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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杨门女将穆桂英别传】(第五回

女将 穆桂英 别传 第五回 作者 襄王 2017年 11月 18日 发表于 字数 一万六千四百 前言 诸位 看官 好久不见 时隔 多月 一章 完成 在此 关注 笔者 朋友们 抱歉 实不相瞒 这两个 月来 并非 不想 而是 风波不断 状况 频出 根本 不下 写作 细细 算来 一年 中秋 过后 来说 多事之秋 今年 尤甚 为了 心中 那一 排遣 忧思 自娱自乐 依然 坚持 来了 至于 今后 不能 定论 那句话 莫忘 初心 尽力而为 初识 上回 说到 凯旋 而归 王子 府邸 纵情 享乐 诡计多端 主仆 二人 潜入 江湖 且看 下文 话说 一行人 遣散 奴仆 收拾 行头 搬出 天波府 离了 汴梁 带领 直奔 而来 原本 人丁兴旺 自从 金沙滩 以来 多人 为国捐躯 只留下 杨延昭 这一 单传 如今 壮烈 殉国 之后 杨家将 只剩下 年幼 这一个 男丁 天波 府内 除了 未曾 婚配 以及 丫鬟 以外 其余 皆是 丧夫 守寡 之人 想来 着实 颇感 凄凉 位于 交界 之处 西夏 边境 百里 之遥 地势 险峻 之父 曾是 北汉 愿为 效命 于是 亲信 来到 边界 占山为王 起了 逍遥自在 山大王 生活 不像 其他 强盗 土匪 一样 路劫 打家劫舍 自耕 自种 自给 秋毫无犯 当时 正值 乱世 连年 战火 许多 黎民百姓 背井离乡 建议 留了 逃亡 壮丁 战乱中 流离失所 加以 训练 成了 一只 颇具 战斗力 守备军 自保 之余 还为 山下 百姓 提供 庇护 因此 深得 一带 人民 拥护 势力 影响 日渐 扩大 三国 都不 小觑 时值 初夏 天气 渐渐 炎热 担心 八旬 佘太君 身体 受累 选择 日夜兼程 走走停停 足足 用了 到达 长途跋涉 身心俱疲 好在 一路上 没有发生 意外 眼见 两天 就可以 紧绷 心弦 稍微 松了 临近 人在 镇上 整了 一夜 继续 启程 赶路 绵延 山脉 靠近 道路 越发 崎岖 马车 行走 甚是 不便 所以在 小镇 卖了 留着 太君 余人 骑马 步行 带着 杨文 走在 前头 带路 日头 升高 阳光 越来越 毒辣 刺眼 光芒 照得人 睁不开 山间 草木 懒洋洋 垂着头 一副 无精打采 样子 顶着 烈日 走了 时辰 均是 汗流浃背 饥渴 交加 从小 蜜罐 长大 三十 几天来 颠沛流离 睡过 好觉 一顿 安乐 早已 不满 多亏 大娘 二娘 长辈 没有 使性子 发脾气 进山 没得 坐了 断了 加之 天气炎热 心火 旺盛 嘴里 不停地 念着 牢骚 翻过 一座 又一 山头 忽然 一屁股 坐在 路旁 气呼呼 埋怨 半天 还有 多久 太难 看了 前方 柔声道 这座 前面 那座 就到 下了 快起来 走路 堂堂 男子汉 难道 还不 女流之辈 甘地 身后 艰难 前行 众人 嘟囔 老祖宗 坐着 走不动 也要 坐车 如此 娇气 不由得 怒气 本想 呵斥 不听话 想起 托梦 交代 遗言 心里 一阵 辛酸 火气 自然 消散 语气 温和 地道 怎么能 相比 的话 到了 就能 见到 公了 都有 十多年 见过 外公 想他 任性 惯了 并没有 见好就收 反而 撇嘴 执拗 要走 走吧 反正 要在 歇一会 眉头 微张 教训 听得 连忙 快步 赶上 前来 笑着 拦住 还小 不懂事 放在心上 再说 的确 有点 还要 能到 不如 在这里 车里 这么久 也好 老人家 歇息 吃点 干粮 上路 向来 最是 宠爱 相劝 无奈 又见 拖着 马儿 步履艰难 气喘吁吁 疾步 走到 车前 祖母 累了 原地 休息 一会 可是 正是 半山腰 不宜 安营扎寨 您老 怎么看 年迈 耳聪目明 听见了 争吵 心知 为难 点点头 好吧 片刻 研习 兵法 尚有 三四里 则有 五六里 正处于 半山 腰上 不得 周围 无遮蔽 深知 此处 不妥 往后 殿后 甚远 队伍 太过 分散 坚持己见 碍于 发了 暗道 一段距离 已属 地盘 绝不 敢在 眼皮 作乱 若是 有人 不利 应该 早就 动手 不可能 等到 现在 思索 一番 觉得 可能 顾虑 太多 高声 休整 喝点 示意 拉到 路边 回身 身边 马背上 拿了 水壶 到他 跟前 不知好歹 方才 之言 只是 少年 不肯 服软 娘亲 更生 愧疚 面色 一红 接过 声道 谢谢 正欲 借此 良机 教导 几句 忽见 山坡 上方 灌木 草丛 异动 定睛一看 发现 隐约 人头攒动 高呼 小心 埋伏 话音刚落 一声 一枝 迎面 射向 身手 玉臂 这枝 偷袭 轻而易举 拨开 然后 身形 一转 再次 注意 隐蔽 保护 彼时 仍在 车上 偌大 靠在 显眼 目标 呼喊 等人 冲向 护住 周全 顶上 早有计划 数十 齐发 分别 逼得 只能 腾挪 躲避 袭击 无法 事态 紧急 顺手 一拉 牵到 背后 悄悄地 移动 困于 车内 无计可施 大声疾呼 别过来 好文 要紧 虽已 嗓音 响亮 山坡上 敌人 此言 又是 十枝 射来 不敢 贸然 向前 出生于 军营 从小到大 都在 府里 备受 各位 此等 几枝 嗖嗖 将来 在他 身旁 不远处 吓得 战兢兢 瞬间 面皮 发白 嘴唇 发紫 抱头 脸色 惨白 显然 被这 突然 吓坏 焦急 心痛 离开 只得 拔出 佩剑 马匹 掩护 趁着 针对 之时 悄悄 姐妹 均已 迅速 赶来 人见 奈何 不了 退而求其次 经历过 疆场 战阵 短暂 慌乱 冷静下来 纷纷 贴着 土坡 石壁 避免 暴露 线下 局面 一时 入了 僵持 住了 探头 看去 速度 精准度 不远 数量 估计 人数 很多 对方 占据 有利 地形 仗着 弓箭 之利 随时 以对 造成 致命 威胁 此地 距离 两座 一般 下去 快速 思考 当机立断 轻声 托了 解下 身上 猛地 而去 迎风 飞舞 素色 仿佛 一片 白云 出现在 空中 极其 全神贯注 观察 动静 骤然 见得 此物 自是 下意识 放箭 正待 立刻 翻身 上马 奔去 声东击西 计策 始料未及 仓促 之下 弯弓 阻止 射击 需要 时间 准备 而这 一点点 对于 已经 够了 掷出 斗篷 诱敌 弓箭手 位置 之所以 敌阵 仅凭 艺高人胆大 心思 非常 缜密 头脑 十分 清醒 说时迟那时快 刹那 师传 秘宝 飞刀 出手 九把 同时 飞出 藏在 灌木丛 九个 刀刀 咽喉 毙命 倒霉鬼 是什么 来路 都没 看清 魂归 地府 甚至连 哀嚎 都没有 喊出来 一瞬间 便有 九名 同伴 殒命 怎能不 胆寒 余下 幸存者 惊诧 莫名 未能 发出 过了 最佳 幸好 陡峭 丛生 爬坡 不快 将为 短短的 愣神 付出 沉重 代价 别怕 刚才 完了 守好 三头 冲上来 胆战心惊 之际 阴鸷 声音 响起 定下来 想用 破阵 震慑 冲上 不料 居然 清楚 底细 不多 个个 箭法 精准 很有 纪律性 即便 死了 但由于 隐藏 互相 之间 照应 并未 受到 冲刺 失败 过于 明显 果断 下马 茂密 通过 树叶 间隙 打量 方位 未等 探明 聒噪 转身 望去 只见 一伙 山贼 装扮 舞着 兵器 冲了 上来 退路 合围 之势 险恶 冷静 不得不 暗暗 叫苦 因为她 等闲之辈 做了 精心 提前 天罗地网 急于 人困马乏 发动 突袭 而在 过程中 所有人 注意到 说明 训练有素 藏身 选得 远离 两旁 这等 小心谨慎 察觉 可怕 竟是 哪些 一无所知 只知道 稍有 不慎 便会 满门 覆灭 危险 此情此景 轻率 懊悔不已 当是 忽略 侦查 警惕 痛定思痛 险招 树丛 一跃而起 徒步 冲去 只身 出了 高大 男儿 灵巧 敏捷 她用 手中 宝剑 巧妙 利用 进一步 近了 所在 以为 杀伤 至少 退回 被她 出于 忌惮 之心 瞄准 其他人 转移 几十 张强 指向 不好 强行 围了 能让 再度 适时 醒了 这才 明白 吸引 火力 突围 如临大敌 防范 已经在 机会 稍纵即逝 冒着 勇敢 当先 在前 开路 驾车 护卫 相距 奋力 追赶 落空 深恨 当下 一咬 银牙 狂奔 转瞬 之地 五丈 之内 步步 逼近 紧了 但却 不约 同地 回头 去看 后方 眼神 何等 锐利 有数 隔着 重重 遮挡 发现了 不寻常 举动 便是 首脑人物 根据 命令 行动 拿下 便能 粉碎 阴谋 匪首 发令 别管 一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 得令 真的 不顾 快要 冲到 射去 舍命 本意 牺牲 制住 换取 但她 万万 没想到 匪夷所思 完全 将她 置之不理 殊死 一搏 想法 大呼 不妙 担忧 很快 现实 痛苦 鸣声 乘坐 失去了 控制 掉转头 原来 那阵 之中 眼睛 中了 吃不住 发怒 眼看着 失去 疾速 最近 双手 车尾 紧紧 拉住 缰绳 止不住 一旁 轻灵 一刹 那间 飞身 一跃 上了 车顶 想要 顺着 爬下来 救下 颠簸 山路 车厢 剧烈 摇晃 往下 紧紧抓住 保持 平衡 防止 下坡 极快 几位 急中生智 经过 一齐 枪杆 插入 车轮 试图 卡住 停住 区区 几根 白蜡 失控 不值一提 塞入 一刹那 立即 两段 疾奔 去势 不减 越来越快 焦急万分 异口同声 喊了 丢了 折断 不管不顾 阻拦 不住 跟在 突如其来 变故 情急之下 只想 救回 下怀 匪徒 冲锋 摆好 防守 自投罗网 看在眼里 很想 放弃 大局 为重 保存实力 阻止不了 胜券在握 错愕 最前 面的 几个 首当其冲 黑影 飘过 喉头 倒在 射箭 如此之 哪有 有用 虎入羊群 杀了 四五 快撤 红了眼 下达 撤退 正好 露了 直接 发声 手刃 这个 伏击 她那 没用 儿子 拦不住 狗急跳墙 一条 阴毒 无比 夺命 卑鄙 下作 无疑 正中 软肋 几名 已往 咬咬牙 待到 理完 抬头 逃之夭夭 顾不得 安抚 接往 想去 接应 尘土 转头 一望 一群 全副 武装 兵士 为首 身穿 头戴 胯下 一匹 一柄 月牙 威风凛凛 气势 后援 一把 拽起 跑去 怎能 比得过 马快 更何况 她还 坏了 多时 追赶上 进退无门 抱着 鱼死网破 念头 长剑 一指 贼徒 究竟 何人 指使 设伏 害我 来人 勒住 不悦 中人 尔等 不经 通传 反诬 加害 莫名其妙 心头 一震 仔细 量了 面如 古铜 方面 记忆 半点 印象 无耻 家老 妇孺 假借 名义 玷污 名声 恬不知耻 为何 毫无 缓和 不做 勾当 夫人 似乎 误会 在下 乃是 有异 手下 兄弟 察看 不知 所言 何事 还请 释疑 言辞恳切 神态 恭谨 此人 同伙 按理 无暇 争辩 已有 十五 六年 几年 人来人往 物是人非 委实 能以 从前 来下 想到 眼中 杀气 减了 三分 放松 直指 人道 才有 导致 失散 凭据 怀里 掏出 一块 抛向 里道 方圆 怎会 既是 必是 故旧 亲朋 头领 证明 能否 识得 回道 看来 所言非虚 以此 令牌 应该是 字号 惊讶 万分 熟悉 略微 便知 身份 还给 正色 当年 打造 而成 目的 用来 调度 分清 等级 岂能 不识 大惊失色 下跪 属下 拜见 大小姐 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 恕罪 柳眉 一竖 你我 素未谋面 怎知 抱拳 施礼 时日 不长 普天之下 寨主 下有 千金 文武双全 智勇兼备 巾帼不让须眉 挂帅 大破 天门 威名 远扬 天下 令尊 愚钝 猜出来 两人 兵丁 须发皆白 老者 三步并作两步 扑通一声 小姐 花了 一眼 认出 跟随 父亲 几十年 部下 石头 终于 上前 一步 扶起 激动 起身 孑然一身 衣衫 单薄 关切 问道 这般 打扮 探亲 怎么 连个 随从 姑爷 提起 内心 此时此刻 关心 安危 收起 悲伤 思绪 急切 不说 致使 家人 去了 兄弟们 年长 脾气 火爆 暴跳如雷 皮下 真是 吃了 熊心豹子胆 跟我来 宰了 那群 气冲冲 地带 着数 十个 默默地 站在 静静地 凝视着 仇人 这是 真正 意义上 初次 相见 心驰神往 多年 那几 匆匆 一瞥 甚至 存在 交集 刻在 有着 很重 份量 兴奋地 拳头 细长 眸子 闪烁着 异样 光彩 近在咫尺 忽地 远去 方向 压根 留意到 矮小 汉子 不经意 露出的 不同寻常 那是 一种 人心 畏惧 一头 饥肠辘辘 恶狼 盯着 进入 攻击 范围 羊羔 挂念 全是 不知道 即将 精心设计 只怕 就会 拔剑 相向 仇敌 终是 放心不下 下山 伸手 经历 恶战 小公子 营救 之事 交给 边说 一边 看向 目光 却见 在那 阻挡 害怕 开了 草丛里 由于 背对着 又要 也没有 看见 却是 看得 真切 未明 点破 直到 此时 出言 提醒 祖孙三代 忠烈 英勇无畏 再看 胆怯 窝囊 教育 好儿子 落得 不济 始终 保持着 理智 性格 形成期 外人 指责 非但 改进 成长 反而会 伤害 自尊 叹一口气 温柔 显然是 受惊 过度 扑进 怀中 心有余悸 再回来 了吧 轻抚 煞白 面庞 人去 有事 定定 母子 狭长 充满着 困惑 庆幸 是因为 胆小 懦弱 不明白 为什么 忠勇 刚强 生出 在跟 对垒 深深 成为 阻碍 征服 绊脚石 作为 仅存 最有 那个 棘手 对手 因此在 设定 计划 考虑 是否 除掉 彻底 绝后 但又 无可 全盘 做出 狠毒 决定 看到 胆小怕事 隐忧 一扫而空 实施 有把握 交谈 借着 辨认 上下 这也 近距 离地 赏到 风姿 梳着 些许 哀思 粉黛 天生丽质 鹅蛋 脸上 光彩照人 流露 英气 更是 寒意 已将 一件 圆领 对襟 素服 肚兜 掩住 丰满 诱人 身段 尤其 胸前 圆润 饱满 好似 险峰 突兀 耸立 前襟 撑得 鼓鼓囊囊 而出 适才 近身 杀敌 恰巧 几滴 鲜血 溅落 在她 鲜红 血迹 斑斑点点 白色 衣裳 相互 映衬 几朵 寒梅 绽放 无数 深感 此行 正确 外貌 已然 倾心 爱慕 相较 散发 高贵 冷艳 沉着 睿智 并存 气质 更让 疯狂 确保 顺利完成 意向 请命 探子 行踪 借故 早早 伏在 暗中 挥着 这场 一举一动 都被 尽收 面对 镇定 勇猛果敢 未知 机敏 身临 绝境 无路 她也 退缩 展现出 勇气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决心 快马 追上 子时 而立 那一刻 一股 扑面而来 不久前 受过 重围 勇猛 坚毅 决绝 刺骨 不用说 这位 亡夫 面对着 遗孀 志在必得 又一次 感受 这股 如数 寒冬 一向 坚定 如山 破天荒 动摇 海里 闪现 疑问 刚烈 坚强 而又 女子 果真 收服 弃子 所用 持续 舍身 年轻 竟然 诧异 哑然失笑 一刻 西域 怪异 却不能 遇到 把头 扎进 沙子 自以为 身子 露在 外面 任人宰割 当着 行为 极了 此举 信心 大增 膨胀 斗胆 救人 心切 看着 抚慰 欣喜 从这 一幕 清楚地 意识到 坚固 堡垒 终究 弱点 深爱 找到 突破口 慢慢 惬意 瞄着 忙于 欣赏 纤细 柳腰 笔挺 弯腰 有幸 看到了 隐藏着 粗麻布 异常 肥美 大半 仅仅 身经百战 游戏 花丛 轻松 肥臀 全貌 雪白 征伐 扭腰 娇羞 画面 哀怨 兴奋 婉转 呻吟 雄壮 不自 若不是 穿着 甲胄 两腿 高耸 帐篷 便要 将他 一干二净 有备 人多势众 不测 清脆 如同 回了 淫邪 消失 点了 点头 一脸 恭敬 遵命 搀扶着 走去 故作 多有 先行 或是 等待 平静 不必 子孙 迟早 继承 父辈 遗志 征战 今天 历练 认识到 实有 多么 残酷 况且 居心叵测 还会 卷土重来 留在 不安全 仍然 信任 不再 献殷勤 那就 静听 差遣 状态 何时 礼貌 身披 要将 与我 岂不 不以为然 曾经 行伍 披坚执锐 翻山越岭 常事 在乎 这点 辛苦 切莫 多言 赶紧 免得 误了 形容 古怪 行事 有礼 句句 在要 执着 琐碎 鹞子翻身 轻巧 骑上 战马 长腿 须臾 到处 放眼望去 狼藉 落着 兵刃 遍布 可想而知 生过 一场 忧心 既没有 踪影 一具 尸身 留下 莫非 之能 绝不会 敌不过 哪里 会合 难道说 都只是 诱饵 另有 陷阱 否则 尸体 神情 凝重 躲在 不容易 心神 出头 遍地 惊慌 好多 该不会 伯母 婶娘 久经沙场 女中豪杰 且有 历代 英杰 在天之灵 庇佑 定会 逢凶化吉 平安无事 斩钉截铁 散了 现场 遗留 蛛丝马迹 赶到 纵使 周密 血战 必定 折损 不少 精锐 有所 收获 搜寻 高喊 来看 有情况 那人 第一个 上有 两条 很深 车辙 往前 探查 一二里 高达 百余 断崖 不见了 悬崖 岂不是 凶多吉少 忐忑 心情 令她 揪心 一堆 残骸 躺在 隔得 太远 看不清 一般人 荒无人烟 粗心大意 害了 老天 真要 满腔 悲痛 自责 心底 升腾 而起 万把 钢刀 内乱 痛不欲生 变得 虚弱 空了 浑身 轻飘飘 从未有过 便在 刀山 从未 却像 得了 重病 乏力 摇摇欲坠 绝世无双 统帅 巾帼英雄 不管怎么说 有血有肉 的人 铁打 一个多月 先是 丧夫之痛 紧接着 受了 千古 奇冤 差点 满门抄斩 侥幸 死罪 全家 功名 贬为 庶民 被逼 汴京 遭遇 压在 离世 下落 不明 更像 一记 重锤 狠狠 打在 本就 不堪重负 心房 今日 说起来 大意 犯了 兵家 大忌 罹难 一时间 懊悔 不良情绪 涌上 决堤 山洪 垮了 眼眶 软弱 泪水 名扬天下 元帅 像个 平凡 弱质 女流 哭泣 没人 总是有 底限 这么多 苦难 噩耗 轮流 来时 免不了 崩溃 随着 坚韧 身体上 疲惫 落井下石 英勇 从没有 每晚 辗转 难眠 平日 在家人 撑着 表露出 一丝 困倦 崩塌 劳累 艰辛 那场 一股脑 涌了 压倒 骆驼 一根 稻草 强健 地转 眼前 脚下 一软 高挑 绵绵地 倒了 一倒 若在 别处 尚不 打紧 要命 脚踏 百丈 摔下去 定然 粉身碎骨 走得 好几 要想 倒向 人群 无一 反应 千钧一发 身影 疾风 抱住 往回 一扯 硬生生 边上 拉了 现是 及时 以至于 何处 尚在 惊慌失措 再慢 一点 惊险 冷汗 这一切 还未 结束 事发 凌空 抱起 顺势 两个人 抱在 重重地 内侧 草地上 昏厥 未被 惊叫声 惊醒 昏沉 脑海 浑浑噩噩 梦境 风儿 刮过 一双 强而有力 大手 抱了 一沉 又被 这双 主人 结结实实 身下 有的 气息 扑鼻而来 禁不住 梦呓 不自觉 名字 一生中 有过 男人 牢牢 地压 在身 时刻 像是 女人 柔情似水 体会 依旧 刻骨铭心 陷入 昏迷 沉浸在 丈夫 给予 霸道 压迫 吸着 久违 感觉到 安心 温暖 自然而然 柔荑 主动 脖子 水汪汪 细缝 朦胧 心爱 夫君 求爱 秋波 并不知道 非她 朝思暮想 顾着 倾诉 积压 爱意 阴差 觊觎 待遇 直让 欣喜若狂 会在 晕厥 英雄救美 绝佳 珍惜 千载难逢 故意 装作 不支 摔倒 借此机会 一亲芳泽 这段 心理 思念 抗拒 借机 猥亵 讯号 遗憾 相识 拥抱着 梦寐以求 受着 难得 女儿 柔情 下不 享受 该死 立志 小不忍则乱大谋 道理 大餐 甜点 胜利果实 时候 着眼 会了 似水 骂了 模样 开口 呼唤 醒醒 迫于形势 肆意妄为 舍不得 打着 那双 蒲扇 贴在 名满天下 弹性 近距离 陌生 意识 睁开 一瞧 认识 而她 挂在 黄脸 脖颈 惊觉 失态 闪电般 本能 推开 却没 个头 身躯 格外 披着 推了 两下 与此同时 恢复 牢牢地 挣扎 推搡 有意无意 捏着 洁身自好 无地自容 回想 生了 发泄 放开 得意 面上 装出 恍然大悟 就将 扶起来 唯唯诺诺 赔罪 爬起来 却又 动了 势将 而他 托着 再一次 占了 便宜 再被 轻薄 到底是 有意 意为 颜面 计较 一横 没好气 瞪了 用力 心慌 中间 气愤 怒气冲冲 登徒子 广之 潜意识 下马威 身材矮小 下盘 稳如 磐石 纨绔 全力 一推 过猛 摔了 趔趄 真个 弄巧成拙 洋相 较近 全部 出面 释道 跌落 神速 并不是 面子 挂不住 望向 当真 莽撞 但他 倍感 欣慰 搂住 没错 才是 不小心 救了 跟他 摇摇头 孝心 理解 失当 确实 容易 误解 面相 自始至终 神色 淡然 举止 并不 转念 一想 出现 恐怕 电光 火石 谁又能 顾得上 男女有别 疑神疑鬼 转过身 躬身 道谢 多谢 相救 铭记 于心 还礼 连连 摆手 气了 举手之劳 何足 仗义 收留 安身 恩情 即是 报恩 还来 不及 又有 资格 接受 感谢 更加 坚信 多心 冥冥 自有 注定 或许 天意 笑了笑 意味深长 一切都是 劫难 维护 清醒过来 她所 背负 责任 活下去 意义 事已至此 都不能 振作 怎么办 谁来 报仇 申冤 片刻之间 阴霾 美目 重新 神采 面容 呈现出 平静地 烦你 再到 四周 山上 看有 踪迹 检查一下 不幸遇难 请你 遗体 带回来 牵起 长途 跋涉 疲累 贼人 护送 正视 云淡风轻 心潮 海浪般 汹涌澎湃 妇人 判若两人 世人 熟知 永远 转变 惊人 调整 能力 感到 钦佩 难度 之高 影响到 欲望 大费周章 不就 是为了 高山 挑战 什么意思 嘴角 微笑 紧随 点击 红心 精彩 评论 支持 更新 动力

  作者:襄王无梦
  2017年11月18日发表于一人堂、
  字数:一万六千四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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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诸位看官好久不见,时隔多月,新的一章才完成,在此对那些关注着
  笔者和本作的朋友们说声抱歉!
  实不相瞒,这两个月来笔者并非不想写文,而是风波不断,状况频出,根本
  静不下心来写作。细细算来,每一年的中秋过后对笔者来说都是多事之秋,今年
  尤甚,但为了心中那一份执念,也为了排遣忧思自娱自乐,笔者依然坚持下来了,
  至于今后如何,笔者不能下定论,还是那句话,莫忘初心,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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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初识元昊
   上回说到凯旋而归王子府邸纵情享乐,诡计多端主仆二人潜入江湖,欲知后
  事如何,且看下文……
  话说杨家一行人遣散奴仆,收拾行头,搬出天波府,离了汴梁城,在穆桂英
  的带领下,直奔穆柯寨而来。
  杨家原本人丁兴旺,但自从金沙滩一役以来,杨家多人为国捐躯,便只留下
  了六郎杨延昭这一脉单传,如今宗保壮烈殉国之后,杨家将竟只剩下了年幼的杨
  文广这一个男丁,天波府内除了未曾婚配的八姐杨延琪、九妹杨延瑛以及丫鬟杨
  排风以外,其余皆是丧夫守寡之人,想来着实让人颇感凄凉。
  穆柯寨位于宋辽交界之处,离西夏边境也不过百里之遥,地势险峻,易守难
  攻。穆桂英之父穆羽曾是北汉之臣,北汉被大宋攻灭后,穆羽不愿为宋室效命,
  于是带领亲信部众来到这宋辽边界,占山为王,过起了逍遥自在的山大王生活,
  但穆柯寨并不像其他强盗土匪一样拦路劫财,打家劫舍,而是自耕自种,自给自
  足,与民秋毫无犯,当时正值乱世之末,连年战火让许多黎民百姓背井离乡,在
  穆桂英的建议下,穆柯寨收留了许多逃亡的壮丁和战乱中流离失所之人,选其精
  壮者加以训练,组成了一只颇具战斗力的守备军,自保之余还为山下的百姓提供
  庇护,因此深得边界一带人民的拥护,势力和影响日渐扩大,让宋辽夏三国都不
  敢小觑。
  时值初夏,天气渐渐炎热,穆桂英担心年过八旬的佘太君身体受累,所以没
  有选择日夜兼程,一行人走走停停,足足用了月余才到达宋辽边界。
  虽然长途跋涉让人身心俱疲,但好在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眼见只有一
  两天就可以到达穆柯寨了,穆桂英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临近穆柯寨时,
  众人在山下的小镇上休整了一夜后,才继续启程赶路。
  穆柯寨一带皆是绵延的山脉,坡陡林深,越靠近穆柯寨,道路便越发崎岖难
  行,马车行走甚是不便,所以在山下小镇时,杨家一行人便卖了马车,只留着佘
  太君所乘那一辆,其余人或骑马或步行,穆桂英带着杨文广走在最前头带路。
  眼见日头渐渐升高,阳光也越来越毒辣,刺眼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山间
  的草木也懒洋洋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行人顶着烈日在山间走了两个
  时辰,均是汗流浃背,饥渴交加。
  杨文广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这三十几天来颠沛流离,既没睡过好觉,也没吃
  过一顿安乐饭,早已心生不满,多亏大娘二娘等长辈们宠着让着,才没有使性子
  发脾气。
  进山之后,杨文广连马车都没得坐了,只觉腿都走断了,加之天气炎热,晒
  得他心火旺盛,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些牢骚话,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头后,杨文广
  忽然一屁股坐在路旁,气呼呼地埋怨道:「都走了半天了,还有多久才到呀?这
  路也太难走了,天又热,我不想走了!」
  穆桂英看了看前方,柔声道:「广儿,翻过这座山头和前面那座山,就到穆
  柯寨脚下了,快起来赶路吧!大家都一样走路,你堂堂男子汉难道还不如我们这
  些女流之辈么?」
  杨文广不甘地看了身后艰难前行的众人,嘟囔道:「老祖宗不是还坐着马车
  么?我走不动了,我也要坐车。」
  穆桂英见杨文广如此娇气,不由得心生怒气,本想呵斥不听话的杨文广,又
  想起杨宗保托梦时交代的遗言,心里一阵辛酸,火气也自然消散,语气温和地道:
  「老祖宗都年过八旬了,你怎么能跟老祖宗相比呢?听娘的话,快起来,我们再
  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到了穆柯寨,你就能见到外公了,你都有十多年没见过外公
  了,难道不想他么?」
  杨文广任性惯了,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撇了撇嘴,执拗地道:「要走你们
  走吧!反正我是走不动了,我要在这里歇一会!」
  穆桂英闻言蹙了蹙眉头,粉唇微张,便欲教训一下任性的杨文广,大娘张金
  定早已听得穆桂英与杨文广的对话,连忙快步赶上前来,笑着拦住穆桂英道:
  「桂英,广儿还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再说这路的确太难走了,我也有点
  走不动了,既然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不如在这里歇一会吧!老太君在马车里颠
  簸了这么久,也好让她老人家下来歇息一下,大家吃点干粮,再继续上路,桂英
  你看如何?」
  张金定向来最是宠爱杨文广,见她相劝,穆桂英颇有些无奈,又见那拖着马
  车的马儿步履艰难,其余众人也均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于是疾步走到马车前,
  柔声道:「祖母,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穆柯寨,大家都有些疲累了,想原地休息
  一会,可是这里正是半山腰,不宜安营扎寨,您老怎么看?」
  佘太君虽然年迈,但耳聪目明,坐在马车里也听见了穆桂英和杨文广争吵之
  事,心知穆桂英为难,于是点点头道:「好吧!就歇息片刻。」
  穆桂英从小研习兵法,见离山头尚有三四里路,离山下则有五六里,正处于
  半山腰上,上不得下不得,且周围又无遮蔽之处,深知于此处休息不妥,往后一
  看,又见殿后的八姐九妹离得甚远,队伍太过分散,本想坚持己见,但碍于佘太
  君发了话,心里暗道:「此处虽离穆柯寨尚有一段距离,但已属穆柯寨地盘,一
  般人绝不敢在穆柯寨眼皮下作乱,而且若是有人想对我们不利,应该早就动手了,
  不可能等到现在吧?」
  穆桂英如此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有可能顾虑太多,于是高声喊道:「大家
  原地休整片刻,喝点水吃些干粮再赶路。」
  说罢,穆桂英示意杨排风将马车拉到路边,自己则回身走到杨文广身边,从
  马背上拿了水壶,递到他跟前。
  杨文广虽然任性,但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他也知方才之言不妥,只是少年面
  薄,不肯服软,见娘亲没有生气,心中更生愧疚,面色一红,接过水壶,轻声道:
  「谢谢娘亲……」
  穆桂英心中一暖,正欲借此良机教导杨文广几句,忽见山坡上方的灌木草丛
  一阵异动,定睛一看,竟发现隐约有人头攒动,忙高呼道:「大家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枝羽箭破空而来,迎面射向穆桂英的面
  门,但羽箭虽快,却快不过穆桂英的身手,眼见羽箭到了跟前,她轻舒玉臂,将
  这枝偷袭的利箭轻而易举地拨开,然后身形一转,护在了杨文广身前,再次高呼
  道:「注意隐蔽!保护老太君!」
  佘太君彼时仍在马车上,偌大的马车靠在路边,自然成了最显眼的目标,听
  得穆桂英之呼喊,张金定等人忙冲向马车,想护住佘太君周全,然而山顶上的敌
  人早有计划,数十枝羽箭齐发,分别袭向杨家众人,逼得她们只能闪转腾挪躲避
  袭击,无法靠近马车。
  穆桂英见事态紧急,于是顺手一拉,将马儿牵到跟前,让杨文广藏于马背后,
  自己则悄悄地向马车处移动。
  佘太君困于马车内,无计可施,见穆桂英舍了杨文广来救她,忙大声疾呼道:
  「桂英,别过来!保护好文广要紧!」
  佘太君虽已年过八旬,但嗓音却依然响亮,山坡上的敌人听得此言,又是数
  十枝羽箭射来,让穆桂英不敢贸然向前,只能闪回马背后。
  杨文广虽出生于军营,但从小到大都在天波府里长大,备受各位长辈宠爱,
  哪曾见过此等阵仗,几枝羽箭「嗖嗖」地射将来,落在他身旁不远处,吓得他战
  战兢兢,瞬间面皮发白,嘴唇发紫!
  穆桂英见杨文广抱头缩脚,脸色惨白,显然已被这突然来的袭击吓坏,心中
  又焦急又心痛,更不敢离开他,只得拔出佩剑,以马匹为掩护,护在杨文广身前。
  趁着敌人针对穆桂英之时,张金定等人也在悄悄靠近马车,坡下的杨延琪杨
  延瑛姐妹并其他女将均已迅速往半山腰赶来。
  坡上敌人见奈何不了穆桂英,只得退而求其次,射向其他杨门女将,但她们
  也都是经历过疆场战阵之人,短暂的慌乱过后便都迅速冷静下来,纷纷将身体紧
  贴着土坡石壁,避免暴露于敌人视线下,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穆桂英稳住了杨文广,悄悄探头往山坡上看去,从羽箭的速度和精准度来推
  断,穆桂英心知敌人离她们并不远,而从羽箭的数量上,她估计敌人人数也不是
  很多,但难就难在敌暗我明,对方又占据了有利的地形,仗着弓箭之利,随时可
  以对她们造成致命威胁,而此地距离穆柯寨还有两座山头之远,巡山队一般不会
  来此地,僵持下去显然于己不利。
  快速思考了一番后,穆桂英当机立断,轻声嘱托了杨文广几句后,悄悄解下
  身上粗麻斩衰,猛地朝坡上飞掷而去。
  迎风飞舞的素色粗麻斩衰仿佛一片白云,突然出现在空中,极其显眼,坡上
  敌人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杨家众人的动静,骤然见得此物,自是下意识地放箭射
  去。
  穆桂英正待如此,待那一轮箭雨过后,她立刻翻身上马,快速向山坡上奔去。
  穆桂英声东击西的计策让敌人始料未及,仓促之下纷纷弯弓搭箭阻止穆桂英
  靠近,但搭箭射击是需要时间准备的,而这一点点的时间对于穆桂英来说已经足
  够了!
  方才掷出斗篷诱敌时,穆桂英就快速观察了一番弓箭手的位置,她之所以敢
  于独闯敌阵,不仅仅凭艺高人胆大,而且心思也非常缜密,头脑十分清醒!
  说时迟那时快,敌人搭箭的那一刹那,穆桂英的师传秘宝神箭飞刀已经出手,
  九把飞刀同时飞出,分别袭向隐藏在灌木丛后的九个弓箭手,刀刀直插咽喉,一
  击毙命,这些倒霉鬼连飞刀是什么来路都没看清,便已魂归地府,甚至连一声惨
  叫哀嚎都没有喊出来!
  一瞬间便有九名同伴殒命,这让埋伏的敌人怎能不胆寒,余下的幸存者箭已
  在弦上,却因为惊诧莫名而未能发出,错过了袭击穆桂英的最佳良机,幸好他们
  占据的地形十分有利,山坡不仅陡峭,而且灌木丛生,马儿爬坡速度并不快,否
  则他们又将为这短短的一愣神付出沉重代价!
  「别怕!她的飞刀只有九把,刚才已经全用完了,守好阵型,她就是三头六
  臂,也绝不敢冲上来!」
  正在弓箭手们胆战心惊之际,一个阴鸷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弓箭手们迅速镇
  定下来。
  穆桂英本想用飞刀破阵震慑敌人,然后趁他们慌乱之时冲上山坡,却不料敌
  人居然如此清楚她的底细,这群弓箭手虽然人不多,但个个箭法精准,而且很有
  纪律性,即便一瞬间死了九个,但由于他们隐藏的位置隐蔽而分散,互相之间有
  所照应,所以阵型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穆桂英冲刺失败,心知骑马虽然爬坡迅速,但目标过于明显,于是果断翻身
  下马,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通过树叶草丛之间的间隙偷偷打量敌人的方位和
  动静。
  然而还未等穆桂英探明敌人的底细,山坡下忽然又响起了一阵聒噪的喊杀声,
  她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伙山贼强盗装扮之人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截住了退路,
  与坡上的弓箭手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如此险恶的局面,饶是冷静如穆桂英,也不得不暗暗叫苦,因为她知道这些
  敌人并非等闲之辈,明显是做了精心的准备,提前在此险坡处设下了天罗地网,
  趁着杨家急于赶路人困马乏之际骤然发动突袭,而在赶路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没
  有注意到有埋伏,说明敌人不仅训练有素,而且藏身之所选得十分隐蔽,远离道
  路两旁,让穆桂英和佘太君这等小心谨慎之人都未能察觉,更可怕的是,敌人究
  竟是谁,还有哪些后招,穆桂英和杨家众人皆一无所知,只知道稍有不慎,便会
  有满门覆灭的危险!
  此情此景下,穆桂英对自己的轻率懊悔不已,只当是离穆柯寨不远,便忽略
  了侦查和警惕,让杨家陷入了此等不利的局面,痛定思痛之下,穆桂英只得兵行
  险招,娇喝一声,从树丛后一跃而起,徒步向坡上冲去。
  埋伏的弓箭手们见穆桂英只身犯险,立刻便射出了十数枝羽箭阻止她靠近。
  虽然穆桂英身形高大似男儿,但身手却十分灵巧敏捷,她用手中宝剑护住身
  前,左翻右滚,巧妙地利用山坡上的灌木从避过了箭袭,进一步靠近了敌人所在
  的位置。
  弓箭手们原本以为这一轮箭袭下来,即便不能杀伤穆桂英,至少也能逼得她
  退回原地,却不料反被她冲了一段距离,出于忌惮之心,原本瞄准杨家其他人的
  弓箭手也不得不转移目标,几十张强弓齐齐指向穆桂英!
  「不好,她们要强行突围了!快放箭!不能让她们冲上来!」
  阴鸷的声音再度适时响起,提醒了众弓箭手,他们这才明白穆桂英冲阵只是
  为了吸引火力,掩护佘太君等人突围,在他们如临大敌般防范穆桂英之时,佘太
  君的马车已经在张金定、杜金娥和杨排风的保护下向坡上冲去,只得再次转移目
  标!
  杨家众女将心知突围机会稍纵即逝,于是冒着箭雨勇敢向前,大娘张金定一
  马当先在前开路,杨排风驾车,杜金娥于车旁护卫,八姐九妹并其他女将相距较
  远,只得奋力追赶。
  穆桂英见计策落空,心中深恨那声音阴鸷之人,当下一咬银牙,向坡上发力
  狂奔,转瞬便冲到了距离弓箭手们埋伏之地五丈之内。
  弓箭手们眼见穆桂英步步逼近,个个握紧了弓箭,但却并未放箭,而是不约
  而同地回头去看后方。
  穆桂英眼神何等锐利,即便还有数丈之远,又隔着重重灌木丛的遮挡,依然
  发现了弓箭手们这一不寻常的举动,心知那阴鸷的声音便是敌人的首脑人物,所
  有敌人都根据他的命令行动,拿下他便能粉碎敌人的阴谋,于是趁着匪首未发令
  之时,继续勇敢向前冲去!
  「别管她!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浪,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其他人!」
  弓箭手们得令,竟真的不顾就快要冲到面前的穆桂英,齐齐搭箭向坡下的杨
  家众女将射去。
  穆桂英之所以舍命冲阵,本意就是想以自己的牺牲牵制住弓箭手们,换取杨
  家众人突围的机会,但她万万没想到,匪首居然下了个如此匪夷所思的命令,竟
  完全将她置之不理,这让穆桂英殊死一搏的想法再度落空,心中大呼不妙!
  穆桂英的担忧很快便成为了现实,只听得一声痛苦的嘶鸣声,佘太君所乘坐
  的马车突然失去了控制,掉转头向山坡下冲去,原来在刚才那阵箭雨之中,马匹
  的眼睛中了一箭,自然吃不住痛发怒狂奔。
  「老太君小心!」
  眼看着失去控制的马车疾速向坡下冲去,离得最近的大娘张金定高呼一声,
  双手攀住了车尾,驾车的杨排风也紧紧拉住缰绳,但仍止不住马匹的速度,一旁
  护卫的杜金娥身手轻灵,在马车失去控制的一刹那间,她飞身一跃,跳上了车顶,
  想要顺着车顶爬下来,将佘太君救下马车,但颠簸的山路让车厢剧烈摇晃,若是
  强行往下爬,随时都有侧翻的可能,逼得杜金娥只能紧紧抓住车顶的木格,以尽
  力保持马车的平衡,防止被甩落。
  马车下坡的速度极快,很快便冲到了殿后的杨延琪杨延瑛和二娘李翠萍等其
  他几位女将面前,她们急中生智,趁马车从身边经过之时,一齐将枪杆插入马车
  车轮之中,试图卡住车轮,让马车停住,但区区几根白蜡木枪杆在完全失控的马
  车前根本不值一提,塞入的一刹那便立即折成了两段,马车疾奔的去势不减,而
  且越来越快!
  「娘!」
  八姐九妹焦急万分,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丢了折断的枪杆,不管不顾地追
  赶马车而去,李翠萍等人阻拦不住,只得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追赶马车。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突围失败,而且杨家众人情急之下只想救回佘太君的
  想法还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坡下的匪徒们立刻停止了冲锋,训练有素地摆好防守
  阵型,只等杨门众女自投罗网了!
  穆桂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很想大声疾呼,让大家放弃追赶马车,以大局
  为重,保存实力突围,但此情此景下,她知道即便呼喊也阻止不了急于救母的八
  姐九妹,于是一咬银牙,转身向以为胜券在握的弓箭手们杀去!
  弓箭手们还在错愕之时,穆桂英已到了他们面前,最前面的几个首当其冲,
  只觉一阵黑影飘过,喉头一痛,连哼都没哼出来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后面的弓
  箭手忙弯弓射箭,但距离如此之近,弓箭哪有宝剑有用,穆桂英如虎入羊群,片
  刻之间便又斩杀了四五人!
  「快撤!」
  阴鸷的声音见穆桂英已经杀红了眼,忙下达撤退的命令,但却正好暴露了他
  的位置,穆桂英弃了其他弓箭手,直接向发声处奔去,想要手刃这个伏击她们的
  匪首!
  「你们几个拦住她,你们几个去杀她那没用的儿子!」
  眼见跑不过又拦不住穆桂英,匪首狗急跳墙,想出了一条阴毒无比的计策,
  然后转身夺命狂奔而去。
  穆桂英心中怒极,匪首之言虽然卑鄙下作,但无疑正中她的软肋,眼见几名
  弓箭手已往坡下奔去,穆桂英只得咬咬牙,弃了匪首,转身去追那几名弓箭手。
  待到穆桂英清理完威胁抬头望时,匪首已经带着余下的弓箭手们逃之夭夭了,
  她顾不得安抚杨文广,直接往坡下疾奔,想去接应其他杨门女将。
  正在这时,山坡上忽然又扬起了一阵尘土,穆桂英转头一望,只见一群全副
  武装的兵士出现在山坡上,为首一人身穿锁子甲,头戴铁盔,胯下一匹黑鬃马,
  手中一柄月牙戟,威风凛凛,气势雄雄,纵马疾奔而来!
  穆桂英只道是敌人的后援,心中暗叹一声「天亡我也!」,一把拽起噤若寒
  蝉的杨文广往坡下跑去。
  穆桂英身手虽然敏捷,但怎能比得过马快?更何况她还拖着一个吓坏了的杨
  文广,所以不多时便被追赶上,进退无门之下,穆桂英只得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
  回身将杨文广护在身后,长剑一指,娇叱道:「贼徒!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在
  此地设伏戕害我杨家?」
  来人勒住马,面露不悦道:「我乃穆柯寨中人,尔等不经通传,犯我边界,
  却反诬我等加害,真乃莫名其妙!」
  穆桂英心头一震,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来人面如古铜,方面阔口,细眉长
  目,垂耳重颐,记忆中没有半点印象,于是冷哼一声,娇叱道:「无耻匪徒,尔
  等在此埋伏,偷袭我杨家老少妇孺,还要假借穆柯寨名义,玷污穆柯寨名声,真
  乃恬不知耻!你若是穆柯寨中人,为何我毫无印象?」
  来人「咦」了一声,语气缓和道:「我穆柯寨向来自耕自种,与民秋毫无犯,
  从不做拦路劫财的勾当!听夫人之言,其中似乎有误会,在下乃是巡山之时,听
  得这山坡上有异响,所以才率手下兄弟前来察看,实不知夫人所言何事,还请夫
  人释疑。」
  穆桂英见来人言辞恳切,神态恭谨,心道此人若是伏击自己的匪首之同伙,
  按理来说应该直接动手,无暇与自己争辩,而自己离开穆柯寨已有十五六年,十
  几年的时间,人来人往,物是人非,委实不能以从前的印象来下定论。
  想到这里,穆桂英眼中的杀气减了三分,但并未放松警惕,手中剑依然直指
  着来人道:「方才有贼徒在此伏击,导致我杨家众人失散,你说你是穆柯寨中人,
  有何凭据?」
  来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抛向穆桂英,嘴里道:「这方圆数十里,皆是我
  穆柯寨地盘,怎会有人在此伏击?夫人既是往我穆柯寨而来,想必是故旧亲朋,
  此令乃是穆柯寨头领的证明,不知夫人能否识得?」
  穆桂英接过铁牌,仔细打量了一番,回道:「看来你所言非虚,以此令牌来
  看,你应该是穆柯寨地字号头领!」
  来人惊讶万分地道:「夫人为何对令牌如此熟悉?略微一观便知某的身份。」
  穆桂英将铁牌抛还给来人,正色道:「这些令牌乃是当年我在寨中时建议爹
  爹打造而成,目的是用来调度寨中兄弟,分清身份等级,岂能不识?」
  来人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滚鞍下马,单膝下跪道:「属下拜见大小姐,刚
  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小姐恕罪!」
  穆桂英柳眉一竖,警惕地道:「你我素未谋面,你怎知我身份?」
  来人再度抱拳施礼道:「属下虽来穆柯寨时日不长,但普天之下,谁不知穆
  柯寨寨主膝下有一千金,文武双全,智勇兼备,巾帼不让须眉,挂帅大破天门阵,
  威名远扬于天下,方才大小姐说此令牌是令尊打造,属下即便再愚钝,也自然能
  猜出来!」
  两人正说话时,后面的兵丁也赶到了面前,一须发皆白的老者仔细地打量了
  穆桂英一番,三步并作两步跑至跟前,扑通一声下跪道:「小姐,真的是你,老
  奴还以为眼花了呢?」
  穆桂英一眼便认出老者乃是跟随父亲几十年的老部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
  地,忙上前一步扶起老者,激动地道:「福伯,快起来,折煞桂英了。」
  福伯站起身来,见穆桂英孑然一身,衣衫单薄,于是关切地问道:「小姐怎
  生这般打扮,若是回来探亲,怎么连个随从都没有?姑爷呢?」
  一提起杨宗保,穆桂英内心就仿佛被刀扎一般,但此时此刻,穆桂英更关心
  杨家其他人的安危,于是收起悲伤的思绪,急切地道:「先不说这些,福伯,刚
  才有贼徒在此伏击,致使我们家人失散,祖母她们往山下去了,你快带着兄弟们
  下去接应!」
  福伯虽然年长,但脾气却依然火爆,听得穆桂英此言,他暴跳如雷地道:
  「什么?有人敢在穆柯寨的眼皮下对小姐不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兄弟们,
  跟我来,去宰了那群狗娘养的!」
  说罢,福伯气冲冲地带着数十个手下往山下冲去。
  穆桂英和福伯说话时,那地字号头领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穆
  桂英,他不是别人,正是穆桂英的杀夫仇人,西夏二王子李元昊!
  这是李元昊与穆桂英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见,虽然李元昊对穆桂英心驰神往
  已有多年,但那几面都是匆匆一瞥,穆桂英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李元昊的存在,而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交集,所以这一刻在李元昊心里有着很重的份量,他兴奋地
  捏紧了拳头,细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近在咫尺的穆桂英眼神飘忽地凝视着福伯远去的方向,压根就没留意到身旁
  这矮小汉子不经意间露出的不同寻常的眼神,那是一种让人心生畏惧的眼神,仿
  佛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紧盯着进入它攻击范围的羊羔,然而此时此刻,穆桂英心
  里挂念的全是杨家众人的安危,完全不知道她即将踏入了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阴
  谋之中,若是她知道身旁之人便是她的杀父仇人,只怕立刻就会拔剑相向,怒斩
  仇敌了!
  穆桂英心里终是放心不下,看了片刻。便欲下山而去,李元昊却突然伸手阻
  拦道:「大小姐刚刚才经历了一番恶战,不如和小公子在此地歇息,营救之事,
  交给属下便好。」
  穆桂英见李元昊一边说,眼睛一边看向旁边的草丛,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却见杨文广正缩在那草丛堆里,原来穆桂英回身阻挡李元昊时,杨文广出于害怕,
  悄悄地离开了她身边,躲到了路旁的草丛里,穆桂英由于背对着杨文广,又要防
  范李元昊,所以并未察觉,福伯等人也没有看见杨文广,而李元昊却是看得真切,
  只是碍于身份未明,一直没有点破,直到此时才出言提醒。
  想起杨门祖孙三代忠烈之英勇无畏,再看儿子杨文广如此胆怯窝囊,穆桂英
  心里又酸又苦,只恨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子,才让他落得如此不济,但穆桂英气归
  气,却始终保持着理智,她心知儿子正处于性格形成期,内心极其敏感,若是当
  着外人的面指责呵斥他,非但无法让他改进成长,反而会伤害他的自尊,于是暗
  叹一口气,上前扶起杨文广,温柔地道:「广儿,没事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杨文广显然是受惊过度,一头扑进穆桂英怀中,心有余悸地道:「娘,那些
  贼徒走了么?不会再回来了吧?大娘她们哪去了?」
  穆桂英轻抚着杨文广煞白的面庞,轻声安抚道:「广儿别担心,娘亲已经派
  人去接应祖母她们了,不会有事的。」
  李元昊定定地凝视着穆桂英母子,狭长的眼睛里充满着困惑和庆幸,之所以
  困惑,是因为杨文广的胆小懦弱,李元昊不明白为什么忠勇刚强的杨宗保会生出
  这样的儿子,而之所以庆幸,也是因为杨文广的胆小懦弱,在跟杨宗保对垒之后,
  李元昊便深深觉得,杨家会成为阻碍他征服天下的绊脚石,而作为杨家仅存的男
  丁,杨文广最有可能成为那个最棘手的对手,因此在设定计划时,李元昊曾考虑
  过是否应该除掉杨文广,让杨家彻底绝后,但又怕穆桂英生无可恋,致使全盘计
  划落空,所以才没有做出如此狠毒的决定,而现在看到杨文广如此胆小怕事,李
  元昊心里的隐忧一扫而空,对于实施他的计划也越来越有把握了!
  方才交谈之时,李元昊就假借着辨认身份上下仔细打量了穆桂英一番,这也
  是他初次近距离地欣赏到穆桂英的风姿,见穆桂英虽梳着丧髻,带着些许哀思的
  娇颜上也未施半点粉黛,但那天生丽质的鹅蛋脸上依然光彩照人,柳眉之间隐约
  流露的英气更是让人心生寒意!
  刚才冲阵时,为了诱敌,穆桂英早已将身上的斩衰解下,所以此时穆桂英上
  身仅着了一件单薄的白绢圆领对襟素服和一条素色肚兜,自是无法完全遮掩住那
  丰满诱人的身段,尤其胸前那对圆润饱满的酥乳,正好似两座险峰突兀耸立,将
  素服前襟撑得鼓鼓囊囊,似乎随时要爆衣而出,适才近身杀敌时,恰巧有几滴敌
  人的鲜血溅落在她的胸前,鲜红的血迹斑斑点点,与素白色的衣裳相互映衬,好
  似几朵寒梅傲雪绽放,看得御女无数的李元昊心驰神往,深感此行选择之正确!
  穆桂英的外貌身段已然令李元昊倾心爱慕,但相较于外貌,穆桂英身上自然
  散发的高贵冷艳与沉着睿智并存的气质更让李元昊为之疯狂!
  为了确保伏击计划顺利完成,李元昊特意向寨主穆羽请命巡山,当探子发现
  杨家一行人的行踪后,李元昊又借故只身离开,早早地埋伏在山坡上,暗中观察
  着杨家众人的动静,指挥着这场行动,所以穆桂英的一举一动都被李元昊尽收眼
  底,面对偷袭埋伏,她沉着镇定,勇猛果敢,独闯敌阵,面对未知的威胁,她反
  应迅速,机敏警惕,当机立断,即便身临绝境无路可退之时,她也绝不退缩,而
  是展现出殊死一搏的勇气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当李元昊快马追上穆桂英母子时,穆桂英回身持剑而立那一刻,李元昊明显
  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这种感觉李元昊太熟悉了,因为他不久前就曾感
  受过,那是在陷金山下,他的对手也是身陷重围无路可退,但依然刚强勇猛,孤
  身冲阵,那坚毅决绝的眼神让李元昊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不用说,这位对手便是穆桂英的亡夫杨宗保,而现在,李元昊面对着杨宗保
  的遗孀,他志在必得的穆桂英,又一次感受到了这股冷冽如数九寒冬的杀气,在
  那一瞬间,李元昊一向坚定如山的心竟破天荒的有些动摇,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
  出一个疑问:「这样一个刚烈坚强而又睿智沉着的女子,自己果真能将她收服,
  让她抛夫弃子,为己所用么?」
  好在李元昊的担心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他发现在穆桂英舍身护犊之时,年轻
  的杨文广竟然因为胆怯而悄悄地躲到了路旁的草丛里,这让李元昊多少有些诧异,
  甚至有点哑然失笑,在那一刻,李元昊忽然想起了征服西域时见过的一种怪异鸟
  类,这种鸟身形奇大,有翼却不能飞,一遇到危险就会把头扎进沙子里,自以为
  安全,却将身子露在外面任人宰割,而杨文广当着他的面躲进草丛的行为无疑像
  极了这种鸟!
  看到此举,李元昊的信心大增,甚至还有点小膨胀,所以才斗胆出言,拦住
  了救人心切的穆桂英,看着穆桂英温柔抚慰着杨文广,李元昊更心生出一种说不
  出的欣喜,因为从这一幕李元昊便清楚地意识到,穆桂英这个坚固的堡垒终究还
  是有弱点的,而这个弱点正是她深爱的儿子杨文广!
  寻找到突破口的李元昊慢慢放松下来,他惬意地偷瞄着忙于安抚杨文广的穆
  桂英,欣赏着那纤细的柳腰和笔挺的玉背,穆桂英弯腰扶起杨文广的一刹那,李
  元昊十分有幸地看到了穆桂英那隐藏着粗麻布裙下异常肥美圆润的肉臀的大半轮
  廓,而仅仅一眼,身经百战游戏花丛的李元昊便轻松脑补出了肥臀的全貌,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穆桂英撅着雪白圆润的肥臀,在他的征伐下扭腰挺胯、娇羞逢
  迎的画面,听到了穆桂英哀怨中带着兴奋的婉转呻吟,胯下那雄壮的阳根也不自
  觉地抬起了头,若不是他穿着全副甲胄,那两腿之间高耸的帐篷便要将他的心思
  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贼徒有备而来,且人多势众,福伯他们不知底细,为免不测,你我还是一
  同下山去接应吧!」
  清脆如同银铃般的声音骤然响起,拉回了李元昊的思绪,目光中的淫邪也瞬
  间消失,他点了点头,一脸恭敬地道:「属下遵命!」
  穆桂英瞥了李元昊一眼,搀扶着杨文广往山下走去。
  李元昊故作诧异地道:「小公子受惊,大小姐带着他下山多有不便吧?不如
  让手下兄弟先行送小公子回寨,或是陪小公子在此地歇息等待?」
  穆桂英平静地道:「不必了!他既是杨家子孙,迟早要继承父辈遗志征战沙
  场的,今天正好让他历练一番,认识到现实有多么残酷!况且那些贼徒居心叵测,
  可能还会卷土重来,留在此地也不安全!」
  李元昊心知穆桂英仍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也不再坚持,而是献殷勤道:
  「大小姐所言极是!那就请大小姐和小公子上马,属下跟兄弟们静听大小姐差遣!」
  穆桂英略微思考了一番,心知以杨文广此时的状态,走下山不知要何时,但
  还是礼貌地问道:「李头领身披重甲,却要将马让与我,自己下马步行,岂不劳
  累?」
  李元昊不以为然地道:「属下曾经也是行伍中人,披坚执锐,翻山越岭皆是
  常事,岂会在乎这点辛苦,大小姐切莫多言,赶紧上马,免得延误了救人之事。」
  穆桂英见此人虽然形容古怪,但说话行事恭谨有礼,且句句言在要处,于是
  也不再执着于这些琐碎之事,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骑上战马,再顺手一拉,将杨
  文广拉到马背上,长腿一夹马肚,向山下疾奔而去。
  须臾,穆桂英来到了山下,只见福伯正带着手下到处察看,放眼望去,一片
  狼藉,到处散落着兵刃,血迹遍布,可想而知这里曾发生过怎样一场恶战,让穆
  桂英忧心的是,这里既没有发现杨家众女将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佘太君乘坐的马
  车,甚至连一具匪徒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莫非祖母她们已经遭了不测?或是被贼徒劫走了?」
  「不,不会的!以大娘二娘和八姑九姑她们之能,绝不会敌不过这些贼徒!」
  「那她们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何不回来与我会合?」
  「难道说刚才这些人都只是诱饵,敌人另有埋伏和陷阱?否则为何连一具贼
  徒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呢?」
  穆桂英越想越觉得可怕,神情也越发凝重,躲在穆桂英身后的杨文广此时好
  不容易稳住了心神,探出头来看了看,却看到遍地的血迹,于是迅速缩回了穆桂
  英背后,惊慌地道:「娘,这里好多血,老祖宗该不会已经……」
  「不会的!祖母和伯母婶娘她们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女中豪杰,况且有杨家
  历代英杰在天之灵庇佑,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安无事的!」
  穆桂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杨文广,也强行驱散了自己心中那些可怕的念头,
  翻身下马,跟其他韧一起察看着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
  不多时,李元昊也带着手下们赶到,他快速扫了狼藉一片的现场,心里暗道:
  「杨家这些女流之辈还真不能小觑,纵使本王子计划如此周密,仍然经历了一场
  血战,想来必定折损了不少精锐,不过既然没留下尸体,必定有所收获,就是不
  知这收获如何!」
  众人分散搜寻了一会,忽然有人高喊道:「大家快来看,这里有情况!」
  穆桂英离那人最近,听得此言,第一个上前察看,果然发现地上有两条很深
  的车辙,她心头一震,于是顺着车辙快步往前探查,走了一二里路后,来到了一
  处高达百余丈的断崖边,车辙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祖母所乘的马车摔下了悬崖?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带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穆桂英往断崖下望去,但令她无比揪心的是,一堆马
  车残骸正静静地躺在断崖下,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全貌,但穆桂英心里很清楚,
  一般人绝不会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悬崖边,崖下的残骸无疑就是佘太君所乘的马车!
  「祖母……大娘……排风……是桂英的粗心大意害了你们……如今你们都离
  桂英而去……难道是老天真要亡我杨家?」
  满腔的悲痛和深深的自责从心底升腾而起,如同万把钢刀在腹内乱搅,让她
  痛不欲生,身子也忽然变得无比虚弱,感觉被掏空了一般,浑身轻飘飘的,这是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便在面对敌人刀山剑阵之时,穆桂英也从未皱过一下眉,
  但如今,她却像突然得了重病一般,浑身乏力,摇摇欲坠!
  不错,穆桂英是绝世无双的统帅,是智勇兼备的巾帼英雄,但不管怎么说,
  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并非铁打钢铸,短短的一个多月以来,穆桂英先是经历了
  丧夫之痛,紧接着又蒙受了千古奇冤,差点被满门抄斩,即便侥幸逃过了死罪,
  但天波府被抄、全家被革去功名、贬为庶民,被逼迁离汴京,这一系列的遭遇都
  像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在穆桂英的心头,而现在,佘太君的离世和杨家众人的下落
  不明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穆桂英本就不堪重负的心房上!
  虽然今日被伏击说起来不能怪她,但穆桂英依然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意,犯了
  兵家大忌,才导致了佘太君等人的罹难,一时间,懊悔与悲痛,自责与愧疚等种
  种不良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好似决堤的山洪一般,击垮了她那本就不堪重负的心
  防,一向刚强冷静的穆桂英眼眶一红,竟流下了软弱的泪水!
  名扬天下的女元帅穆桂英会像个平凡的弱质女流一样伤心哭泣,说出来只怕
  没人会信,但坚强总是有底限的,当这么多的苦难和噩耗轮流袭来时,再坚强的
  人也免不了崩溃!
  随着穆桂英坚韧的心防一时崩溃,身体上的疲惫也落井下石地缠上了她。
  自从杨宗保英勇殉国后,这些天来穆桂英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晚都是在
  悲痛的思绪中辗转难眠,刚强如她,自是不能让家人担心,所以平日在家人面前,
  穆桂英一直强撑着,不敢表露出一丝疲惫困倦。
  如今心防崩塌后,长途跋涉的劳累,翻山越岭的艰辛以及刚才那场恶战的疲
  劳便一股脑涌了上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向强健的穆桂英只觉天
  旋地转,眼前一黑,脚下一软,高挑的身子便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这一倒若在别处尚不打紧,但要命的是,穆桂英脚踏之处乃是百丈悬崖,只
  要摔下去,定然粉身碎骨!
  「不好!」
  「小姐小心!」
  由于穆桂英走得很快,福伯等人离她至少都有好几丈的距离,这距离要想救
  到穆桂英完全不可能,所以眼看着穆桂英身子倒向悬崖,身后的人群只能发出惊
  叫,却无一人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高呼,一个矮壮的身影如疾风般杀到了穆桂英面
  前,抱住她的身子猛地往回一扯,硬生生地将穆桂英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他的
  出现是如此的及时,身手是如此敏捷迅速,以至于福伯等人根本没看清他从何处
  窜出来,只知道自己尚在惊慌失措之时,此人已经冲到了悬崖边,拉住了穆桂英,
  如果再慢一点,穆桂英便凶多吉少了!
  惊险的一幕让福伯等人捏了一把冷汗,但这一切还未结束,由于事发突然,
  救人心切,那人救回穆桂英时竟将她身子完全凌空抱起,为了让她远离危险地带,
  那人又顺势往回一滚,两个人缠抱在一起,重重地倒在了悬崖内侧的草地上!
  「嗯……宗保……」
  虚弱昏厥的穆桂英并未被众人的惊叫声惊醒,昏沉的脑海依然浑浑噩噩,仿
  佛进入了梦境。只觉一阵风儿从身边刮过,身子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
  来,紧接着身子一沉,又被这双大手的主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一股男儿独有的气息扑鼻而来,让穆桂英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轻哼,
  竟不自觉地喊出了日思夜想的亡夫名字,因为在穆桂英的一生中,只有过杨宗保
  这一个男人,在她的记忆中,只有杨宗保像刚才那样抱过她,将她牢牢地压在身
  下,也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像是个真正的女人,柔情似水的女人,虽然这种感
  觉她已经多年没有体会过,但依旧刻骨铭心!
  陷入昏迷梦境的穆桂英沉浸在丈夫给予的霸道的压迫中,呼吸着那久违的热
  烫男儿气息,心中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和温暖,虚弱疲惫的身子也自然而然地放松
  下来,一双柔荑主动绕住了身上男人的脖子,水汪汪的妙目眯成了一条细缝,朦
  朦胧胧中向心爱的夫君渡送着求爱的秋波!
  然而穆桂英并不知道,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并非她朝思暮想的亡夫杨宗保,而
  是她的杀夫仇人李元昊,陷入半昏迷的她只顾着倾诉多年积压的爱意,却阴差阳
  错,让这个觊觎她多年的仇人享受了夫君的待遇!
  对李元昊来说,今天的意外收获简直让他欣喜若狂,由于担心穆桂英会发现
  遗留的蛛丝马迹,所以李元昊一直紧跟在穆桂英身后,没想到穆桂英会在悬崖边
  上突然晕厥,给了这个英雄救美的绝佳机会,他很珍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
  以在救回穆桂英后,故意装作不支摔倒,好借此机会一亲芳泽,但李元昊万万没
  有想到,由于这段时间心理的不堪重负和对亡夫的思念,昏迷中的穆桂英竟将他
  当成了杨宗保,不仅没有抗拒他的借机猥亵,而且还投来了求爱的讯号!
  李元昊心里万分激动,同时又万分遗憾,激动的是初次相识他就可以拥抱着
  梦寐以求的穆桂英,享受着穆桂英难得流露的女儿柔情,遗憾的是此情此景下不
  容他继续享受,因为不远处福伯等人正在迅速赶来!
  「该死!」
  作为一个立志征服天下之人,李元昊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知道现
  在拥有的只是大餐前的小甜点,还远不到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所以在闭着眼
  体会了一番似水柔情后,李元昊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摆出了一副关切的模样,
  急切地开口呼唤道:「大小姐,醒醒……」
  想归想,做归做,虽然迫于形势不能肆意妄为,但李元昊却舍不得站起身来,
  依然打着关切的名义压在穆桂英身上,甚至还借着身上甲胄的掩护,将那双蒲扇
  般的大手贴在穆桂英肥美圆翘的肥臀上,隔着粗麻布裙感受着这个名满天下的美
  妇臀肉的紧实和弹性!
  近距离的呼喊和陌生的声音终于让穆桂英意识到了异样,她睁开妙目一瞧,
  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并非她的夫君,而是刚刚才认识的地字号头领,而她的柔荑
  也正是挂在这个黄脸汉子的脖颈上!
  惊觉失态的穆桂英闪电般地缩回了手,本能地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却没想到
  这个男人虽然个头矮小,身躯却格外沉重,加之他还披着全副甲胄,所以虚弱的
  穆桂英推了两下都没有推开李元昊,而与此同时,意识完全恢复的穆桂英还发现,
  这个男人的双手正牢牢地抱着她的肥臀,适才挣扎推搡之时,那双大手似乎还在
  有意无意地揉捏着她的臀肉,这让一向洁身自好的穆桂英羞得无地自容,本想厉
  声呵斥这个男人,却又见他一脸的关切,仔细一回想,穆桂英才明白发生了何事,
  即便再羞再怒也不好发泄,只得一咬银牙道:「你……放开我!让我起来!」
  李元昊心中得意极了,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声道:「属下
  该死!该死!冒犯了小姐!属下这就将小姐扶起来!」
  李元昊一边唯唯诺诺地赔罪,一边迅速从穆桂英身上爬起来,但却又动了一
  个坏心思,在起身的同时也顺势将穆桂英抱了起来,而他的双手一直贴在穆桂英
  的肥臀上,所以抱起穆桂英时,双手自然还是托着穆桂英的肥臀,再一次占了她
  的便宜!
  一再被轻薄的穆桂英又羞又恼,却又不知李元昊到底是有意轻薄还是无意为
  之,恰巧此时杨文广等人也来到了悬崖边,为了颜面,穆桂英也不好与李元昊多
  加计较,所以只是妙目一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推开李元昊,站在了一
  旁。
  杨文广由于心慌,所以一直走在队伍的中间,他来之时并没有看到穆桂英昏
  厥,只看到了李元昊将穆桂英压在身下,出于气愤,于是怒气冲冲地走到李元昊
  面前,狠狠地推搡了李元昊一把,质问道:「你这登徒子,方才对我娘亲做了什
  么?」
  杨文广之所以推李元昊,潜意识里是想让李元昊远离穆桂英身边,保护穆桂
  英,同时给李元昊个下马威,却没想到身材矮小的李元昊下盘却稳如磐石,一向
  纨绔的杨文广全力一推,不但没有推开李元昊,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而摔了个趔趄,
  真个是弄巧成拙,在众人面前出了洋相!
  穆桂英昏厥时,福伯和几个手下离得较近,看到了事发的全部经过,见杨文
  广误会了李元昊,忙出面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方才小姐差点跌落悬崖,
  是李头领反应神速,救回了小姐,他那是为了救人,并不是有意轻薄!」
  杨文广听得此言,面子上更是挂不住,气呼呼地望向穆桂英道:「娘,他说
  的可当真?」
  杨文广虽然莽撞,但他情急之下护母的举动还是让穆桂英倍感欣慰,她搂住
  了杨文广,点点头道:「福伯说的没错,方才是娘不小心,这位李头领救了娘一
  命,你误会他了,快跟他道个歉。」
  李元昊笑着摇摇头道:「不必了,小公子也是孝心一片,可以理解,事出突
  然,属下刚才行为失当,确实容易让人误解,还望小姐恕罪!」
  穆桂英此时已冷静下来,见李元昊虽面相古怪,但自始至终都神色淡然,言
  辞举止也恭谨有礼,并不像是借机轻薄,转念一想:「若没有他及时出现,自己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电光火石之间,谁又能顾得上男女有别呢?」
  想到这里,穆桂英暗叹这段时间来噩耗太多,让自己都变得疑神疑鬼了,于
  是转过身来,对李元昊躬身道谢道:「多谢李头领出手相救,桂英铭记于心!」
  李元昊忙躬身还礼,并连连摆手道:「小姐太客气了!属下只是举手之劳,
  何足道谢!再说若不是寨主仗义收留,属下都不知天下何处可安身,寨主之恩情
  即是小姐之恩情,属下报恩还来不及,又有何资格接受小姐的感谢呢?」
  听得李元昊此言,穆桂英更加坚信自己太过多心,于是点点头道:「冥冥之
  中自有注定,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李元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小姐说的极是,一切都是天意!」
  这一个意外对穆桂英来说既是个小劫难,又是一种提醒,在看到杨文广维护
  她的时候,穆桂英忽然清醒过来,深深意识到了她所背负的责任,明白了活下去
  的意义:「事已至此,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坚强振作,那儿子怎么办?又有谁来为
  夫君报仇?谁来为杨家申冤?」
  片刻之间,穆桂英便驱散了心中那些阴霾,找回了从前的自己,她的美目内
  重新焕发了神采,面容上也再度呈现出坚毅的神情,略微思考了一番后,平静地
  道:「福伯,麻烦你再到四周山上搜寻一下,看有没有八姑九姑她们的踪迹,再
  派几个兄弟去崖下检查一下马车的残骸,如果祖母她们不幸遇难,请你将她们的
  遗体带回来。」
  说罢,穆桂英转身牵起杨文广的手,对李元昊道:「李头领,我与广儿长途
  跋涉,身体疲累,为防贼人再度偷袭,请你护送我们回寨吧!」
  李元昊正视着穆桂英,脸上云淡风轻,心潮却如海浪般汹涌澎湃,只稍一眼,
  李元昊便知道穆桂英跟刚才那个虚弱昏厥的妇人已经判若两人了,现在的她才是
  世人熟知的穆桂英,那个永远沉着冷静的女元帅。李元昊知道穆桂英为何转变如
  此之快,但对于如此惊人的调整能力,李元昊仍然感到十分钦佩,也进一步体会
  到征服她的难度之高,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李元昊的信心,反而更加激发了他
  征服的欲望!
  「本王子之所以大费周章来到此处,不就是为了征服这座高山么?」
  「若是一点挑战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些,李元昊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手下,
  紧随在穆桂英身后,往穆柯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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