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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珍珠海岸·白莲真干净】(1)

珍珠 海岸 白莲 干净 作者 2015 07 31首 发于 字数 10701 亡国 以后 三年 奴隶 北方 军营 士兵 通铺 一侧 土地 下生 出了 儿子 生父 当然是 一件 完全 无可 查证 但是 曾经是 那个 覆灭 小国 一代 君主 一生中 孩子 父子 相继 皇位 沿袭 很不 相同 按照 女性 出任 国王 传统 却是 南方 国家 王位 合法 继承者 对于 后裔 表现 较宽 态度 朝廷 赐予 名字 允许 居住在 伏虎 军中 度过 童年 受了 汉文 教育 七岁 母亲 十四岁 封爵 炎凉 封地 院子 一座 楼房 在他 院中 建有 马厩 狗窝 年中 独自 京城 院里 官府 派遣 仆人 外加 警卫 和他 住在一起 而他 身为 王朝 在那 仍然 赤身 在为 国家机构 劳役 十年 帝国 见到 女人 时候 觉得 身体 精神 已经 成了 多年 以来 一直在 北疆 兵营 赤身裸体 劳军 年轻 来说 变成 精神失常 奇怪 最初 约定 每月 规律性 鞭笞 从没有 至少 打在 身上 烙印 终身 灭掉 没有人 规定 一定 能用 人脸 脸颊 头上 带有 火烫 痕迹 皮肉 愈合 变形 眼角 嘴唇 歪斜 被封 处理 事务 晋京 请求 召回 女王 瘴疠 之地 打交道 想在 需要 能够 找到 旧事 本意 只是 在京 城里 安排 地方 确实在 怀远 殿下 羁押 几年 授权 自行 就把 回了 南粤 来自 波斯 船长 天竺 王子 代表 到访 应该 会在 受到 接待 周朝 管理 外宾 觐见 访问 事务所 随着 南洋 方面 外交 商贸 逐步 增加 开设 远南 作为 分支机构 当地 越多 蛮夷 鬼子 精研 佛法 中国北方 盘桓 终于 游历 粤省 发现了 类似 故乡 炽热 体会 到了 南部 中国 环境 以及 玩世不恭 气息 京都 殿堂 拥有 真的 两层 大殿 显示 大国 泱泱 风度 每逢 春节 圣诞 一楼 大厅 羁旅 天下 举行 盛大 招待 宴会 当是 不必 万方 酒池肉林 就连 上下 桌前 随时 伺候 女仆 昆仑 新罗 扶桑 交趾 各种 籍贯 俊秀 少年 美女 当然 金发碧眼 暴露出 肚脐 舞娘 甚至 在那里 遇到过 整队 男人 全都 带上 红布 包头 守在 一扇 铜钉 牛皮 门前 为了 在有 进出 下门 这都是 暴发 浅薄 炫耀 心中 静地 批判 侨居 既是 学习 观察 关于 东方 人民 知识 有关 口腹 欲望 事物 具有 全力以赴 狂热 从来 不能 做到 深入 永恒 满足于 思索 中国人 彻底 主义者 顽固 相信 占有 更多 物质 那一 定会 会把 展示 恐吓 外国人 所有这些 经由 征战 虏掠 或者是 出于 物欲 追求 献身 而在 异乡 担任 侍从 青年 男女 其实在 意识 中大 本来 看做 意思 只配 后来 发现 并不 完全是 居高临下 傲慢 抵达 接到 第一个 热情 邀请 粤港 商会 会长 会是 一种 民间组织 是以 盘踞 势力 并将 设在 倒是 一点 餐饮 很多 红木 贝壳 镶嵌 门窗 桌椅 还有 到处 摆放 珊瑚 玳瑁 组成 待到 入座 四面 放下 刺绣 之后 走出来 小妹妹 基本 就只 穿着 一小 肚兜 令人 愉悦 吃掉 燕窝 鱼翅 总体 一时 开了 愤世嫉俗 结果是 到最后 前往 方便 可能 注意 情节 恐怕是 当地人 已把 做了 司空见惯 日常 阁楼 这套 二层 如厕 居然 要从 一道 盘旋 下到 揭开 净室 入门 一层 薄纱 大屋 两边 守着 木屐 妹妹 房屋 正前 发黑 全身 赤裸 手脚 铁链 女奴 一堵 贴墙 到顶 柚木 衣橱 另一 堵墙 一张 事情 不去 管它 孤陋寡闻 没有 见识 缺乏 想象力 能看 他用 便桶 手臂 腿脚 立起 两座 乳房 下体 截断 留有 髋部 一团 骨肉 承载 进一 琉璃 底座 浅黄 整体 芙蓉 形状 肩膀 鹅卵 延续 屈伸 扶持 抓握 两臂 十指 要紧 看她 秃头 青白 头皮 面有 刻骨 凹痕 一支 实地 鼻孔 这支 结尾 系链 那条 链子 绕过 脸面 后脑 在肩 背上 连到 莲花 宝座 限定 长度 后仰 朝天 嘴里 而后 竖立 那是 同样 材质 开到 盛放 遮住 半边 脸庞 敞口 漏斗 用来 给人 干些 勾当 安放在 地面上 正好 蹲在 胯下 完毕 子来 两位 可是 袒露 外边 小妹 轻轻 扶住 挟持 身后 床榻 鞋子 纤纤 手指 鎏金 碗里 绞出 一块 温水 浸润 后为 揩拭 妹子 满目 流转 温婉 浅笑 握持 之上 一根 指甲 手指头 立马 吩咐 前后 好像 题中 应有 之意 前边 往后 退出 一步 长跪 暗黑 动机 放出 吊链 原来 那件 栽种 配有 顶梁 滑轮 起降 转眼之间 身下 地板 倏然 开裂 再加上 莲座 落到 地面 下去 空洞 开口 底下 竟然 传出 一阵 澎湃 爽朗 水声 清爽 厕所 这时候 起身 趋前 黑瘦 到她 额上 脸上 遗留 陈旧 嘴脸 因此 丑陋 遍体 更是 一样 层层 累积 重叠 创伤 结疤 妇女 全部 裸裎 并没有 诱惑 却只 显出 恐怖 两只 瘫软 样子 几乎 像是 两张 破布 门帘 下摆 使用 针脚 钉上 两块 不平 补丁 就算是 奶头 萎靡 破败 根子 还被 洞穿 进去 两支 铁环 各自 悬挂 一面 上面 肯定是 清楚 主人 姓名 去看 自然 声名 地位 曾经 显赫 敌人 恩威 并重 处事 手段 有所 了解 如果说 确实 含有 奇趣 设置 初衷 原因 留下 深刻印象 外国 来宾 示威 告诫 意味 恐怕 显而易见 现在 展开 马步 弓背 用力 摇动 墙边 一具 轱辘 转眼 又将 便池 提升 进到 屋内 随之 紧密 闭合 只不过 这一回 抬高 齐人 位置 带着 该是 冲洗 过了 一遍 靠在 享用 侍女 清洁 打理 壁橱 取出来 一条 白绸 内裤 红线 凉亭 四个 小字 眼前 上演 风俗 进入 高潮 升高 挂住 一副 东西 两头 不止 一尺 更要 大过 指环 圆圈 通体 铸造出 累累 铁珠 两手 捧住 那支 连体 怪物 看得出 扭腰 困难 姿态 插进 陷入 一半 分开 中间 引出 左右 环绕 腰肢 捆扎 固定 凌空 载人 稍微 转过 角度 大概是 下巴 正对 脖颈 直到 再下 她是 大腿 位居 方向 倾斜 偏下 表面上 堵住 铜圆 猜到 后边 去处 旋开 拽住 连接 细细 链条 牵拉 面的 口里 往外 爬行 来了 赤红 嫩肉 柔软 不成 定形 像个 幼小 动物 长毛 睁开眼睛 神情 目的 颤颤巍巍 果冻 肉冻 中有 粘稠 多汁 细小 裂缝 坐着 翻卷 拉长 延展 经过 整条 内膜 阴道 子宫颈 进口 系上 能把 翻出来 暗道 松软 可塑 医生 说法 叫做 子宫 内里 牵连 变长 变软 力气 两下 就会 挂出来 大概 靠着 能给 回去 永远 塞在 打洞 打开 光是 那层 材料 厚度 就能 耗掉 要想 门边 只能 采取 硬拖 办法 翘起来 铸造 阴茎 挺身 站立 便盆 就用 三个 指头 宫口 内外 拨动 抽插 几下 跟下去 分张 两条 人大 一边 黑铁 巨物 进退 回旋 那座 在外 传说 不到 生产 细密 如丝 异物 等到 拖出 以外 上进 也就 抵抗 慢慢 弄来弄去 弄到 宽松 了吧 别的 难忍 那当然 神经 反应 磨练 多了 好点 面庞 又被 大半 她在 抽动 什么样 无从 看见 当下 所要 发生 面临 重大 考验 姑娘 还没 给他 套上去 崭新 裤衩 之前 缝里 总是 直白 掩盖 而这 正是 愤怒 理由 不相 信自己 过分 极端 娱乐 方法 真有 确信 恶心 问题 鳞伤 圆滑 坐在 光秃 躯干 操演 眼睛 一个人 思想 合上 拍子 访客 落地 谦和 有礼 弯腰 鞠躬 女孩 致谢 或许 多是 回首 一撇 之中 到老 躯体 脊柱 向下 沿线 铸铜 旋钮 容易 想到 这个 拖出来 继续 保持 眉眼 含蓄 微笑 脚下 似的 窜出 门外 去了 同是 处在 个大 天空 每天 午夜 以前 走到 她所 看到 方城 镇里 紧迫 跟她 过去 所见 平原 大路 中服 苦役 周游 各国 情怀 快乐 兴味盎然 大和 玲珑 美学 对比 意义 人生哲学 对应 关系 推测 肛门 有的 合理性 操心 皮鞭 雪地 最冷 那几天 照样 不让 着衣 时分 必须 走出 屋外 干活 开门 寒流 直扑 上来 立刻 挨到 屁股 添上 直接 地里 这才 羁押于 严加 看管 每个 冬日 雪夜 后院 都在 露天 做事 天亮 宽广 两侧 堆积 清扫 石板 光赤 脚掌 脚镣 僵硬 麻木 木头 砸在 脚底 没有感觉 硬邦邦的 碰撞 都能够 肚子 肠胃 生疼 日出 吹拂 胸口 刺骨 冷风 能让 多么 辽远 空旷 而又 毫无 庇护 遮掩 北边 疆域 凭着 不停 体力 活动 前胸 后背 周围 散发 后门 管辖 四方 上百 住房 在这里 安置 谒拜 贸易 游学 玩耍 官商 行旅 也有 不少 周边 部落 送进 朝中 王亲 国戚 客居 机构 天子 光天化日 里边 往来 官员 仆役 衣冠 严整 道貌岸然 夜半三更 再被 领出来 会有 服刑 人犯 囚禁 俘虏 意在 迎客 之下 制造 逆我者亡 待客之道 看看 来到 岭南 循例 交给 约束 那个人 异国 留置 府里 不合 定制 形式 制度 都与 一脉相承 除了 官方 仪式 请客吃饭 街边 夹道 骑楼 番鬼 居住 密集 堆砌 南国 格局 道路 延伸 路边 常年 碧绿 树上 还会 经常 开出 花朵 像她 走进 花丛 周人 这一 辈子 都不会 放过 场地 变小 不用 再走 那么多 一天 就被 脚踝 添置 押在 年里 时辰 鞭打 赶到 要在 拖起 一辆 粪车 沿着 小街 倾倒 一套 所里 都要 洁具 雇请 洒扫 佣人 入夜 换出来 放在 实际上 半夜 不算 小了 收拾 器具 在这 要用 两尺 寸长 硬木 板子 走路 木板 拖拉 围绕 车子 转圈 提起 木桶 来往 倒粪 夜光 赤脚 手链 再加 走遍 每一个 门户 她把 那辆 大桶 拉到 小门 掉了 这是 完了 第一 二是 板车 拉上 再去 走一遍 桶子 收回来 当年 修造 房基 凿洞 进了 珠江 水流 这条 九尺 水道 三尺 水面 以下 通行 中所 盥洗 吊放 完成 每到 摆开 沿上 也要 人工 待命 一旦 连同 装置 天上 落下来 立即 将她 水里去 拉起 蓄水 闸门 短时 水量 波涛 喧哗 来用 大块 浴巾 包裹 拭干 就可以 送她 服务 道里 入口 门卫 满了 回收 一个一个 提进 地下 洗涮 再一 提上来 有人 盯着 用是 拉车 活动范围 石阶 一头 通到 堆场 打的 桩子 另一头 钉死 暗河 水中 圆环 边上 几个 连环 零件 她就 路线 上上下下 监管 费点心思 上有 四五十 客房 四五 十个 汗流浃背 上了 房檐 太阳 同样是 对外 在于 港口 那时候 重要 海港 连绵 阿拉伯 运输 航线 从此 国际间 商业 发展 很大 收益 船上 爬下来 大批 水手 整天 巷里 游荡 急切 灌醉 打架 滋事 部门 王府 商议 决定 进行 当局 港区 围上 派驻 一队 看守 凡是 船舶 缴纳 大额 保证金 发给 船员 进城 令牌 人在 要是 生出 事端 那就 先把 扣掉 再做 理论 并不是 船主 肯出 这笔 一群 醉鬼 中土 接受 引领 道德 讲求 恩威并施 安抚 责任 落在 职权范围 多想 汉子 不管是 白皮 黑鬼 总不能 逃出去 醇酒妇人 而已 首先 大量 收购 低劣 运进 高价 出卖 南王 爱国 主义 决策者 否定 狱中 女犯 送去 建议 蔬菜 哪怕 天朝 外务 精髓 于是 琼州 市场 买回来 一批 就在 服役 蛮族 江边 码头 上去 另作 布置 通畅 命名 怡和 和美 人们 乐和 天色 整齐 五十具 起夜 洗过 她自己 庶务 经办 四下 闻闻 那人 异味 也许 就得 一顿 痛打 闪光 用器 送回 替换 普通 工役 活计 跪到 上片 早晨 开去 班车 发出 三匹 大马 车里 装进 六个 买来 和她 长着 褐色 头发 白人 西域 胡人 城主 女儿 家乡 破了 青海 首领 渤海 送来 酋长 她过 犯了 中原 押解 万水千山 送到 终生 惩罚 依照 定例 每个人 右乳 铭牌 文字 再用 印度 几种 语言 重复 几遍 尽量 确保 最多 的人 都能 弄清楚 身份 来历 左边 写出 五个 汉字 进来 托付 木笼 穿越 广州 街道 覆盖 布帘 镇上 顾到 廉耻 马车 驶入 所有 变得 公开 运送 来就 已经是 全体 一排 土上 宽边 木架 半数 整个 上半天 台上 唯一 那具 宽度 支撑 腰背 后下 双脚 定住 夹板 彼此 相连 再从 木桩 捆绑 根本 剩下 余地 头脸 另一侧 倒悬 都被 伸到 最长 限度 脑后 横档 值守 维持 秩序 官兵们 戏谑 赤条条 兔子 半圆 朝向 亚热带 七月 空上 漂浮 大团 浓淡 积云 免费 伏在 架子 冲下 提了 姿势 雌虎 既有 是为了 顾及 人群 爱好 两种 路数 做一个 轮换 具体 专门 密密 三角形 多高 尖利 穿人 皮肤 一方 胸脯 当时 忍受 不住 顶撞 没完没了 凶神恶煞 挤压 推搡 此起彼伏 停不下来 就看 只剩下 抽抽搭搭 是因为 都没有 哭了 始终 人为 盖起 顶棚 围墙 供给 停靠 装卸货物 一片 空地 台子 一直是 孤单 摆放在 平坦 干土 闷热 潮湿 滋生 污秽 人和 都用 晒晒 下雨 就当 显得 明说 给你 最好 玩意儿 搁在 大雨 水里 然后 猴急 干吧 近海 入夏 上午 多半是 烈日 暴晒 就可能 哗哗 泼洒 倾盆大雨 整月 一年 交替 轮回 日晒雨淋 出台 墨黑 解手 场面 才能 分明 支撑住 设备 简单 粗暴 就好 建造 望塔 严谨 坚固 屯兵 住所 区里 施行 王法 可就 不跟 闹着玩 备有 刀枪 架起来 弓弩 手里 提上 大木 棍子 洋鬼子 斗殴 冲上去 架上 不至于 被人 干脆 断气 死亡 案件 胡闹 就不 管了 白鹅 潭边 十条 远洋 帆船 拥挤 几百 上千 离家 一夜 畅饮 醉醉 熏熏 吵吵嚷嚷 堵在 阿弥陀佛 菩萨 保佑 巳时 酉时 间离 回到 大致 算是 戌时 其他 囚徒 去管 单单 挑出来 脚踢 赶着 边走 楼前 宾客 砖石 寓所 拐过 挡住 整座 后墙 开在 墙上 房里 提供 饭食 热水 灶台 人去 往返 开饭 带去 带进去 令她 垛子 爬上去 架势 伙夫 抬出来 馒头 一桶 空心 菜汤 放到 二十 多个 雇工 杂役 条件 那就是 一回 干完 一碗 汤水 真要 连着 交粮 实在 不成形 棚里 点子 通融 去找 柴刀 斧头 把柄 两腿 满上 一百 来回 折抵 人头 错了 数字 弄着 要让 大声 喊出来 一二三四 事毕 一整天 亥时 就要 拖车 上到 脱了 人形 颤抖抖 柱子 一只手 摸摸索索 一把 往上爬 一只 死死 紧了 人家 扔给 鸦片 叶子 每一天 做过 有点 叶片 口角 流出 长条 唾沫 发放 绿光 咀嚼 半天 打着 吞咽 乐到 抽泣 跟人 随附 一份 役使 清单 那张 单子 写明 头尾 相接 留出 识趣 怕是 错漏 请人 带话 询问 结果 一句 再没有 闲话 专职 当朝 这几 十年间 还没有 严厉 处置 年来 也没有 皇子 说是 杀了 一想 遭此 赏赐 定论 不言而喻 坐起 来吃 午饭 只对 这一个 单手 胳膊 塞进去 面饼 后身 紧着 填堵 嘴巴 紧张起来 噎住 小事 要有 哪个 千刀 转到 家伙 嗓子 里来 都还 没什么 万一 随手 抢下 饼子 扔出 去呢 不回 睡一觉 就有 多难 困倦 处了 睡着 时间 朝下 蒙着 反正 看不见 怎么 不可能 像样 轮完 昏昏沉沉 管事 嘱托 只好 吃点 罂粟 树叶 两片 咬嚼 发展到 握住 她那 简直 就像 吃草 提起来 几分 才能够 马桶 激发 积攒 后劲 提前 用完 汁水 甘蔗 渣子 住在 三十 年纪 靠近 五十岁 老女人 四肢 枯槁 孱弱 长出 斑斑 花白 颜色 她很 当成 看待 不会有 能对 感兴趣 她到 管用 就不是 到死

  作者:杨驿行
  2015/07/31首发于:
  字数:10701
  壹
  娜兰亡国以后三年,娜兰奴隶阿娜妲在大周的北方军营,士兵通铺一侧的泥
  土地下生出了儿子睦南。睦南的生父者谁当然是一件完全无可查证的事。但是女
  奴阿娜妲曾经是那个覆灭小国的最后一代君主,睦南也是她一生中唯的孩子。
  与大周父子相继的皇位沿袭很不相同,按照女性可以出任国王的传统,睦南
  却是南方国家娜兰王位的合法继承者。大周对于娜兰废君的后裔表现出了比较宽
  容的态度,睦南就是朝廷所赐予的名字。睦南被允许居住在北方伏虎军中,他在
  那里度过童年并且接受了汉文教育。睦南七岁时与母亲一起入京,十四岁获封爵
  位炎凉侯,他的封地是城边的一个院子和一座小楼房。在他的后院中建有马厩和
  狗窝。
  在以后的又十年中睦南独自居住在京城的小院里,还有些官府派遣的仆人女
  佣外加警卫士兵和他住在一起。而他的母亲阿娜妲身为王朝的官奴,在那十年中
  仍然循旨带镣赤身,一直在为国家机构服行劳役。
  娜兰亡国十年以后,王在帝国京城见到娜兰女人阿娜妲的时候,他觉得那个
  女人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奴隶。对于一个那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北疆
  兵营中赤身裸体地喂马劳军的年轻女人来说,她就是完全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
  子也不奇怪。按照最初的约定,每月规律性的鞭笞和烙烫也从没有停止,而至少
  那些打在人身上的烙印都是终身不会磨灭掉的。没有人规定过鞭和烙一定不能用
  在人脸,所以她的脸颊和额头上带有火烫的痕迹,皮肉愈合以后有些变形,她的
  眼角和嘴唇也有些歪斜。
  王被封赐粤地以后开始处理南方事务,他在晋京的时候向皇兄请求从北方流
  放地召回奴隶女王,王自己既然要跟那些奇怪的瘴疠之地打交道,他想在需要的
  时候能够找到人,问一些旧事。王本意或者只是希望在京城里为亡国废君安排一
  处地方,娜兰奴隶送京后也确实在怀远殿下被羁押过几年。不过既然皇兄授权可
  以自行量裁,再以后他就把娜兰奴隶带回了他的南粤封地。
  如果一个来自波斯的船长或者天竺王子代表国家到访大周,他应该会在朝廷
  官设的怀远殿中受到接待。怀远殿是周朝为管理外宾觐见和访问事务所置,随着
  南洋方面外交商贸事务的逐步增加,粤州也开设出来怀远南阁,作为京城怀远的
  分支机构管理当地越聚越多的蛮夷鬼子们。精研佛法的天竺王子在中国北方已经
  盘桓逾年,当他在终于游历到粤省地方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些类似故乡的炽热感
  觉。不过他也体会到了南部中国的重商环境,以及多少有些玩世不恭的俗丽气息。
  京都的怀远殿堂拥有一座真的两层大殿以显示大国的泱泱风度,每逢春节元
  宵和圣诞,王朝都会在一楼大厅为羁旅于中国的天下客人举行盛大的招待宴会。
  当是时也,不必说万方乐奏,酒池肉林。就连殿堂上下,桌前椅后随时伺候的侍
  女仆佣,都是来自昆仑新罗扶桑交趾各种籍贯的俊秀少年和美女,当然也不会缺
  少金发碧眼的胡儿胡姬,和暴露出肚脐的波斯舞娘。天竺王子甚至在那里遇到过
  一整队廓尔克男人,他们全都带上红布包头,守在每一扇铜钉牛皮的门前,只是
  为了在有客人进出的时候拉一下门。
  这都是些暴发后的浅薄炫耀,王子在心中冷静地批判道。他在中国的侨居生
  活既是学习也是观察。他已经学到了一些关于这些东方人民的知识。他们对于任
  何有关口腹欲望的事物是真的具有全力以赴的狂热,他们从来不能做到像天竺智
  者那样深入而且永恒的满足于思索。王子也知道中国人是些彻底的拜物主义者,
  他们顽固地相信占有更多物质的那一方一定会赢。所以……他们会把自己收聚到
  的物质展示出来恐吓外国人。所有这些经由征战而虏掠,或者是出于物欲追求自
  主献身,而在异乡中国担任侍从仆佣的青年男女们,其实在中国王朝的意识中大
  致本来就是被看做物质的。中国人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鬼子只配伺候他们吃饭。
  不过天竺王子后来在南中国所发现的吃饭,却并不完全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傲慢摆
  设。
  王子抵达粤省后所接到的第一个热情的吃饭邀请,是来自粤港商会的潘会长。
  虽然商会是一种民间组织,但是以商会盘踞当地的势力,潘会长能够请动朝廷命
  官,并将庭席设在怀远南阁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怀远南阁的餐饮花廊由很多红木
  贝壳镶嵌的门窗桌椅,还有到处摆放的牙球角雕和珊瑚玳瑁所组成。待到客人登
  堂入座,四面垂放下珍珠窗栊和刺绣丝帘之后,走出来的招待小妹妹们基本就只
  穿着一小抹的红色肚兜了。
  在这样令人愉悦的环境里吃掉很多燕窝鱼翅和参虾贝鲍,总体来说还是件不
  错的事,王子也一时的抛开了他愤世嫉俗的批判精神。结果是到最后也没有人提
  醒他,在前往方便的时候可能需要注意的情节,恐怕是当地人早已把那些看做了
  司空见惯的日常安排。南阁楼这套设在二层的花廊,如厕居然要从一道盘旋小梯
  下到一楼。揭开净室入门的一层厚缎和一层薄纱,大屋两边守着两个穿木屐的肚
  兜妹妹,房屋正前跪立一个长发黑肤,全身赤裸手脚戴住铁链的南洋女奴。一堵
  贴墙到顶的柚木衣橱,另一堵墙面前放一张软榻。这种事情都先不去管它。天竺
  王子再是孤陋寡闻,没有见识缺乏想象力,他也能看出来他用的那个便桶,是一
  个没有手臂和腿脚,却只是耸立起两座乳房的光身女人。
  女人下体截断到腿根,只是留有臀和髋部,那样的一团骨肉墩头被承载进一
  副琉璃的底座。浅黄的琉璃圆盆整体包覆芙蓉大叶大瓣形状的晶料。她的肩膀末
  端圆如木轮,滑如鹅卵,可就是没有延续出来,能够屈伸抬放,扶持抓握的两臂
  和十指。不过更要紧的还是看她的头。
  女人秃头,青白的头皮表面有一道深入已经刻骨的凹痕。有一支铜钩扎实地
  钩进她的两个鼻孔,这支铜钩结尾系链。那条细铜链子环绕过脸面和后脑浅槽,
  竖伏在肩背上通连到莲花宝座去。按照那根链子的限定长度,人的脸是后仰朝天,
  她的唇喉也是后仰朝天,她的嘴里被捅插,而后竖立,那是同样浅黄琉璃材质,
  如莲花开到盛放时候,遮住女人半边脸庞的一支敞口漏斗。
  虽然……但。王子知道那是用来给人干些什么勾当。腿断到了齐臀的女人,
  她安放在地面上的时候,也就是正好蹲在一个男人的胯下。王子勾当完毕是要提
  起自己的裤子来,两位红布遮住肚脐,可是胸乳腿根齐齐袒露在外边的小妹从左
  从右两边轻轻扶住他的身体。他被她们半搀半是挟持着按到了身后的床榻上。脱
  掉鞋子,轻轻拢出去下衣,纤纤手指从鎏金瓷碗里绞出一块温水浸润的绒帕,从
  前到后为他揩拭起来。妹子们满目流转的温婉浅笑,妹子那些握持在他玉柱之上
  的,一根一根丹蔻涂红指甲的手指头,让王子觉得就是立马吩咐她们为自己舔干
  净前后两庭,好像也会是题中应有之意。
  前边王子刚往后退出一步他的盂池。长跪的暗黑厕奴已经按动机括,延放出
  吊链。原来那件无肢肉女所栽种的琉璃钵盆四面配有钩环和吊链,可以经由顶梁
  的滑轮上下起降。转眼之间盆女身下的地板倏然开裂,女身再加上莲座,连板带
  人沉落到地面下去,空洞的开口底下竟然传出一阵澎湃爽朗的水声,一时给人荡
  涤的清爽感觉。赤身戴镣的厕所女奴这时候起身趋前,奴隶女人身体黑瘦,可以
  看到她额上和脸上遗留的陈旧烙伤,嘴脸也因此变形而丑陋,奴隶遍体更是像鱼
  鳞一样,层层累积重叠起来创伤结疤后的残皮坏肉,结果是一个妇女的全部裸裎
  变成了一件并没有多少诱惑,却只彰显出狞厉恐怖的事。
  女人的两只裸乳扁薄瘫软的样子,几乎就像是两张破布门帘,门帘下摆使用
  扎坏的针脚钉上两块耸翘不平的大黑补丁,那个就算是两边奶头。就是这样萎靡
  破败的奶头,根子上还被打洞穿环,穿进去的还是两支大黑铁环。两支铁环各自
  悬挂一面铁牌,那上面肯定是写清楚了它的主人姓名者谁。只是不必去看也能想
  到,她自然会是一个声名地位都曾经显赫的王朝敌人。王子对于大周恩威并重的
  处事手段已经有所了解,如果说这样的厕室性戏确实包含有奇趣的设置初衷,部
  分原因就是为了给客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怀远阁楼是个住满外国来宾的地方,
  它的示威和告诫的意味恐怕也是显而易见。
  裸裎的厕奴现在展开马步弓背,她用力摇动墙边的一具轱辘,转眼又将便池
  提升进到屋内,地板随之紧密闭合。只不过这一回琉璃盆底一直抬高到了平齐人
  胯的位置上。而且连盆带着赤身的无肢女人,该是都已经被水冲洗过了一遍。
  方便后的王子斜靠在榻上享用侍女们的清洁打理,她们甚至从壁橱里取出来
  一条白绸内裤,上面用红线绣有一个凉亭图纹和「怀远南阁」四个小字。而在他
  眼前上演的厕浴风俗剧正在进入高潮。升高的琉璃盆底下使用铁链吊挂住一副双
  头媚具,那东西两头微弯,长度不止一尺,粗径更要大过手指环握出的圆圈,铁
  具通体铸造出累累铁珠。黑肤厕奴两手捧住那支连体双头的怪物往自己胯下捅弄
  进去,已经看得出她扭腰提臀的困难姿态。插进自己身体陷入到了一半的地方,
  厕所奴隶分开铁具中间引出的铁链左右盘旋,环绕自己的腰肢捆扎固定。
  凌空的载人璃盆稍微转过一个角度,大概是在坐盆女人抬翘的下巴正对的方
  向。从女人的脖颈胸乳,直到肚脐再下,虽然她是没有大腿可以分开,但是位居
  在盆体底沿,方向倾斜偏下,在那种地方的琉璃表面上堵住一个白铜圆塞,一定
  能够猜到它正对的后边是个什么去处。厕奴已经旋开铜塞,拽住塞后连接的细细
  链条牵拉一阵,从琉璃表面的圆洞口里往外爬行出来了一团赤红嫩肉。柔软不成
  定形的肉团像个活的幼小动物,没长毛,没睁开眼睛,没有神情没有面目的,只
  是颤颤巍巍的像一块果冻,赤红肉冻的正中有一道粘稠多汁的细小裂缝。那是盆
  里坐着的那个女人从身体里往外翻卷出来,拉长后延展经过琉璃厚壁的一整条阴
  道内膜,还有就是阴道最顶头上,子宫颈处的软嫩进口。
  子宫颈软口的肉膜里穿环,系上那条能把她拉翻出来的链子。她的暗道和内
  宫都是松软可塑。如果按照医生的说法,那种事叫做子宫脱垂。女人内里牵连的
  筋和肉变长变软以后,没有了抽紧的力气。拽两下链子就会脱挂出来,大概也只
  能靠着用铜塞捅弄才能给她再塞回去。而对于一个下半边身体永远堵塞在琉璃后
  边的女人,即使在需要打洞的地方打开一个洞,光是那层透明材料的厚度就能消
  耗掉半根男人的长度。要想能摸到她的门边,只能是采取这种把她硬拖出来的强
  制办法了。
  现在那个从下体中耸翘起来一支铸造阴茎的奴隶女人挺身站立在琉璃便盆前
  边,她大概也就用两三个指头往宫口内外拨动抽插过几下,跟下去她举臂分张,
  抓握两条铜链扶稳载人大盆,一边把自己胯下的整条黑铁巨物,进进退退,左右
  回旋地,捅弄进入那座膨出在外的宫腔,前后抽插起来。
  传说女人宫口若不到生产,是细密如丝,异物绝难进入的。不过等到被拖出
  身体以外硬上进弓去,它好像也就没有多少抵抗的办法。慢慢捅弄,弄来弄去,
  到最后也就弄到宽松了吧。传说女人宫口分张的时候不是有多疼,只是特别的酸
  楚难忍。那当然也就是一种神经反应,磨练多了或者也就好点。那个无肢女体仰
  平面庞又被漏斗堵住大半,她在环珠铁具抽动的时候显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也无从
  看见。当下所要发生的事,却是王子自己已经面临到了重大考验。因为在姑娘们
  还没给他套上去崭新裤衩之前,他腿缝里的东西是个什么样子总是清楚直白,无
  从掩盖的,而这正是使他愤怒的理由。他不相信自己对这种过分极端的娱乐方法
  真有多少欲望,他确信自己是在恶心。问题就是这种事情被一个铁铐赤身,遍体
  鳞伤的老黑女人,再加上一条圆滑柔白,坐在盆中的光秃躯干操演出来,天竺王
  子的眼睛是他的眼睛,身体是他的身体,眼睛,身体和一个人的思想,并不总是
  能够合上拍子。
  天竺的访客起身从榻边落地。他谦和有礼的弯腰鞠躬向两位肚兜女孩致谢,
  弯腰或许更多是能够掩盖一点下半边身体的问题。女孩们为他掀帘拉门。他在那
  个回首一撇之中,已经看到老黑奴隶转到了盆女的肩背方向,而在那座无肢躯体
  脊柱向下沿线直到琉璃盆底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铸铜旋钮。很容易想到这个旋
  钮转开以后拖出来的会是什么。王子继续保持住眉眼间含蓄的微笑,一边脚下用
  劲,逃也似的窜出门外去了。
  同是处在一个大周的天空,奴隶女人每天午夜以前走到门外,她所看到的南
  方城镇里曲巷木楼紧迫逼窄,跟她过去在北疆所见的平原大路当然是很不相同。
  一个在羁押中服行苦役的奴隶和一个王子也很不相同。周游各国的天竺客人,走
  的看的都是情怀和快乐,他当然可以,也应该,兴味盎然地思索一些旷大和玲珑
  的美学对比意义,还有它们和人生哲学的各种对应关系。王子甚至可以推测一下
  肛门交那种事所具有的合理性。而她是一个奴隶,她只是要操心皮鞭。
  大周京城的冬天。外边是雪地。不到最冷的那几天里照样是不让着衣的。每
  到午夜时分就是必须走出屋外去干活的时候,开门的那一下寒流直扑上来,人可
  能是要打一个顿,肩背上也就会立刻挨到两下皮鞭。更狠的时候再给屁股添上一
  脚,把你直接踹进雪地里去。这才叫一个羁押于京城怀远殿下,严加看管的苦役
  奴隶。
  苦役女奴在每个冬日的雪夜出门,出门以后进去大殿后院,她每天都在院子
  露天里做事到天亮。宽广的北方大路两侧堆积起雪沿,中间是清扫干净的石板,
  而后是她光赤的脚掌带着冰一样冷的脚镣铁链,僵硬麻木的像两块木头一样砸在
  上面。脚底已经没有感觉了,可是就连那一下一下硬邦邦的碰撞,都能够震到她
  肚子里的肠胃生疼。日出以前吹拂过胸口的刺骨冷风,能让一个南方女人想到她
  是身处在一个多么辽远空旷,而又毫无庇护遮掩的北边疆域里。在那时候她只是
  全凭着不停的体力活动,才终于能让自己光赤的前胸和后背周围,散发出来一点
  热腾的意思。
  京都怀远殿的后门往外,殿下管辖的四方院是一个建有上百套住房的大地方。
  大周王朝在这里安置到访晋京,谒拜贸易和游学玩耍的外国官商行旅,也有不少
  周边羁縻部落送进朝中入质的王亲国戚客居在院中。京城的机构是在天子脚边,
  光天化日下从殿堂直到院子里边往来的官员仆役都是衣冠严整,道貌岸然的样子,
  不过等到夜半三更再被领出来做事的,就会有她这样的服刑人犯。她们这些被王
  朝终身囚禁的敌人俘虏是一个有意在迎客殿堂之下制造的暗夜传说,大国顺我者
  昌逆我者亡的待客之道,大家可以自己偷偷去看看。
  南方女人来到岭南以后,被循例交给怀远南阁约束。虽然她是王要的那个人,
  但是让一个异国废君留置在王府里多少有些不合定制。奴隶女人进入怀远南阁以
  后,她所见到的形式和制度都与京都一脉相承。除了举行官方仪式的正楼和楼上
  请客吃饭的花廊,南阁对面一条小街边的夹道骑楼同样都是给番鬼居住的客馆,
  很不相同的只是它们密集和堆砌的南国格局。这里的道路不是那样的宽广延伸,
  路边楼后常年碧绿的草树上还会经常开出一阵一阵花朵。只不过一个像她这样,
  赤身戴镣走进花丛中间去的奴隶,仍然会是一个奴隶,大周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了她,放过她。他们果然想到场地变小她每天不用再走那么多的路,她进阁的第
  一天就被往脚踝上另外添置了一副木头枷板。
  女人被羁押在怀远南阁的以后十年里,每天午夜前一个时辰照样是被鞭打脚
  踢赶到门外。她要在午夜以前拖起一辆粪车,沿着小街去倾倒骑楼底下摆放的便
  桶。馆中每一套接待居所里都要使用洁具,阁里雇请的洒扫佣人入夜以后换出来
  放在路边的。实际上她在京城怀远的四方院里做的就是收桶运粪,到了这里还是
  一样。虽然这里的半夜不算有多冷了,地方小了要收拾的器具也少,不过她在这
  里要用脚多带上一块两尺三寸长的硬木板子走路,带着木板拖拉粪车,带着木板
  碰碰撞撞的围绕车子转圈,提起木桶来往车子里倾倒粪水。十年里每天半夜光身
  赤脚,带着脚镣手链再加一块硬木脚枷走遍每一个门户收粪,她把那辆带大桶的
  箱车拉到院后小门的时候大概用掉了一个时辰,这是做完了第一,第二是换一辆
  板车拉上再去走一遍,去把空的桶子全都收回来。
  当年修造南怀远的时候房基底下凿洞引进了珠江水流。这条九尺高两尺半宽
  的水道有三尺是在水面以下,水道一边建有可以让人通行的石沿。花廊厕室中所
  需要的那些清洁盥洗,就是吊放进入这里的水中所完成的。每到花廊里摆开餐台,
  水道石沿上也要安排人工待命,一旦那座琉璃大盆连同上面装置的女人从天上降
  落下来,立即将她揿进水里去,拉起一道蓄水闸门增加短时水量。一阵波涛喧哗
  之后,拖出来用大块浴巾包裹拭干,那以后就可以送她回地面去继续服务。
  从地面下到这条水道里的入口是在院子后门,门卫房间外边的空地上。每天
  半夜这里堆满了回收的便桶。女人把它们一个一个提进地下去洗涮干净,再一个
  一个提上来。收倒粪水和收桶的时候,当然是一直有人带上皮鞭盯着她的,她起
  的作用是一个拉车的动物。到了这里她的活动范围只是一条上下石阶,石阶上拖
  过一支长铁链条,一头通到木桶堆场里,用地面打的桩子固定,另一头是钉死在
  地下暗河的水中,铁链里穿进一个活动圆环。女人的脚枷边上也有几个连环,这
  时候跟长链上的活动零件锁到一起,她就只能沿着这一条路线上上下下。监管她
  的吏员们也可以少费点心思。南怀远的花院小街上有四五十套客房,她洗涮完毕
  四五十个木桶以后,大概就能够汗流浃背地看到升上了房檐的太阳。
  同样是处理对外事务的机构,南怀远与京城很不相同的地方在于港口。南粤
  地方是那时候大周的重要海港,从南洋一直连绵到波斯阿拉伯去的运输航线从此
  为始,到这里为终。国际间的商业发展当然是有很大收益的事,但是从外国船上
  爬下来的大批洋鬼水手整天在粤城的街巷里游荡,他们先急切地把自己灌醉,然
  后到处打架滋事。粤省部门与岭南王府商议之后决定进行约束。当局给港区周边
  围上木墙,派驻一队士兵看守,凡是抵港的船舶必须缴纳大额的保证金之后,才
  发给船员进城的令牌。这些人在城里要是生出事端,那就先把钱扣掉再做理论了。
  并不是每个船主都肯出这笔钱的,所以现在港区大院里更是永远挤满了一群醉鬼。
  中土大国接受万方来朝,引领天下道德,处事都是讲求恩威并施。安抚这些
  洋醉鬼子的责任就会落在怀远阁的职权范围里。其实也不用多想,天下汉子嘛,
  不管是白皮还是黑鬼,总不能逃出去醇酒妇人而已。南怀远首先大量收购低劣烧
  酒,运进港口里去高价出卖。而后就是给他们女人。岭南王是一个具有一些爱国
  主义情怀的决策者,他否定了把牢狱中的待决女犯送去港口的建议,意思是大周
  的蔬菜不能让鬼子的羊给啃了——哪怕她们是一些长成了歪瓜裂枣的蔬菜。以夷
  制夷总是天朝处理外务的精髓,怀远南阁于是从琼州的奴隶市场买回来一批南洋
  女人,再加上本来就在阁中服役的几个蛮族俘虏,每天送进江边的码头上去。同
  时另作布置在空旷通畅的码头上搭起来一座木台,官方把它命名叫做怡和台。怡
  情和美之后的那个意思,就是夷人们就在里边自己去乐和吧。
  天色到了大亮的时候,女人的场地上已经摆放整齐了五十具镶嵌贝壳的红漆
  起夜洁具。按照规定她最后洗过一遍的是她自己的身体。阁里的庶务经办总是要
  四下闻闻,要是那人闻出来一点异味,她也许就得另挨一顿痛打。天亮以后把这
  些闪光的用器送回住馆去替换是普通工役的活计,女人自己只是跪到门边呆上片
  刻,就会等到早晨开去港口的班车。
  每天早晨怀远南阁发出一辆三匹大马拖拉的笼车,笼车里装进六个买来的南
  洋女人,再加上阁中另外三个官役奴隶和她自己。有一个长着褐色头发灰眼睛的
  白人妇女是西域胡人城主的女儿,她的家乡在十年以前被大周破了城;有一个吐
  蕃女人曾经是青海部落的首领,还有一个从渤海疆域送来的女酋长。她们和她过
  去一样,是在北边家乡触犯了中原王朝,而被押解过万水千山,送到岭南来接受
  赤裸身体,戴镣劳役的终生惩罚。依照怀远的定例,她们每个人两边乳房都穿铁
  环,环下挂铁牌。南方女人自己的右乳底下,铭牌上刻的是覆灭逆国娜兰伪王,
  大周官驭奴妓阿娜妲,除了汉文和娜兰文字以外,再用波斯、阿拉伯、印度和西
  域的几种语言重复过几遍,尽量确保了最多的人都能弄清楚她们的身份来历。而
  她左边的牌上写出的五个汉字是「男人身下睡」,这是送她进来的王所单独赐予
  的一个特别托付。
  木笼在穿越广州街道的时候四面覆盖布帘,市镇上的大周还是要照顾到些礼
  仪廉耻的。等到马车驶入港口木墙以后,所有安排就变得公开而且赤裸。从阁中
  运送出来就已经是全体赤身的奴隶和女俘虏们看到的怡和台,只是一排桩钉绳捆
  在码头红土上的宽边木架。十个女人中间的半数,在整个上半天里会在台上保持
  住唯一的仰躺姿态,而那具木架的宽度只是支撑人的腰背而已。她们分张而后下
  垂,落到地面上的双脚是使用硬木枷板固定住位置,每一面夹板彼此相连,再从
  两头用木桩捆绑,所以她们根本没有剩下多少活动腿脚的余地。女人的头脸是从
  木架的另一侧往后倒悬,她们的手臂也都被向下拉伸到最长的限度之后,锁铐到
  脑后木架的横档上。值守港口,维持怡和秩序的大周官兵们戏谑地把这一半的姿
  势叫做兔蹬鹰。赤条条的兔子们肩背和手腿被反拗成一个半圆朝向天空打开,她
  们所看到的亚热带七月的天空上漂浮着大团大团的浓淡积云。
  免费的另外一半东西趴伏在架子上,头脸冲下。她们的手脚当然也都是固定
  住不提了。这一路的姿势叫做伏雌虎。既有蹬鹰也有伏虎当然是为了顾及到最多
  人群的爱好,每到中午两种路数做一个轮换。还有就是具体到她们四个官役囚奴
  的身体底下,专门留出来摆放她们的那一边木架板上,密密的钉满了三角形的小
  木头尖桩。小木头不是有多高也不是有多尖利,扎不穿人的皮肤,可是它们一方
  一方的硌进人的胸脯肚子肉里,当时就已经疼到忍受不住,再加上前后顶撞进来
  的,那些没完没了的男人们。他们一阵凶神恶煞的挤压推搡,四个女人的嘶声喊
  叫此起彼伏,一个上半天都停不下来。等到下午就看她们只剩下抽抽搭搭的,那
  是因为她们已经被两边翻面,前后操弄到哭都没有力气哭了。
  怡和台从开始就是一副单独的木台,始终没有人为它盖起顶棚和围墙。码头
  供给船舶停靠装卸货物,总是要留出来一片空地,怡和的台子一直是孤单的,空
  旷的,摆放在一片平坦的炽热干土地上,公开的说法是南方江边闷热潮湿,容易
  滋生污秽,人和器具都用太阳晒晒,下雨就当洗澡,整个环境就会显得干净。而
  没有明说的意思,却是免费的东西不会给你到最好。就那么几个免费的玩意儿,
  给你搁在大太阳大雨水里,然后就是看你们猴急的样子,你们爱干不干吧。
  近海的岭南入夏以后,每天上午多半是烈日暴晒,到下午就可能哗哗的泼洒
  过去一阵倾盆大雨。经过了整天整月,一年一年交替轮回的日晒雨淋,怀远阁里
  送去码头出台的女人们一个一个墨墨黑,精精的瘦,所以天竺的王子在他解手时
  候看到的场面,才能显出来那样对比分明的奇趣格局。
  长木台板搭起来是为了支撑住几个奴隶女人的屁股,供给大家免费使用,那
  样的设备简单粗暴就好。不过怡和旁边建造的一座两层望塔却是严谨坚固的屯兵
  住所。这东西代表国家在港区里施行王法,可就不跟你们闹着玩。望塔二楼上驻
  扎一群备有刀枪,架起来弓弩的士兵,另外几个守在一楼的手里都提上大木棍子。
  要是洋鬼子们彼此发生斗殴喧哗,立马冲上去一阵乱棒把他们分开,所以怡和木
  架上倒是不至于发生被人使用异物捅弄,或者干脆掐闷断气的死亡案件。只是其
  它的胡闹兵们就不管了。每天白鹅潭边停靠十条二十条远洋帆船,港口里拥挤住
  几百上千的离家男人,一夜畅饮都已经醉醉熏熏。他们每天吵吵嚷嚷,拥堵在十
  口两边分瓣的女人屁股后边……阿弥陀佛,让菩萨去保佑她们吧。
  怀远的女人们巳时开始的时候出台,酉时中间离场。回到阁里大致算是戌时
  前后,其他的囚徒奴隶先不去管,单单挑出来南方女人一个,不管她已经变成了
  什么样子,一阵鞭打脚踢赶着她往后门另外一边走。
  怀远南阁的正楼前这一座安排宾客居住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条小街,小街
  两边建造两层的砖石寓所,要拐过三个弯才能见到小街的底。挡住街底的当然是
  整座院子的后墙,开在后墙上的小门一侧就是女人每天半夜洗涮厕具的堆场,另
  外一侧的两进平房里是给阁院提供饭食热水的灶台。笼车送人去江边往返,都是
  打开后门进出的院子,这个时候院子里大家正在开饭,女人被带去的地方却是灶
  房外的柴棚。带进去以后喝令她拉两捆柴垛子出来,自己爬上去躺好,以后的那
  一个时辰里她就得一直摆开这个架势了。
  伙夫抬出来两笼馒头一桶空心菜汤放到柴棚外边。怀远阁里各种干活的也有
  二十多个雇工杂役,阁里给人管饭,管饭有个条件,那就是每天这个时候来到柴
  棚,进去里边干一回那个烂女人。
  干完以后的,出来发三个馒头一碗汤水。真要是因为连着天的交粮,实在干
  不成形的呢?棚里的那点子事其实也可以通融。你去找一根什么柴刀斧头的,木
  头把柄出来,往女人两腿中间长着的那个东西里边,抽插满上一百来回折抵你的
  一个人头。你还不能记错了数字,所以一边使用斧头木把捣弄着,一边一定要让
  那个女的娜兰国王,自己一下一下的大声喊出来一二三四。
  这一轮事毕其实一整天也就轮回到了头,亥时以后就要拖车收粪去了。从脸
  上到身体都已经全脱了人形的女人,颤颤抖抖的扶住棚柱子,一只手摸摸索索,
  一把一把的往上爬。另外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紧了一满把人家扔给她的鸦片叶子。
  每一天要到了这个时候,这个曾经做过王的黑瘦女人真的有点快乐。女人为这一
  手的叶片馋的贪的,口角直流出长条的唾沫,眼睛发放绿光。她像一只兔子一样
  的咀嚼了半天,一边打着嗝吞咽下去,一边快乐到抽泣起来。
  阁里上下都是知道的,当年岭南王送进这个女人来的时候,跟人一起随附入
  阁的还有一份役使清单,那张单子上写明的就是这样头尾相接,没有留出吃饭睡
  觉的安排。当时阁里还有人不识趣怕是出了错漏,请人带话去王府询问,结果传
  回来的就是那么干净的一句「男人身下睡」,再没有更多的闲话。
  朝廷底下专职经办对外事务的怀远大殿和怀远南阁,当朝天子的这几十年间,
  大概是真还没有那么严厉的处置过人犯。不过也是啊,这几百年来也没有哪个大
  周的皇子,说是让一个外国女人给杀了。要是这么一想,那她倒也是应该遭此劫
  难的。身下睡已经是南王赏赐的定论,身下吃自然也就是不言而喻。每天送去躺
  卧怡和台的时候,别的奴女是借在中间翻面的时候,也让她们坐起来吃一顿午饭,
  只对这一个女人是立刻按下去锁双脚,锁单手,光放出一条胳膊来,塞进去一张
  面饼。女人那时候一边被人捅弄后身,一边要赶紧着填堵自己前边的嘴巴,两头
  紧张起来有点噎住呛住都是小事,要有哪个杀千刀的洋鬼子转到前边,一家伙捅
  进嗓子里来都还没什么,万一他随手抢下饼子扔出去呢?那她可是哭死都找不回
  来了。
  男人身下吃完了,再去男人身下睡一觉也不是就有多难。人困倦到极处了自
  己就会睡着,她的眉眼有一半时间是朝下蒙着,别人反正也看不见。当然人憋在
  那种形状里,是怎么也不可能睡出一个像样的觉来。轮完一天女人已经昏昏沉沉,
  全身疼,手脚软,阁中管事的要想维持住王的嘱托,就只好给她吃点罂粟树叶,
  从开始一片两片的咬嚼,发展到握住一把一起吞咽进去,她那时候简直就像一只
  吃草的动物。吃点进去那种东西,提起来几分精神,她才能够再支撑起身体去对
  付一晚上的粪车和马桶。
  鸦片激发出来的都是一个人身体里积攒的后劲,提前掏光用完,女人就变成
  了一条榨干净汁水以后剩下的甘蔗渣子。南方女人住在南方的后边十年里,还在
  三十中间的年纪,已经像一个靠近五十岁的老女人,她的身体四肢枯槁孱弱,连
  头发都开始生长出斑斑花白的颜色。她很清楚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来
  看待,已经不会有什么男人还能对她感兴趣了,她到港口去,是给那地方送去还
  能管用的女人零件。可是问题正好在于,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到死以前,
  永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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