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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大明天下】(52)

大明 天下 52 作者 hui329 2017 28 字数 10726 第五 十二章 复命 京师 东厂 灯火通明 身着 蟒袍 端详 眼前 大木 箱内 成堆 黄白 笑道 何故 如此 穿着 便服 身子 区区 薄礼 还请 公公 装着 金银 衣箱 抬下 抬手 请他 就座 咱家 不白 收人 什么事 说吧 下官 如今 都察院 日子 不好过 整日 在下 麻烦 原本 想着 守住 这一 分地 可是 最近 匹夫 弹劾 马文 声势 您老 之间 龃龉 若是 被他 到了 怕是 官位 不保 外出 两广 惹恼 老头 纠结 同乡 东阳 御史 首先 发难 理由 现成 大人 八十 吏部 尚书 昏聩 恋栈 权位 算错 至于 已过 古稀 自然是 老当益壮 不可 相提并论 按照 惯例 有人 升上 时候 皇上 通常 需要 慰留 内阁 大学士 作用 既有 何必 强人 其所 于是 曾经 主持 收复 哈密 君子 糊里糊涂 回了 老臣 都被 轻松 拿下 此时 可谓 意气风发 以前 就和 老儿 对付 深怕 老家伙 上了 再找 备下 厚礼 主动 请求 外放 不动声色 轻轻 转动 手上 碧玉 戒指 声道 就想 撂挑子 站起 躬身 一礼 体念 难处 一声 走到 身边 轻拍 肩膀 的人 怎么 为难 让给 那帮 小子 先让 几天 还能 玩出 花样 顿了 不宜 离开 京城 太远 恰好 镇守 巡抚 总兵 都不 过去 帮帮 场子 居中 调和 毗邻 可出 不得 乱子 难色 迟疑 心腹 不易 哈哈大笑 谁要 位置 总督 大同 插手 进去 引领 看到 嘴巴 已经 耳朵 根儿 属下 拜见 进门 行礼 没有 言声 对着 桌上 一副 出神 来向 提高了 声音 冷笑 可不 敢当 钦差 称呼 人妖 翻脸 腿肚子 发软 惶恐 此言 犯了 错处 犯错 转过 量了 一番 却把 辽东 一团糟 也就 罢了 女真 蛮子 死活 懒得 操心 取道 登州 给你 旨意 山东 大小官员 前去 迎接 跑到 哪儿 去了 还把 放在眼里 子实 不知 苦心 安排 枉费 美意 责罚 听着 太监 跪倒 背后 冷汗 不住 流下 不要 师父 一身 红衣 小长今 跑了 进来 方才 她在 外面 探头探脑 看见 这个 胡子 训斥 好像 害怕 不由 这是 可爱 女童 突然 错愕 问道 朝鲜 徒弟 答道 误人子弟 看着 圆圆 小脸 小家伙 瞪着 眼睛 眼眶 泪水 打转 怜爱 之心 招手 将她 言道 妞妞 叫什么 名字 眼泪 到底 不争气 抽鼻子 拽着 衣袖 奶声奶气 爷爷 泰山 日出 独自 打骂 一个人 就好 attach 2890688 自带 光环 属性 小萝莉 一句 柔肠 百转 取出 不哭 这小子 几时 真的 跪在 寿面 喜色 没好气 瞪了 一眼 破涕为笑 交到 吩咐 娃娃 用膳 犯不着 挨饿 笑着 应是 怀疑 是不是 错了 眉梢 眼角 明显 报复 快意 眼巴巴 看向 摆手 示意 无事 心地 跟着 美的 不像话 离去 装模作样 来吧 踢了 一脚 等着 嬉皮笑脸 站了 用不着 出手 找你 不自在 面上 探询 一口 茶道 只能 有失 有得 吃亏 自个儿 领会 去吧 半句 暗中 撇嘴 涎着脸 此番 出使 换了 不少 新奇 玩意儿 特来 孝敬 怀里 掏出 锦盒 打开 里面 一只 雪白 人参 手足 宛如 小儿 模样 得意 长白山 千年 雪参 据说 活死人 肉白骨 永享 摇头 叹道 起死回生 这世上 真有 这么个 东西 该有 多好 淡淡 一笑 难得 这份 孝心 低首 分内 应当 想向 讨个 人情 懒腰 皱眉 这支 不能 白吃 您说 笑了 随即 蓬莱 客栈 发生 说了 一遍 点了 点头 事情 经过 知道了 打算 北条 干系 重大 以待 时机 认可 眼界 那厮 进京 锦衣卫 看押 指挥 可造之才 一二 培植 连忙 只是 觉得 这二 几分 才干 没了 实在 可惜 不用 赏识 报功 奏本 兵部 要在 漕运 门里 个把 职位 可不是 可比 下设 十二万 分由 二把 统率 满额 所辖 五千六百 兵丁 通显 升了 继续 处置 倒是 地方 一次 损失 几十 刑部 总要 推出 个人 安抚 观望 费心 不说 瞧瞧 这局 怎么走 近前 一看 当即 伸手 几步 将死 对方 十三 正是 对弈 棋局 一步 不差 奇怪 瞒住 事儿 不多 仿佛 心中 所想 一语道破 冰凉 手掌 拍了拍 脸颊 还有 那日 二人 虽有 拉拢 之意 回绝 些许 未向 禀告 恕罪 暗骂 算是 见识 无孔不入 难怪 朝野上下 没一个 这帮 家伙 拉屎 放屁 被人 盯梢 真是 不好 盯着 看了 一会儿 嘎嘎 傻小子 会对 不放心 回去 歇着 明日 还要 告退 背影 笑容 似水 何时 在他 身后 早说 一条心 您这 点拨 不交 出身 来历 要是 有心人 探听到 难保 成为 凭证 出声 断了 话语 一愣 回头 语调 冰冷 做事 要你 厢房 一勺 桂圆 莲子 放到 吹了 喂给 坐在 一旁 张开嘴 吃下 直勾勾 端庄 秀丽 发觉 眼神 有异 用手 在她 晃了 小姐 在看 忙着 嘴里 食物 咽下 婶婶 长得 真美 小丫头 夸赞 美貌 失笑 小小年纪 哪里 懂得 美不美 老爷 弟子 奴婢 可当 好了 昏黄 烛光 掩映 温馨 甜蜜 更是 起了 嘀嗒 慌了手脚 一边 告罪 这可 如何是好 摇了 干净 想起 去世 好不好 红着眼睛 可怜巴巴 瞧着 不忍 拒绝 又不 嘱咐 私下 没人 能让 兴高采烈 地点 爱怜 发髻 端起 瓷碗 快吃 乖觉 接过 刚刚 房门 哐当 开了 跌跌撞撞 娇喘 干娘 披着 头发 衣衫 胡乱 披在 身上 掩着 露出大 肌肤 泛着 一层 粉红色 作为 过来人 自然 完了 安歇 两人 迷茫 出了 屋子 院子 埋怨 当着 小孩子 衣服 穿好 样子 不理 话茬 只顾 催促 今儿 救场 救火 就来 正房 推开 惊诧 听不到 蹄子 刚才 叫床声 快把 房顶 掀了 嗔怪 拍了 一掌 姑娘家 嘴上 不知道 把门 都说 进了 卧房 惊叫 停下 出人命 只见 浑身是汗 沉沉 睡去 披散 长发 湿漉漉 贴在 颊上 赤裸 抱着 不停 耸动 一声不吭 手脚 无力 下垂 一对 随着 抽插 轻微 晃动 显然 昏迷 过去了 快步 上前 扶住 将他 却又 还不 脱了 准备好 立即 扯掉 摇着 上床 两腿 分开 腰肢 这儿 无味 猛扑 好大 刺穿 用力 张到 最大 口气 肉棒 不断 冲刺 那边 二女 人中 长出 慢慢 神来 悠悠 真要 啪啪 肉体 撞击声 美目 今天 发了 性子 似的 宝贝 一进来 芯子 走了 一样 女人 伺候 都不会 什么样 虽说 虚弱 这下 担心 番邦 听了 举手 粉拳 举起 一半 放下 只得 强硬 个儿 收拾 哀鸣 屁股 马达 快了 速度 双腿 尽力 躲避 进攻 却被 按住 求救 救我 个别 斗嘴 玉靥 羞红 一阵 太多 那儿 至今 痛得 厉害 小穴 劳烦 这阵子 声浪 火热 下身 湿润 娘俩 抹不开 面子 都已 不堪 快速 脱掉 衣裙 躺倒 丰腴 大腿 托着 浑圆 双乳 哀求 住了 求求 一马 起身 又是 顶了 丢了 抽出 贞丰 扑了 上去 原来 太急 紫红 进到 直愣愣 撞在 阴唇 玉手 下探 帮着 扶正 轻声 呢喃 对准 嘿嘿 下压 而入 太深 即便 成熟 妇人 挡不住 凶器 哈哈 太浅 透了 浑身 喘不过气来 暗道 今夜 三女 再不 尽兴 几个 会受 重创 当下 打起精神 紧紧 盘住 后腰 忍着 酸麻 肥臀 迎合 夫人 劲儿 大发 二爷 好不 受用 双手 她那 丰满 乳峰 大肉棒 深入浅出 下着 噼噼啪啪 清脆 响亮 嘴角 疯狂 扭动 粗重 饱含 呻吟声 血脉 要命 要了 过天 魔道 磨炼 巨大 那是 那不 身躯 经受 又一次 狂泻 四肢 一伸 倒在 一翻 躺在 粗大 犹如 旗杆 直指 天际 喝道 下一个 上来 酸软 相视 莲步 玉腿 小腹 将那 坚硬 再度 塞入 身体 仰起 颈项 弄着 坚挺 酥胸 缓缓 起伏 2890689 月影 房内 伏在 中间 轻按 坚实 大张 害人 其他 香舌 汗水 滴滴 闭目 受着 服侍 隐私 以后 成天 不穿 看你 怎么样 心死 小鸡鸡 忽然 一动 翻身 而起 消了 念头 算了 反正 瞒不过 床上 翻来覆去 睡不着 咬着 食指 暗暗 琢磨 伯伯 好多 为什么 那个 哥哥 糖葫芦 香甜 想到 流了 注定 失眠 天启 万邦 中国 凡在 皇帝 陛下 恩威 远播 境遇 复位 厚德 不忘 至诚 是以 求告 天使 仰视 国光 掌印 嗓子 这封 口吻 写就 国书 念得 顿挫 小皇帝 听得 眉开眼笑 就差 抓耳挠腮 恩泽 八方 四海 派了 三十 来人 国主 乱臣贼子 传檄而定 长脸 正德 怎么看 顺眼 爱卿 劳苦功高 理当 嘉奖 磨了 开口 纵横捭阖 可称 定远 加封 玩意 一圈 封侯 朝中 大臣 句话 一阵子 反应 纷纷 跳出 阻止 爵位 岂能 滥用 开辟 以来 军功 封爵 小有 确是 都得 正使 又该 封赏 慎重 铺天盖地 反对声 烦躁 不已 御座 海东 行都 无功 可说 满意 听到 了吧 谁能 数十人 助人 复国 以为 尔等 站在 几位 后面 眼色 率先 出列 参奏 奸人 挑唆 霸占 物价 细查 主事 东边 卫所 自相 攻伐 无存 详查 始作俑者 礼部 紧随其后 厚爱 一体 官员 使团 不见 其时 现身 大不敬 乐了 贬损 还真是 藏污纳垢 户部 郎中 今岁 工部 奉旨 册封 国王 安南 分毫 不受 南国 天朝 高风峻节 毕竟 自家 臣子 在外 长了 谁知 随后 说道 风闻 使节 贪婪 尤甚 回京 之时 车驾 络绎不绝 所受 财物 不知凡几 藩国 此人 朝廷 颜面 治罪 找他 什么意思 合着 老子 顶风冒雪 玩了 饱了 没事干 就在 搜集 材料 爷们 无须 适才 所言 皆是 微臣 所为 笑了笑 卒子 打完 头阵 一锤定音 俯首认罪 秉公 因其 正所谓 王子 庶民 同罪 阁老 习惯性 脸色 越来越 难看 适时 其情可悯 其志可嘉 一年 功过相抵 纳闷 还没 板子 高高 下了 上面 别把 急了 落得 不了 阉党 卖了 没得 好处 见好就收 咬着牙 难道 之行 都没有 略微 沉吟 貌似 很不 情愿 好乱 法度 辛劳 擢为 都给 意下 可好 半级 被罚 其余 丘八 还会 喊着 退朝 退了 少不得 摆酒 设宴 弹冠相庆 士大夫 再一次 击败 小人 御书 一股脑 扔到 椅上 呼呼 内侍 吓得 噤若寒蝉 想要 霉头 而来 景象 挥手 退下 走近 弯腰 一一拾起 动作 放在 摆放 整齐 温言 开解 息怒 小事 耽误 国事 这里有 一把 推到 愤愤 干些 指指点点 都要 群起 聒噪 拾起 急着 再放 讨人嫌 太祖 做了 一首 怎么说 思索 恍然 叽叽喳喳 几只 满嘴 喷粪 呱呱 两句 来着 今日 暂别 寻开心 明早 个个 接口 记性 真好 想不起 来了 维道 头巾 烦扰 您就 再生 气了 伤了 不值得 指着 老刘 总是 这不是 老奴 本分 那小子 带了 击掌 抬出 铁质 鹰架 架子 顾盼 生威 直了 仔细 万岁 您看 毛色 纯白 乃是 上品 玉爪 谓之 辽代 每年 春天 松花江 天鹅 第一 庆贺 名曰 遣使 要求 进贡 称之为 各部 不耐 完颜 乘势 十年 二年 当世 强国 掀翻 血案 喜不自胜 小心 在旁 提醒 这只 偶然 捕获 为了 抵消 败家 儿子 闯出 来得及 驯服 手摸 把手 喂了 畜生 送入 宫中 自有 专人 轮不到 出马 心意 委屈 别为 心气 相比 更愿 冠军 兴趣 想做 霍去病 看错 有志 返回 志气 汉武帝 卫青 去病 要靠 主上 慧眼识人 用人不疑 圣明 敢说 这话 的话 甚是 现在 人在 仁寿 太后 问安 阵子 问起 回道 宫里 人缘 倒好 又道 这次 差事 罚了 补偿 才是 眼珠 一转 说来 倒还 麻烦事 暖阁 紫檀 鎏金 香炉 散出 袅袅 青烟 隔着 一扇 红梅 风向 睡醒 慵懒 多高 台前 宫女 装扮 什么时候 低头 傍晚 晚了 休憩 等到 没想 早了 罪过 亏心 巳时 过了 自打 先帝 懒觉 多了 不觉得 当年 弘治 不敢 点点头 胭脂 别再 哀家 这趟 瘦了 笑嘻嘻 绕过 屏风 结实 说是 苦寒 之地 一遭 倒也 没什么 大碍 日夜 挂念 油煎 油嘴滑舌 发现了 手里 捧着 匣子 满满 一盒 珍珠 十来 足有 小指 全是 色泽 上好 笑意 心里 可在 滴血 划拉 这点 容易 眼睁睁 就这么 送出 扭头 正为 头皮 捂着 云鬓 霍地 笨手笨脚 何用 拉下去 面无人色 磕头 不出来 周围 人见 动了 哪敢 多言 偷眼 瞧了 面色苍白 姿容 别被 廷杖 糟蹋 请您 雷霆 就当 猴儿 一时 上头 善文 平日 体己 出言 怒火 和了 趁热打铁 这位 姐姐 伤害 不该 说起来 有错 家有 秀发 如丝 簪子 如不 别的 向里 点儿 能在 头上 上下 尊卑 插科打诨 火气 烟消云散 跪着 当差 恩典 连着 个头 感激 回应 许多 珠子 留着 把玩 赏赐 都可以 还可 用来 记得 上次 点缀着 明珠 不由得 拉起 有点 发直 一双 面的 做工 精细 自不必说 问题是 竟然是 高跟 这也 TM 后现代 穿到 明朝 长时间 经手 这么多 所谓 三寸金莲 嗤之以鼻 裹脚 脚型 小巧 上马 宋朝 传下来 等待 年后 这时候 明朝人 变态 发着 馊味 小脚 自诩 风流 或是 饮酒 传为美谈 流行 乐趣 摧折 女性 不得而知 后世 出土 女尸 一个是 金莲 许是 剃发 男子 心理 遭受 阉割 培养 这类 恶趣味 奴才 惯了 谁知道 会想 可笑 满人 并不 证明 恶俗 记载 康熙 严禁 女子 感叹 恶习 禁令 不了了之 身体发肤 父母 束发 传统 能用 屠刀 改变 竟然 禁止 汉人 千古 执行力 不如 民国 部位 等闲 不与 君不见 西门 大官人 勾搭 摸脚 高跟鞋 本意 不露 虽是 鞋袜 俱全 红了脸 当心 恼怒 虚张声势 失仪 这就 赔罪 试妆 熟练地 用水 女人家 娴熟 是为了 有朝一日 随意 闺房 之乐 甚于 画眉 来自 跳脱 男尊女卑 固有 观念 描眉 何等 乐事 可从 不以 西为 眉笔 细细 见外 要向 眉毛 忍无可忍 抢过 成何体统 见着 神色 悻悻 宫人 光可鉴人 铜镜 淡扫蛾眉 捡了 一条 心神 甫定 发现 黛眉 画上 一瞬 不自觉 翘了

  作者:hui329
  2017/3/28發表於:首發
  字数:10726
  第五十二章 交旨复命
  京师,东厂。
  内堂内灯火通明,刘瑾身着蟒袍端详着眼前红漆大木箱内成堆的黄白之物
  ,轻笑道:「刘都堂,何故如此厚我?」
  穿着便服的左副都御使刘宇欠了欠身子,笑道:「区区薄礼,还请公公笑
  纳。」
  让人将装着金银的衣箱抬下,刘瑾抬手请他就座,道:「咱家不白收人礼
  ,有什么事就说吧。」
  刘宇苦着脸道:「公公,下官如今在都察院的日子不好过,张敷华整日里
  寻在下的麻烦,原本想着为公公守住这一亩三分地,可是最近刘大夏那老匹夫
  弹劾马文升后,声势正盛,您老也知下官与他之间的龃龉,若是被他寻到了错
  处,下官怕是官位不保啊。」
  熊绣外出两广的事果然惹恼了刘大夏,刘老头纠结同乡兼同榜的李东阳,
  命御史何天衢首先发难,理由嘛现成的,马大人都八十了还懒在吏部尚书的位
  置上,弹劾他一个老衰昏聩,恋栈权位总不算错吧,至于刘本兵已过古稀,那
  自然是老当益壮,不可相提并论了。
  按照惯例,有人弹劾自己,马文升上疏乞去,这样的时候皇上通常需要温
  言慰留,可内阁的李大学士这时就起到了作用,马尚书既有退意,何必强人所
  难,就准其所请吧,于是,曾经主持收复哈密的老君子马文升糊里糊涂地被另
  一个君子撵回了家。
  五朝老臣都被轻松拿下,刘大夏此时可谓意气风发,刘宇以前就和这老儿
  不对付,深怕老家伙参人上了瘾,再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备下厚礼,主动请求
  外放。
  刘瑾闻言不动声色,轻轻转动手上的碧玉戒指,轻声道:「所以,你就想
  给咱家撂挑子?」
  刘宇站起躬身施了一礼,道:「还请公公体念下官难处……」
  轻笑一声,刘瑾走到刘宇身边,轻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咱家的人,怎么
  会让你为难,都察院就让给那帮老小子,先让他们乐几天,瞧他们还能玩出什
  么花样,至于你么……」稍顿了下,道:「不宜离开京城太远,恰好镇守宣府
  的苗逵与巡抚车霆和总兵张俊都不对付,你过去帮帮场子,居中调和一下,宣
  府毗邻京师,可出不得乱子。」
  刘宇面露难色,迟疑道:「车霆乃谢迁心腹,要代其位怕是不易。」
  刘瑾哈哈大笑,道:「谁要代他的位置,你去总督宣大,连大同也给咱家
  插手进去。」
  ************
  丁寿在白少川的引领下见刘瑾的时候,看到的是嘴巴已经咧到耳朵根儿的
  刘都堂。
  「属下丁寿拜见督公。」丁寿进门行礼道。
  刘瑾没有言声,对着桌上一副残棋出神。
  「属下特来向督公复命。」丁寿又提高了声音道。
  刘瑾一声冷笑,「咱家可不敢当钦差大人如此称呼。」
  老人妖翻脸,丁寿感觉腿肚子有些发软,惶恐道:「公公何出此言,可是
  属下犯了错处?」
  「犯错?」刘瑾转过脸来,打量了他一番,道:「咱家让你借力打力,你
  却把辽东给搅的一团糟,这也就罢了,女真蛮子死活咱家懒得操心,你要取道
  登州,咱家给你讨来旨意让山东大小官员前去迎接,你跑到哪儿去了?你小子
  可还把咱家放在眼里?」
  「小子实不知公公苦心安排,枉费一番美意,请公公责罚。」听着老太监
  声音渐厉,丁寿跪倒,背后冷汗不住流下。
  「不要骂师父。」一身红衣的小长今跑了进来,方才她在外面探头探脑地
  看见这个没胡子的老头训斥师父,师父好像很害怕,不由跑了进来。
  「这是……」刘瑾看到一个可爱女童突然跑了进来,错愕问道。
  「属下在朝鲜收的一个徒弟。」丁寿答道。
  「你小子都开始收徒弟了,误人子弟。」刘瑾冷哼道,看着这个圆圆小脸
  的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眼眶中泪水打转,不由怜爱之心大起,招手将她唤到
  身边,温言道:「小妞妞,叫什么名字?」
  「长今,」长今回答道,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抽了抽鼻子,
  拽着刘瑾衣袖,奶声奶气道:「爷爷,师父是要陪长今到泰山看日出才独自离
  开的,打骂长今一个人就好,不要怪师父。」[attach]2890688[/attach]
  自带萌妹光环属性的小萝莉一句「爷爷」叫的刘瑾柔肠百转,老太监取出
  锦帕帮她擦眼泪,哄道:「不哭不哭,小妞妞,爷爷就是吓吓这小子,几时说
  过要责罚他了。」
  「真的?!」跪在地上的丁寿面露喜色道。
  「假的!」刘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破涕为笑的小长今交到白少川怀
  里,吩咐道:「小川,带这娃娃去用膳,犯不着跟这混小子一起挨饿。」
  白少川笑着应是,丁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三铛头眉梢眼角里明显有
  报复的快意。
  见小长今眼巴巴地看向这里,刘瑾轻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小萝莉才安心地
  跟着俊美的不像话的白少川离去。
  「别装模作样了,起来吧。」刘瑾在丁寿臀上轻踢了一脚道。
  「小子不是在等着公公责罚么。」丁寿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
  「用不着咱家出手,自有人找你的不自在。」刘瑾冷哼一声道。
  看着丁寿面上探询之色,刘瑾轻呷了一口茶道:「咱家只能告诉你有失必
  有得,吃亏是福,自个儿领会去吧。」
  老太监说话藏半句,丁寿暗中撇了撇嘴,又涎着脸道:「属下此番出使,
  淘换了不少新奇玩意儿,特来孝敬公公。」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近尺长的雪白人参,手足俱
  全,宛如一个小儿模样,丁寿得意道:「这是长白山千年雪参,据说能活死人
  ,肉白骨,愿公公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刘瑾摇头叹道:「起死回生,这世上要真有这么个东西该有多好,」 随
  即淡淡一笑,「难得你这份孝心了。」
  丁寿低首垂眉道:「这是属下分内应当的,另外小子想向您讨个人情。」
  伸了个懒腰,刘瑾皱眉道:「就知道你小子这支参不能白吃,说吧,什么
  事?」
  「公公您说笑了。」随即丁寿将蓬莱客栈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
  刘瑾点了点头,「事情的经过咱家已经知道了,你什么打算?」
  「北条秀时干系重大,应保其安全,以待时机。」丁寿进言道。
  刘瑾点头认可,「难得你有这份眼界,咱家已经命人将那厮提解进京,由
  锦衣卫看押。」
  「另登州指挥佥事戚景通和山东臬司佥事马昊皆可造之才,小子请公公照
  拂一二。」
  刘瑾嗤笑道:「你小子开始培植心腹了?」
  丁寿连忙摇头道:「只是觉得这二人有几分才干,埋没了实在可惜。」
  「戚景通就不用操心了,山东总督备倭的戚勋很赏识他,报功的奏本已经
  到了兵部,据说要在漕运衙门里委他个把总职位。」
  丁寿哦了一声,漕运把总可不是边军那些把总可比,漕运总兵下设十二万
  漕兵,分由十二把总统率,一个满额的卫指挥使所辖不过五千六百兵丁,戚景
  通显是高升了。
  刘瑾继续道:「马昊怎么处置倒是个麻烦,山东地方一次损失了几十名快
  班,刑部总要推出个人来安抚一下,咱家观望一下再说吧。」
  丁寿躬身道:「劳公公费心了。」
  「不说这个了,过来瞧瞧,这局棋该怎么走?」刘瑾招手唤他近前。
  丁寿近前一看,不由笑了,当即伸手连走几步,将死对方,得意道:「公
  公,这棋就是……咦?」
  「弃马十三杀!?」眼前这局棋正是出京前他在松鹤楼与王廷相对弈时的
  棋局,一步不差,这老太监怎么知道的。
  「奇怪么,这世上能瞒住咱家的事儿可不多。」刘瑾仿佛知道了丁寿心中
  所想,一语道破道,用冰凉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可还有什么对咱家
  说的?」
  「督公,那日他们二人虽有拉拢之意,属下当即回绝,因觉得不过些许小
  事,未向公公禀告,还请您老恕罪。」丁寿心中暗骂,算是见识到东厂番子的
  无孔不入了,难怪朝野上下没一个喜欢这帮家伙,拉屎放屁都被人盯梢的感觉
  真是不好。
  刘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嘎嘎笑道:「傻小子,咱家怎会对你不放心
  ,且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上殿复旨呢。」
  丁寿躬身告退,看着他的背影,刘瑾笑容转冷,面沉似水,不知何时丘聚
  立在他身后,道:「早说这小子跟咱们不是一条心,您这么点拨,他还是不交
  底,他的出身来历要是被有心人探听到,难保不会成为向咱们发难的凭证,不
  如……」
  「丘聚,」刘瑾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丘聚一愣,「您老有什么吩咐
  ?」
  刘瑾没有回头,只是语调冰冷,「咱家做事几时需要你指点了……」
  ************
  东厂,侧院厢房。
  谭淑贞舀起一勺桂圆莲子羹,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喂给坐在一旁的小长
  今。
  长今张开嘴将莲子羹吃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端庄秀丽的谭淑贞,眨也不
  眨。
  谭淑贞发觉她眼神有异,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问道:「小姐,你在看
  什么?」
  忙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长今道:「婶婶,你长得真美。」
  听着小丫头夸赞自己美貌,谭淑贞不由失笑,「小小年纪,哪里懂得什么
  美不美的,还有,小姐是老爷的弟子,奴婢可当不得您这样的称呼,唤我谭妈
  就好了。」
  桌上昏黄的烛光掩映下,谭淑贞这一笑温馨甜蜜,更是勾起了长今的伤心
  事,眼泪嘀嗒嘀嗒地落了下来,唬地谭淑贞慌了手脚,一边取出香帕为他擦泪
  ,一边告罪道:「奴婢可是说错了话,小姐别恼,这……这可如何是好?」
  长今摇了摇头,自己抹干净眼泪,道:「我想起去世的娘了,婶婶,我唤
  你娘好不好?」
  看着长今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瞧着自己,谭淑贞不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只能是私下没人的时候,不能让老爷知道。」
  「嗯!」长今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
  谭淑贞爱怜地揉了揉长今的发髻,端起瓷碗,道:「快吃吧。」
  长今乖觉地自己接过,刚刚舀起一勺,房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贻青跌跌撞撞地进来,娇喘道:「干娘,帮……帮忙。」
  谭淑贞瞧她披着头发,衣衫只是胡乱披在身上,虽用手掩着,还是露出大
  片肌肤,而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正泛着一层粉红色。
  作为过来人的谭淑贞自然知道是要她帮什么忙,对着长今道:「吃完了就
  自己安歇,知道了么?」
  长今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迷茫地点了点头,就看着二人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谭淑贞埋怨道:「当着小孩子,连衣服都不穿好,成什么样子
  。」
  贻青不理谭淑贞的话茬,只顾催促道:「今儿晚上爷特别猛,救场如救火
  啊,干娘。」
  说着二人就来到了正房,推开房门,贻青惊诧道:「咦,怎么听不到贻红
  的声音了,那小浪蹄子刚才叫床声都快把房顶给掀了。」
  谭淑贞嗔怪地拍了她一掌,「姑娘家的,嘴上也不知道有个把门的,什么
  话都说。」随即进了卧房,不由惊叫道:「哎呀,爷,快停下,要出人命了!
  」
  只见榻上浑身是汗的高文心沉沉睡去,披散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而赤裸的丁寿正抱着贻红不停耸动着,贻红一声不吭,手脚无力地下垂,只有
  一对玉乳随着丁寿抽插轻微晃动,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了。
  谭淑贞快步上前,用手扶住丁寿肩膀,想将他扳下贻红身子,却又哪里搬
  得动,急声对贻青道:「还不脱了衣服,准备好。」
  贻青闻言立即扯掉身上衣服,摇着粉臀爬上床,两腿分开,腰肢轻摆,「
  爷,来奴婢这儿。」
  丁寿正觉无味,当即虎吼一声,一个猛扑,「噢……爷……好大……刺穿
  了……」贻青一声娇呼,随即用力将两腿张到最大,沉吸口气,迎接肉棒不断
  冲刺。
  那边谭淑贞猛掐二女人中,二人长出口气,慢慢缓过神来,高文心悠悠道
  :「干娘,刚才真要美死过去了。」
  听着「啪啪啪」的肉体不断撞击声,贻红美目迷茫地看着丁寿,「爷今天
  怎么跟发了性子似的,那宝贝又粗又长又硬,一进来像都把人穴芯子给勾走了
  一样。」
  高文心啐了一口道:「朝鲜那女人连伺候人都不会,看把爷都憋成什么样
  了。」
  贻红虽说身子虚弱,还是调笑道:「这下你不担心爷的魂儿被那番邦女人
  勾走了……」
  高文心听了举手要打,粉拳举起一半便无力放下,只得嘴上强硬道:「明
  个儿再收拾你。」
  「啊——」那边贻青一声哀鸣,丁寿屁股好像马达一样加快了速度,贻青
  曲起双腿,尽力躲避肉棒的进攻,却被丁寿按住腰肢,只得无力地求救道:「
  干娘,救我——」
  「你们两个别斗嘴了,还不过去帮忙。」谭淑贞对二女道。
  「这——」二人都面露难色,高文心玉靥羞红道:「干娘,刚才爷那一阵
  猛顶,泄的太多,那儿至今还痛得厉害,怕是不能……」
  贻红跟着点头道:「我也一样,小穴都肿了,只能劳烦干娘了。」
  听了这阵子淫声浪语,谭淑贞原本心中也是火热,下身一阵湿润,只是顾
  忌几女都是娘俩儿称呼的,抹不开面子,此时既然几女都已不堪,便快速脱掉
  衣裙,躺倒贻青身边,分开丰腴大腿,托着自己浑圆双乳,道:「爷,饶了贻
  青吧,到奴婢这儿来。」
  贻青也哀求道:「奴婢真的……受不……住了,求……求求……爷了。」
  「好,就放你一马。」丁寿起身前又是快速猛顶了几十下,肏的贻青在浪
  叫中又丢了一次身子。
  抽出肉棒,丁寿对着谭淑贞丰满身子就扑了上去,「哎呦!」谭淑贞一声
  痛呼,丁寿也皱了皱眉,原来刚才冲的太急,紫红肉龟没有进到小穴,直愣愣
  的撞在了大阴唇上。
  谭淑贞玉手下探,帮着肉棒扶正,轻声呢喃道:「爷,对准了,来吧。」
  丁寿嘿嘿一笑,屁股下压,「滋」的一声,尽根而入。
  「啊……爷……插得太深了……」即便谭淑贞成熟妇人,也挡不住丁寿这
  般凶器。
  「哈哈,是你这浪穴太浅了。」丁寿挺枪疾刺,狠抽猛送。
  「喔……喔……妙透了……」谭淑贞只觉得浑身直颤,仿佛喘不过气来,
  暗道今夜那三女已经不堪征挞,若是自己再不能让丁寿尽兴,她们几个身子怕
  是会受重创。
  当下打起精神,双腿紧紧盘住丁寿后腰,强忍着下身酸麻,肥臀又顶又旋
  地迎合丁寿。
  「哎!哎!用力!用力些!对!对……」前巡抚夫人突然浪劲儿大发,让
  二爷好不受用,双手按住她那对丰满乳峰,大肉棒深入浅出,下下着底。
  「噼噼啪啪」的肉击声清脆响亮,谭淑贞嘴角含春,疯狂地扭动着身子,
  粗重的娇喘声和饱含媚意的呻吟声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嗯!嗯,要……要命,真要了命……」虽说成熟妇人的身子耐肏些,可
  丁寿那经过天精魔道磨炼的巨大肉棒那是她那不习媚术的身躯能经受的,随着
  又一次阴精狂泻,谭淑贞四肢一伸,瘫倒在榻上。
  丁寿身子一翻,躺在榻上,粗大肉棒犹如旗杆直指天际,喝道:「下一个
  ,快,上来。」
  虽说浑身酸软无力,三女相视一眼,还是莲步轻移,围到了丁寿身边,高
  文心玉腿轻抬,跨坐在丁寿小腹上,将那根坚硬火热的东西再度塞入身体。
  「啊……」高文心仰起雪白颈项,双手抚弄着自己坚挺浑圆的酥胸,粉臀
  玉股缓缓扭动,身子不住起伏……[attach]2890689[/attach]
  月影西斜。
  房内谭淑贞跪伏在丁寿两腿中间,双手轻按着他坚实臀肌,檀口大张,吸
  吮舔弄着那根害人的巨大肉棒,其他三女围在他的身侧,香舌轻挑,将他身上
  的汗水一滴滴舔舐干净。
  丁寿闭目享受着几女服侍,心中暗道:「死人妖不是喜欢窥人隐私么,老
  子以后成天不穿衣服啪啪啪,看你知道了会怎么样,恶心死你个没有小鸡鸡的
  !」
  忽然耳朵一动,想翻身而起,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看见便看见吧
  ,反正也瞒不过她。
  厢房内,小长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咬着食指暗暗琢磨:师父的那
  根比王伯伯的大好多,那东西好吃么,为什么娘舔那根东西的样子感觉比那个
  好看的白哥哥给自己的糖葫芦还香甜……
  想到这,小萝莉的口水都流了下来,今夜注定失眠了……
  ************
  「天启大明,万邦悉被光贲;海无惊浪,中国兹占泰平。凡在率滨,孰不
  惟赖。钦惟大明皇帝陛下,恩威远播,勋华继体,怜臣之境遇,助臣复位,深
  恩厚德,永矢不忘,敬天事大之心,益坚至诚,是以求告天使,仰视国光,伏
  献方物。为是,谨具表。」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尖着嗓子,将这封以李?口吻写就的朝鲜国书念得抑
  扬顿挫,小皇帝听得眉开眼笑,就差抓耳挠腮了。
  什么叫恩泽八方,什么叫威加四海,朕只派了三十来人就帮着国主复位,
  乱臣贼子传檄而定,这小子给朕长脸啊,正德如今怎么看丁寿怎么觉得顺眼。
  「丁爱卿劳苦功高,理当嘉奖,」正德略琢磨了一下,就开口道:「爱卿
  纵横捭阖,可称我大明之班定远,朕便加封你为定远侯……」
  嘛玩意,朝鲜转一圈怎么就封侯了,朝中大臣被正德这句话给惊了一阵子
  ,反应过来便纷纷跳出阻止。
  「陛下不可,爵位乃国之重器,岂能滥用。」
  「自大明开辟以来,无军功者不得封爵,丁佥事虽小有微劳,封侯确是太
  过。」
  「若一副使都得封侯,正使王廷相又该如何封赏,请皇上慎重。」
  铺天盖地的反对声让正德烦躁不已,向御座下喝问道:「王廷相,你怎么
  说?」
  「海东之行都赖丁佥事主持,臣无功可说。」王廷相出班奏道。
  正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都听到了吧,若是谁能凭数十人助人复国,
  朕也可以为他封爵赐赏,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站在班首的几位老大人向后面使了个眼色,御史何天衢率先出列,「辽东
  巡抚马中锡参奏镇守中官朱秀受奸人挑唆,霸占边市,滥定物价,臣请细查其
  由。」
  兵部主事黄昭出班奏道:「兵部得报,辽东边墙外女真卫所自相攻伐,法
  纪无存,臣请详查始作俑者。」
  礼部主事孙槃紧随其后,道:「皇上厚爱,山东一体官员赴登州迎接使团
  ,副使丁某借病不见,其时却现身蓬莱,臣请治其大不敬罪。」
  正德皇帝不由气乐了,我要封赏一个人被你们贬损成这样,冷笑道:「朕
  这朝中还真是藏污纳垢啊,还有人要奏么,就没一句夸赞人的奏本。」
  「有。」户部郎中李梦阳出列,道:「今岁工部给事中许天锡奉旨册封安
  南国王,安南所赠金银分毫不受,安南国感天朝高风峻节建」却金亭「以纪之
  。」
  正德点了点头,毕竟自家臣子在外人面前给长了脸,谁知随后李梦阳继续
  说道:「臣风闻海东使团某使节贪婪尤甚,回京之时车驾络绎不绝,所受财物
  不知凡几,虽系藩国所赠,却无改此人之贪鄙,辱及朝廷颜面,臣请详查治罪
  。」
  丁寿算知道刘瑾说有人找他麻烦什么意思了,合着老子顶风冒雪出去玩了
  一圈命,你们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就在家里搜集老子的黑材料,爷们不伺候了
  。
  「无须几位大人详查,」丁寿瓮声道,「适才所言皆是微臣所为,请皇上
  治罪。」
  谢迁得意地笑了笑,小卒子打完头阵了,该他们这些人一锤定音了,「既
  然丁佥事俯首认罪,陛下便该秉公处置,不能因其功而宥其过,正所谓王子犯
  法与庶民同罪……」
  谢阁老习惯性的开始嘚啵,李东阳抬眼觑到正德脸色越来越难看,适时开
  言道:「其罪虽多,其情可悯,其志可嘉,便罚俸一年,功过相抵吧。」
  谢迁纳闷自己还没发力呢,怎么这板子高高举起,就轻轻放下了,李东阳
  眼神示意上面,别把小皇帝逼急了,最后落得收不了场,反正阉党的人只是白
  卖了一次力,没得什么好处,见好就收吧。
  正德咬着牙道:「难道这番海东之行,一个封赏都没有么?」
  略微沉吟了下,李东阳貌似很不情愿道:「王廷相适才也说其无功可领,
  总不好乱了法度,念其出使辛劳,便擢为都给事中,皇上意下可好?」
  正使只升了半级,副使被罚俸,其余那帮丘八死活谁还会提,正德冷哼一
  声自顾去了。
  在王岳尖着嗓子喊着「退朝」的声音中,众大臣退了出去,少不得回去还
  要摆酒设宴,弹冠相庆,士大夫们再一次击败阉党小人,众正盈朝啊。
  ************
  御书房内,正德皇帝将御案上的奏本一股脑扔到地上,坐在龙椅上呼呼喘
  着粗气。
  旁边伺候的小内侍们吓得噤若寒蝉,想要上前收拾又怕触了霉头,刘瑾随
  后而来,看了此番景象挥手让他们退下,缓缓走近,弯腰将奏本一一拾起。
  「别捡。」正德坐在那里寒着脸道。
  刘瑾动作没停,将奏本放在御案上摆放整齐,温言开解道:「皇上息怒,
  别因为小事耽误国事。」
  「国事?朕这里有什么国事?」正德一把将奏本又推到地上,愤愤道:「
  朕想干些什么事都有人指指点点,连封赏一个人都要群起聒噪,这皇上做的有
  什么意思。」
  刘瑾摇头苦笑了下,又低身将奏本再度拾起,没急着再放回去,只是说道
  :「这帮酸子不都是这样讨人嫌,太祖爷还做了一首诗怎么说的,」装模作样
  的思索了下,恍然继续道:「叽叽喳喳几只鸦,满嘴喷粪叫呱呱。后两句是什
  么来着……」
  「今日暂别寻开心,明早个个烂嘴丫。」正德接口大笑道。
  「皇上记性真好,奴婢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刘瑾恭维道,「连太祖爷
  都被这帮大头巾烦扰,您就别再生这闷气了,为他们这些人伤了身子不值得。
  」
  正德指着刘瑾笑道:「老刘啊老刘,你总是能让我开心。」
  「这不是老奴的本分么。瞧瞧,丁寿那小子从辽东给您带了什么回来……
  」
  说着刘瑾轻轻击掌,几个小内侍抬出一个巨大的铁质鹰架,架子上一只三
  尺巨鹰顾盼生威。
  正德眼睛一下就直了,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是海东青?!」
  「不错,万岁爷您看,毛色纯白,乃是海东青中的上品」玉爪「。」
  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辽代的皇帝,每年春天在松花江附近放海
  东青捕天鹅,捕到第一只天鹅,要摆宴庆贺,名曰头鹅宴,遂常遣使要求女真
  进贡,称之为「鹰路」,海东青捕之不易,女真各部不耐其苦,完颜部乘势揭
  竿而起,十年灭辽,二年破宋,将两个当世强国掀翻在地,也算是「一只鹰引
  发的血案」。
  正德看着玉爪喜不自胜,不由想伸手去摸。
  「皇上小心。」刘瑾在旁提醒道。
  这只海东青是锡宝齐篇古偶然捕获,为了抵消自己那败家儿子闯出的祸送
  给丁寿,还没来得及驯服,见有人伸手摸自己,当即一喙叼去,幸的正德闪得
  快,才没把手喂了鹰。
  正德也不恼,哈哈一笑,命人将这扁毛畜生送入鹰房,宫中自有专人熬鹰
  ,轮不到他这皇上出马。
  「皇上可还喜欢?」刘瑾问道。
  「难得他有这份心意,」正德点了点头,随即皱眉道:「此番还是委屈了
  他。」
  「皇上别为他操心,那小子是个有心气的,他曾说,相比班定远,他更愿
  做大明的冠军侯。」
  「哦」,正德来了兴趣,「他想做霍去病?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有志
  气。」
  刘瑾搀着正德返回御座,「什么志气,要是没汉武帝,哪儿来的卫青、霍
  去病,这世上的事啊还要靠主上慧眼识人,用人不疑。要是没您这样的圣明之
  君,那小子哪敢说出这话来。」
  正德对刘瑾的话甚是满意,「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仁寿宫给太后问安,太后前阵子不是问起过这小子么。」刘瑾回道。
  「在宫里他人缘倒好。」正德轻笑,随即又道:「这次他办好了差事,没
  有封赏却被罚了俸,该怎样补偿一下才是。」
  刘瑾眼珠一转,「说来这小子最近倒还真有个麻烦事……」
  ************
  仁寿宫,暖阁。
  紫檀花几上摆放的三足鎏金兽首香炉散出袅袅青烟,丁寿隔着一扇红梅薄
  纱屏风向张太后问安。
  张太后显是刚刚睡醒,慵懒的坐在一人多高的妆台前由着宫女伺候装扮,
  「你来了,什么时候回的京啊?」
  丁寿低头回道:「昨个傍晚进的城,怕晚了扰您休憩,才等到现在,没想
  还是来早了,搅了太后清梦,真是罪过。」说这话丁寿都觉得亏心,巳时都快
  过了,自打先帝去了,这太后的懒觉是越来越多了。
  张太后浑不觉得自己起得晚,当年弘治都不敢吵了她睡觉,如今更没人敢
  说,对着一个宫女点点头选好了今天的胭脂,淡淡道:「别再外面杵着了,进
  来让哀家瞧瞧,这趟海东之行瘦了没有。」
  丁寿笑嘻嘻地绕过屏风,道:「微臣身体结实,虽说是苦寒之地走了一遭
  ,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日夜挂念太后和皇上,心如油煎。」
  「油嘴滑舌的,」太后笑道,忽然发现了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匣子,问道
  :「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微臣孝敬太后的。」打开匣子,里面满满一盒珍珠,怕有百十来颗
  ,最大的足有小指大小,全是色泽淡金的上好东珠,丁寿脸带笑意,心里可在
  滴血,从辽东和朝鲜划拉这点东西容易么,眼睁睁就这么送出去了。
  「这是……哎呦!」太后惊诧地猛一扭头,身后正为她插簪的宫女一下将
  簪戳到了头皮上,太后捂着云鬓,霍地站起,恼道:「笨手笨脚的,留你何用
  ,拉下去!」
  那宫女见太后凤目含煞,吓得面无人色,跪倒不住磕头,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人见太后动了真怒,哪敢多言。
  丁寿偷眼瞧了瞧,宫女虽说被吓得面色苍白,仍难掩其姿容秀丽,可别被
  廷杖糟蹋了,立即开口道:「太后息怒,微臣刚刚回京,请您但息雷霆,就当
  是赏小猴儿我一个面子。」
  太后也是一时起床气上头,这个宫女能诗善文,平日里也是体己人,待丁
  寿出言一阻,心中怒火淡了几分。
  见太后脸色缓和了些,丁寿趁热打铁又道:「虽说这位姐姐伤害凤体,实
  是不该,可真说起来太后您老也有错。」
  张太后讶道:「哀家有什么错?」
  「您这头秀发有如丝滑,那簪子如不别的向里点儿哪能在您头上留的住啊
  。」丁寿嬉皮笑脸道。
  「油嘴滑舌,没个上下尊卑。」太后啐道,经丁寿这么一插科打诨,心中
  火气烟消云散,对跪着的宫女道:「起来吧,以后当差小心着。」
  「谢太后恩典。」宫女又连着磕了几个头,站了起来,感激地向丁寿看了
  一眼。
  丁寿笑着回应,又听太后道:「弄这许多珠子给哀家何用?」
  「太后留着把玩赏赐都可以,实在没处用,还可以用来缀在鞋面上么。」
  丁寿可记得上次看到太后那软底睡鞋上点缀着的明珠。
  「缀在鞋面上?」太后闻言不由得轻轻拉起裙角,看了看自己宫鞋。
  「嗯——」丁寿眼睛有点发直,太后如今穿的是一双明黄缎面的尖足凤头
  鞋,做工精细自不必说,问题是这鞋竟然是高跟的,这也太TM后现代了吧。
  穿到明朝这么长时间,还经手了这么多女人,丁寿早对所谓「三寸金莲」
  嗤之以鼻,身边女人倒是有裹脚的,不过那是为了把脚型缠得更纤直小巧,俗
  称「快上马」,这是从宋朝就传下来的裹法,如谭淑贞等待成年后就放脚了。
  这时候的明朝人还没变态到喜欢含发着酸馊味的女人小脚自诩风流,或是
  以小脚弓鞋饮酒流觞传为美谈,到底从何时起流行以那种骨断筋折的变态乐趣
  摧折女性不得而知,反正后世出土的明朝女尸没一个是金莲小脚,也许是剃发
  以后的男子心理也遭受阉割,培养出了这类恶趣味,奴才当惯了,谁知道心里
  会想什么。
  说来也可笑,满人并不裹脚,为了证明这是明朝恶俗,还有记载说康熙时
  曾严禁女子裹脚,最后感叹恶习难改,禁令不了了之,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的千年束发传统大清都能用屠刀改变,康熙爷竟然说不能禁止汉人女子裹脚
  ,这位「千古一帝」的执行力还不如民国范儿。
  女子双足乃是身体的隐私部位,等闲不与人见,君不见西门大官人勾搭金
  莲就是从摸脚开始的,明宫里流行高跟鞋本意也是为了行不露足,李太后见丁
  寿直勾勾盯着自己脚看,虽是鞋袜俱全,还是不由红了脸,恼道:「胡乱看个
  什么,当心哀家治你大不敬罪。」
  听着太后的恼怒有些虚张声势,丁寿笑道:「微臣失仪,这就给您赔罪。
  」说着走到妆台前调试妆粉。
  太后见他熟练地将黛粉用水和匀,不由诧道:「这女人家的事儿你竟如此
  娴熟?」
  「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孝敬太后您么。」丁寿说的随意,闺房之乐有甚于
  画眉者,来自后世的他性子跳脱,没什么男尊女卑的固有观念,抱着美人在怀
  里描眉点唇何等乐事,二爷可从不以学这些东西为耻。
  见这小子调完黛粉后,用眉笔细细蘸了蘸,竟不见外的要向自己眉毛描过
  来,张太后忍无可忍地一把抢过,斥道:「成何体统,还不退下。」
  见着丁寿神色悻悻的退了出去,张太后也不用宫人,自己对着光可鉴人的
  铜镜淡扫蛾眉。
  方才捡了一条命的宫人心神甫定,却发现太后将黛眉画上那一瞬,嘴角竟
  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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