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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大明天下】(1-3章)

大明 天下 1-3 作者 hui329 2016 24 发表于 首发 是否 字数 10201 第一章 今夕 阴山 洋河 山川 秀美 人杰地灵 素有 京西 第一 自古 戎马 驰驱 之地 历朝历代 北方 部族 府南 兵戈 频繁 烽烟 不断 现为 重镇 总兵 堪称 进入 弘治 年后 蒙古 逐渐 统一 漠北 更是 兴兵 城内 数遭 兵火 老少 爷们 操心 烽火 总要 何况 当今 天子 在位 就算 鞑靼 小王子 偶有 入关 正统 土木 那会儿 兵凶战危 二位 大人 带领 鞑子 太师 打下 这个 老子 不成 可不 国家大事 总会 别的 烦心 比方 现如今 酒楼 太白楼 伙计 对着 二楼 雅座 一位 哭出 来了 二爷 心疼 家中 还有 口子 指望 已经 放出 哪家 要是 断了 生意 不得 一落千丈 掌柜 非把 宰了 不可 知道了 喝完 这一 就走 在你 边上 呆着 少年 不耐烦 放心 绝不 啰嗦 点头哈腰 退到 一边 抹了 一头 冷汗 暗道 一壶 祖宗 总算 松口 眼前 算不得 实在 人物 为人 四海 城里 闲汉 听他 招呼 顺毛驴 不吝 性子 火了 难保 日后 天天 不跟 一帮 泼皮 扯皮 口舌 官司 没法 至于 方正 竟是 心软 好说话 再说 现在 没看见 得意 看了 一眼 闷头 喝酒 背影 皱眉 这小子 念叨 到底是 什么东西 仰头 杯中酒 干掉 眼中 隐隐 泪光 闪现 什么世道 寒窗 六年 久经 考场 好不容易 混到 大学毕业 趁着 假期 长城 竟然 会被 雷劈 照相 姿势 烧包 了点 一手 指天 手指 喊得 台词 上天 下地 唯我独尊 抢了 释迦牟尼 风头 天神 太小 心眼 了吧 不算 穿越 看着 眼下 一身 行头 还行 老天 没把 这位 倒霉蛋 豪门 显宦 富贵 人家 酒坊 自酿 塞外 城中 字号 长兄 十几岁 平时 摆着 派头 耳提面命 不曾 亏待 可好 日子 自打 年长 进门 到了 每日 规矩 家法 折磨 苦不堪言 整日 军户 子弟 闲混 胡闹 前日 多了 非要 市里 大青 结果 犯了 脾气 畜牲 蹶子 马桩 赶上 一磕 着实 不轻 三魂七魄 丢了 大半 登时 死了 过去 糊里糊涂 送回 苏醒 附身 会子 有点 浑浑噩噩 都不 认识了 老大 吓了 半死 赶紧 郎中 看过 确认 无碍 放下 不长进 兄弟 怒从心头起 操起 棍子 亲自 行了 一趟 天才 下了 禁酒令 声称 胡乱 荒唐 下次 直接 打断 两条腿 直到 找机会 溜了 借酒浇愁 一声 长叹 现名 二郎 摇了 摇头 想想 父母 不知 担心 哀叹 形单影只 来到 这大 明朝 顶门立户 说话算数 身世 一至于斯 感到 神伤 遭遇 只能 归纳 个字 一口 壶中 残酒 尽数 倒入 口中 摇摇晃晃 下楼来 小二哥 行行好 老人家 如今 口渴 得很 一杯 水酒 润喉 就好 大慈大悲 子孙满堂 鹑衣百结 不知道 多大 岁数 乞丐 坐在 门前 缠着 刚才 离开 小二 脸上 涕泪 横流 养不起 没好气 乞儿 好生 不晓 事理 许多 慈悲 心都 不够 分润 看你 年纪 大把 舍下 吃食 心要 快走 莫要 逼我 强了 走到 恰巧 看到 话说 前世 某人 绝不是 同情心 泛滥 好好 信息 大爆炸 这类 社会 阴暗面 一向是 行骗 眼光 看待 偏偏 今日 刚刚 觉得 很是 看到了 伤神 颇有 同是 天涯 之感 给他 账上 扔下 句话 出了 一路 踱步 发现 所言 街上 好多 街头巷尾 强索 不知凡几 顾忌 这是 边镇 没到 祸乱 地方 地步 离家 天边 落日 情怯 无处 跟随 闻声 看去 叫化 何时 立于 笑嘻嘻 随你 讨饭 得了便宜还卖乖 善人 倒也 没什么 不好 不愿 走南闯北 饮酒 无数 日你 滋味 娃娃 又是 好心人 解了 破例 收你 弟子 教你 武功 行走 江湖 不快 见鬼 一样 丐帮 打狗棒 降龙十八掌 话音未落 忽然 飘至 扣住 脉门 今天 倒是 走了 何人 指使 放手 直觉 钻心 疼痛 手腕 传来 不由 身上 毫无 内力 松手 疑惑 中人 才是 全家 揉着 跳脚 那你 金庸 骗子 随口 随即 一愣 这难道 穿到 武侠 天龙 射雕 思索 有名 听过 许是 无名小卒 看来 真的 胆子 越小 根基 真有 它意 如此 不加 掩饰 笑道 小子 尝到 厉害 老人 功夫 想不想 要你 一天 孝敬 坛子 烧酒 拿手 说到底 就说 少爷 一震 八方 豪杰 低头 思忖 学门 能不 受得了 看这 老家 伙犯 酒瘾 寒酸 样子 盖世豪侠 怎么 像是 街边 大力 子全 作坊 估计 下辈子 上了 况且 锦衣玉食 小康人家 在这 生活水平 几年 分家 自立 门户 过上 逍遥 等死 随遇而安 于是 抬头 果断 决定 不学 你想 清楚 可是 下第 一大帮 若是 入门 就让 三袋 四袋 叫花子 扎堆 最多 一伙儿 布袋 再多 小哥 天一 快意 恩仇 大碗 口吃 察觉 称呼 变化 巷子 狗肉 几个 立刻 转口 仗义 锄强扶弱 随着 指向 长街 尽头 两名 老脸 一红 没脸 说下去 身子 突然 拔地而起 落地 已是 街头 先是 正反 每人 四个 耳光 接着 嗓子 乌龟王八蛋 丢面子 如同 两只 崽子 抓着 再次 腾空而起 消失 不见 留下 行人 一片 惊叫声 轻功 不像是 蒙人 喃喃自语 是不是 第二章 似是 故人 坐落 城南 院落 自觉 酒气 差不多 一阵 马蹄声 回头一看 一朵 红云 飘来 近前 骑士 勒马 奔马 前蹄 扬起 来得及 看清 来客 只见 一匹 枣红 马上 端坐 一名 妙龄女子 新月 肤如凝脂 呆了 敢问 公子 此处 府上 少女 盈盈 一笑 开口 问道 脑子 一团乱 前人 出尘 绝俗 宛如 画中 仙子 两世 何曾 见过 绝色 丽人 多次 询问 对方 只知道 盯着 着恼 莫不是 傻子 姑娘 请了 还算 没有 完全 坏掉 及时 反应 乃是 家兄 正是 寒舍 终于 有礼 小女 飞燕 令兄 还请 笑逐颜开 翻身 下马 快步 堂上 拍桌子 怎么回事 好了 几天 偷跑 去了 府中 干什么 一个人 不住 年方 双十 夫人 弟弟 又不是 得住 这些年 真要 人们 看见 谁又 敢管 大同 秀才 女儿 一日 举家 出游 路遇 强人 多亏了 过路 搭救 脱了 性命 感激 之下 许下 这门 亲事 商人 本不 情愿 碍于 父亲 情面 只得 从命 妻子 甚多 平日 多有 疼爱 从无 恶声 吸了 口气 呼出 声道 又没有 只是 跳脱 不收 将来 闯下 祸事 仙逝 交待 此时 长随 前来 禀报 带着 一道 闪入 厅堂 师兄 到你 多年不见 想死 师妹 师父 安泰 爹爹 一切 都好 一别 五年 想着 看看 这次 废了 好大 答应 找你 娇嗔 想起来 怀中 取出 一封信 给你 说完 两手 自然 挽住 左臂 呵呵 苍山 千里 奔波 真是 辛苦 尘土 屋内 气氛 不对 转头 四顾 自家 人气 煞白 陪嫁 丫鬟 小桃 小姐 同仇敌忾 瞪着 六张 神色 复杂 瞄着 抱着 摇晃 尴尬 抽出 手臂 人道 学艺 名为 又对 舍弟 亲了 怎么办 声音 哭腔 再也 忍不住 拍案而起 转身 步入 头痛 当年 一时 何必 当真 大要 十七 成亲 对不起 眼泪 扑簌簌 掉下 抽着 鼻子 见着 场面 失控 收起 那股 醋意 先去 客房 休息 歇着 待我 问明 情况 倘若 会给 交代 相劝 姑奶奶 兄弟二人 相顾 默然 找上门 始乱终弃 翘着 二郎腿 面对 调侃 没了 往日 一言难尽 长话短说 就不 是什么 幼年 去世 老爷 送入 掌门 柳随风 习武 壮年 丧妻 生来 活泼 同门 非常 喜爱 她却 唯独 大师兄 身边 然后 笑话 七岁 女孩 山下人家 新娘子 十岁 待你 长大 娶你 二十五 出师 戏言 忘得 一干 那个 小姑娘 铭记 于心 长达 十年 二女 戏份 酸溜溜 说到 十三岁 兄妹 之情 而无 男女 之爱 相信 兄长 垂髫 稚女 邪念 亦可 归入 禽兽 流了 起身 拍拍 衣服 安抚 小弟 安置 走去 吱呀 房门 开启 走出 丰腴 美妇人 福礼 怎么样 还好 独坐 亦不 用饭 得了 去吧 离去 柳腰 摇曳生姿 暗暗 咽了 唾液 艳福不浅 在下 有事 请见 敲了 敲门 没听 回应 随后 推门而入 桌边 桌上 饭食 未动 双目 红肿 显然 哭过 一次 已与 谈过 确实是 一句 二人 伉俪情深 又有 媒妁之言 温良恭俭 持家 有度 实为 难得 贤妻 总不能 停妻再娶 不自觉 罚跪 祠堂 酸痛 膝盖 心中 暗骂 逼得 亏心 又被 等了 哽咽 念了 可曾 想过 专情 且住 听我 自幼 丧母 前辈 至今 未娶 想必 儿时 代母 用心良苦 深情 甚深 家父 有加 中有 一丝 神采 想起 幼时 洱海 众多 乐事 听闻 令尊 接掌 贵为 一派 醉心 事务繁多 那是 九大 门派 之一 震天 回风 几许 武林高手 当然 精研 武学 风雨 不辍 起点 语气 又带 一股 暂代 习文 练武 摆弄 衣角 不能 长期 伴你 一种 移情 并非 儿女 私情 果真如此 喃喃 当成 依赖 不可能 摇着头 带有 一份 迷茫 执迷 哭闹 不回 从前 宠爱 多是 代为 陪伴 百依百顺 就如 以前 一般 就有 愿望 永远 唯恐 而去 撒娇 耍赖 要求 大师 前事 种种 难道 多年 期盼 执着 真如 所说 好想 一想 这段 时间 有暇 四处 北地 风光 不同 南国 救了 恋父 情节 花季少女 又为 赢了 机会 洋洋得意 痴心 不改 还债 柳眉倒竖 安敢 轻薄 于我 当我 水性杨花 之人 不觉 嘴巴 学着 戏文 呀呀 小生 失礼 宽恕 打得 骂得 但求 展颜 噗嗤 笑了 一点 不像 真不知道 冒出来 摸了摸 老实说 想知道 第三章 办法 彻底 安静 姊妹 相称 陪同 欣赏 塞上 自在 悠闲 费尽心思 小心 引得 眉开眼笑 好感 独自 闲逛 忽闻 身后 有人 二十 白脸 身穿 鸳鸯 军刀 风尘 原本 记忆 记得 此人 军中 任职 两人 私交甚笃 算是 狐朋狗友 有的 交心 搭在 肩上 哥哥 这几 个月 戍守 月前 受了伤 有劳 挂心 些许 已不 碍事 回城 摆酒 洗尘 哈哈 爽利 由你 理当 请你 吃酒 压惊 气了 何处 叨扰 扭捏 双手 那帮 下手 太黑 不讲 填到 这帮 腰包 实无 闲钱 外面 入夜 嫂子 试试 家常 手艺 会心一笑 使得 申时 登门拜访 实是 寡妇 名唤 青梅竹马 可惜 无钱 行聘 嫁入 这人 福薄 温柔乡 销魂 不出 一年 急病 之名 传出 无人 再谈 守着 亡夫 薄产 过活 娶妻 旧情 难忘 一来二去 做了 露水夫妻 奸情 之时 未到 选上 几盒 胭脂 水粉 买了 十斤 猪肉 寻到 铜鼓 一处 轻叩 门环 不时 听到 院内 应门 门扉 打开 美貌 女子 六岁 眉目 含情 一根 满头 青丝 青色 石榴 长裙 裙边 露出 红鞋 一角 说不尽 风流 体态 拱手 施礼 恶客 登门 兄嫂 还望 嫂嫂 怪罪 俊俏 小公子 忍心 闪身 入内 你家 撞头 数月 嘴里 味道 施展 妙手 打打 牙祭 有为 几样 嫌弃 怕是 破费 人老珠黄 冤枉钱 作甚 住了 国色天香 食指 点着 额头 脑袋 撞了 奴家 早该 妇道人家 休要 乱说 莫怪 等你 久了 中堂 出道 摆上 酒席 渐次 端出 举杯 不一 凑了 一席 荒芜 孤寂 人前 是是非非 不易 二世 天南地北 高谈阔论 瞠目结舌 连连 酒酣耳热 外衣 百褶裙 里面 藕色 脱去 换上 浅色 褙子 未曾 系带 粉色 抹胸 肌肤 敬酒 布菜 胸前 深深 沟壑 那一 都已 直了 注意到 目光 竹筷 一晃 郎君 看些 哈哈大笑 窘迫 三一把 搂入 游走 十五 男子 真真 女人 个中滋味 不可言传 不说 家长 单说 身段 啧啧 简直 就能 出水 皮肤 剥皮 小葱 似的 掐着 腰间 没良心 老娘 吃着 碗里 锅里 不怕 坏了 求饶 帮着 劝解 这才 作罢 该回 禁令 正好 开锅 才敢 再不 回去 被人 不忙 醉了 便在 小憩 散了 推辞 便有 最终 不胜酒力 倒在 桌前 到底 酒量 太差 如我 像你 厮杀 一副 贼骨头 伤了 埋怨 披在 又从 一壶酒 不让人 害得 不敢 拿出来 药性 过了 糟蹋 心肝 此番 满意 接过 酒壶 对嘴 揽住 不停 娇喘 汉子 可好了 好热 此刻 亦是 箭在弦上 拦腰 抱起 走进 寝室 扔在 床上 将她 褪下 白肉 两腿 之间 乌黑 毛发 好不 惹火 立时 自身 衣物 脱得 干净 缝上 三五下 而入 之身 紧了 玉足 在他 交叉 紧紧 裹住 恨不得 将其 整个 力点 就这样 还要 不识 只管 埋头苦干 大出 每次 顶到 顶入 住手 五六百 稍稍 抱住 一双 玉腿 丰乳 下面 难耐 摸得 言语 阴户 汩汩 流出 大腿 湿漉漉 一两千 三只 快感 阵阵 难以忍受 放开 双腿 抱紧 体内 物事 坚硬 猛然 晓得 快要 挺起 肥臀 地大 喊一声 泄了 倒头 睡去 沉重 懒得 梦乡 醒来 三更 口干舌燥 抬手 主位 喝了 即刻 回返 应能 赶在 到家 告辞 两条 白花花 叠在 赤裸 发出 卧在 胸膛 海棠 俯卧 之故 全貌 酥胸 结实 半边 可知 丰硕 纤细 顶起 一只 玉手 仍在 握着 胯下 那条 软绵绵 嘴角 微微 翘起 好事 入梦 中比 刚醒 干燥 缓缓 伸出手 床脚 拉起 盖住 终究 忍住 借机 狠狠 在那 翘臀 摸了 一把 触感 柔软 滑腻 想要 返家 尚未 不适 小腹 丹田 一团 蠢物 昂然 向上 原来 好酒 归来 当日 必定 大醉 行房 显得 有心无力 快活起来 朝夕 哪里 酒醒 次日 在其 当天 准备 放了 催情 不知情 解渴 路过 厢房 耳房 忽听 水声 透过 缝隙 内里 春光 放置 沐浴 遮挡 能看 雪白 臂膀 水汽 蒸腾 之中 剥壳 鸡蛋 光滑 看起来 完毕 正用 干布 擦拭 一抬 右臂 又见 玉兔 倏然 跳动 上身 站起 丰乳肥臀 一览无遗 抬起 一条 跨出 玉门 正对 屋外 瞳孔 一缩 茂盛 幽草 覆盖 馒头 山丘 之上 几滴水 边缘 蓬门 洞开 腹内 大火 将自 烧掉 无法忍受 合身 屋门 撞开 扑去 见人 一惊 本能 躲闪 踩到 积水 脚下 滑倒 在地上 扑来 压在 身下 埋在 亲吻 扯开 腰带 没头没脑 下身 毕竟 真个 初探 未得 却被 火热 浑身 放过 顾不得 羞耻 下探 握住 只求 远离 手中 吓了一跳 十四 怎生 巨大 得有 六七 寸长 丈夫 不如 惊讶 伸来 抓住 拉向 头顶 过头 手压 另一手 揉捏 含住 另一边 吸吮 摆动 位置 茂密 芳草 探寻 洞口 无法 好将 夹在 夹住 不给 深入 甚或 几丝 入了 眼内 虽未 可也 心火 只顾 耸动 本就 体弱 渐渐 力气 不足 磨蹭 已然 湿润 认命 浓浆 喷射 而出 尽是 安息 喘息 哭泣声 目瞪口呆 惶恐 裤子 冲了 又与 撞个满怀 搭话 跑回 西厢 房内 听得 早说 早晚 闯祸 干出 这等 大嫂 喋喋不休 为了 免得 贴身 来自 下人 看起 劝劝 夫妻 定会 会把 处置 浪子 做出 此等 作事 错了 小丫头 管不住 主儿 不备 再在 取了 私房 离了

  作者:hui329
  2016/ 7/ 24发表于:首发 ,
  是否首发:是
  字数:10201
  第一章今夕复何夕
  宣府北靠阴山、南临洋河,山川秀美、人杰地灵,素有「京西第一府」之美
  誉,自古为戎马驰驱之地,历朝历代,北方部族经宣府南入,使兵戈频繁,烽烟
  不断,现为大明九边重镇宣府总兵驻节之地,堪称「北陲第一重镇」。
  进入弘治年后,蒙古达延汗巴图孟克逐渐统一漠北,更是兴兵犯边,长城内
  外村堡数遭兵火,可宣府城内的老少爷们不操心这些,兵戈烽火也总要吃饭不是,
  何况当今圣天子在位,众正盈朝,就算鞑靼小王子偶有兴兵入关,可正统年土木
  堡那会儿兵凶战危的,在罗、杨二位大人带领下,鞑子太师也先也没打下宣府来,
  就这个什么达延汗能咬老子鸟毛不成,可不操心国家大事总会有些别的事来让你
  烦心,比方现如今城内的酒楼「太白楼」的伙计就对着二楼雅座的一位爷愁的都
  要哭出来了。
  「二爷,求您心疼下小的,小的家中还有老少几口子指望小的呢,」伙计愁
  眉苦脸道:「丁大爷已经放出话来,哪家酒楼要是再卖您酒喝就断了谁的货,没
  了丁家的「刘伶醉」这酒楼生意还不得一落千丈,掌柜的非把我宰了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喝完这一壶就走,现在你给爷边上呆着去」一个十余岁
  的少年不耐烦的应道。
  「放心,二爷,小的绝不啰嗦了」,伙计点头哈腰的退到一边,抹了一头的
  冷汗,暗道一壶就一壶吧,这小祖宗总算松口了,其实眼前的少年也算不得实在
  的奢遮人物,可为人四海,城里的军余闲汉颇听他的招呼,还是个顺毛驴混不吝
  的性子,惹火了他难保日后天天不跟一帮泼皮扯皮打口舌官司,那生意更没法做
  了,至于丁大爷虽为人方正,有诺必行,可毕竟是个心软好说话的,再说丁大爷
  现在不是没看见么,伙计得意的看了一眼闷头喝酒的少年背影,又皱了皱眉,
  「这小子老念叨的」装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少年仰头将杯中酒干掉,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现,「什么世道啊,老子寒窗
  十六年,久经考场,好不容易混到大学毕业,趁着假期出来游长城,竟然会被旱
  雷劈死,他妈招谁惹谁了,就算照相摆的姿势烧包了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喊得台词装大了点(上天下地,唯我独尊),抢了释迦牟尼的风头,可漫天神佛
  也太小心眼了吧,雷劈不算还他娘穿越!」
  看着自己眼下的一身行头,还行,老天没把事做绝,被魂穿的这位倒霉蛋虽
  不算豪门显宦,也还是个富贵人家,丁家酒坊自酿「刘伶醉」名传塞外,在城中
  也是排的上的字号,家中只有一位长兄,大了自己十几岁,平时摆着长兄如父的
  派头,耳提面命,倒从不曾亏待这位幼弟。
  可好日子自打去年长嫂进门是到了头,每日里立规矩、正家法,把个丁家二
  郎折磨的苦不堪言,整日跟一些军户子弟闲混胡闹,前日里喝多了非要试骑人骡
  马市里的一头大青驴,结果被犯了驴脾气的畜牲撂了蹶子,一头磕到拴马桩上,
  赶上那一磕也着实不轻,三魂七魄丢了大半,登时就晕死了过去,糊里糊涂被夺
  了舍,被闲汉送回家里时刚苏醒,才附身那会子还有点浑浑噩噩,人都不认识了,
  把丁家老大吓了个半死,赶紧请郎中看过确认无碍才放下心来,看着这个不长进
  的兄弟丁老大也是怒从心头起,操起棍子亲自行了一趟家法,把这货抽了两天才
  下了床,并被下了「禁酒令」,声称再敢胡乱荒唐下次直接打断两条腿,直到今
  日里丁大爷出去谈生意才找机会溜了出来借酒浇愁。
  「唉——!」一声长叹,现名丁寿的丁二郎摇了摇头,想想家中父母不知如
  何担心,又哀叹形单影只来到这大明朝,还不是个顶门立户说话算数的,身世多
  戕一至于斯,二爷感到自己很神伤,最后对自己的遭遇只能归纳五个字「装杯被
  雷劈!」
  一口将壶中残酒尽数倒入口中,丁寿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来。
  「小二哥,行行好,老人家我如今口渴得很,只要一杯水酒润润喉就好,小
  哥大慈大悲,子孙满堂。」一个鹑衣百结不知道多大岁数的老乞丐坐在太白楼的
  门前纠缠着刚才劝丁寿离开的小二,脸上涕泪横流。
  「子孙满堂我也养不起,」小二没好气道,「你这老乞儿好生不晓事理,近
  日城中多了许多乞丐,慈悲心都不够分润,看你年纪大把,才舍下些吃食,竟然
  贪心要酒喝,快走,莫要逼我用强了。」
  丁寿走到堂前恰巧看到这一幕,话说前世的某人绝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好好先
  生,受信息大爆炸的福,对这类社会阴暗面一向是持「借乞行骗」的眼光看待的,
  偏偏今日这位爷刚刚觉得很是神伤,又看到了这乞丐为酒伤神,颇有同是天涯沦
  落人之感。
  「小二,来坛」刘伶醉「给他,记爷账上。」丁寿扔下这句话,便走出了店
  门。
  ************
  一路踱步回家,丁寿才发现果然如小二所言街上乞丐多了好多,街头巷尾烤
  鸡烹狗、强索硬讨不知凡几,也算顾忌这是边镇重城,没到祸乱地方的地步。
  离家愈近,丁寿看着天边落日,颇有近家情怯之感,「今夕是何夕,此身何
  所寄啊!」
  「若无处寄,跟随我老人家可好?」
  丁寿闻声看去,见那讨酒喝的老叫化不知何时立于身侧,笑嘻嘻的看着他。
  「随你讨饭不成?」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爷们是善人,丁寿没好气道。
  「讨饭倒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愿讨也随得你,我老人家走南闯北,饮酒无数,
  数今日你丁家的酒够滋味,娃娃又是个好心人,解了我的酒虫,就破例收你个丐
  帮亲传弟子,教你一身武功,行走江湖岂不快哉。」
  丁寿见鬼一样看着老叫化,「丐帮?什么武功?打狗棒法还是降龙十八掌?」
  话音未落,老叫化忽然飘至眼前,一手扣住丁寿脉门,「我老人家今天倒是
  走了眼,你到底是谁?受何人指使?」
  「放手,你快放手!」丁寿直觉钻心疼痛由手腕传来,不由大叫。
  「嗯?」老叫化感到丁寿身上毫无内力,松手后不由疑惑道:「你不是江湖
  中人?」
  「你才是江湖中人,你们全家江湖中人。」丁寿揉着手腕跳脚叫道。
  「那你如何知道我丐帮镇派武功?」
  「一个叫金庸的老骗子说的。」丁寿随口应道,随即一愣,心道:「这难道
  是穿到武侠位面了,天龙还是射雕?」
  「叫金庸的老骗子?」老叫化思索着,江湖有名姓的人物没听过这一号啊,
  也许是个无名小卒,看来自己真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小子毫无武功根基不
  说,真有它意也不会如此不加掩饰,不由笑道:「怎样小子尝到厉害了吧,老人
  家这手功夫想不想学,只要你一天孝敬三坛子丁家烧酒,我老人家就教你拿手的
  混天功。」
  「哼,说到底还是为酒来的,就说少爷我也不是虎躯一震,八方豪杰纳头便
  拜的气场,」丁寿低头思忖,「学门功夫傍身倒是不错,就是学武的苦不知能不
  能受得了,看这老家伙犯酒瘾那寒酸样子也不是个盖世豪侠,「混天功」怎么听
  起来都像是街边卖大力丸的,一天三坛刘伶醉,爷的月例银子全填里也不够的,
  从家里作坊拿估计被揍的下辈子只能趴床上了,况且这丁家虽不是锦衣玉食,可
  也是小康人家,在这大明绝对是不错的生活水平了,再熬个几年和老大分家自立
  门户,绝对可以过上逍遥日子,混吃等死——哦不随遇而安才是爷们的脾气不是」
  于是抬头果断说出决定。
  「不学!」
  「不学,娃娃你想清楚,我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呃,若是嫌酒多一天两
  坛就好,入门就让你做三袋,哦不,四袋弟子。」
  「知道,叫花子扎堆最多的一伙儿么,破布袋再多也是乞丐。」
  「小哥,一天一坛子酒如何,想想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口吃
  肉……」
  老叫化没察觉自己称呼逐渐变化,抬眼恰巧看到巷子里炖狗肉的几个乞丐,
  立刻转口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眼光随着丁寿指向长街尽头的两名正在向路人强索的乞丐,不由老脸一红,
  再没脸说下去,身子突然拔地而起,落地已是街头两名乞丐处,先是正反每人赏
  了四个耳光,接着破锣嗓子嚎道,「两个乌龟王八蛋,害老人家我丢面子,哪处
  分舵的?」说着如同拎着两只鸡崽子一样抓着两个乞丐,再次腾空而起,一个起
  落,消失不见,留下街上行人一片惊叫声。
  「我擦,这就是轻功么,不像是蒙人的,」丁寿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亏
  了啊。」
  第二章似是故人来
  丁宅坐落城南,有三进院落,丁寿自觉一路身上酒气散的差不多了,刚想喊
  门,突闻一阵马蹄声急,回头一看,一骑如同一朵红云般飘来,来的近前,骑士
  一勒马缰,奔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倏然而止,丁寿才来得及看清眼前来客,
  只见一匹枣红马上端坐一名妙龄女子,脸如新月,双眉浅画,两瞳翦水,口若樱
  桃,一身红色劲装衬的肤如凝脂,丁寿不由呆了。
  「敢问这位公子,此处可是丁鹤府上?」少女盈盈一笑,开口问道。
  「………………」丁寿脑子一团乱,眼前人出尘绝俗,宛如画中仙子,两世
  为人又何曾见过如此绝色丽人。
  「公子,公子?」多次询问无果,对方只知道盯着自己傻看,少女不由着恼,
  「莫不是个傻子。」
  「哦,哦,姑娘请了,」还算脑子没有完全坏掉,丁寿及时反应过来,「在
  下丁寿,丁鹤乃是家兄,此处正是寒舍,不知姑娘是……?」
  「哈,终于找到了,喔,少兄有礼了,小女柳飞燕,乃是令兄故人,还请引
  见。」少女闻言笑逐颜开,翻身下马,快步来到丁寿面前。
  丁宅正堂上,大爷丁鹤正在拍桌子,「怎么回事?刚好了几天又偷跑出去了,
  府中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年方双十的丁夫人也来了脾气,「你自己的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是一个
  闲得住的性子,还不是这些年你宠出来的,他真要跑,下人们看见谁又敢管。」
  丁家夫人闺名李月仙,是大同府李秀才家女儿,一日举家出游,路遇强人,
  多亏了恰巧过路的丁鹤搭救,才脱了性命,李秀才感激之下许下这门亲事,李月
  仙对嫁做商人妇本不情愿,碍于父亲情面只得从命,丁鹤年长妻子甚多,平日里
  多有疼爱,从无恶声。
  闻言丁鹤深吸了口气,呼出后缓声道:「我又没有怨你,只是他这跳脱性子
  如果不收一下,将来恐要闯下祸事,我怎么对仙逝的父亲交待。」
  此时丁鹤长随王六前来禀报,「大爷,二爷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姑娘。」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闪入厅堂,「师兄,我可找到你了,这么多年不见想死
  我了。」柳飞燕已穿到丁鹤身前道。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师父可安泰?」丁鹤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爹爹一切都好,一别五年,你也不想着回来看看人家,这次废了好大劲爹
  才答应让我过来找你。」柳飞燕娇嗔道,随即想起来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
  给丁鹤,「这是爹让我带给你的。」说完两手又自然的挽住丁鹤左臂。
  「呵呵,从点苍山到宣府,千里奔波,真是辛苦你了。」丁鹤疼爱的掸掉柳
  飞燕身上尘土,忽然觉得屋内气氛有些不对,转头四顾,自家夫人气的俏脸煞白,
  夫人的陪嫁丫鬟小桃与自家小姐同仇敌忾的瞪着自己,长随王六张个嘴不知道合
  拢,自家兄弟神色复杂的瞄着自己,低头看见自己被抱着摇晃的左臂,不由尴尬
  一笑,抽出手臂对众人道:「这是点苍学艺时的小师妹,名为柳飞燕。」又对柳
  飞燕道:「这是舍弟丁寿,这是你师嫂,也就是我夫人李氏。」
  「什么!?,你成亲了,你成亲了我怎么办?」柳飞燕声音已隐隐有了哭腔。
  「哼,」李月仙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小桃,随我回房。」转身步入
  后宅。
  「唉,夫人……,小师妹你这是———」丁鹤不由头痛,「当年一时戏语,
  何必当真。」
  「我不管,你说我长大要娶我,如今我十七了,你却先成亲,你对不起我。」
  柳飞燕眼泪扑簌簌掉下,抽着鼻子哭道。
  「咳,」见着场面失控,丁寿收起那股醋意,「王六,你带柳姑娘先去客房
  休息。」又转身对飞燕道,「姑娘且先歇着,待我问明情况,倘若——」看了眼
  自己大哥,「倘若真是家兄负你,丁家定会给姑娘个交代。」
  王六也赶上相劝,总算把这个姑奶奶给哄进客房,兄弟二人相顾默然。
  「大哥,人家都找上门了,您不会真的始乱终弃吧?」丁寿斜坐在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问道。
  面对自家兄弟的调侃,大爷没了往日的方正,「唉!一言难尽啊。」丁鹤叹
  道。
  如果长话短说,还真就不是什么始乱终弃,丁鹤幼年被去世的丁老爷送入点
  苍派掌门柳随风座下习武,柳随风壮年丧妻,遗有飞燕,生来活泼,同门师
  兄弟非常喜爱,她却唯独喜欢腻在年长的大师兄身边,再然后就是一个小孩过家
  家的笑话了,一个七岁的女孩要学山下人家的新娘子,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逗她开
  心,待你长大,娶你为妻,丁鹤二十五岁出师时都已经将自己的戏言忘得一干二
  净,那个七岁的小姑娘却铭记于心长达十年,闹出了今天二女争夫的戏份。
  「大哥,一诺十年,人家这是情根深种啊。」丁寿酸溜溜的说到。
  「胡闹,我年长她十三岁,只有兄妹之情,而无男女之爱。」丁鹤道。
  丁寿倒是相信自家兄长的为人,再说当年柳飞燕不过垂髫稚女,若是真有什
  么邪念,那丁鹤亦可归入禽兽之流了,站起身拍拍衣服,「兄长且先安抚一下嫂
  嫂,小弟看看柳姑娘安置如何了。」说完向客房走去。
  来至客房外,「吱呀」一声,房门开启,走出一丰腴美妇人,乃是王六之妻
  倩娘,「见过二爷。」倩娘行福礼道。
  「柳姑娘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一人独坐,亦不曾用饭。」
  「晓得了,且下去吧。」丁寿看着离去的倩娘背影,柳腰丰臀,摇曳生姿,
  暗暗咽了口唾液,那王六真是艳福不浅。
  「柳姑娘,在下丁寿,有事请见。」
  丁寿敲了敲门,也没听回应,随后推门而入,只见柳飞燕果然呆坐在桌边,
  桌上饭食未动一筷,双目红肿,显然刚刚又哭过一次。
  「柳姑娘,刚刚已与家兄谈过,当年确实是为哄你开心的一句戏言,如今兄
  嫂二人伉俪情深,又有媒妁之言,况家嫂温良恭俭,持家有度,实为难得的贤妻,
  总不能让家兄停妻再娶吧?」丁寿说着话手不自觉的揉了揉前日被罚跪祠堂尚自
  酸痛的膝盖,心中暗骂「什么世道,逼得大爷说这亏心话,不会又被雷劈吧。」
  「戏言?什么戏言让我苦等了十年?」柳飞燕哽咽道。
  「额,这个,姑娘迷于执念了,可曾想过真的如此专情家兄么」丁寿道。
  「我…………」柳飞燕抬头欲驳。
  「且住,且听我说,听家兄说,姑娘自幼丧母,柳前辈至今未娶,想必儿时
  柳前辈父代母职,用心良苦,父之深情,感之甚深吧。」
  「不错,家父对我自幼疼爱有加。」柳飞燕眼中有了一丝神采,想起幼时
  和父亲苍山扑蝶,洱海观鱼众多乐事。
  「听闻令尊在姑娘七岁时接掌点苍,柳前辈贵为一派掌门,想必平日里不是
  醉心武功,就是事务繁多吧。」
  「那是自然,点苍派为九大门派之一,威震天南,家父凭一手」回风舞柳剑
  「败过不知道几许武林高手,当然要精研武学,风雨不辍。」提起点苍派,柳
  飞燕语气中又带上了一股傲意。
  「那时由家兄暂代令尊之责,带姑娘习文练武,夜恬昼嬉。」
  「大师兄待我一向是好的。」柳飞燕低头摆弄着衣角道。
  「那姑娘可曾想过,你对家兄之情只是对令尊不能再长期伴你的一种移情,
  并非儿女私情呢。」
  「移情?果真如此么?」柳飞燕喃喃道,「我把大师兄当成爹爹,所以如此
  依赖,不,不可能的。」摇着头,柳飞燕语气中带有了一份迷茫,想起幼时父亲
  执迷武功派务,无论自己如何哭闹也唤不回如从前般宠爱自己的父亲,最多是让
  大师兄代为陪伴,大师兄对自己百依百顺,就如以前的父亲一般,那时心中就有
  一个愿望,永远陪在师兄身边,又唯恐师兄也离自己而去,撒娇耍赖的要求大师
  兄答应娶自己,前事种种,难道自己这么多年期盼执着的真如眼前少年所说的只
  是一种「移情」。
  「唉,姑娘可好好想一想是否如此,这段时间若是有暇在下愿陪姑娘四处游
  览,北地风光不同南国多矣。」丁寿自觉挽救了一个恋父情节的花季少女,又为
  自己多赢了一丝机会,不由洋洋得意。「若是姑娘痴心不改,在下愿代兄还债。」
  柳飞燕闻言柳眉倒竖,「安敢轻薄于我,当我是水性杨花之人么?」
  丁寿不觉想抽自己嘴巴,赶紧学着戏文道:「哎呀呀,小生失礼,还请小姐
  宽恕则个,小姐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但求展颜一笑吧。」
  柳飞燕噗嗤终于笑了出来,「你和大师兄的性子一点不像,真不知道是如何
  冒出来的。」
  丁寿摸了摸鼻子,「老实说我也想知道,估计这只能问老天了。」
  第三章酒为色之媒
  不知道丁鹤用的什么办法,后宅也彻底的安静了,李月仙对柳姑娘也以姊妹
  相称,平日里丁寿陪同柳飞燕欣赏一下塞上风光,倒也自在悠闲,丁寿费尽心思
  小心伺逢,引得柳飞燕眉开眼笑,好感逐升。
  这一日丁寿正独自在街上闲逛,忽闻身后有人招呼,回头一看,见一个二十
  余岁的白脸军汉,身穿鸳鸯袄,腰挎军刀,一身风尘之色,原本记忆中记得此人
  姓江,行三,乃是宣府军户子弟,现在边军中任职哨官,平日里两人私交甚笃,
  算是丁寿狐朋狗友中少有的交心的一位。
  江三凑至近前,一手搭在丁寿肩上,「哥哥这几个月在镇威堡戍守,今日里
  才回来,听闻兄弟月前受了伤,如今可曾无碍?」
  「有劳三哥挂心,些许小伤已不碍事,今日哥哥回城,小弟太白楼摆酒,为
  哥哥洗尘。」
  「哈哈,兄弟爽利,不过酒不能由你请,理当哥哥我请你吃酒压惊才对。」
  「既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不知在何处叨扰?」
  闻言江三不由一阵扭捏,搓着双手道:「镇威堡那帮贼厮鸟下手太黑,关扑
  一点情面不讲,哥哥这月关饷尽数填到这帮杀才腰包,实无闲钱在外面摆酒,莫
  如入夜到你嫂子家中试试家常手艺可好?」
  丁寿闻言会心一笑,「使得,使得,如此申时小弟登门拜访。」
  江三所言嫂子实是城中一名寡妇,名唤玉奴,幼时与江三青梅竹马,可惜女
  方家中嫌江家乃军户子弟,无钱行聘,将女嫁入一蔡姓人家,也是这人福薄,难
  抵温柔乡销魂蚀骨,不出一年竟得急病横死了,玉奴克夫之名传出,无人再谈婚
  娶,守着亡夫所留薄产自在过活,江三至今无钱娶妻,许是旧情难忘,一来二去
  两人便做了露水夫妻,如今正是恋奸情热之时。
  未到申时,丁寿便从自家出来,先是选上几盒胭脂水粉,又买了十斤猪肉,
  寻到铜鼓巷一处人家,轻叩门环,不时便听到院内有人出来应门,门扉打开,闪
  出一美貌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纪,眉目含情,一根银簪挽住满头青丝,身穿青色
  交领短袄,下系石榴红的百褶长裙,裙边露出红鞋一角,说不尽的风流体态。
  丁寿拱手施礼道:「小弟恶客登门,叨扰兄嫂,还望嫂嫂莫要怪罪。」
  「如此俊俏的小公子登门叨扰,谁又忍心怪罪。」玉奴闪身请丁寿入内,关
  上门扉道:「你家哥哥刚刚还念叨你何时过来,莫要撞头撞的路都不识得了。」
  「三哥戍堡数月,恐嘴里已淡的没有味道,劳请嫂嫂施展妙手为我二人打打
  牙祭,再有为嫂嫂选了几样水粉,莫要嫌弃了。」
  「哟,这许多水粉怕是破费甚多吧,奴已是人老珠黄,小郎花这冤枉钱作甚?」
  玉奴喜道。
  「倒值不得什么,只是水粉糙劣,恐遮住了嫂嫂的国色天香。」
  玉奴食指点着丁寿额头啐道:「脑袋撞了后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要奴家说,
  这头啊,早该撞了。」
  「妇道人家休要乱说,兄弟莫怪,哥哥我等你好久了。」江三由中堂走出道。
  丁寿拱手施礼,随即二人摆上酒席,玉奴渐次端出菜来,二人举杯换盏,饮
  将起来,不一时玉奴也凑了一席,江三说他戍守镇堡荒芜孤寂,玉奴说寡妇人前
  是是非非着实不易,丁寿二世为人天南地北高谈阔论,引得江三瞠目结舌,逗得
  玉奴娇笑连连,酒酣耳热,三人都解去外衣,玉奴解去百褶裙,露出里面藕色绸
  裤,脱去短袄,换上浅色褙子,敞怀未曾系带,小衣仅着粉色抹胸,衬得肌肤雪
  白,起身敬酒布菜胸前露出深深一道沟壑,丁寿看着那一隆丰丘眼都已经直了。
  注意到丁寿目光,玉奴将竹筷在丁寿眼前一晃,嗔道:「小郎君,看些什么
  呢。」
  引得江三哈哈大笑,丁寿低头窘迫不语。
  江三一把将玉奴搂入怀中,双手在玉奴身上不住游走,道:「兄弟如今十五
  了吧,还是一童男子,真真可惜了,女人个中滋味不可言传啊,不说你家长嫂花
  容月貌,单说那个王六家里的倩娘吧,那身段,啧啧,简直一掐就能出水,皮肤
  嫩的就跟剥皮小葱似的……哎呦!」
  玉奴掐着江三腰间软肉,骂道:「没良心的,老娘哪点对不起你,吃着碗里
  看着锅里,不怕教坏了小郎。」
  江三连连求饶,丁寿帮着劝解,这才作罢。
  「兄长,嫂嫂,小弟该回去了,家兄禁令小弟喝酒,今日里正好作坊开锅,
  兄长回的晚才敢出来,若是再不回去恐身上酒气被人发现。」
  「不忙,且再吃几杯,若是醉了便在此处小憩,散了酒气再回家去。」二人
  劝道,丁寿推辞不过,便有饮将起来,最终丁寿不胜酒力,歪倒在桌前。
  「到底酒量太差,还是不如我。」江三呵呵傻笑道。
  「谁像你整日里只知喝酒厮杀,一副贼骨头,也不怕伤了小郎身子。」玉奴
  埋怨道,先寻了件衣服披在丁寿身上,又从柜中取出一壶酒道:「纠缠着不让人
  回家,害得这壶酒一直不敢拿出来,要是药性过了可糟蹋了。」
  「放心吧,心肝,此番绝对让你满意。」江三接过酒壶,对嘴一次就饮了大
  半,然后揽住玉奴不停亲摸,不一时玉奴娇喘连连,「贼汉子,你可好了,奴家
  好热……。」
  江三此刻亦是箭在弦上,拦腰将玉奴抱起,走进寝室将人直接扔在床上,未
  等埋怨就已将她绸裤褪下,解掉抹胸,看着玉奴一身白肉,肩圆乳挺,腰细臀肥,
  两腿之间乌黑一片毛发,好不惹火,立时将自身衣物也脱得干净,将阳根凑在肉
  缝上,不三五下,已尽根而入,大力抽将起来,玉奴是久旷之身,不时就渗出水
  来,两腿夹紧了江三腰跨,玉足在他臀后交叉,紧紧的裹住江三身子,恨不得只
  将其整个揉进自身里去。
  「贼汉子,大力点,对,就这样……奴家还要……」
  江三也久不识肉味,此番只管埋头苦干,阳根大出大入,每次顶到尽根,出
  时退到菇头处,便再大力顶入,不住手的操了五六百抽,额头已见汗,稍稍起身,
  抱住一双玉腿,两手在一双丰乳上乱揉,玉奴下面骚痒难耐,复又被摸得喘哼连
  连,不能言语,阴户淫水汩汩流出,沾了江三大腿湿漉漉的,又是狠弄一两千抽,
  江三只觉下面快感阵阵,难以忍受,放开她双腿,抱紧玉奴,一阵快送,玉奴感
  到体内物事坚硬如铁,猛然一涨,晓得快要出精,挺起肥臀,不住迎凑,江三猛
  地大喊一声,泄了玉奴满户精水,倒头睡去,玉奴也觉得身上沉重,懒得起身,
  不一刻进入梦乡。
  那一边丁寿醒来已是三更,抬头不见二人,只觉口干舌燥,抬手将主位的小
  半壶残酒喝了干净,暗道即刻回返,应能赶在兄长前到家,便起身寻二人告辞,
  来到屋内只睹到床上两条白花花的身子叠在一起,江三赤裸仰躺,已发出阵阵鼾
  声,玉奴俯卧在江三胸膛,如海棠春睡,一双玉乳因俯卧之故难窥全貌,酥胸压
  在江三结实的胸膛上,只观其半边乳肉可知其丰硕,柳腰纤细,至臀处又猛然扩
  张,顶起那两隆雪丘,一只玉手仍在握着胯下那条软绵绵的死蛇,嘴角不时微微
  翘起,当有好事入梦,丁寿只觉口中比刚醒时还要干燥,走到床前缓缓伸出手去,
  将床脚锦被拉起盖住二人,终究没有忍住,借机狠狠的在那翘臀上摸了一把,只
  觉触感柔软滑腻,引得心旌神摇,想要再摸,又自不敢,只得摇头挥去邪念,匆
  匆返家而去。
  到至自家,果然丁鹤尚未回返,丁寿渐感身上不适,小腹丹田处宛如一团火
  在烧,胯下蠢物昂然向上,如剑似铁,口中更是干燥,却原来江三此人好酒,每
  次戍军归来当日必定大醉,行房时显得有心无力,玉奴素久了的,快活起来只争
  朝夕,哪里容他酒醒次日,故在其归来当天准备一壶三鞭酒,里面放了些催情助
  性之物,刚刚那些残酒又被不知情的丁寿饮掉,如今这货被烧的四处寻水解渴,
  路过南厢房耳房时,忽听里面传来阵阵水声,走至门前,透过缝隙看到内里好一
  片春光。
  屋内放置一个半人高的浴桶,倩娘正背坐在桶内沐浴,因桶壁遮挡,只能看
  见两个雪白臂膀,在水汽蒸腾之中,直如剥壳鸡蛋般光滑紧致,看起来倩娘已沐
  浴完毕,正用干布擦拭身子,一抬右臂,又见一个雪白玉兔倏然跳动,擦毕上身,
  由桶内站起,丰乳肥臀一览无遗,抬起一条玉腿欲从桶内跨出,那玉门正对房门,
  屋外的丁寿猛然瞳孔一缩,见一片茂盛幽草覆盖在馒头般山丘之上,还有几滴水
  珠在幽草边缘将滴未滴,蓬门洞开,蜂珠激张……丁寿只觉腹内一股大火要将自
  己烧掉,再也无法忍受,合身将屋门撞开,直向倩娘扑去。
  「二爷,您……」倩娘见人一惊,本能想要躲闪,可踩到地上积水,脚下一
  滑倒在地上,被扑来的丁寿压在身下。
  丁寿将头埋在倩娘丰乳之中亲吻,一手抱紧倩娘,一手扯开自己腰带,露出
  阳根,没头没脑的冲倩娘下身捅去。
  「哎呦,」倩娘一声娇呼,丁寿二世都是童男子,毕竟未曾真个销魂,阳根
  初探却未得其门而入,倩娘却被火热硬物撞的蛤肉一缩,浑身不由一颤,口中不
  住喊道:「二爷……二爷不可……放过奴家吧……」顾不得羞耻玉手下探,握住
  那物事只求远离玉门,却又被手中火热吓了一跳,「这才十四年纪,怎生的如此
  巨大,怕得有六七寸长,自家丈夫尚自不如。」
  正自惊讶,忽然一手伸来抓住自己手腕拉向头顶,丁寿将倩娘两手都举过头
  顶,一手压实,另一手抓住一边酥胸不住揉捏,又含住另一边的乳珠大力吸吮,
  下身不住摆动位置挺动,阳根在茂密芳草中不住探寻洞口,倩娘无法只好将一双
  紧实大腿紧紧夹在一起,夹住阳根不给其深入,丁寿只觉阳根被滑腻股肉夹得舒
  爽,龟棱在茂密毛发中剐蹭的阵阵酸痒,甚或几丝进入了马眼内,虽未剑履及地,
  可也能稍解心火,只顾挺臀耸动不停,女子本就体弱,不一刻倩娘渐渐力气不足,
  两腿稍松,胯间被硬物磨蹭的已然湿润,待要认命只闻丁寿一声大喝,一股浓浆
  喷射而出,淋了倩娘大腿小腹尽是,屋内渐渐安息,只有丁寿的喘息及倩娘的嘤
  嘤哭泣声。
  「二爷,你们……」丁寿回头一看,见王六在门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方二人,
  一阵惶恐,起身拎起裤子就冲了出去,刚出门又与路过的丁鹤撞个满怀,丁寿更
  不敢搭话,闷头跑回西厢自己房内,不时就听得南厢一阵嘈乱。
  「早说你这样惯着他早晚闯祸,他才多大干出这等事来。」大嫂喋喋不休的
  声音。
  「小姐莫要为了这等人生气,免得伤了身子。」这是大嫂贴身丫鬟小桃,原
  来自己未曾被下人看起。
  「王六快劝劝倩娘,你夫妻二人放心,此番定会跟你们一个交代。」自家大
  哥这次会把自己怎么处置呢。
  「登徒浪子,竟做出此等下作事,真……真是看错了他。」柳飞燕的声音夹
  杂在其中。
  丁寿闻言大骇,这小丫头可是管不住的主儿,别趁大哥不备真的把自己给劈
  了,不敢再在家中,取了平时攒下的私房,连衣服也没多带,趁夜逃离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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