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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明雪仙子传】(妖界篇)

仙子 2017 8日 发于 作者 郡主 字数 16961 谢绝 转载 第七 十四 远渡 而去 一笑 白云 知音 三五人 痛饮 妨碍 这是 云石 创作 名曲 亦是 功名利禄 充斥 一股 清流 细细 读来 吟唱 轻轻 舞着 折扇 劝酒 打起 节拍 真是 人生 一大 乐事 茫茫大海 不见 天上 碧波 青天 唯有 一行 大雁 对对 空上 鹅毛 不住 落在 肩上 冷风 呼啸 人脸 带来 久违 寒冷 在这 茫茫 纤尘 大海 一艘 大船 乘风破浪 深海 挺进 船头 有人 皆是 年轻人 几名 红衣 纱帽 乐师 乐器 盘腿 坐在 火炉 煮着 上好 风霜 颇有 南宫 仙儿 桌前 两名 青春 美的 少女 青衣 白衣 面上 不时 吹来 惹得 美女 长发 飘飘 大雪纷飞 天气 玉手 轻按 琴弦 弹出 阵阵 悠扬 琴声 霍霍 有声 一把 寒光 四射 长剑 布衣 手拿 轩辕 映着 年轻 容颜 英气 逼人 宛若 银带 剑光 正为 众人 表演 剑舞 竹笛 炉边 吹笛 周宁 依旧 淡装 黑衣 腰上 别着 肩头 乌发 乱舞 笛声 和着 飘扬 海面 技艺 过人 酒香 弥漫 奏出 边关 一曲 步伐 稳健 好一朵 雪花 剑尖 踏着 佳人 孙氏 舞剑 四方 观者 山色 沮丧 天地 之久 羿射九日 龙翔 雷霆 震怒 江海 清光 寂寞 弟子 芬芳 人在 白帝 妙舞 此曲 扬扬 问答 既有 惋伤 先帝 侍女 千人 公孙 第一 五十 年间 风尘 王室 梨园弟子 如烟 女乐 石城 萧瑟 乐极哀来 老夫 不知 其所 足茧 荒山 按压 嫣然一笑 此情此景 此诗 相配 最是 应景 王爷 您来 银发 慕容 拂尘 脸上 淡淡 笑道 贫道 就用 个字 好了 天道 旁人 无不 拍手叫好 难得 柔和 人道 离不开 不妨 助兴 站起 娇躯 盈盈 笑着 让开 座位 摇头 无奈 也罢 就来 弹上 附和 坐下 放在 怀中 一声 一停 花白 两张 同时 发出 天籁 之声 随着 海浪 一阵 冲刷 船上 时而 急促 起伏 一般 亦有 规律 的人 如痴如醉 动作 优雅 正是 沸腾 飘香 举起 酒杯 鹅毛大雪 随风飘 飘落在 不说 学问渊博 又是 不问 世事 出家 之人 云游 四海 十年 所见所闻 令人 说不尽 争相 找他 探出 倒了 一杯 最远 去过 拿着 小口 目光 望着 天涯 海角 一亮 喃喃自语 也许 亦在 一念之间 看向 深处 无相 僧人 恰在此时 身披 金丝 袈裟 整个人 宝相 庄严 佛珠 走了 背后 跟着 手持 铁棍 都在 饮酒 说笑 看到 纷纷 双手 合十 气氛 稍缓 微微 低头 手掌 南无阿弥陀佛 佛法 高深 犹如 神人 万民 尊敬 十道 法师 凶险 您能 看破 前方 祸事 立时 人为 倒茶 俊美 眉目之间 眺望 看了 三重 三重门 一重 狂风 二重 恶浪 滔天 皆有 蛮荒 巨兽 作恶 吞没 船只 本事 可在 一片 再大 敢作 一番话 眉头 又道 本是 阻隔 两界 存在 阴府 两重 地狱 第二层 鬼哭 凄惨 恶鬼 无数 更有 神封 压在 妖物 海鱼 言道 在海上 作恶多端 最终 已被 天神 杀死 了吗 姑娘 所愿 佛门 中人 不幸 至今 逍遥 声道 的确 活着 神只 去了 无心 变得 更加 凶残 变色 慈悲 阿弥陀佛 不禁 喝酒 兴致 来了 起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 能来 不能 驾临 豪气 跨越 未必 善哉 众位 施主 记得 车到山前必有路 身躯 最喜欢 迷惑 幻化成 海上 小岛 突然 发难 说来 纵横天下 一生 未有 如此 一事 无量 天尊 欧阳 主把 朝露 给你 向他 对视 一眼 蚩尤 倒是 手里 算是 神兵 皇家 珍藏 名剑 定州 带给 北国 说起来 可遇不可求 怀抱 转身 离去 转眼 消失 大雪 喝着 倘若 有灵魂 定是 目空一切 灵魂 落寞 主人 无畏 何曾 退却 哪怕 螳螂 挡车 玉石俱焚 要在 手中 忠诚 敢于 奋力 一搏 那一 万人 惊天 之音 乱世 求生存 金玉良言 举杯 站起来 美丽动人 想必 梅花 现在 正好 折上 一枝 惊艳 数了 要是 以后 回了 就可以 多种 回眸 看来 东西 饭菜 应该 到了 诸位 颠簸 都没有 食欲 简简单单 喝了 米汤 青菜 一碗 淡茶 就应 付了 过去 反倒是 丰盛 肉食 饭后 多人 轮流 去找 闭门 念诵 佛经 这个 见多识广 上到 下到 地理 玄学 兵法 看相 卜卦 琴棋书画 样样精通 看破红尘 中一 坐着 几人 其乐融融 往里 越是 更大 黄昏 白雪 上空 无一 天寒地冻 仅有 一看 如水 手提 亭亭玉立 站在 远处 海波 不绝 衣衫 走上去 好大 随风 却不 明白 为什么 危险 摸着 随你 一定 就会 做到 青纱 裹着 在船 风中 诱人 身姿 曲线 分明 气质 几分 清冷 追随 还好 她说 不定 一筹 相信 眼光 认定 在他 轻咬 红唇 但愿 选择 不了 任何 回报 除非 无意 瞧着 心中 慵懒 没什么 体香 痴痴 闻了 陶醉 回目 看去 有身 忍不住 手摸 向她 住了 雪白 凝脂 不动声色 回手 口中 一干 两眼 登时 在她 胸前 白色 胸内 两团 饱满 挺拔 本就 玉体 修长 充满了 诱惑 奈何 性子 向来 此时此刻 不容 侵犯 记了 本性 讨人厌 一红 终究是 没有 冲口而出 房里 夜色 航行 夹杂着 铺天盖地 吹拂 容易 犯困 大浪 涌动 飞雪 有的人 早早 睡了 有的 还没有 进入 梦乡 间里 寂静 夜深人静 时候 房门 咚咚 两声 紧接着 吱呀 声门 却是 开了 原来 有关 来人 进了 顺手 把门 关上 里面 烛火 微亮 穿在 端坐 床上 吹灭 漆黑一片 嘴里 暗中 干嘛 听着 含着 暗里 更是 惹人 黑暗 更能 遮掩 不安 几乎是 迫不及待 摸了 靠近 清晰 就在 身边 一摸 衣裙 一双 手轻 口干舌燥 不顾一切 身下 听得 冷冷清清 看成 什么人 鬼迷心窍 冷水浇头 猛然 激灵 睡着 害怕 睡在 说完 抛下 被褥 自顾自 侧身 两个人 彼此 无言 心里 羞愧难当 风浪 昏昏沉沉 深夜 时分 做起 乱七八糟 诡异 船底 声音 能耐 几乎 醒来 水手 训练有素 特意 挑选 纷纷攘攘 坚守 各位 全都 来到 但见 海中 风平浪静 里外 方向 一座 浮在 朝阳 霞光万道 一轮 缓缓 面的 上升 一道 霞光 天下 探索 深入 人人 脸色 惨白 一见 胆寒 莫非 注定 有此 一劫 人口 佛号 我佛 果断 毫不犹豫 水师 官兵 备战 数十 火炮 隆隆声 调试 炮口 旗手 号令 不停 火枪手 严阵以待 弓箭手 如临大敌 不敢 直面 提着 沉着 指挥 避开 急速 谁料 绕行 更甚 不慢 在后 追了 上来 平民 老百姓 惊呼 后边 漂浮 不紧不慢 光照 通明 无比 海风 冷气 人欲 恶臭 把玩 着手 兄弟 打猎 乐趣 背过 身子 稳操胜券 亲眼 看着 猎物 拼命 逃跑 没头苍蝇 到处 乱窜 掌控 生死 大权 猎手 爱玩 游戏 猎杀 享受 追杀 玩弄 快感 取出 一支 挂在 弓弦 这还 不够 引诱 上当 才是 厉害 只是 开化 海怪 罢了 实在 心情 兀自 换着 色彩 金光 大作 转而 满了 黄金珠宝 珠玉 闪闪 半边天 都给 亮了 身后 闭目 诵经 虔诚 料想 一变 摇身 化为 尊严 万千 腥臭 胆小 冷冷 无知 畜生 千变万化 见惯 人心 不得 半分 真宗 吓得 魂飞魄散 飞速 紧追不舍 先后 幻化 金山 银山 不管用 摇身一变 亭台楼阁 祥瑞 遍地 一排 驾着 彩云 嬉戏 众多 宫阙 之内 一名 冰清玉洁 绝色 仙女 依靠着 乘风 大哗 叫嚷 公主 殿下 贵国 殿内 实在是 神魂颠倒 在那 盯着 天下第一 皱眉 绝非 人间 有之 已是 众生 欲望 贪婪 美色 珠宝 过目 便可 毛骨悚然 从未 遇过 之事 眼见 急着 躲避 一时 恼怒 尖锐 咆哮 耳朵 生疼 腥气 化为泡影 歇斯底里 水里 发怒 一只 冲天 而起 吸盘 触手 伸出 数只 翻腾 睁开 两只 青绿 大眼 目中 尽是 凶猛 冲来 大喊 妈呀 一个个 顿时 瘫软 胆大 两腿 发软 弓箭 大风 见过 就坐 等死 再不 就把 海里 喂鱼 一听 谁不 傻了 毕竟 如梦方醒 叫着 跑去 岗位 驾驭 船尾 填充 炮弹 发炮 轰击 亲自 弩手 瞄准 亡命 飞奔 陷入 狂怒 状态 怨气冲天 奸诈 不顾 横飞 硬是 追来 这等 绝世 怎么能 之间 究竟是 能把 保持 冷静 问道 安然 渡过 咳嗽 运气 好吧 撞上 怎么 二个 本就是 修仙 难事 并非 全是 道理 意义上 来说 开来 冥冥之中 一切 自有 安排 天意 不可违 舞动着 一根 脾气 急了 提起 剑道 管它 反正 人力 改变 两边 距离 越来越近 没有办法 只好 转移 船身 二十 脑袋 一声令下 震耳欲聋 吐出 炙热 火焰 被炸 尖声 乱叫 十张 射出 长枪 转眼之间 沉入 水下 转向 潜入 本能 越来越 强烈 拔刀 武器 炮手 东张西望 前所未有 恐惧 逼了 什么东西 一样 没头没脑 触礁 没人 答应 动弹不得 藤蔓 上了 遮天盖地 面无人色 完蛋了 完蛋 的话 吓死 当场 拔出 手卷 嗷嗷 死命 拽着 缠住 下沉 不止 双眼 随手 一甩 几颗 射在 六根 蟒蛇 粉碎 一颗 硕大 猛撞 一手 南无阿弥 随之 面庞 涨红 手上 两根 应声 钢刀 走来走去 见了 转眼间 百孔 奄奄一息 同样 血水 撞击 船东 挣脱 纠缠 急忙 就跑 底下 乱撞 一番 恶战 打的 难分难舍 直到 远方 升起 透了 破了 露在 阳光 一照 嘶嘶 冒起 青烟 恍然 梦中 瞧瞧 瞧你 折腾 面目全非 处处 伤痕 幸而 结实 功夫 好歹 天亮 之后 还会 再来 自古 邪不压正 天黑 之前 尽快 一层 修复 多是 筋疲力尽 一齐 休息 会儿 各自 换了 一拨 逃离 第一层 一旦 累了 倒头 就能 睡下 天海 白天 只能 海水 倒也 放松 片刻 一觉 睡到 大中午 醒了 一块儿 走进 来时 桌上 酒菜 满满 柔道 人家 觉得 好喝 搭配 馒头 慢慢 吃起 肉片 昨夜 太累 晚睡 好吗 好啊 几杯酒 天大 点头 好福气 舒缓 烦闷 情绪 拿起 酒壶 起了 一边 绝口不提 昨晚 没过 一会儿 就说 笑起来 饮食 比较 清淡 似乎 不喜欢 面对 美味佳肴 素菜 端了 猪肉 尝尝 夹了 一块 吃进 还很 平常 在家 偶尔 尝一尝 不可多得 美味 壶里 完了 端来 好酒 举杯畅饮 一饮而尽 上船 大人 不让 可是 心肝宝贝 就怕 误事 噗嗤 你好坏 漫漫 路途 有酒 可多 跟她 对饮 草原 光有 看法 用手 支着 蓝天白云 较多 清澈 然后 悠悠 飞扬 万马奔腾 望去 看不到 尽头 停下来 继续 捧心 听来 很好 没见 过大 不知道 骏马 许多人 驰骋 快事 打了个 响指 高歌 一首 好词 说道 叫上 朋友们 奏乐 相聚 把酒言欢 好天气 头顶 太阳 光芒 万道 忘记 烦恼 吹箫 一女 弹琴 人们 玩着 面朝 齐声 唱着 边塞 歌声 雄壮 一面 旗帜 迎风招展 兴高采烈 对唱 难得一见 景色 贵为 享尽 荣华富贵 难忘 聚会 飘拂 感慨万千 当今 世间 我辈 真性情 百姓 安享 太平 高举 杯中酒 笼罩 全然 忘却 白日 融化 船首 一往无前 夜里 出没 伏在 一清二楚 抬头 太阳时 不去 忧色 行在 一叶 撤下 欣赏 突兀 瞧见 一动不动 石碑 当即 念佛 摆脱 点点头 可以说是 好奇 那块 是什么 闭目养神 便是 设立 压着 顿觉 历月 王朝 龙宫 王子 生性 残暴 喜怒 打翻 动辄 妄动 神力 水灾 席卷 过后 淹死 水上 浮尸 百里 行为 触怒 处以 极刑 而死 神道 后来 所受 痛苦 极其 惨状 龙骨 血流 死后 怨念 为恶 更比 从前 成了 充满 有心 身体 放逐 世代 遭受 雷劈 刑罚 只剩下 麻痹不仁 不堪 它被 腐烂 创口 很快 接近 久远 样式 古朴 经历 岁月 几条 口粗 铁链 上下 认真 一瞧 刻着 年代久远 古字 天怒人怨 之罪 特立 镇海 于此 念完 上边 入魔 日落 死一般 也没有 传说中 大风大浪 相反 平静 可怕 月光 洒在 航速 放慢 一班 精神 许多 毫无 水波 几个 外面 一条 蛟龙 跃出 水面 看在 不必 惊慌 法力 剥夺 听话 稍安 铁棒 护法 默念 惯了 单调 生活 罩在 窗外 朵朵 飘落 在被 窝里 香甜 风景 站着 一个人 树下 男人 秦川 自在 枝丫 冰冷 上有 暖意 丫鬟 笑了 该是 伸手 一枝梅 花道 扇子 夫人 给它 袖子 拿出 打开 白底 递给 拒绝 没必要 画蛇添足 收起 廊道 冒犯 实为 感情 联姻 想来 令人遗憾 语气 遗憾 仰头 空道 命不由己 全凭 他人 并不 安安静静 奢侈 还有 不该 满足 甘于 平凡 为人 代表 其他人 强迫 人去 接受 赞同 不加 犹豫 就看 为了 哗啦一声 这才 残酷 鲜明对比 多说 靠着 对立 多了 淡泊 个个 魅力 所在 秀发 认为 强悍 心态 打过来 步步 走向 中道 错了 绝无 此意 九重 确有 想法 不过去 施舍 穷苦 人时 眼中 仁慈 不像 这人 冷酷 十分 温暖 折下 一朵 自然是 可不 故意 样子 小女子 当然 这把 推辞 接来 拿在 兴许 女色 不一定 家中 已有 爱妻 不无 大碍 男女之间 友谊 仅仅是 之交 互相 尊重 不妥 柔声道 心机 太重 比我 但也 提醒 谢谢 鼻子 埋怨 这儿 下起 真够 嫣然 下雪 名字 就有 天色 太深 该回 不想 深更半夜 夫君 之外 在一起 抱拳 早些 之所以 带在 无非 话语 甚至有 明月 照在 幽幽 水波荡漾 温柔 夜空 繁星点点 恍若 梦幻 当中 如雪 绝美 如同 出了 清新 迎面 仿佛 她在 睡梦中 半夜 不觉 打坐 怀里 抱着 朴素 清凉 身上 出尘 缥缈 之感 玉足 您好 腿上 多年 今后 道长 点点 头头 心事 沉吟 想念 家人 离开 台州 虽然是 人之常情 欢喜 不要 多想 您看 今晚 好呢 念道 秋风 草木 摇落 断肠 思归 故乡 何为 淹留 他方 贱妾 茕茕 空房 衣裳 短歌 皎皎 星汉 西流 夜未央 牵牛织女 相望 山川 远路 敢言 浮云 不还 涕零 毁形 谁能 耿耿 披衣 乐往哀来 心肝 秋气 罗帷 星月 飞鸟 声气 可怜 留连 自存 这首 歌行 古人 深省 唯独 赐死 千古 以来 绝色美女 能留 一篇 洛神赋 了吧 迎着 月色 忽而 听到 噗通 几声 远远 水花四溅 那些人 渔船 官家 派来 珍珠 蹙眉 听说过 过程 溺死 水中 多有 辛苦 还要 献给 看不见 清贫人家 数不胜数 往往 难以 理解 生存之道 维持 米饭 吃喝 来源 也有 祖祖辈辈 比如 跳下 渔民 遇到 鲨鱼 若是 遇上 逃生 敢来 恐怕 世世代代 积累 经验 孩子 十岁 年纪 小了 行业 一代 长辈 多做 有益于 人生道路 况且 所迫 愿意 不经意 衣物 触感 柔软 看看 膀子 穿着 粗布 露出来 肌肤 煤炭 芳心 时有 不忍 身在 京师 从未见过 景象 向海 身手 矫健 小弟弟 探起 姐姐 看你 小老虎 长大 会有 出息 前边 看见 若隐若现 在前面 水域 停留在 立着 锦缎 中年男人 约有 四十 左右 满面红光 肥头大耳 眯着 贼眼 精光 嘴角 两撮 小胡子 颇为 猥琐 滑稽 下巴 没了 丞相 隔了 老远 殷勤 大驾光临 有失 神色 坦然自若 路过 贵地 不及 拜访 寡人 心有 惭愧 拨浪鼓 实在太 气了 我家 公子 见见 起手 打扰 有缘 再见 小姐 大名 如雷贯耳 背负 俗名 两艘 隔着 并过 保持着 远了 听命于 遍布 耳目 不可 不防 小小 女子 那人 素未谋面 就被 认出 做事 明显 仗着 忧虑 叹气 怪道 纵横 会对 戒备 要不然 这对 死对头 何必 结为 同盟 趁势 不提 先回去 清晨 空气 透着 幽香 湖边 亭子 咬着 筷子 眼睛 热气腾腾 探着 今天 好哇 盛了 什么时候 吃过 不好 摸摸 快吃 咯咯 不一样 妹妹 向慕 不吃 昨天 读书 起不来 不用 担心 已经 派人 送去 吃了 咕咚咕咚 大杯 甜酒 笑嘻嘻 某人 听了 这话 定要 死了 一向 似水 责备 小小年纪 取笑 跟谁 眼圈 委屈 偏心 负我 抱住 而是 气呼呼 叫他 学好 不让人 你哥 做错 待你 撇撇嘴 夫子 这丫头 一家人 互相关心 体谅 并没有 不然 爹娘 怎么会 要喝 豆浆 给他 关心 有点 慢点 捧着 一口 好像 确实 往日 要好 兄妹 吃好 想起 又给 加送 小孩子 好事 读到 就不 睡得 那有 好处 说说 一说 鸡蛋 吃个 接过 吃着 空着 凳子 留给 抬起 满脸 幽怨 你好 花心 胡说八道 吃你 你爹 患难夫妻 得要 说了 吃火锅 乱跑 点了 过了 多大 刚刚 欢快 不许 打架 青青 热闹 咕咚 胡闹 会来 看一看 也好 她是 喝完 国都 快没了 孩子家 老实 食盒 清幽 典雅 走在 鹅卵石 铺就 路上 路边 花开 分清 风景如画 飞舞 唯美 登上 小楼 开门 一瞬间 扑来 内明 纱帐 身影 掀开 一层层 依靠 在窗 几步 望着她 白茫茫 沁人心脾 弥漫着 气息 高贵 动人 勾勒 平白 冷艳 圣洁 之处 真似 坠落 凡尘 此刻 两人 相对 这一切 年来 难寻 镜中 幻影 她又 眼前 真实 一点点 玉箫 乐曲 夕阳 残阳 如血 血红 铺在 水光 耀眼 提笔 作画 画中 高处 青山 巍巍 一艘船 山下 迎风 分外 鲜明 十几 高高 猎猎 狂舞 停靠 长龙 队伍 荒凉 沿途 荒无人烟 破败 着地 回望 位置 山国 大概 多远 城镇 几眼 边走 五十里 镇子 方圆 千里 地盘 往前走 都城 应该会 先到 馆主 吩咐 走吧 比较好 做主 地图 两百零五 五十人 一队 分为 四队 每队 呼应 路途遥远 走到 找个 地方 好好 歇息 出发 两百 前进 大地 刺骨 并肩 精兵 不敌 十万 大山 极轻 捂着 莫说 江水 头疼 面子 三个 一共 六万人 战船 神威 最低 加起来 八万 基本 相当 说起 精锐 罕见 十五万 总和 据说 出动 遮天蔽日 太过 悲观 垮了 都好 所言 一致 作战 不比 争斗 嗜血 万众 蛮族 骑兵 对付 这次 四国 上面 记着 全境 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 富川 第五 第六 重水 江都 第八 龙城 第九 神州 图上 多山 沼泽 荒芜 穷山恶水 地带 各族 林立 视为 蛮荒之地 另一边 占据 锦绣 繁华 城池 各城 居民 富有 自视甚高 常常 常年 野蛮 统治 中心 则是 神明 历代 圣女 居城 偌大 疆域 被人 用刀 两半 一半 锦绣河山 尚好 一行人 越过 只见 渐渐 快要 落去 走下 晚了 蜿蜒 曲折 爬下 民风 彪悍 多出 劲旅 亦对 极为 看重 驻扎 大营 举旗 首当其冲 面临 大敌 之国 地广人稀 五个 分布 尤以 两地 勇猛 野心勃勃 大雄 之辈 点头称是 您说 最有 实力 守备 战功 议事 之时 很是 更何况 迫在眉睫 妖魔 怪物 老巢 八十一 大将 四员 这二 员大将 上古 魔兽 惊人 老林 瘴气 毒蛇 即将 重生 再次 征战 大难临头 责任重大 相较 取其 停下 注目 四望 纸笔 画下 地形 追上 小心 面颊 此行 虚实 一战 恐怕是 早晚 避免 比得上 与虎谋皮 看她 竟有 妩媚 呆了 转过 遇有 兵马 擅自 争端 高呼 聊了 半天 风大 面纱 遮住 一夜 黑了 走走 找找 避风 寒风 冰天雪地 前行 高山仰止 更无 人烟 通向 呼呼 刮在 肌体 一路 找到 一处 挡风 小山 大路 边围 生火 做饭 骡马 疲倦 炊烟袅袅 火光 个人 取暖 愿望 过一天 一天 志向 成亲 一辈子 知足 有时候 野心 淡然 也就 一回事 雪地 做人 半途而废 脸颊 想了 良人 隐居 乡下 前提 打完 一仗 太多 重要 明知 不再 老了 有意义 不约而同 未知 待续

  2017/8/8日首发于
  作者:郡主
  字数:16961
  谢绝转载
  第七十四襄远渡而去
  弃微名去来心快哉,一笑白云外。知音三五人,痛饮何妨碍?醉袍袖舞嫌天
  地窄。
  这是贯云石创作的名曲,亦是功名利禄充斥中的一股清流,细细读来吟唱,
  轻轻挥舞着折扇伴着劝酒歌打起节拍,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茫茫大海上,不见天上碧波青天,唯有一行晚飞的大雁对对天空上,鹅毛大
  雪不住落在肩上,冷风呼啸着拂在人脸,带来久违的寒冷。
  就在这茫茫无纤尘的大海,一艘大船乘风破浪往深海挺进,船头有人,皆是
  年轻人,十几名红衣纱帽的乐师各拿乐器盘腿坐在船头,旁边火炉煮着上好的美
  酒,风霜颇有,南宫仙儿与瑾月各坐在琴桌前,两名青春貌美的少女一人青衣飘
  飘,一人白衣胜雪,海面上的风不时吹来,惹得美女香肩长发飘飘,大雪纷飞的
  天气,美女玉手轻按琴弦,弹出阵阵悠扬琴声。
  霍霍有声的是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布衣儒衫,手拿长剑的是轩辕文,他长
  发束以玉冠,映着年轻容颜英气逼人,长剑宛若银带,剑光霍霍,正为众人表演
  剑舞。
  手拿竹笛,盘腿坐在火炉边吹笛的是周宁,依旧淡装黑衣,腰上别着一把名
  贵长剑,肩头乌发乱舞,笛声附和着琴声飘扬在海面,十几名乐师技艺过人,在
  酒香弥漫中奏出边关劲凉一曲!
  轩辕文步伐稳健,偏脸以长剑轻挑,好一朵雪花正落在剑尖,英气逼人踏着
  步伐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
  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
  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
  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南宫仙儿玉手按压琴弦,嫣然一笑道:「此情此景,以此诗相配最是应景了,
  请王爷您来续上!」
  银发飘飘的慕容极手挽拂尘,脸上淡淡笑道:「贫道就用四个字来续好了,
  天道好善……」
  旁人闻言无不拍手叫好,瑾月难得柔和一笑道:「天道茫茫,人道茫茫,都
  是离不开一个善字,王爷您不妨也来弹曲助兴。」
  瑾月说着站起娇躯,盈盈笑着让开座位,慕容极摇头无奈笑道:「也罢,贫
  道就来弹上一曲附和吧。」
  说着轻轻盘腿坐下,拂尘放在怀中,轻按琴弦铮的一声,南宫仙儿琴声一停,
  美丽笑道:「王爷一起来。」
  慕容极银发花白,拂在肩上,两张瑶琴同时发出天籁之声,剑舞声更急,笛
  声随着琴声附和,海浪一阵一阵冲刷在大船上,琴声时而低慢,时而急促,便如
  海浪起伏一般,亦有规律可寻,听的人如痴如醉。
  瑾月动作优雅为众人倒酒,一曲完时,酒正是沸腾飘香,众人举起酒杯相祝
  劝酒,鹅毛大雪随风飘飘落在船头,不说慕容极学问渊博,又是不问世事的出家
  之人,云游四海十年所见所闻真是令人说不尽,众人争相坐在慕容极旁边找他说
  话,南宫仙儿探出玉手倒了一杯,敬给慕容极笑道:「王爷,最远去过那里?」
  慕容极拿着酒杯浅饮小口,目光望着茫茫大海,微笑道:「去过天涯,也到
  过海角。」
  南宫仙儿美眸一亮,喃喃自语道:「天之涯,地之角,也许亦在一念之间
  ……」
  轩辕文也看向大海深处,无相僧人恰在此时身披金丝袈裟,整个人宝相庄严
  的手拿佛珠走了出来,背后跟着两名手持铁棍的僧兵,众人都在饮酒说笑,看到
  无相僧人纷纷双手合十,饮酒气氛稍缓。
  无相僧人微微低头,轻举手掌道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无相僧人佛法高深,犹如神人受万民尊敬,轩辕文双手合十道:「法师,这
  次去妖界凶险,您能看破前方祸事吗?」
  无相僧人盘腿坐下,立时有人为之倒茶,他容颜俊美,眉目之间眺望大海,
  看了道:「魔海有三重相,亦有三重门,一重狂风乱舞,二重恶浪滔天,三重龙
  宫玉殿,每一重皆有蛮荒巨兽作恶,吞没船只。」
  这些人在地上皆是有本事的人,可在茫茫大海,犹如一片孤叶,再大的本事
  也不敢作大,一番话听的众人眉头紧皱,无相僧人又道:「魔海本是阻隔两界而
  存在,亦有传是阴府的两重地狱,第一第二层但闻鬼哭凄惨,恶鬼无数,更有被
  天神封压在第一重海的妖物吞天海鱼。」
  瑾月闻言道:「法师,吞天海鱼是逆天的存在,在海上作恶多端,惹得天怒
  人怨,最终不是早已被天神杀死了吗?」
  无相僧人摇头道:「姑娘所愿,亦是佛门中人的大愿,不幸的是,吞天海鱼
  至今还逍遥在魔海第一重。」
  慕容极淡声道:「吞天海鱼的确还活着,天神只剜去了它的心,这逆天的妖
  物无心竟活,也变得更加凶残。」
  众人皆是变色,无相僧人慈悲道:「阿弥陀佛……」
  慕容极目光看向大海深处,不禁轻轻一叹,听的一番话,连喝酒的兴致也提
  不起来了,周宁按剑起身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妖界的人能来我界,我界的人
  如何不能驾临妖界?」
  轩辕文也是豪气冲天道:「说的对,他们能跨越魔海,咱们未必也不能!」
  无相僧人道:「善哉善哉,众位施主且记得车到山前必有路。」
  慕容极手挽拂尘,站起身躯道:「吞天海鱼,最喜欢迷惑于人,幻化成海上
  小岛,引船而去突然发难,使船毁人亡,说来贫道纵横天下一生,未有如此凶险
  一事,无量天尊!」
  无相僧人摇头一笑道:「瑾月姑娘,欧阳馆主把朝露剑给你了吗?」
  瑾月看向他目光道:「正是。」
  无相僧人与慕容极对视一眼,无相僧人轻轻一笑道:「蚩尤剑倒是在慕容冲
  王爷手里,这朝露剑也算是天地神兵了,梁国皇家珍藏的名剑,明雪公主把朝露
  剑带来了定州,妃裳雪仙子把蚩尤剑带给了北国,说起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剑。」
  慕容极怀抱拂尘转身离去,转眼消失在大雪飘飘中,瑾月又倒了一杯酒,淡
  淡喝着酒道:「倘若剑有灵魂,一定是目空一切的灵魂。」
  无相僧人落寞一笑道:「定是如此了,剑的灵魂就是目空一切,只要主人勇
  敢无畏,剑又何曾退却?哪怕螳螂挡车,哪怕玉石俱焚,剑只要在主人手中,它
  的灵魂一直都是忠诚无畏,敢于奋力一搏,那一声,虽千万人吾往矣惊天之音,
  正是乱世求生存的金玉良言。」
  瑾月举杯站起来,美丽动人的笑道:「想必定州的梅花现在开的正好,如果
  折上一枝带来,就是惊艳无数了。」
  周宁跟着笑道:「瑾月姐,你要是喜欢梅花,以后咱们回了定州就可以多种
  一些。」
  瑾月回眸看来道:「好,等回了定州多种一些。」
  南宫仙儿起身娇呼道:「大家回船里吃些东西吧,饭菜应该好了。」
  轩辕文淡淡笑着道:「我也闻到了,诸位请。」
  船上颠簸,众人都没有多少食欲,简简单单喝了一些米汤,青菜,一碗淡茶
  就应付了过去,反倒是丰盛肉食少有人动,用罢饭后,多人轮流去找慕容极聊天,
  无相僧人喜欢淡静,闭门念诵佛经,慕容极这个人见多识广,学问渊博,上到天
  文,下到地理,玄学兵法,看相卜卦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看破红尘的出家
  之人,房中一时坐着好几人找他聊天,其乐融融。
  船越往里走,越是海浪更大,到了黄昏时后,天上白雪飘飘,海面上空无一
  人,天寒地冻中船头仅有一人,周宁依着船往船头一看,瑾月青衣如水,玉手提
  一把朝露剑,亭亭玉立站在船头正眺望远处海波,鹅毛大雪飘飘不绝,落在人的
  衣衫,周宁摇头一笑走上去道:「真是好大的雪……」
  瑾月轻偏娇躯,长发随风乱舞,容颜美丽道:「其实我却不明白,你为什么
  要冒这种危险去妖界。」
  周宁抚摸着船栏道:「瑾月姐,我说过我追随你,一定就会做到。」
  她水青纱袖轻裹着玉手落在船栏,风中吹舞中诱人身姿少女曲线分明,气质
  几分清冷道:「你就是追随南宫仙儿也许还好,她说不定胜我一筹。」
  周宁不禁笑道:「我相信自己眼光,认定了瑾月姐。」
  瑾月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咬红唇道:「但愿你选择是对的,不过我现在可给
  不了你任何的回报,除非……」
  周宁无意瞧着她红唇,心中一荡道:「除非……什么?」
  瑾月娇哼一声,几分慵懒道:「没什么。」
  风吹来少女的体香,周宁痴痴闻了闻,心中有些陶醉,回目看去船头只有身
  边一人,忍不住把手摸向她纱袖,捉住了那雪白滑如凝脂的玉手,瑾月不动声色
  缩回手道:「想什么呢你?」
  周宁口中一干,两眼登时落在她胸前白色抹胸内两团饱满挺拔,她本就玉体
  修长充满了诱惑,奈何性子向来清冷,此时此刻少女玉体诱人,清冷的不容侵犯
  中,更令人忘记了本性,听的她冷哼道:「真讨人厌……」
  脸上一红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周宁冲口而出道:「晚上我去你……房里」
  瑾月俏脸含霜,娇颤道:「你……!」
  气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夜色里大船乘风破浪在海上航行,雪夹杂着冷风铺天盖地的吹拂过来,海上
  颠簸人最容易犯困,茫茫深海大浪涌动,鹅毛飞雪飘飘,有的人早早睡了,有的
  人还没有进入梦乡,她房间里一片寂静,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门咚咚两声轻响,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却是开了,原来门没有关被来人自己就推开了。
  周宁进了房来,又顺手把门关上,房间里面烛火微亮,瑾月如水青衣穿在娇
  躯,气质清冷的端坐在床上,周宁呼的一声吹灭蜡火,房间登时漆黑一片,嘴里
  忍不住道:「瑾月姐!」
  瑾月在暗中冷声道:「你来干嘛?」
  周宁听着她声,清冷处含着少女的娇俏,黑暗里更是惹人诱惑,黑暗也更能
  让人遮掩不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摸了过来,越是靠近淡淡兰香越是清晰,这
  清冷的诱人玉体就在身边,一摸就摸到了放在水青衣裙上的一双滑嫩玉手,感觉
  到所握玉手轻颤一下,惹得他一阵口干舌燥,刚想不顾一切的把她压在身下,就
  听得瑾月冷冷清清道:「弟,你把我瑾月看成什么人了?」
  鬼迷心窍的周宁听言犹如冷水浇头,猛然一个激灵,瑾月冷哼道:「我一个
  人睡着害怕,你就睡在地上吧。」
  瑾月说完抛下被褥,自顾自的侧身睡觉,两个人彼此无言,心里又羞愧难当,
  船越往里走,风浪越是大,众人昏昏沉沉睡到了深夜时分,皆做起乱七八糟的梦
  来,船外风浪诡异的也停止,船底皆有咚咚乱响的急促声音,这些人皆是要本事
  有本事,要能耐有能耐的人,几乎全在同时醒来,船上水手训练有素,又是特意
  挑选,纷纷攘攘中俱都坚守各位,全船的人全都醒来,来到船头时,但见茫茫大
  海中风平浪静,漆黑一片中,远处三里外方向一座小岛漂浮在海面上,犹如朝阳
  初升霞光万道,就似一轮朝阳缓缓从海面的小岛上升起来,一道霞光天下白一般,
  诱人探索深入。
  这霞光万道,却照的船上人人脸色惨白,水手们一见这个更是胆寒,慕容极
  手挽拂尘道:「真是吞天海鱼,莫非注定有此一劫……」
  无相僧人口道一声佛号:「我佛慈悲。」
  瑾月本就果断,毫不犹豫令水师官兵备战,数十门火炮轰隆隆声中调试炮口,
  升旗手号令不停,火枪手严阵以待,巨弩弓箭手如临大敌。
  吞天海鱼是逆天存在,也真不敢直面而去,瑾月提着朝露剑,沉着指挥大船
  避开海鱼,急速航行,谁料大船急速绕行,远处小岛霞光更甚,不缓不慢的在后
  边追了上来,惹得平民老百姓的水手们一阵惊呼。
  大船后边漂浮在后面的小岛不紧不慢跟着大船,霞光照的船上通明无比,后
  面海风夹杂着冷气呼的一声吹来,好一阵惹人欲吐的恶臭腥风,轩辕文把玩着手
  里强弓,摇头笑道:「周兄弟知道打猎的乐趣吗?」
  周宁背过身子,冷哼道:「稳操胜券时,亲眼看着猎物拼命逃跑,没头苍蝇
  一般的到处乱窜,掌控生死大权的猎手最爱玩这种游戏一般的猎杀,享受追杀猎
  物,玩弄猎物的快感。」
  轩辕文取出一支箭挂在弓弦道:「这还不够,能引诱猎物上当的猎手才是好
  猎手,不过这吞天海鱼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不开化的海怪罢了。」
  周宁实在没这心情谈这个,后边腥风一阵一阵刮来,霞光万道的小岛兀自变
  换着色彩,金光大作中,小岛上朝阳消失,转而看去小岛上真是堆满了黄金珠宝,
  金光珠玉闪闪,把半边天都给照亮了。
  无相僧人身后两名手拿铁棍的僧兵闭目诵经,无比虔诚,谁料想后边小岛色
  彩一变,摇身化为一座宝相尊严的金光神佛,袈裟披身,佛音万千,只是海浪刮
  来的风更加腥臭,一些胆小的水手看到此情此景吓的哭爹喊娘,无相僧人冷冷道:
  「无知畜生,纵是千变万化,见惯人心,也学不得我佛半分真宗。」
  水手被吓得魂飞魄散,大船更是飞速航行,后边霞光紧追不舍,先后幻化朝
  阳,金山银山,天上神佛不管用,又是摇身一变,化为天上仙宫玉庭,但见天上
  仙宫亭台楼阁无数,祥瑞遍地皆是,一排飞鹤驾着彩云嬉戏,众多神山漂浮,天
  庭宫阙之内,更有一名冰清玉洁,绝色貌美的白衣仙女,依靠着玉栏似欲乘风而
  去,众人一阵大哗,水师官兵纷纷叫嚷道:「是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啊!」
  慕容极缓缓起身道:「看来,贵国的明雪公主一定是去过妖界了。」
  那仙宫神殿内的白衣仙女实在是美的让人神魂颠倒,心里直想追随在那欲乘
  风而去的仙女身边,周宁,轩辕文亦忍不住痴痴盯着看,嘴里喃喃自语道:「不
  愧是是天下第一的美女……」
  无相僧人皱眉道:「这吞天海鱼绝非人间该有之物,已是成妖,众生欲望,
  贪婪,美色,珠宝,此妖过目便可幻化,如此妖物,令人毛骨悚然。」
  慕容极怀抱拂尘道:「贫道出家十年,从未遇过如此诡异,凶险之事。」
  后边吞天海鱼眼见大船还是急速航行,急着躲避,一时恼怒无比,众人只听
  得一声尖锐无比的咆哮,震的天地变色,刺的耳朵生疼,一阵狂风夹杂着腥气而
  来,后边仙宫化为泡影,海面上一时恶浪滔天,大船后边吞天海鱼歇斯底里,在
  海水里咆哮发怒,一只只冲天而起的吸盘触手,狂舞着伸出海面,小岛一般的身
  躯跟着浮了出来,无数只触手乱舞,在水里翻腾倒海,缓缓睁开两只青绿大眼,
  目中尽是凶光贪婪,凶猛冲来。
  胆小的人吓的大喊一声妈呀,一个个顿时瘫软船上,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
  耳,胆大的人也是两腿发软,轩辕文拿着弓箭大叫道:「咱们康国的人什么大风
  大浪没见过,你们就坐在船上等死吗,谁再不起来,就把谁扔海里喂鱼!」
  一听谁不起来把谁扔海里,人被吓的更傻了,水师官兵毕竟胆大,一个个照
  着瘫软的人就扇脸,扇的人一个个如梦方醒,怪叫着跑去岗位驾驭大船,瑾月紧
  握朝露剑,号令船尾填充炮弹发炮轰击,后边轩辕文亲自指挥巨弩手瞄准开弦,
  水手驾驭着大船亡命飞奔,一众人纷纷来到后边,吞天海鱼陷入狂怒状态,满是
  怨气冲天,凶光奸诈贪婪,不顾炮弹横飞硬是在后追来。
  周宁也不禁道:「这等绝世凶物,怎么能存在天地之间,究竟是谁能把它造
  了出来!」
  瑾月保持冷静问道:「妖界的人为什么能安然渡过魔海?」
  轩辕文咳嗽道:「也许……他们运气好吧,没撞上吞天海鱼。」
  瑾月道:「那明雪公主,妃裳雪她们两个又是怎么去的妖界?」
  轩辕文道:「她们二个本就是修仙问道的人,渡过魔海不算是难事吧。」
  慕容极摇头道:「吞天海鱼的存在并非全是没有道理,它的存在一定意义上
  来说,是把妖界,我界隔挡开来,只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天意不可违…
  …」
  吞天海鱼兀自在后边舞动着一根根触手紧追不舍,瑾月本就脾气清冷,被追
  的急了,玉手猛然提起朝露剑道:「管它如何,反正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非
  人力可以改变。」
  说话之间两边距离是越来越近,没有办法下,只好转移船身,二十门火炮对
  准吞天海鱼的脑袋,一声令下,二十门震耳欲聋的火炮同时吐出炙热火焰,吞天
  海鱼被炸的尖声乱叫,十张巨弩同时射出长枪一般的箭,转眼之间海鱼受创猛然
  沉入水下,瑾月急令水手转向逃跑,吞天海鱼潜入水里不知所踪,但人本能的危
  险感越来越强烈……
  大船飞速航行,水师官兵拔刀严阵以待,人人手拿武器,炮手们,弓箭手们
  东张西望,前所未有的恐惧逼了过来,水手驾驭大船亡命飞奔,没料想大船砰的
  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有人没头没脑来了句,触礁了吗?
  没人答应,船是动弹不得,一根根黏缠无比的吸盘触手藤蔓一样攀上了大船,
  一根根吸盘触手遮天盖地的缠住了大船,众人面无人色,有人大喊完蛋了,完蛋
  了的话,有人被吓死当场,瑾月沧啷一声拔出朝露剑道:「斩!」
  众人如梦方醒,纷纷怒喝着举刀便砍,有人被触手卷飞,亦有一根一根触手
  被乱刀剁下,吞天海鱼疼的嗷嗷乱叫,死命拽着大船就往水里拖,一根根触手甩
  来甩去,大船被海鱼缠住下沉不止时,无相僧人猛然睁开双眼,随手一甩,手中
  十几颗佛珠射在海鱼触手,把五,六根蟒蛇粗的触手吸盘炸的粉碎,海鱼疼的嗷
  一声,一颗硕大脑袋猛撞船身,两名僧兵举起一手,低诵佛音道:「南无阿弥陀
  佛。」
  随之面庞涨红,口中暴喝一声,举起手中铁棍猛然击在海鱼触手上,两根触
  手应声而落,轩辕文手持钢刀在船上,走来走去见了触手便砍,转眼间大船千疮
  百孔,奄奄一息,吞天海鱼同样血水狂喷,不住在船底撞击大船,撞的大船东倒
  西歪,船一挣脱触手纠缠,急忙就跑,水底下咚咚乱撞,火枪手,弓箭手瞧着露
  出来的海鱼就射,一番恶战,打的难分难舍,直到远方一轮朝阳升起,照透了半
  边天,撕破了夜色,天下皆白,露在水外的海鱼魔躯被阳光一照,登时嘶嘶冒起
  青烟,急往海中下沉。
  众人恍然如梦中,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大船被海鱼折腾的面目全非,处处
  伤痕,幸而船够结实,许亮也是下足了功夫,好歹没沉。
  天亮之后,慕容极道:「这妖物奸诈无比,一定还会再来的。」
  无相僧人道:「我佛慈悲,自古邪不压正,但愿天黑之前能尽快渡过魔海第
  一层吧。」
  瑾月命人修复船身,众人也多是筋疲力尽,坐在船头一齐休息会儿,各自回
  去休息,水手也换了一拨,驾驭大船急速航行,逃离魔海第一层。
  人一旦累了,倒头就能睡下,吞天海鱼白天只能沉在海水深处,倒也令人暂
  时可以放松片刻,一觉睡到大中午时候,一个个也都醒了过来,南宫仙儿在吃饭
  的房间里,淡淡喝着米汤,周宁跟瑾月一块儿走进来时,桌上丰盛酒菜摆了满满
  都是,南宫仙儿温柔道:「人家还是觉得米汤好喝,搭配青菜,馒头。」
  瑾月倒了杯酒,慢慢吃起牛肉片,周宁也是倒了酒吃起肉食来,毕竟昨夜折
  腾一晚上,实在太累道:「仙儿姑娘昨晚睡的好吗?」
  南宫仙儿轻轻一笑道:「睡的很好啊,多喝了几杯酒,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周宁点头道:「好福气……」
  瑾月又喝了一杯酒,舒缓着烦闷情绪,周宁拿起酒壶给三人都倒了酒,便都
  喝起了酒来,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绝口不提昨晚吞天海鱼的事,没过一会儿就说
  说笑笑起来,南宫仙儿喜欢喝米汤,饮食也比较清淡,似乎不喜欢吃肉食,面对
  美味佳肴,也只是吃些素菜,周宁给她端了盘蒸猪肉道:「仙儿姑娘尝尝这个。」
  南宫仙儿夹了一块,吃进嘴里赞道:「很好吃啊,又滑又嫩的,还很软…
  …」
  瑾月也夹了一片道:「冉儿平常在家好吃这个。」
  南宫仙儿道:「偶尔尝一尝也是不可多得美味。」
  说着又是喝了一杯酒,三人没一会儿就把酒壶里的酒给喝完了,又命人端来
  一坛好酒,举杯畅饮道:「真是好酒,来干!」
  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瑾月玉手掩嘴轻笑道:「这酒还是偷偷搬上船的,
  许大人不让饮酒,这船可是许大人的心肝宝贝哩,就怕咱们喝酒误事。」
  南宫仙儿噗嗤一笑,娇声道:「瑾月,你好坏!」
  瑾月倒着酒道:「漫漫路途,要是没有酒可多寂寞了!」
  南宫仙儿跟她对饮一杯问道:「说来瑾月姑娘去过草原,对草原风光有什么
  看法?」
  瑾月用手支着自己脸道:「就是蓝天白云比较多,草很青很青,水也很清澈,
  然后呢,牧笛声悠悠飞扬,万马奔腾,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累了就停下来歇一
  歇,然后继续走……」
  南宫仙儿素手捧心道:「听来真是很好很好的呢……」
  瑾月道:「没见过大草原的人,真是不知道草原的美,骏马好酒,许多人都
  想驰骋草原,人生快事。」
  南宫仙儿伸出玉手啪打了个响指,娇俏道:「咱们这里也不错,可命乐师来,
  一齐去船头弹一曲高歌,配一首好词,难得风平浪静的天气,再来一杯好酒,呼!」
  瑾月站起娇躯笑说道:「好,这便叫上朋友们一齐到船头喝酒,高歌!」
  年轻人说办就办,十几名乐师奏乐中,众人相聚船头把酒言欢,难得好天气,
  头顶一轮太阳光芒万道令人久违,众人忘记烦恼举杯畅饮时,南宫仙儿与瑾月一
  女吹箫,一女弹琴,男人们把玩着酒杯,面朝茫茫大海,齐声唱着边塞曲,歌声
  仓凉而雄壮,大船乘风破浪而进,船头一面康字旗帜迎风招展,兴高采烈时,男
  女对唱起来,难得一见的景色!
  慕容极贵为北国王爷,享尽人家荣华富贵,却那里见过如此难忘聚会,银发
  飘飘拂在脸上。感慨万千道:「当今世间,唯我辈真性情也……」
  一曲高歌尽,好酒正煮的飘香,瑾月手捧酒杯祝众人道:「愿天下百姓安享
  太平,愿我辈十年之后,同样能饮到如此好酒!」
  众人一齐起身,高举杯中酒笑道:「干!」
  被吞天海鱼笼罩的恐惧这时全然忘却,一轮白日挂在头顶,想必定州的雪也
  在融化,众人在船首聊天,大船一往无前,乘风破浪着往深海挺进,吞天海鱼只
  敢夜里出没,白天只能潜伏在深海里,众人一清二楚,抬头看着头顶太阳时,掩
  不去几分忧色。
  航行在茫茫大海,大船犹如风中一叶,众人饮酒几分微醉时,命人撤下好酒,
  欣赏着海面景色时,突兀瞧见远处海上一动不动漂浮着一座石碑,无相僧人当即
  站起身躯,口念佛声道:「阿弥陀佛,魔海第二层到了。」
  瑾月问道:「那,摆脱吞天海鱼了吗?」
  无相僧人点点头道:「可以说是如此。」
  周宁好奇道:「那块石碑是什么?」
  无相僧人盘腿坐下,闭目养神道:「那石碑便是神设立在魔海中的,碑底镇
  压着一颗心。」
  周宁顿觉几分寒冷道:「心?」
  无相僧人轻轻点头道:「历月王朝时,龙宫的王子,熙,生性残暴,喜怒无
  常时,打翻船只无算,动辄妄动神力召起滔天水灾铺天盖地席卷人间,水灾过后,
  淹死百姓无数,水上浮尸百里,他的行为最终触怒了天神,被天神处以极刑而死。」
  周宁听的入神道:「那后来呢?」
  无相僧人双手合十道:「王子熙被处以极刑而死时,所受痛苦极其惨状,龙
  筋龙骨被抽,血流为尽而死,死后恶怨滔天,一股怨念化为恶灵,在海上作恶多
  端,更比从前,变成了令人谈之色变,残暴贪婪,充满欲望的吞天海鱼,神怒其
  罪,亲自剜去了吞天海鱼的心镇压在石碑下,把海鱼没有心的身体放逐在魔海,
  把它的心压在石碑下,世代遭受雷劈电打的刑罚,无心的海鱼,只剩下麻痹不仁
  的贪婪欲望,腥臭不堪的风,就是它被剜心之后腐烂的创口。」
  一番话说来,听的人一阵毛骨悚然,大船很快便已接近石碑,但见这石碑年
  代久远,样式古朴,更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石碑下是十几条碗口粗的铁链,蟒蛇
  一般在海水里不住上下起伏,众人认真一瞧,碑上刻着年代久远的古字:「历月
  王朝神策年间,海犯天怒人怨之罪,神特立此碑,镇海于此。」
  念完上边的字,大船乘风破浪进入魔海第二层,初进魔海第二层航行百里之
  后至日落,死一般的寂静,也没有传说中的大风大浪,相反平静的令人可怕,天
  上一轮冷月,月光清冷洒在海面上,大船航速放慢,水手又轮流换了一班岗,个
  个精神了许多,海面丝毫无纤尘,水波很平静,几个水手在船外面聊天,听的划
  拉一声,海面上一条蛟龙翻腾着跃出水面,正吓的面无人色时,无相僧人看在眼
  里,淡淡一笑道:「不必惊慌,龙的法力早已被天神剥夺。」
  听话稍安,两名僧兵手持铁棒在后护法,无相僧人盘腿坐下,口中默念佛经,
  而众人似乎也开始习惯了这种在船上单调的生活。
  定州城尽笼罩在白雪茫茫中,窗外一朵朵雪花飘落下来,落在人的肩头,冉
  儿在被窝里睡的香甜,林梦雪依靠着朱窗欣赏楼下风景,而楼下站着一个人,一
  个傲立梅花树下的男人,秦川。
  雪兀自在飘,门枝丫一声轻轻开了,秦川冰冷的脸上有了几分暖意道:「你
  冷吗?」
  她身后跟着两名丫鬟,脸上轻轻笑了笑道:「还好吧,要冷的也该是你吧
  ……」
  秦川伸手折了一枝梅花道:「我有一把扇子想请夫人给它题首诗。」
  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把折扇,打开折扇是白底梅花,要递给她时,林梦雪摇
  头拒绝,背过娇躯道:「扇子很好,没必要再画蛇添足了。」
  秦川收起扇子,身子依靠着走廊道:「我与夫人皆是乱世之人,无意冒犯,
  夫人远嫁定州,实为毫无感情的联姻,想来令人遗憾。」
  林梦雪语气柔和道:「不知道遗憾什么呢?」
  秦川仰头眺望夜空道:「命不由己,全凭他人安排。」
  林梦雪道:「我并不这样想,能安安静静过一生,就是无比的奢侈了,还有
  什么不该满足的?殿下不甘于平凡的为人,不代表其他人也是一样,强迫别人去
  接受,并不赞同。」
  秦川摇头问道:「冉殿好吗?」
  林梦雪不加犹豫道:「就看殿下怎样认为了。」
  秦川手中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欣赏着白雪飘飘的景色道:「我这才懂妖界的
  残酷,与定州的情,真是鲜明对比。」
  林梦雪也不多说,秦川靠着墙道:「与定州对立的北国,则多了几分乱世的
  义字,慕容极的出家,慕容冲的淡泊,燕亦凡的清淡,这几个王爷个个也都有人
  格魅力所在。」
  林梦雪坐下娇躯,玉手把玩着胸前秀发道:「所以殿下就认为,凭妖界强悍
  残酷的心态,就可以跨越魔海打过来吗?」
  秦川步步走向茫茫雪中道:「是夫人错了,我绝无此意,九重天其他人确有
  这样想法,瞒也瞒不过去。」
  林梦雪跟着起身道:「我看殿下施舍穷苦之人时,眼中尽是仁慈,也不像狠
  心的人。」
  秦川噗嗤一笑道:「是吗?」
  这人冷酷惯了,突然一笑倒是十分温暖,林梦雪折下一朵梅花道:「自然是
  这样了,我可不相信殿下会故意做这个样子,给一个小女子看。」
  秦川递来折扇道:「当然不是,这把扇子就送给你吧。」
  林梦雪没有推辞,接来扇子拿在手中道:「兴许,殿下不喜欢女色也不一定。」
  秦川认真点头道:「家中已有爱妻,交几个朋友不无大碍,男女之间的友谊,
  如果仅仅是淡泊之交,互相尊重,也没什么不妥的。」
  林梦雪柔声道:「别学世蕃殿下心机太重就好了。」
  秦川道:「我这个兄弟,不比我一样,心机重的令人害怕,背后说人虽然不
  好,但也提醒提醒夫人。」
  林梦雪道:「谢谢。」
  秦川皱皱鼻子埋怨道:「哎,你们这儿下起雪来,真够人冷的。」
  林梦雪嫣然笑道:「下雪多好啊,我名字就有雪,不过天色太深了,你该回
  去了,我可不想深更半夜和夫君之外的男人在一起。」
  秦川抱拳道:「那夫人早些睡吧。」
  林梦雪点点头道:「好。」
  丫鬟都是公主府的人,之所以带在身边,无非也是避人话语。
  魔海第二层风平浪静,甚至有一轮姣姣明月照在幽幽海水上,船下水波荡漾
  温柔起伏,远处碧波夜空,繁星点点,恍若梦幻。
  便在这夜色当中一名白衣如雪,身姿修长的绝美少女,于清风中如同仙子一
  般来到船头,她刚一出了船来,一股清新的风便迎面吹来,仿佛便连身子也轻了
  几分。
  这少女正是南宫仙儿,她在睡梦中半夜醒来,也不觉困,便一个人就来到船
  头欣赏景色,正好慕容极也在船头打坐,他怀里抱着拂尘,又是为人朴素,月光
  清凉照在他身上时,真是更有几分出尘,缥缈之感。
  她轻移玉足来到慕容极旁边,容颜美丽动人道:「王爷您好。」
  慕容极拿起拂尘放在腿上,摇头笑道:「贫道出家这么多年了,今后还是称
  呼一声道长好吧。」
  南宫仙儿点点头头道:「那道长有心事吗?」
  慕容极沉吟片刻道:「贫道有些想念远方的家人。」
  南宫仙儿玉手轻拢衣裙,语气温柔道:「您离开台州十年,虽然是出家的人,
  但想念家人也是人之常情。」
  慕容极道:「知道家人过的好,也是为之欢喜的。」
  南宫仙儿美眸温柔道:「道长您不要多想,您看今晚的夜色真是很好呢!」
  她说着玉手轻拢胸前秀发,柔声念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群燕辞归雁南翔。
  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书浮云往不还。
  涕零雨面毁形颜,谁能怀忧独不叹。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
  展诗清歌聊自宽,乐往哀来摧心肝。
  悲风清厉秋气寒,罗帷徐动经秦轩。
  仰戴星月观云间,飞鸟晨鸣,声气可怜。
  留连怀顾不自存。」
  她念完这首燕歌行,令人听来犹如微醉,慕容极拿起拂尘沉吟道:「古人诗
  词,听来令人深省,其诗如此,唯独却赐死甄洛。」
  南宫仙儿道:「千古以来绝色美女中,能留的一篇洛神赋,也只有甄洛一人
  了吧。」
  慕容极怀抱拂尘站起身来,迎着月色欣赏海面,南宫仙儿忽而听到噗通几声,
  远远看去有水花四溅,好奇问道:「那些人是干嘛的?」
  慕容极看着海面渔船道:「是官家派来采珍珠的人。」
  南宫仙儿蹙眉道:「仙儿听说过采珍珠的过程十分凶险,溺死水中的人多有,
  辛苦采来的珍珠还要献给官家。」
  慕容极道:「看不见的清贫人家,数不胜数,我们往往难以理解的生存之道,
  对他们来说就是维持米饭吃喝的来源,自也有许多人干,祖祖辈辈平凡清淡的延
  续着,比如跳下海中采这珍珠的渔民,不遇到鲨鱼,狂风还好,若是遇上,便难
  以逃生,敢来这魔海第二层,恐怕也是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经验。」
  南宫仙儿美眸认真桥去,忽而娇呼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慕容极淡淡道:「十岁的年纪也不小了,做这行业祖祖辈辈皆是一代传一代,
  早早跟着家中长辈多做多学,有益于人生道路,况且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来这
  里呢?」
  她雪白玉手不经意摸在自己衣物上,触感丝滑飘香,柔软无比,目光又看看
  远处采珍珠的渔民,赤着膀子穿着粗布,露出来的肌肤被晒的煤炭一般,芳心登
  时有几分不忍道:「仙儿身在梁国京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慕容极怀抱拂尘来到船首,向海中看去,水花四溅中采珍珠的渔民在海水里
  身手矫健,不住潜入海水里,南宫仙儿跟着来到船首娇呼道:「小弟弟,你叫什
  么名字?」
  那孩子探起脑袋,开心笑道:「阿虎。」
  南宫仙儿美丽笑道:「真好听,姐姐看你也像小老虎一样厉害,长大了一定
  会有出息。」
  慕容极淡声道:「前边是龙宫的船来了。」
  南宫仙儿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一艘大船若隐若现的漂浮在前面,渡过采珍珠
  的水域,龙宫的船停留在海面上,船头立着一名穿着锦缎衣裳的中年男人,年纪
  约有四十左右,此人生的是满面红光肥头大耳,眯着一双贼眼精光四射,嘴角留
  着两撮小胡子颇为猥琐滑稽,脸胖的是连下巴都没了,正是龟丞相。
  龟丞相一见慕容极隔了老远,就殷勤抱拳笑道:「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了。」
  慕容极摇头一笑,神色坦然自若道:「路过龙宫贵地,不及拜访,寡人更是
  心有惭愧了。」
  龟丞相摇头如拨浪鼓道:「王爷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我家公子也在船上,王
  爷想见见否?」
  慕容极举起手道:「深更半夜,还是不打扰公子了,有缘再见吧。」
  龟丞相笑着点点头道:「南宫小姐的大名,龙宫亦是如雷贯耳了。」
  南宫仙儿背负玉手,嫣然笑道:「不想仙儿俗名,丞相说笑了。」
  两艘大船隔着远远错身并过,彼此保持着距离,直到离的远了,慕容极才道:
  「龙宫听命于九重天,在天下遍布耳目,不可不防他们。」
  南宫仙儿嗔道:「仙儿只是小小女子,不想那人素未谋面,就被一眼认出,
  龙宫做事如此明显,无非就是仗着九重天了。」
  慕容极几分忧虑的叹气道:「妖界九重天,实在是令人恐惧的存在啊……」
  南宫仙儿奇怪道:「您纵横一生,也会对九重天如此戒备吗?」
  慕容极慢慢坐下道:「要不然,北国与康国这对死对头,又何必结为同盟让
  察贺台趁势而起。」
  南宫仙儿道:「不提他们,人家先回去睡觉了,王爷也早些睡吧。」
  台州的天亮了,清晨的空气透着冰冷,几分雪的幽香,一朵朵雪瓣飘落下来,
  湖边亭子里,小璇嘴里咬着筷子,大眼睛左瞧右瞧石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探着
  脑袋好奇道:「娘,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哇?」
  朱瑶为她盛了一碗米汤,温柔道:「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不好的?」
  燕亦凡摸摸小璇脑袋道:「你娘说的是,快吃吧。」
  小璇咯咯笑道:「今天气氛不一样嘛,人家要喝酒!」
  云轩急忙殷勤道:「好妹妹,我给你拿!」
  燕亦凡看向慕勒静奇怪道:「文萱不吃东西吗?」
  慕勒静柔声道:「她昨天读书读的晚,起不来床,夫君不用担心,已经派人
  给她送去饭菜吃了。」
  小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甜酒,笑嘻嘻道:「某人听了这话一定要惭愧死了!」
  云轩气的不想理她,朱瑶性子一向温柔似水,但看了此情此景也忍不住责备
  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喜欢取笑别人,你跟谁学的?」
  小璇眼圈一红,委屈道:「你偏心,欺负我!」
  慕勒静急忙抱住她道:「不是偏心,而是你这样喜欢取笑别人,你自己觉得
  好吗?」
  小璇气呼呼道:「谁叫他不学好,还不让人说!」
  朱瑶蹙眉道:「你哥做错什么了吗?他待你不好吗?」
  小璇撇撇嘴道:「没做错,夫子罚他干嘛!」
  燕亦凡无奈道:「你这丫头干嘛这样倔,一家人之间不该这样彼此取笑,而
  是互相关心,体谅,你哥他并没有做错,不然爹娘怎么会不管不问,你不用担心
  的。」
  云轩看向慕勒静道:「娘,我要喝豆浆。」
  慕勒静给他盛了一碗关心道:「有点热,慢点喝。」
  云轩捧着碗喝了一口道:「今天的菜好像确实比往日要好耶!」
  燕亦凡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兄妹说的好像爹娘不让你们吃好一样,今天的
  饭菜,不是跟往日一样吗?」
  说着说着,又想起文萱来,命人又给她加送一些饭菜过去,看向慕勒静道:
  「小孩子喜欢读书是好事,不过读到半夜就不应该了,睡得晚,起不来床吃饭,
  对人身体那有好处?静儿不妨跟她说说,文萱听话,一说就听。」
  朱瑶剥了一颗鸡蛋,递给小璇道:「来吃个鸡蛋。」
  小璇接过鸡蛋慢慢吃着,没过一会儿问道:「空着的凳子是谁的?」
  云轩道:「一定是留给仙女的!」
  小璇抬起脑袋,满脸幽怨道:「爹,你好花心……」
  朱瑶听的噗嗤一笑道:「别胡说八道了,快吃你的吧,你青娘跟你爹那可是
  患难夫妻,都记得要叫娘,不能叫仙女,知道不?」
  燕亦凡剥着鸡蛋道:「你娘说的对,不能叫仙女,要叫娘知道不?」
  云轩跟小璇点点脑袋道:「知道啦!」
  燕亦凡给剥好的鸡蛋递给慕勒静道:「你静娘跟瑶娘说了,今天晚上不是下
  雪吗,到了晚上咱们一家人就在这里吃火锅,你们俩也别乱跑。」
  俩小孩又点点头,朱瑶笑嗔道:「别点了,再点头都点成拨浪鼓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阿娟也过来了
  阿娟刚刚来到,小璇站起来欢快道:「娟姨,你坐我旁边!」
  云轩急道:「娟姨,你来坐我旁边!」
  阿娟噗嗤笑道:「你们俩孩子不许闹,知道不?」
  朱瑶跟着嗔道:「只要俩在一块儿不打架都好了。」
  慕勒静给阿娟盛了碗米汤,朱瑶问道:「青青她昨晚睡得好吗?」
  阿娟盈盈笑道:「公主她在雪阁睡得很好,她清冷惯了,也不喜欢热闹的地
  方。」
  小璇咕咚喝了口米汤道:「晚上就跑青娘那里玩。」
  朱瑶嗔道:「小孩子不许胡闹,晚上吃火锅,你青娘一定会来的。」
  燕亦凡关心道:「一会儿,我备一些酒菜,去青青那里看一看。」
  朱瑶道:「嗯,那样也好。」
  云轩给阿娟递来一个馒头道:「娟姨,青娘她是公主嘛?」
  阿娟点点头道:「是啊,她是梁国的公主。」
  小璇咕咚咕咚喝完米汤道:「梁国都快没了!」
  慕勒静摸摸她脑袋道:「小孩子家,吃个饭也不老实……」
  又过一会儿丫鬟们备好了酒菜,他提着食盒就奔雪阁去了,雪阁与若兰轩一
  样都是清幽典雅的所在,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路边梅花开的正好,几分清
  冷,几分惊艳。
  风景如画,雪花飞舞唯美间,提着食盒步步登上雪阁小楼,推开门的一瞬间,
  幽香迎面扑来,房内明黄纱帐深处,一道极美的女子身影,掀开一层层浮纱,正
  看到依靠在窗边的那一袭白衣胜雪的绝色仙子。
  燕亦凡隔了几步远望着她仙子身影,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她的衣裙秀发随风
  轻舞时,阵阵沁人心脾的美女幽香让人陶醉,不说她整个人都弥漫着冰清玉洁的
  仙子气息,便是雪白衣裙高贵动人处,更加完美的勾勒出玉体诱人曲线,平白于
  高贵冷艳的圣洁之处,多了几分仙子诱惑,真似姑射仙子坠落凡尘一般。
  她此刻亦同时回眸望来,两人目光相对,这一切的一切,仿佛犹如昨天,燕
  亦凡呆立当场,十年来她芳影难寻,一切皆成镜中幻影,此时此刻,她又回来了,
  眼前的她是真实的……
  箫声幽幽浮在海面上,康字旗一点点升起,瑾月端坐娇躯,红唇轻附玉箫吹
  出阵阵乐曲,南宫仙儿怀抱瑶琴迎着日落夕阳,残阳如血,一道血红铺在海面上,
  水光耀眼,慕容极提笔作画,画中高处青山巍巍,残阳似血,茫茫海上一艘船在
  青山下迎风而进,船上康字分外鲜明,哗啦一声十几面康字旗高高举起,猎猎随
  风狂舞,大船依山停靠下来。
  长龙一般的队伍行走在荒凉古地,沿途荒无人烟,破败不堪,轩辕文拿着地
  图回望一眼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国甲州。」
  瑾月问道:「大概多远有城镇?」
  轩辕文皱眉看了几眼道:「前边走五十里,就有个小镇子,这方圆千里都是
  甲州的地盘,再往前走就是妖界的第七重天,水国江都城,我们的船应该会比我
  们先到。」
  瑾月道:「馆主特意吩咐一定要探清妖界的地盘,大家也都是这样想,既然
  这样就走吧。」
  轩辕文看向慕容极道:「道长,您看今晚我们到那里住比较好?」
  慕容极摇头笑道:「瑾月小姐做主吧。」
  轩辕文把地图塞回怀里,瑾月眺望远方道:「我们有两百零五人,每五十人
  一队,共分为四队,周宁一队,仙儿小姐一队,轩辕文一队,我一队,每队彼此
  呼应,路途遥远,走到天黑就找个地方,今晚就好好歇息吧,出发!」
  众人道了声是,两百定州兵分为四队前进,残阳如血铺在白茫茫大地,雪未
  融化,寒冷的刺骨不时拂来,瑾月和慕容极并肩走在一起道:「九重天坐拥天下
  精兵,莫非不敌十万大山吗?」
  慕容极轻咳一声,用手捂着嘴道:「莫说九重天,便是水国江都城的雾江水
  师都够让人头疼了。」
  瑾月又道:「雾江水师的确让九重天大长面子,若说比较的话,昌郡水师,
  台州水师,与雾江水师如何?」
  慕容极道:「台州水师是三个营,一共六万人,三个营一共战船两百艘,空
  中神威巨舰二十一艘,每艘神威巨舰最低千人,加起来不过八万多人,贵国的昌
  郡水师与台州基本相当,要说起雾江水师,这雾江水师精锐罕见,精兵十五万员,
  加起来是台州,昌郡的总和,还是没算他们的神威巨舰。」
  瑾月道:「据说雾江水师的神威巨舰一旦出动,遮天蔽日的,能把天都给遮
  挡。」
  慕容极淡淡摇头笑道:「也不要太过悲观,只要打垮了雾江水师,一切都好
  说不是?」
  瑾月点头道:「道长所言,与我家馆主看法一致。」
  慕容极眺望远方道:「与妖界作战,不比康国与北国之间的争斗,不说妖界
  的人嗜血残酷,还有一支十万众的蛮族骑兵十分难对付,这次四国同盟,雾江水
  师由台州,康国,北国对付,那九重天的蛮族骑兵,自然是察贺台来对付了。」
  轩辕文又看看地图,上面清晰标记着妖界全境,第一重奴国原荒,第二重沼
  国鬼浓,第三重魔国玄府,第四重商国富川,第五重海国都月,第六重山国甲州,
  第七重水国江都,第八重妖界龙城,第九重圣府神州。
  从地图上看,奴国原荒,山国甲州,魔国玄府,沼国鬼浓,这四国的地盘皆
  是多山,多林,多沼泽,多荒芜,穷山恶水的地带,说的上是各族林立,茹毛饮
  血,被视为蛮荒之地。
  另一边的是,商国富川,海国都月,水国江都,妖界龙城,圣府神州,这五
  重天占据着锦绣地盘,繁华城池所在,各城居民富有,自视甚高,常常视常年战
  乱的蛮荒四国为野蛮。
  龙城是统治妖界的中心,圣府神州则是被妖界万民视为神明,历代圣女居城
  所在。
  这偌大妖界疆域,犹如被人用刀一劈两半,一半是穷山恶水的蛮荒四国,一
  半是锦绣河山的龙城五国。
  刚下来船时风景尚好,一行人翻越过一座大山,只见山下一片荒无人烟,连
  个飞鸟都没有,白茫茫尽是一片雪,夕阳也渐渐快要落去,当走下大山的时候,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爬下远方,康字旗迎风招展,轩辕文取出
  酒壶喝了一口酒道:「九重天当中山国甲州民风彪悍,多出劲旅,也多争斗,龙
  城亦对甲州极为看重,此州常年驻扎着两个大营,军势十四万众,十万大山一旦
  举旗,甲州的劲旅首当其冲要面临大敌。」
  慕容极又道:「甲州是多山之国,地广人稀,疆域有五个府分布,尤以长府,
  庆府两地最是勇猛残酷,两地藩主都是野心勃勃的大雄之辈。」
  轩辕文点头称是道:「您说的不错,长府穆家,庆府魏家,是甲州最有实力
  的藩主,这两藩为九重天守备甲州真是战功无数了,馆主在定州与众将议事之时,
  也很是看重甲州的存在,更何况十万大山的举旗迫在眉睫。」
  瑾月举起玉手眺望远方道:「十万大山皆是妖魔怪物的老巢,有妖族八十一
  部,大将二十四员,这二十四员大将俱是上古魔兽,法力惊人,这些妖族住的是
  穷山恶水,沼泽老林,不说瘴气毒蛇无数,妖神即将破印重生,再次举旗征战天
  下,强悍如九重天也是大难临头,这次来妖界,责任重大,两害相较取其轻。」
  轩辕文停下步伐,注目四望拿出纸笔画下地形,这才追上瑾月道:「甲州多
  事,咱们一定小心。」
  瑾月背负玉手,修长身姿立在路边瞧着远方,香肩秀发随风飘飘,拂在雪白
  面颊道:「此行一定探清妖界虚实,与妖界一战,恐怕是早晚都避免不了,这世
  上最凶险的事,还比得上与虎谋皮吗?」
  轩辕文看她说话时秀发拂在红唇,这清冷美女一时竟有几分妩媚的惊艳,一
  时看的呆了,瑾月淡淡转过娇躯道:「遇有甲州兵马,不可擅自起争端,明白吗?」
  众人高呼道是,周宁跟南宫仙儿聊了半天,她嫌风大,取出面纱遮住容颜娇
  呼道:「瑾月姑娘,找个没风的地方过一夜吧,天也黑了。」
  瑾月回眸笑道:「好,再走走找找避风的地方吧。」
  一行人迎着寒风在冰天雪地里步步前行,头顶高山仰止白茫茫一片更无人烟,
  一条蜿蜒长路通向远方,风呼呼吹啸刮在人脸,冻彻肌体,众人一路走,好不容
  易找到一处挡风的小山,就在大路边围坐在一起生火做饭。
  骡马亦是疲倦,炊烟袅袅升起,火光温暖,五个人凑一块儿火边取暖,又聊
  起人生愿望,南宫仙儿美丽一笑道:「过一天是一天吧。」
  轩辕文摇头笑道:「也没什么大志向,与喜欢的女子,成亲过一辈子就知足
  了,虽然有时候有点野心,淡然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周宁盘腿坐在雪地无奈笑道:「把剑学好,做人不能半途而废。」
  听的众人噗嗤一笑,瑾月玉手支着脸颊想了想道:「择一良人,隐居乡下就
  好了,不过前提是,打完妖界这一仗,定州有我太多太多重要的人了。」
  周宁听了这话,目光瞧着她脸上,一时痴了,瑾月淡淡一笑,明知他目光看
  着自己,也不再说话,几个年轻人又一齐看向慕容极,慕容极怀抱拂尘笑道:
  「贫道老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愿望就是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吧。」
  说着说着不约而同的看向那黑暗中,未知的远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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