地对着少年说道:「诶诶,这可是我家传的法术,记下来也就算了,
  可千万不能外传啊。」
  柳翼还是和平常一样,点了点头,一边认真地继续着连写带画。不过不知怎
  地,梓月觉得他看向手机屏幕的频率也 稍微频繁了点。
  从梓月的角度看过去,少年的手机屏幕虽说是亮着的,不过根本没有打开什
  么程序,是在校对时间吗?
  不过装神弄鬼的话,除了使用魔术手法复制道术的特效,辅以用话术来唬住
  普通人外,时间本身反倒是并不是最不紧要的地方了,难道是在关心节奏?
  苏梓月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几种可能,不过没有哪种解释是最值得信
  服的。想了想还是觉得很纳闷,少女干脆直接开口问着:「小翼,怎么跟你讲事
  情的时候看都不看我,总是盯着手机看,这样子很没礼貌耶。」
  面对苏梓月的提问,柳翼反倒是浑身一震,有些慌乱地答道:「嗯,不是。
  我……不是,这只是在确定时间,因为……因为我想知道梓月姐姐放完一个术式
  需要多久时间,以后也好作参考。」
  苏梓月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随口回了句。「有什么
  好做参考的,你不是应该知道吗?这是看情况的,哪怕是相似的神通,在不同的
  人手里也是各不一样的。」
  这种事情是所谓的常识了,同是世家子弟的柳翼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既然柳翼已经回答了,少女也不准备继续深究下去,毕竟,说要用其他
  的手法重现出道术的是柳翼自己,梓月愿意配合,那也就不必总是追究这种小细
  节了。
  反正,计划书里还有到最后的出师环节,柳翼将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魔术手
  段重现术式的结果。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来好好地等着答案揭晓吧!
  苏梓月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刚脱口而出的
  声音已经是变得有气无力,像是梦呓一样的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先前那股充满自
  信的高昂气势。对于少年那慌里慌张的动作也完全提不起奇怪的感觉。
  少女继续地演示,不过在苏梓月眼里完全正常的情景,看在少年的眼中,却
  是她的动作依旧在继续着,可是本来准备接出手印的纤指的动作却是放缓了无数
  倍,还是颤颤巍巍地对不到一起,口中念诵的祷词也微弱变调到荒腔走调的地步
  。
  并没有过太久,像是也有点意识到了法印并没有成功,苏梓月用力地眨了眨
  眼睛,黑白分明的灵眸仔细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然后没过两秒,又是一眨眼。
  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少女就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本来信手拈来的结印动作也
  如同中了「放缓时间」的魔法般,慢吞吞的,虚不着力。
  梓月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无比的清醒,没有丝毫的杂念。整个头脑里唯一的心
  思就是把这个咒印给施展出来。可是身体就好像是故意要跟大脑作对一样,眼皮
  上好像被滴上了胶水般,闭上之后像是有粘性般将眼皮和眼睛沾在一起,原本如
  同本能的睁眼的动作变得必须要使用意志才能执行了,看东西像是隔了层脏兮兮
  的玻璃般,看不真切。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那么就一定会从这个异状开始前的情况一路排查怀疑下
  去吧。不过梓月的心思却没有这份余裕了,女孩的思路现在变得无比的单纯,脑
  袋里执拗地抱着的唯一的想法,就是顺着最早时候的的惯性走下来,一定要把那
  个秘术给施展成功。
  就当少女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手臂歪歪扭扭地在空气中乱挥的时候,从旁边
  伸来两只手,抓住着梓月的手腕,将那胡乱舞动的手臂安稳地放在桌上。
  在做完这一切后,一个熟悉的男音在旁边响起着:「梓月姐,你很累了。」
  男孩的声音异常肯定地使用了陈述句,平平淡淡的语调像是只是在阐述一个
  显而易见的事实。
  「累? 才不累呢,我一点都不累。继续……放开我……我要继续啦。」苏
  梓月愣了愣,不满地嘟囔道。
  嘴里说着不同意的内容,可是每说出一句,身子都应景地摇了摇,单看这个
  样子,活像是个赖在酒桌上不肯离开的醉鬼。
  少年并没有理会苏梓月,仔细地盯着少女的脸蛋,继续说道:「梓月姐,你
  真的已经累了,你看,你的眼皮已经要闭上了,很累了……睁开,又要闭上了,
  变得更加累了!注意你的眼皮。」
  柳翼的声音此时此刻在她的耳边显得异常的低沉,一听就是那种让人打不起
  精神的腔调。而且还在伴随着梓月每一下眼皮睁闭不断地重复着累赘的内容。
  起初,苏梓月还会时不时地从嘴里嘟囔几句,不过很快,少女的心思随着柳
  翼说话的内容,单纯的心思被引入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眼睛一睁,一闭。接着又一次开合。
  在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后,不知何时,柳翼嘴里的内容开始逐渐地转换着:
  「对,梓月姐,你的眼睛闭起来了,呼气,把心里的浊气给排出来。然后吸气,
  新鲜的空气进到身体里来了,心里变得很轻松、很轻松。」
  把声音放低到刚好能让梓月听到的程度,柳翼的双眼牢牢地盯着苏梓月,注
  意力都全部地投射到了少女的身上,尽力地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并且小心地一点
  点改变着说话的内容。
  从苏梓月简单的眼皮的动作开始延伸到呼吸上,一开始,少年还是严格地按
  照少女的呼吸的韵律来调整着自己的语序,尽力做到全然一致。不过在持续了很
  长一段时间后,在确定梓月的情况平稳后,他描述的声音越来越低,刻意地让声
  音越来越慢。
  然后,少年拿掉了内容里对于少女的称呼,声音也放低平缓到没有个人的特
  色在里面,故意的操作下,在梓月耳边不住的呢喃就好像化成了对方的心声般,
  「呼……吸,呼……吸,呼……吸,很累了,要睡着了。」
  柳翼惊喜地看到,随着自己声音节奏的变缓,梓月的呼吸声也开始缓缓地按
  照着他的节奏调整。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有规律,整个人也越来越安静。之
  前还勉力想要睁开的眼睛,在柳翼不断的引导下,睫毛轻轻地扇了扇后最终闭了
  起来。
  本来柳翼和苏梓月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着讲演,少女失去力气的身体,
  也在摇摇晃晃间放软了身姿。整个人后仰着坐了回去,整个人都深深地陷入到松
  软的沙发里。
  呈现在柳翼面前的,就是一张酣睡的睡美人图。苏梓月以全无防备的松懈姿
  态瘫坐在沙发里,螓首无力地斜倚在沙发背,红润的小嘴微微的一张一合,双手
  无力地搁在大腿上。
  客厅里,只有少年一个人的声音在不断地作响着。柳翼的嘴里不断地反复着
  看似重复的言语,接着在内容中一点一点地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修改着措词、
  短句,在完全不引起梓月大脑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地把意思替换着。
  在引导的同时,少年也紧紧地盯着苏梓月,准备随时根据少女的状况来调整
  语句的内容。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意外,初步阶段已经很理想地接近完成了。不过柳翼
  还不敢松懈,假如说这次的行动是一场冒险的登山的话,自己也才是堪堪跨出了
  第一步。现在的苏梓月的大脑被药物所蒙蔽,再加上曾经朝夕相处的信任,所以
  才看上去如此轻易的陷入了浅睡的状态。但是只要事后还残存了之前的记忆,正
  常人只要一回忆在古怪的睡意前发生的事情,那么怀疑的矛头就无可辩驳地直指
  向自己了。
  那么,一个提高了戒心的术者,那就再也不是自己拿得下的了。
  柳翼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欲令智昏吧。在上次网站上看
  到「催眠」的字眼起,心念流转,自己那对于嫂子本来就膨胀起来的欲念仿佛找
  到了宣泄的出口。邪恶的念头和着似乎有可能成功的手段,澎湃的思路在心里卷
  起着涡旋。
  而且不同以往,这次的妄念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脑海里,令自己难以自拔
  。在几次的思维斗争后,柳翼鬼使神差般的在常去的暗网里购买了精神类处方药
  物,以及其他的一系列的资料。
  本来计划并不是在今晚进行的,可是在给梓月姐泡茶的时候,自己又一次忍
  不住地想到了那个计划,仿佛百爪挠心般,少年再一次忍不住了……
  于是,那杯混杂了「药料」的茶水被端了上来,所幸苏梓月平常也很喜欢喝
  的茶叶里本身带着苦味,醇正的茶水里本就有的苦涩掩盖了药水本身的异味。
  等到苏梓月真正地喝下去之后,柳翼心里清楚,自己再也回不了头了。在谈
  话的过程中莫名的困倦睡着,这种事情只要是事后想起来就会察觉异状,哪怕是
  没有证据,对方就算是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有疙瘩,导致的结果也就是自然而然
  地疏远自己。
  一步错,步步皆错。心里还残存着点点「伦理和道德」的挣扎,但是柳翼已
  经不管不顾了,瞪大的双眼里只有少女那副酣睡的脸庞,别无外物。
  想了想,柳翼决定还是采用最正统的手法进行引导,催眠并非是催眠师一个
  人的事情,对方的配合同样重要。放低音调念念有词道:「已经睡着了,整个人
  都掉入到梦里面去了。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非常放松,好像是漂浮在空气里,
  又好像是在海水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苏梓月的脸上露出了有些痛苦难过的表情,眼睫毛飞快地颤了颤,瘫放在大
  腿上的小手也不安地动了动,仿佛想要抓握住什么,不过那对黑白分明的灵眸最
  后还是没有睁开,在一番挣扎后,少女轻轻地叹了声,「柳叶,你还活着吗?」
  少女倾情述说的那个名字,是柳翼的哥哥的名字。
  少年也是身上一颤,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
  想到了在炸药中粉身碎骨的亲人,少年心里自然地多了几分愧疚。
  差点就想转身直接跑去外面,离这里远远的,不过很快,耳边又是听到一声
  ,不知怎的,少年的心里腾起了一股愤懑。
  大哥,又是大哥。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父母、道门的长辈、世家的子弟,他
  们的目光总是看向他的,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的名字也跟自己紧紧地缠在
  一起。就连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孩子,也是大哥的。
  简直就是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啊。
  当然,柳翼本身倒是没有太过不满的地方。大哥对自己很好,柳家的两个孩
  子本就天生早慧。所不同的是,大概是大哥的天赋就在于家传的密咒,而自己却
  全无天赋,只能向着其他方向求索发展。父母需要一个可以延续家门荣耀的孩子
  ,道门的长辈们也喜欢和充满天赋的少年人打交道,至于世家的子弟们,由于还
  要和大哥一起去上「那方面」的课程的缘故,本来就多了些磕磕碰碰,也就有了
  羁绊。
  尤其是柳家和苏家,两家关系极好,稍微大一点的驱魔除妖的事情也是时常
  邀伴同去,而几家的子弟也是作为后备在后方学习临阵的经验。可以说是都有过
  命的交情了。
  无论是从利益还是情理来看,大哥都完全没错,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也绝对
  是尽职尽责。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外面有精彩的故事也会兴高采烈地告诉这个在
  家里等着父母和他的弟弟听,有外人来欺负自己,大哥也会第一个冲在前头。
  所以,柳翼只好承认是自己的心思阴暗,好像是一直都被遮蔽在长兄的阴影
  之下一样在毫无男子汉气概的自怨自艾。
  哪怕是现在,还是一样。
  看上去拼命的学习,其实也似乎是在追随着大哥曾经的步伐。就连每天都会
  过来的梓月姐,望向自己的那副样子,聪慧的柳翼也知道,她不过是在试图从自
  己这个弟弟 的身上找到大哥的影子罢了。
  大概是思路被梓月那短短的一个字给搞得打乱,柳翼的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久
  ,才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
  回过神来后,少年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汗滋滋的手心里,掐得
  里头疼痛无比。
  这股疼感也让柳翼集中起精神,陷入了思考。
  想不到大哥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如此深刻,原本准备的几套用海洋、天空来
  引导的词段就不方便直接套用到这个场景了。换句话说,现在只能现场临时编了
  。
  想了想,一个新的念头浮现在大脑中,虽然还很是草略,只有个大概,却让
  柳翼心里猛地一跳,几乎就在刹那,少年就决定了,就是这个方案了。现在也顾
  不得那个突兀的思路和起初拟定加强好感来进行操控的剧本完全不符了,少年理
  了理措词,继续开口:「没错,现在是在柳家的宅子里。从小到大,柳叶都是在
  这个房子里的。这里面充满了他的气息。」
  顿了顿,看到苏梓月有些痛苦的表情变得和缓下去,柳翼继续说道:「在这
  个客厅里,和他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你现在感觉很好,就好像回到了和他在一起
  的时光一样,非常安全,非常快乐。全身都很轻松,吸气……呼气……吸气……
  呼气……,感觉到了吗?」
  瘫坐在沙发上的苏梓月的表情趋于平稳,轻轻地说道:「嗯,这里有他的感
  觉。」
  当少女提到那个他的时候,柳翼的脸色难看了下,不过少年并没有失态,而
  是持续地循循善诱着:「你喜欢他,也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和他一切
  相关的东西,你都很喜欢,所以你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小翼,对吗?」
  「嗯。喜欢他,所以全都很喜欢……喜欢呢。」少女的嘴角上翘,露出了一
  个微笑。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秀着恩爱,明知道这是在自己诱导下的结果,可心里竟产
  生着强烈的妒意,柳翼忍不住了说了句。「但是他不在了……」
  「对,他走了。」原本的微笑僵住着,苏梓月身体一抖,脸上又一次出现了
  痛苦的表情,眼皮猛地抽动了几下,尽管大脑还在药物的束缚下醒不过来,但是
  扭曲的神情里还是显示着少女内心的悸动。
  该死!察觉到自己犯下了个大失误,柳翼冷汗潺潺,在心里暗暗地唾骂
  着自己,本来还大好的局面,一下子就因为自己失控的一句而几乎要导致梓月脱
  出催眠的状态了。
  也大概是所谓的压力之下产生急智,少年惊慌之中,很快在之前的对话里进
  行着强制的增进。「就是因为不在了,所以特别怀念以前的时光。而且死亡有很
  多种,第一次是肉体的死亡,这让身体和世界脱节。而第二次的死,则是被所有
  人遗忘,这是更深的悲哀,意味着整个人的记录都被世界遗忘了。而且梓月姐你
  也知道,自己也会长大成年,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以后总会成长到一个
  优秀的除妖师,等到了那个时候,像是大哥那样的出色的人物也总会遇到不少的
  ,说不定以后还会找到更好的男人,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对于大哥的
  记忆也会逐渐的模糊,就像是总会褪色的油画一样。」
  这已经是在孤注一掷了。
  虽说苏梓月从来不曾明言过,柳翼还是隐约的明白这个姐姐的想法。
  看样子是嘻嘻哈哈的大姐姐,但是作为除妖苏家的继承人之一,苏梓月又怎
  么可能真的就那么如同外表那样毫无心思呢。
  现在柳翼作的,也不过是把这一层给事先点破,假如说会因此导致梓月惊醒
  过来,也只能是命了。那么,找个借口把这个事情糊弄过来,两家作为世交,不
  至于会进大牢,不过这样一来,两边的关系也不可避免的要恶化了。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柳翼牢牢地盯着少女,观察着她的每一分反应。
  「嗯!」这个时候,苏梓月的反应反倒停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竟是连
  动弹都没有再动弹。正当柳翼觉得有点古怪的时候,一行清泪从少女的眼里流了
  出来,划过脸颊,滴了下来。
  少年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有如比较重的呼吸声,原来是她的叹息。的确
  ,人只要不死,那么一生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想要记忆不朽,又怎么做
  得到呢。神通固然伟力,然而哪怕强如佛陀也不能敌过业力。
  梓月姐一直以来很聪明,这种事情,她不可能没有想过,但是正因为想得太
  多,这个时候恐怕也只能叹息了吧。
  少年立马趁热打铁,「如果想要不被淡忘的话,要做的不是逃避未来,而是
  现在反倒更是应该记住。记住他,记住他的一切。牢牢地铭记在心里,这样一来
  ,就算是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绚丽的事情,这份记忆也不会消退。」
  明明是充满了热血的鼓舞的话句,不过在这种情景下说出来,还真是怪怪的
  ,而且少年为了维持住效果,还不得不压低着语气,稍微有点辛苦呢。
  不过,所谓的催眠,也不过是把外来的意识和内心进行着沟通,自然,也是
  被内心所接受的话语更有力量。也更加不会被内心所修正抹除。
  柳翼所说的,似乎也正是苏梓月心里所想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用比之前
  更重的力道点了点头。
  不过俏丽的脸蛋上,隐隐浮起了像是下定决心的坚毅的表情。
  柳翼自己也心里没底了,从催眠导入的一开始,本意是想用传统的催眠引导
  ,比如说从海面的帆船到茂密的森林,再到楼梯,用言语反复地构建出一个从表
  层深入到底层的「道路」,将梓月带入到一个深层次的催眠状态。
  话说回来,都说出这样激动高昂、热血沸腾的话语来了,还想要让梓月姐恢
  复到放松、平静的姿态,再借由着幻想的海浪、白云、台阶这样的东西进入到心
  灵深处,似乎不太容易。
  突然,少年自己灵光一闪。
  作为一个对于经典了解颇多的世家子弟,柳翼的脑子里猛地想起了一个字眼
  ——「冥想」。
  作为修士,对于冥想这种行为本来就很不陌生。
  「心思纯澈如琉璃、直达本心、心外再无杂念」,这些流传到世俗中的只言
  片语虽然不全,但也确实是针对于功夫练到深处的境界的不同角度的描述。
  某种意义上说,冥想的本身,其实也是一种自我催眠的行为。
  然后,柳翼又联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苏家的长女据说也是被誉为神童的,小
  小年纪就有了不错的修为。似乎曾经短暂地进入过相当高深的禅定的境界,这样
  一来,似乎也有了可以利用的空间。
  定了定神,柳翼整理了下思路,小心地斟酌用语开口道:「睡去了,已经睡
  得很香很甜了。现在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唯一听得到的,就是你自己的想
  法,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属于自己大脑里的念头……在梦里面,
  自己不会怀疑自己,对于自己的想法,自己不会猜疑,也不会犹豫,如果有反对
  的地方,直接坦荡荡的说出来就好。」
  似乎是柳翼之前的言语也正契合著梓月平日里想过的念头,对于这个引导,
  少女只是简单的「嗯"」了句,没有任何犹豫的意思。
  一直以来,柳翼都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呼吸和少女的节奏一致,「除了这个声
  音之外,仔细用心来倾听,还可以听到更多更多的声音。来,用心去听……听得
  到吧。」
  「有,很多,很多,就像是海里的鱼一样。」好半天后,梓月小声的说着。
  「想起以前冥想的感觉,你……不,我需要更加的深入进去。这里面的一切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记忆都是在我的心灵之中。但是还不够,那些只不过是表
  面的胡思乱想。你已经到达了海洋的中心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绝对的平
  静,绝对的无声。但是,这些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妄念。」
  「妄念?」少女蹙起眉头,轻轻地咀嚼着最后一个词。
  「没错,全部都是妄念,表面的声音并不重要,无论表里,它们都只存在于
  内心之中,海洋不在你的外面,而在你的里头。沉浸进去吧,深深地沉浸进去吧
  。我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是你最强烈的渴望,也是你最想达到的目标,听从我的
  说话,集中起注意力来,然后把自己全部忘掉,渗入到海洋里面。它们不是其他
  ,而是你的一部分。而且,你曾经成功过,不是吗?想起那个感觉,然后抓住它
  ,顺着它慢慢地进去。」
  这次苏梓月沉默了很久,甚至连柳翼都开始是不是催眠引导失败,导致苏梓
  月直接陷入到更一种睡眠的阶段,才听到少女缓缓的开口,「呜"真的好像是掉
  进去一样。在融化了。」后面的话,苏梓月还没有说出口,不过从少女那凝神的
  样子来看,她已经按照自己的引导,用着冥想开始沉入到思维的深处了。
  据说,身体里面还有着「真我」。只有抛弃一切,破除迷障的大能才能进入
  那种境界,到了那种地步,才算是圆满了,距信能够达到从心所欲的地步。
  不过柳翼也没这个本事,这根本是犹如耶稣复活一样的只存在于传说的奇迹
  。
  在仔细地观察了苏梓月好久,看到少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空灵,越来越平静
  ,可爱的俏脸却有种宛若神佛的圣洁感。少年接着发出着指引:「已经到达了哪
  个地步了?」
  这次的回答变得特别的缓慢,等了很久之后,梓月才用一种相当懒洋洋的声
  音说着:「我在里面,也在外面。」
  「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吗?」
  「我不想遗忘掉他,我要记得,绝对要记住。」
  柳翼心里也是暗暗称奇,世俗的繁乱念头如同海里的游鱼般多乱无序,潜入
  到意识之海里,对于修士来说来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难道这是所谓的爱
  的奇迹?还是执念太深的结果。
  少年不清楚,不过即便如此,柳翼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持久。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催眠师的能力就是从他们可以进入哪个意识层级来区分
  ,绝大多数的催眠师仅仅在表层停留,在对方可以容许的范围内进行着某种程度
  的修改记忆,或者令对方出现某种感觉。但是归根结底,那种改变都是被对方的
  潜意识所接受默许的,才能成功。
  而更深层次的催眠师,可以将心锚抛至到对方也无法察觉的心灵深处,令他
  们在无意识间遵从服从命令。这种命令甚至不以对方的意识为转移。一般来说,
  这已经是人的极限了。
  而更深层次的催眠——近乎于修改灵魂,已经类似于魔法的概念了。那不是
  人力可以随便达到的地步,甚至不可能准确的用言语来描述。
  柳翼心知肚明,自己很幸运。被誉为天才的苏梓月曾经有过一次深藏到识海
  中的机会,而自己,不过是利用了女孩那想要铭记住一段记忆的执念,引领着对
  方按照之前的道路前进罢了。
  如果需要放置什么私货,也就是现在了。柳翼明白,哪怕是苏梓月本人在正
  常的状态下,也不可能能够随随便便进入那种深层的冥想。而现在的梓月,心思
  纯净如婴儿,下达进去的心锚,只要成功了,那就是哪怕是少女自己也无法随便
  改变的事实。
  正是如此,在这最接近成功的关头反倒要加倍小心,因为梓月姐已经深深地
  沉浸在识海之中,在那庞大、混沌的识海中,一切的理性、智慧都被堪堪用来维
  持住「我」的概念的存在了,外显的自我唯有本能。而人的本能,足以跟野兽的
  直感般分辨最简单的善恶。
  包含太多恶念的扭曲话语,只会被自动的抗拒掉吧。
  不过好在,似乎苏梓月的意识还把自己的声音当作心声,这样一来,抗拒的
  力道或许不会那么强烈。
  这一次,柳翼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才慢慢地开口。「首先,把和柳叶有关系
  的记忆都聚拢起来,做得到吧?」
  如果是平常人,哪怕是针对于自己的记忆,自然也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随心
  所欲的操控的。不过如此是在这种状态下的话……
  「恩……」半响,苏梓月才轻轻地应了一声,看来是完成了这个操作。
  「没错,既然想要记住,那就深深地记忆在心里吧。梓月姐你会把这段回忆
  当成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来记忆,让它牢牢地记在心里。不再褪色。」
  看到了少女的脸上的认真凝重的神情后,少年的话语一转,小心翼翼地在梓
  月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植入着属于自己的欲望。「但是,想要把他的生命更多更多
  的铭记在心里,光是记忆还远远不够,你会越来越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想要尽力
  地追寻他的痕迹。这个房屋是他的居所,而小翼是他在世的唯一的直系亲人。你
  会本能地很喜欢上他们,想要和他们亲近。」
  在看到苏梓月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后,少年继续很有耐心的诱导着:「所以
  你每天都会想要来到这里,想要和小翼见面,说话。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如
  果有哪一天没有完成的话,你不会有特别的感觉,但是会内心莫名的焦躁、烦闷
  ,就好像是快要把他遗忘掉一样。直到回到了这里才能够消掉那种感觉。」
  紧接着,就是最后的关键性的话语了,柳翼不禁舔了舔嘴唇,说了这么多话
  ,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现在,柳翼已经是这个家的唯一的主人了,也是
  这个家里唯一的家长。柳家作为一个古老的世家,自然而言有着很多自古流传下
  来的规矩。正所谓是」客随主便「。只局限在这个家里,作为家长的柳翼的话就
  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常识。你身为客人,理应听从主人家的安排。所以无论如何
  也是不能拒绝和反对的。如果有什么你觉得不对的地方,那也只是家庭里特殊的
  规矩和礼仪,并不值得奇怪。由于只是局限在这个家里面的常识,所以也不需要
  特别去记忆。走出门去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忘掉,只有在这个家里面才会重新想起
  来。不会想要告诉别人,也不会想要用文字、语言或者其他任何的形式记录下来
  。」
  这次,苏梓月又是很久没有回答,几分钟后才缓缓的点头,「是的。」
  在设置完关键的指令后,柳翼长长的出了口气,最后,只需要平复就可以了
  。「下面,你会重新睡下去……睡着了,已经睡着了。」
  在苏梓月的表情变得一片宁静后,少年耐心地做着平复引导,直到好几十分
  钟过去了,在确定少女已经陷入到真正的沉睡后,少年才小声的说了句:「祝好
  梦,梓月姐。」
  这样应该够了吧。在走回到卧室的路途中,柳翼有些神思不属的胡思乱想着
  。终于,自己还是走出了这大错特错的一步。
  他有种预感,自己的人生以这一天为节点,又将发生着奇妙的改变。
  虽然说和最初的计划已经大相径庭了,不过最后的结果看来似乎是达到了效
  果。
  最初的思路是借由着催眠大大强化梓月姐对于自己的好感,然后借机让她对
  自己千依百顺,在不引起少女怀疑的情况下悄然地转化她的思想。不过随着自己
  的突发奇想就这样改变了催眠的方式,取掉关键词这一设定,转而以自己的居所
  作为心锚的发动点,只要少女处在这栋房屋,只要自己存在于和她一起,那么自
  己的言语就会演变成这个小居所的「常识」。
  这个几乎是乱来的计划是否会成功呢?柳翼不敢打保票,不过,就目前
  看来,并没有立即失败。
  但是,自己离成功还很有距离。
  作为毫无天赋,却又不幸生长在灵异圈子里的少年,所见所闻可要比梓月来
  得广博。也正因为如此,柳翼行事不得不谨慎。
  奇迹,不是随随便便出现的。
  因为「矛盾」就像是奇迹的影子一样,随时可能出现。
  是的,矛盾。
  这是对于西方现代魔法的那个词的翻译。
  作为中文的典故,那是一个楚国人自卖自夸着自己的矛的锋利和盾牌的坚固
  产生的逻辑上的悖论。同样的,顾名思义,只要是使用着不可思议的魔法改写着
  现实,那么,刚硬的现实规则和被扭曲的事物之间就会产生「距离」和不应有的
  悖论,矛盾也就随之发生了。
  过于强大的矛盾会将失败的魔法、乃至于不成功的施法者直接抹去。而哪怕
  是侥幸的通过了考验,魔法在现实中生效了,可是只要扭曲在继续,悖论也如影
  随形。法师们必须谨慎地守着平衡,越是强大的魔法,就越有可能招致强大的矛
  盾。而越强大的矛盾,就越有可能抵消掉宝贵的魔法。招致不可挽回的结果。
  矛盾的发生很难准确形容,不过,还是有几个关键点的。那就是改写的范围
  越大,影响的幅度越强,那么,矛盾就越离谱。
  催眠,作为现代科技的一员,同样无法逃脱规律本身。好在作为操纵错觉的
  能力,它只作用于受害者本身。这让矛盾减弱到不至于直接扭曲现实的程度。可
  是,依旧危险。
  人类的意识和思维本身就会变动,但是,正常的变化,那也是经过了反复的
  思辨,在用漫长的时间作为缓冲剂进行的。而大喜大悲,家庭剧变这样的情况确
  实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产生犹如脱胎换骨的变化。然而,那也不过是
  把大量的时间缓冲剂抽出,让范围不得不从一个极小的幅度内爆发出来。
  自我的思辨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也只有被意识所接受的思维,才会由「外物」转变成自我的一部分。要改写
  意识,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一个人的思维,是从出生到至今为止所有的经历和思考的结果,人心,不是
  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可以扭转的存在。
  这跟所谓的障眼法也差不多。当脑袋里认为它合理,它存在,那幻术也就成
  立了,可是终究是依托在水中月上的东西,根本不能直曝在阳光底下。而越是反
  复的操弄,被察觉的机会也就更大。
  现在最值得忧虑的,就是植入到梓月意识深处的心锚能否正常的发动作用,
  并且不被察觉地和少女的思路「正常」的融合到一起了。
  在此期间,无论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岔子,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话虽如此,但是柳翼也绝不后悔就是。
  ………………………………………………………………………………………
  ……………
  「呜,我刚才是睡着了吗?」苏梓月捂了下头,从沙发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脑袋里不知怎地有种晕晕的感觉,还伴随着隐隐的头痛,就好像喝醉酒第二天
  后的宿醉般。
  之前还在自己旁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苏梓月皱了皱眉,大声的喊了几句。
  很快,从楼上的楼梯那边传来了「嗒嗒嗒」的脚步声,没过太久,柳翼就出
  现在苏梓月的面前。
  「怎么看到我睡着了也不叫我啊。」少女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洋洋的抱怨道
  。这次,连苏梓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保持那作为大姐姐的威严。
  然后,梓月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不知怎地,少女敏锐的感觉到,这次下来的
  柳翼,看上去跟平常不太一样了。脸上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眼睛炯炯有神
  的望向自己,完全不像之前害羞的那样回避着和自己的对视。
  少女觉得挺奇怪的,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看客厅的摆设
  和以前还是一模一样,看时间也顶多过去了一个小时,好像没什么啊。
  「梓月姐姐,我觉得我们这样子不太对啊。」晃过神来,梓月看到少年整了
  整衣服,在自己的面前有些严肃地说着。
  虽然一听就是少年人强装大人的样子,不过苏梓月还是有些诧异柳翼突然露
  出来的严肃,愕然的反问道:「不对,哪里不对呀?」
  「不对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说吧,梓月姐你虽然是有我家的钥匙,可是进门
  的时候也不该随随便便就进来。从来都不敲门,也不按门铃的。而且你就算是进
  到我卧室来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完全不遵守我家里的规则。所以我决定了,梓月
  姐姐你以后都要按照我的安排,遵守我家里的规矩。」
  苏梓月呆呆地点了点头,看上去被少年的一番话说得愣住了,「哦,我懂了
  。是小翼终于要变成大人了。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没错把?」
  「不完全是这样。」少女看到柳翼的身上抖了起来,看上去真是激动极了。
  少年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强作镇定地停住了哆嗦,一字一句的说着
  :「关键是梓月姐姐你必须遵守我家里的规则。毕竟不是有客随主便的说法嘛。
  而且梓月姐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少女又点了点头,「懂倒是懂,你说得也有道理啦。好吧,那要姐姐怎么做
  呢?」
  听到梓月的回话,柳翼的脸色才和缓了挺多,停滞了几秒后,少年才继续说
  着:「梓月姐姐应该知道我家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世家,规矩比较多。平常和梓
  月姐也比较随便,可是我已经是家里的家长了。只是在这个家里的话,也算是姐
  姐的长辈了。梓月姐需要听从我的交代,一个个把规矩慢慢地纠正过来。」
  听上去还煞有其事呢,心里把这个当做少年缺乏权威在闹别扭,碰到这种事
  情,苏梓月突然觉得还是挺有趣的,脸上笑了起来,「好啊,就听你这个大家长
  的。说吧,姐姐要从哪个地方开始改起呢。」
  然后,少女就听到柳翼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又过了几秒后才像是憋了口
  气般的说出声:「首先,梓月姐你的袜子就不对头,应该要脱下来。」
  「袜子,袜子有什么不对?」苏梓月低头看了看,随口问了句。
  不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话,对面的少年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一大抹的红
  霞飞快地布满了他的脸颊。
  「总之……总之就是不对啦。」一边说着,梓月又看到柳翼的身体猛地抖了
  几下。
  看样子,如果自己再多说两句顶嘴的话,这个「大家长」怕是就要抽搐起来
  了。
  「好啦好啦。就听你这个大家长的话,我脱就是了。」嘴里笑盈盈地说着,
  少女侧了侧身子站稳,一条腿从拖鞋里抽了出来。然后身体下俯,一只纤手伸向
  正抬起来的玉足,揪住袜子的空隙,往外一拉。
  作为一个保守传统的女孩子,苏梓月穿的当然不可能是网络上流传的煽情诱
  人的袜子了。包裹着梓月足部的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长度只达到脚踝的白色棉
  袜,起到的也就是平常的保护脚部、吸汗防臭的功能。
  不过梓月可没想到,当自己俯下身子,低下头脱去自己的袜子的时候,那副
  绝美的姿态让少年有多受刺激。
  已经是夏天了,苏梓月穿着的也就是寻常的T恤衫,下沿到精致的锁骨的领
  口,在少女俯身拉扯着袜子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顺着重力下落,将领口向下敞开了
  一个不大的幅度。却足够让柳翼透过那一点点的空间,看到女孩胸口两团圆圆的
  大白兔的优美曲线了。
  雪白的乳肉在衣衫里面若隐若现,浅色的胸罩在奶子的外沿划上了条束缚的
  痕迹,明明只是无意间的敞露,却看上去有种令人口干舌燥的诱惑气息。
  脱掉一只袜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仅仅是轻轻的使力一拉,那雪白的袜子就从
  脚上脱离了。等到苏梓月再换了换姿势,拉走掉另外一只袜子后,也才过了短短
  的十几秒钟。
  「怎么了?」等到抬起头,少女看到柳翼的脸上还是红彤彤一片,眼神呆呆
  地望向自己,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
  苏梓月本身再是多么冰雪聪明,却也是不知眼前的这个好弟弟的心里已经是
  激动到了极点,下体也是亢奋的绷直起来。
  直到此刻,梓月也没有往深处思考,为什么每当柳翼说话,脑子里就有种想
  要老老实实地顺从的情绪盘旋不去。自己仅凭着少年的只言片语,就这样乖乖地
  脱掉了自己的袜子。唯一相关的念头,就是好像这么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直接
  照办就对了。
  当然,一条袜子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对了。」梓月想到了些什么,赶紧看了看时钟。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也得回去了。」在看到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后,少女扬
  了扬手,作出一个byebye的手势,就准备走向玄关。
  「等等。」身后的柳翼赶紧出声叫停。
  在看到苏梓月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时候,少年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以
  前这么随便也就算了。在我家里,以前像是妈妈出门的时候都会亲我一下的……
  所以说……所以说。」
  柳翼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很到位了,作为含蓄的国人来说,这几乎就是赤裸
  裸的明示了。当然,实际上在出门前母亲会亲吻自己的事情早就是五岁前才有的
  待遇了,不过这种私密事情,苏梓月又不可能去真的查证。
  少女挠了挠头,嘟囔着:「哦,我又不是你妈。不用这样吧。」
  少年立马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意料到苏梓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冷
  笑话。
  不过很快,柳翼就发觉了,在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梓月姐的脸上并不是那
  种不情愿的敷衍神色,更多的反倒是类似有些不太理解的懵懂样子,这样的话,
  或许可以解释。定了定神,少年再度开口,刻意地把声音压低显得雄浑有力,用
  听上去更有说服力的腔调说着:「不对哦,梓月姐你要看到共通点。我妈妈是异
  性,你也是。你们都是异性的话,那当然应该作一样的事情咯,这是我家里的规
  矩。」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柳翼几乎是要厚着脸皮豁出去了,不过仔细想想,这样
  的话至少还不算错得特别离谱。而且就算是她嗔怒起来,也可以推说是在开玩笑
  ,这样来试探催眠是否有效。进可攻退可守。
  在听到柳翼的这番解释后,苏梓月眨了眨眼,灵动的双眸呆滞了下,然后甜
  甜地笑道:「嗯,既然是家里的规矩,那就没办法了呢。」
  说完后,少女走上前来,身高高出了小半个头的樱唇刚好贴在他的额头上,
  在那里发出轻轻地一声吻响。
  然后苏梓月退后几步,微笑地看着柳翼,「好了,那就让我来代替你妈给你
  这个爱的亲亲吧。」
  「好了,这次真的要byebye了,回家还有作业没完成呢。」苏梓月扬
  了扬手,转身离开。
  像是被这个亲吻所震慑了般,柳翼抚摸着额上的湿痕,没有再说其他话。就
  这样看着梓月那摇曳的身姿走向玄关,然后又一次地弯下腰,把手里才刚褪下来
  没多久的棉袜重新穿回到洁白的光脚上,然后再穿好鞋子。像往常一样的离开关
  门。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和昨天一模一样,不过只有那额头上的湿湿的痕迹告诉
  自己,这不是发梦。在原地傻傻地站了好半天后,少年重新露出了有些兴奋的微
  笑,踱回到茶几的位置上,拿起预先写好的计划表,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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