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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纹面】(132、133)

132 133 作者 漂泊 旅人 2016年 6月 23日 发于 sis 第一百 十二章 出现 完全 出乎 意料之外 以至于 出手 恐吓 鼓手 以及 乐队 其他 成员 那几 秒钟 时间内 这丫头 就只 呆呆 站在 室内 注视着 都没 想到 利用 这个 机会 凭借 速度 房间内 冲出去 盯着 看了 片刻 方才 忽然 到了 一般 左手 猛然 贴在 耳边 成了 两截 断裂 部分 掉落在 地板 平静 注视 这一 举动 没有 任何 反应 在她 挑衅 向我 出了 胜利 笑容 淡淡的 开口 说道 挺快 那边 老妈 觉得 掉了 查不到 到我 这话 脸上 凝固 伸手 口袋 掏出 一根 香烟 塞进 嘴里 右手 打了 响指 食指 燃起 一缕 火焰 点燃 甩手 据说 女孩子 潜意识 经常 当成 某种 意义上 榜样 并在 不知不觉 当中 进行 某种程度 模仿 比如 言谈举止 行为习惯 还有 穿着 听着 的话 静下 意识 低头 一看 她自己 此刻 演出 行头 之后 一张 小嘴 跟着 下去 估计 打扮 很酷 考虑 太多 直接 拿来 时候 装扮 手把 嘴上 大拇指 擦了 鼻孔 观察 家伙 垂着 脑袋 良久 抬头 耸了耸肩 嬉皮笑脸 那你 去找 不就 得了 干嘛 还到 里来 嘿嘿嘿 笑了起来 电话号码 她要 不乐意 打过去 短信 她也 理我 要想 逼着 和我 手上 得有 筹码 伸出 手指 指了 笑嘻嘻 回应 就是指 连连 点头 聪明 不愧是 妹妹 被我 展示 恐怖 力量 震慑 但是 出于 责任感 以及对 关心 一个人 逃离现场 都在 距离 几米 地方 紧张 之间 互动 报之以 凶狠 仇恨 目光 一个个 莫名其妙 但对 态度 却在 有所 缓和 起了 一边 嘀咕 哥哥 居然 打算 同样 耸了耸 肩膀 两手 没办法 一个一个 神秘 要不 点心 天知道 还会 玩到 什么时候 刚才 能够 听到 这边 声音 这样一来 的人 很快 就会 生了 接下来 面对 问题 了吧 斜着 眼睛 上下 量着 问道 肘子 买了 看你 放在 二楼 包厢 怎么 想吃 楞了楞 不明白 话题 转移到 东西 上面 什么意思 没有啦 在想 一会 见了面 怎么着 见面礼 跟你 那家 水晶 挺好 真的 一包 也行 本来是 给我 现在 女朋友 要你 便了 回答 没把 回事 话后 长长的 一口气 那就 谢谢 之前 过去 本来 就想 宵夜 结果 先了 嘻嘻 接着 身边 身子 门外 聚集 招呼 得啦 跟我 开玩笑 站着 布鲁斯 下楼 下面 场地 设备 收拾 我哥 会儿 明确 关系 几名 不说话 纷纷 带着 疑惑 依照 指示 开了 过道 就在 转身 离去 意外 见了 拐角 尽头 探头探脑 注意 看见 慌张 又把 回去 看来 已经 厕所 发出 响声 对此 毫不在乎 如今 能力 而言 可不 认为 会对 造成 威胁 即便 猜测到 知晓 和她 儿子 隐私 恶意 想法 一样 反倒是 走到 内侧 门边 需要 实在 太快 管我 彻底 堵在 这间 之内 但也 说不准 发生 毕竟 真实 并没有 了解 认识 在跟 东拉西扯 关于 分明 分散 注意力 意料 接近 下达 立刻 老老实实 退了 几步 主动 回了 休息 裂成 残破 悠着 害我 烂了 负责任 听后 皱眉 捏坏 难不成 还要 要不是 突然 至于 又没 男朋友 找人 敲诈 找不着 可怜 兮兮 望着 这死 丫头 她是 耍无赖 到她 做作 但却 几分 娇憨 神情 摇着头 叹了 口气 知道了 出钱 给你 买一 花眼 朝我 比了 手势 果粉 一定 要用 苹果 手里 就不是 瞪着 朝她 蹬鼻子上脸 趁机 狠狠 一回 市面上 几乎 于我 编辑部 一个月 工资 只能 明了 题上 底线 嘴巴 当即 油瓶 同时 鄙视 眼神 小气 此时 接收 产生 震动 拿了 一看之下 眉头 舒展 开来 不出 屏幕 终于 那个 女妖 使用 点开 信息 看到了 内容 为难 天会 和你 具体 时间 地点 通知 信我 看清 这段 每一个 字后 这一刻 拨云见日 往日 迷茫 仿佛 瞬间 一扫而空 发消息 仅仅只是 点了 不知道 应该是 一种 心情 根本 找不出 形容词 形容 曾经 以为 我会 激动 兴奋 或是 极度 喜悦 只是 憋屈 放松 伴随着 而来 又是 难以形容 愉快 确认 信息内容 一瞬间 甚至有 整个 世界 变得 宽阔 感受 见我 死死的 发呆 很明显 好奇 母亲 给我发 对于 熟视无睹 反反复复 不下 几遍 眼眶 湿润 个字 深深 刻在 脑海 这人 讲究 信用 说到 定会 做到 这也 在看 清了 背书 用不着 苍蝇 似的 耳朵 叨叨 斜过 无形中 入了 兄长 身份 中了 回头 禁不住 喃喃自语 本就 到家 第一次 见到 她说 猜到 禹城 在下 水道 一直在 暗地里 助我 守护 泪水 竟然 控制 不住 涌了 先是 恶毒 挖苦 爷们儿 眼泪 恶心 扭头 高高的 把手 举了 拳头 然后 叫了 动作 不快 躲闪 一切 如同 事先 练过 死丫头 毫无顾忌 住了 记得 上次 就说 送我 礼物 说话不算数 老哥 明显 撒娇 远行 游子 归到 家庭 归属感 几分钟 坐在 垫上 弄着 吉他 一脸 沮丧 盘腿 面的 不停 囔着 没想 红莲 火苗 有时间 面对面 安静 本我 有数 不清 要从 得到 答案 一时之间 却不 知道该 从何 拨了 几下 这把 低音 沉闷 声响 令我 心烦意乱 即把 放向 今天 以后 唱了 瞪大 为什么 可是 灵感 突发 好不 容易 写出来 你哥 皮子 听不得 歌词 要让 那几个 还不 得把 笑死 两仪 个人 屁事 我唱 什么事 那天 道里 真是 全身 燃烧 电影 亡灵 骑士 特技 地狱之火 压根 睡不着 满脑子 那时候 样子 爬起 来就 谱曲 打住 再说 真不 动不动 就拿 说得 稀罕 发现 德行 啥事 片子 借着 会好 好向 宣示 身为 权威 不合时宜 响了 而是 正经 拿起 静宜 打来 随即 她来 显然是 因为她 完了 手中 工作 可对 时机 确实 但我 略微 迟疑 下了 接听 宝贝儿 事情 搞定 全是 一帮 不让 省心 快把 架了 好好 慰劳 好了 在哪儿 找你 来接 疲惫 慵懒 累了 四处 跑了 的士 接你 凌晨 上街 不安全 即在 决定 好吧 保安 值班室 等你 再出来 说完 打了个 哈欠 传出 冒出 了如 新大陆 马子 难道 一直是 叫你 大惊小怪 尴尬 偏偏 办法 奇怪 无时不刻 二哥 情况 没空 有时候 就让 关注 住院 那次 有事 去了 以我 跟踪 到你 警惕性 最近 具体情况 制药 伸着 懒腰 着着 双手 抱头 得意 在我看来 格外 欠揍 不可能 一巴掌 来了 对外 职业 加上 体内 植入 很难 躲避 常想 花些 在一起 向她 询问 更多 这些年 有的是 找她 最终 离开 安抚 直到 也才 刚刚 言归于好 要是 不守 约定 再次 引起 她对 不满 对不住 摇了 摇头 座位 站了 原来如此 多话 问你 一块 算你 幸运 就这样 放过 歪着 哎哟 肉麻 瞪眼 连忙 换了 一副 讨好 嘴脸 一把 抢了 又要 花招 快速 在手 机上 一串 号码 标注 上了 名字 后面 加注 括弧 伟大 SKY 字样 交回 好啦 反正 迟早 都会 留电话 干脆 趁现在 交代 先说 清楚 可没 启用 生效 答应 落实 到位 笑眯眯 模样 目的 是为了 督促 尽快 实现 购买 承诺 而已 很有 哭笑不得 买手机 正常 白天 练习 微博 地名 网上 就能 查到 负责 更新 对了 被你 吓唬 大个子 上有 联系电话 啥时候 带我去 买手 给他 约好 事关 切身利益 这时候 非常 清晰 临时 在建 伏击 瑜伽 会馆 共有 三次 遭遇 遇害 期间 无意中 解释 原因 第三次 公墓 无非是 抢在 前头 取走 墓穴 伪装 骨灰盒 指使 自然 那件 无需 多问 唯一 不清楚 便是 偷袭 临到 我方 想起 此事 问了 安排 又不是 疯子 行当 基本 天下无敌 存在 饱了 敢去 招惹 袭击 任务 吸引 延时 习惯性 答道 告诉我 几张 帛画 卖掉 可能会 赶去 阻止 拦截 拖延时间 买家 完成 交易 这么做 理由 明天见 到老 问她 替她 跑腿 办事 撇嘴 事不关己 补充 几句 应该 划着 什么事情 具体内容 只会 做些 多了 乱七八糟 借口 逼我 退出 就是说 要把 出国 留学 之类 好不容易 说服 同意 搞了 摇滚 一说 哪里 还敢 她那 絮絮叨叨 啰啰嗦嗦 可恶 边说 当时 那幅 吃了 难过 笑着 左边 第一个 桌子 人叫 她不 玩意儿 感兴趣 要吃 去拿 要问 说是 快步 休息室 一路 疾走 一楼 大厅 顺利 慢摇吧 大门 步行 街上 这家 俱乐部 进入 盘查 似乎 好像 缺乏 警惕 都没有 遭遇到 阻拦 盘问 来到 该去 见个 不辞而别 不礼貌 想着 跑到 再回 去也 没必要 酒吧 点我 大不了 下次 照顾 生意 顺道 赔礼道歉 就是了 收齐 用以 开启 地下通道 六张 而她 才能够 跟随着 才有 伺机 夺走 尸身 考着 用手 指头 点火 若干 很显然 将此 为了 简单 魔术 有人 甚至 小声 喝了 几次 对象 就不 说了 原则 失手 做出 过分 行为 仅仅是 程子 无所不为 危险 分子 关键 可怕 参与 之行 计划 明白 行事 诸多 考量 并从 中体 一丝 爱护 街口 迅速 一辆 等待着 出租车 上车 知了 所在 到达 宜在 大楼 夜班 同下 出租 有气无力 抱怨 再也不能 几个 不靠 可把 死去活来 安慰 拍了拍 就好 那么多 没意思 赶紧 找个 吃点 请客 死了 烧烤 什么的 算了 扎实 面条 懒洋洋 伏在 怀中 司机 热情 推荐 一家 深夜 营业 量了 除了 师傅 之外 没什么 选择 吃着 热腾腾 汤面 显得 精神异常 萎顿 差点 趴在 睡着 心疼 两下 吃完 了帐 搀扶着 她又 温泉 宾馆 回到 径直 床上 不行了 一会儿 鼾声 也就 吵醒 脱了 衣裤 鞋袜 被子 安心 安顿 返回 客厅 烧水 泡了 一杯 发上 看着 靠在 睡着了 迷迷糊糊 被人 用力 醒了 睁眼 拉了 当心 冒了 进了 卧室 一推 拉过来 身上 浴室 淋浴 睡了 久了 躺在 昏昏沉沉 是的 一口 靠着 还好 身体 结实 看上去 还没 着凉 衣服 沐浴 冲了 室里 擦着 头发 光着 各种 物品 这次 预算案 财会 打回来 李总 一通 天说 要来 部门 现场 指导 一整天 陪着 开房 收据 回笼觉 补补 瞌睡 12点 前去 昨天 领导 装装 留在 盒饭 表现 解决 捧起 亲了 歉意 对不起 来说 偷懒 泡泡 现在看来 泡汤 摸着 一头 秀丽 短发 笑了笑 第一 穿衣服 裤子 包括 泳装 提回 穿衣镜 整理 将来 地盘 放过去 抢占 有利 地形 拿回来 伸到 窝里 摸索 钥匙 都不 客气 钥匙环 兑现 公粮 够了 运气 暂时 最好 别想 借此机会 女人 勾勾搭搭 否则 拿什么 应付 唯唯诺诺 满意 理完 随身 提包 没电 帮你 充电器 充电 收好 单位 等我 电话了 完毕 背影 下意识 一句 啰嗦 出口 却又 哑然失笑 意识到 爱你 才会 在你 唠叨 试图 幸福感 不知 心头 假寐 多久 帮我 传来 打开 发来 点整 东郊 狮子山 山顶 观风 一百三十三 认了 上午 点多 新买 似乎是 那家伙 若非 心细 这点 恐怕 早就 无法 及时 提着 遗留下 大包 小包 前台 理了 退房 手续 抓紧 住所 进门 不在 家中 间里 受到了 田螺 姑娘 光顾 干干净净 大致 推断出 视若无睹 西往 一堆 急急 忙忙 去过 景区 本地 一处 景点 市区 位置 偏僻 一两 年前 规划 开发 加之 市政 投资 不足 断断续续 迄今为止 也没有 形成 配套 游览 设施 市民 知名度 不高 城东 喜爱 远足 登山 健身 爱好者 很少 会去 正因为 充分 发短信 间中 预留 空间 并不多 内有 直抵 公交车 乘坐 前往 事实证明 正确 抵达 山脚 已经是 十二点 前后 踏上 步道 天空中 隐约 雷鸣声 注意到 四周 昏暗 光线 张望 阴云密布 下雨 毋庸置疑 却没有 义无反顾 方向 走了 上去 游人 眼见 山雨欲来 一路上 碰见 零星 游客 下山 逆行 朝着 高处 逶迤 而行 花了 将近 半个 多小时 攀登 近了 在后 半程 路上 再没 碰到 一名 当我 绕过 通往 山坳 位于 顶峰 绝壁 出现在 视线 空空荡荡 台中 坐着 人影 脚下 步伐 逐渐 加快 随着 不断 拉近 状况 脚步 迟缓 亭子 姿态 翘着 二郎腿 正对着 山道 一只手 在身 护栏 操作 前方 原地 一动不动 一身 黑色 贴身 短裙 仅仅 只是在 上身 裹了 一件 宽松 休闲 上装 作为 外套 装上 自带 防风 帽檐 很低 遮蔽 半张 修长 丰满 右腿 架在 腿上 微微 摇晃 大腿 根部 丝袜 顶端 条状 接物 表示 极为 性感 网格 透过 拉链 半开 突兀 高耸 胸部 毫无 遮挡 暴露在 眼前 裹在 棉制 裙装 依旧 发着 难以 抗拒 诱惑 当然 印象 深刻 那张 下端 樱桃小嘴 翕动 足以 想入 非非 念头 脸颊 两侧 依稀可见 花纹 得以 低着头 单手 打字 输入 时不时 一阵阵 轻轻 笑声 过了 拿着 垂落 架着 风帽 盖了 头部 来回 动了 檐下 狭窄 缝隙 一阵 察觉 情况下 心脏 因此而 快了 跳动 解了 所谓 荡人心魄 念了 周正 一句话 脑海中 演过 会是 情景 眼下 预料 毫无准备 几乎是 特意 正好 卖了 几套 新衣服 一番 语气 随意 甚至于 肆无忌惮 正准备 说些 咯咯 拇指 点击 像是 一泼 冰水 从头 脚底 整个人 忍受 寒冷 难道说 推测 判断 全部都是 错误 这是 别了 几十年 时会 有的 可从 种种 来看 怪了 从根本上 妈妈 究竟 怎么回事 肌肉 不受 全部 容貌 通过 底端 露出的 心理 状态 嘴角 扬起 微笑 对方 聊了 一阵子 又一次 转移 很忙 多余 废话 讲了 很多 问我 想你 你妈 哆嗦 如此 直截了当 果然是 想不通 待我 那头 交流 交谈 更为重要 总算 承认是 这一点 努力 一片 混乱 吸了 竭力 皮革厂 抢走 首饰 暗中帮助 前几天 仁波切 那身 演出服 一模一样 不止 或者说 质疑 主要 下水 在这 条件 再加上 前面 确定 件事 进行了 难怪 从下 走后 不敢 原来是 坦白 那个时候 不顾一切 赶过 去救 显而易见 谨慎 下水道 救我 错了 赶过去 只知道 出事 赶到 逃命 顺便 疯女人 拦下 并不 想我 讲清楚 免得 误解 平淡 眨眼 强调 是什么 意思 一声 嗤笑 重要 遗传 一部分 程度 心灵感应 彼此 联系 受了伤 第一时间 感觉到 真正 孩子 后代 思考 所以是 子女 思维 那是 密语 在一定范围内 选定 目标 短暂 内心 沟通 妖魔 拥有 血脉 人才 掌握 道行 高深 修行 长期 修炼 人类 方法 失传 敢说 世上 没人 理论上 练成 继承 看她 一天到晚 而你 说明 声明 义务 冷淡 蕴含着 不耐烦 意味 未曾 预料到 立了 又在 实际上 因此 想象 预演 彼此间 就算 没有什么 情感 流露 最起码 存在着 些许 人间 温情 那么回事 失落感 可想而知 怀疑 想方设法 她在 一面 是否 值得 看着她 冷漠 隐隐作痛 允许 提问 那双 诱人 原本 无数 要对 诉说 也有 数不清 疑问 想要 那一 始终 想问 到此为止 明后 两天 到时候 结束 忍不住 尖锐 理智 不相信 会做 血祭 父亲 夜晚 经历 显然 单纯 谋杀 死于 祭祀 之身 此类 极有 可能 如此一来 理所当然 仪式 嫌疑人 很简单 夜里 呼唤 裸体 女性 无声无息 避开 周围 众多 街坊 潜入 老宅 想不出 还能 要不要 提出 犹豫不决 再无 顾忌 摆在 打断 但在 恢复 你想 一顿 面无 望着她 普通人 各种各样 下任 痕迹 甚至连 尸体 都不会 留下 更何况 怎么说 丈夫 吃人 找上 弄死 亲眼目睹 情形 谁能 布置 实施 过程 在谈 死亡 讲述 某个 陌生人 造成了 激怒 大声 心神 激荡 灼热 感受到 喷薄 急剧 变化 悠闲 荡着 左腿 盖上 抬起 地面 两腿 之力 构成威胁 很深 很厉害 要在 会了 新东西 胸前 红光 乍现 赤红 围绕着 手掌 剧烈 烧了 并发 噼噼啪啪 轻微 爆裂声 以示 威慑 流露出 惊慌 微微的 翘了 轻按 小腹 在这里 动武 别忘了 也罢 改变 不了 肚子 爬出来 事实 看似 轻描淡写 猛然间 做了 总归 难道真 以对 动手 咳嗽 两步 随之 消失 不见了 再一次 当场 行了 心理上 接受 计较 对抗 下手 无误 整座 自行 双唇 充满 不带 说什么 想必 怀了 即将 临盆 随时 嗜血 狂暴 一旦 发作 要说 美了 镇里 男女老少 转变成 杀戮 恶魔 无计可施 用于 压制 拯救 生命 呆滞 万万没有想到 真相 竟然是 继续 有关 这一切 求他 强迫 没出 伤害 问心无愧 感情上 颤抖 说到底 是因为 多年来 从来 或者是 愧疚 静静的 从来不 经过 脑子 死死 一切都是 妻子 除此之外 从未 做过 帽子 不同 怀孕 临近 生产 大发 难以避免 警告 坚持 生下来 事前 承担 任性 那我 出生 施展 断了 说法 真实性 轻蔑 男孩 罢了 女孩 共鸣 诱使 目瞪口呆 想不到 差异 而这 导致 该说 凭什么 承担责任 而他 交换 又为 用你 想过 保持着 言语 冷酷 而我 怪物 一举 一动 给予 一度 迸发 渐渐 许是 受了 影响 胸中 那股 郁结 化了 我妈妈 现实 有没有 要了 从某种程度上 更好 幻想 体验 母爱 憧憬 一刻 铠甲 碎片 一片片 内心深处 生生的 离了 无非 怨恨 只带 却把 扔给 两口子 带走 美的 清醒过来 大部分 都被 效果 找到 永发 敲门 怎么可能 马上 设法 逃了 到他 生活 不一样 用处 平平静静 一辈子 重复 一遍 话语 词语 上扬 遮遮掩掩 实话 说吧 普通 不需要 屈从 本能 获取 吸取 阳气 终究是 恋爱 结婚 生孩子 一时 性起 和他 婚姻 当一回事 对得起 算是 家传 处理 不少 中派 用场 死后 接触 没想到 毫无用处 居然会 觉醒 后悔 早知道 会出 会把 丢在 肯定是 带在 听错 是不是 眯了 望向 越发 招牌 动人 比你 透彻 一点 当初 不是说 说白了 书呆子 会计 长相 一般般 本事 倒是 上辈 学了 皮毛 请再 一点点 在乎 匀称 长腿 曾祖父 高手 祖父 多多少少 道法 当年 曾有 当代 之称 手稿 笔记 肯定 那就是 宇内 游山玩水 探索 大量 古迹 许许多多 古代 秘宝 资料 线索 说穿 才能 人妖 结合 排斥 媳妇 不方便 抛头露面 固定 来找 过过 夫妻生活 尽尽 隐瞒 后有 成长 自卑 瞒了 难产 顿了 若有若无 笑意 如此说来 我们家 别有用心 爷爷 书稿 看过 没看 没看到 严实 叔叔 次子 一无所知 好长时间 蛛丝马迹 十年前 都给 找出来 撅嘴 看样子 相关 秘密 满了 不就是 闹鬼 原来 邻居们 恐慌 印证 以往 怪事 什么东西 探险 分析 心中 地位 探寻 自身 身世 根本就是 一厢情愿 一回事 或许 想认 原先 稀疏 响起 雷声 频繁 集了 连续 炸雷 雨点 一点一滴 中落 湿了 周身 衣物 萧瑟 之中 避雨 母子之情 老家 做什么 惨然 一笑 准备 转过身 正要 身后 呼声 不会是 既然如此 晃悠 惹你 烦了 打扰 腻人 自觉 再找 到过 自称 用意 就是在 提醒 挽留 提过 管你 一次 几条 煽情 成为 普普通通 厌倦 承受 离我 而去 带来 痛苦 悲伤 成人 只想 变成 爱我 陪伴着 走完 一生 步入 这两条 海里 等待 获得 永恒 句话 呆了 信里 还记得 发给你 消息 随便 两句 当真 晃了 男人 空了 床单 陪他 愿意 消受 轻佻 言和 眼皮 网络 打情骂俏 天和 集团 见过面 问着 运动装 站起 优雅 走来 握着 作和 看到 面容 在打 九鼎 主意 抑制 严肃 一举一动 监视 之下 等人 提及 呼之欲出 志在必得 拿到 追求 永生 怎么样 愿不愿意 长久以来 一直都 忽视 不高兴 再像 以前 心目中 要比 冰冷 雨水 面庞 眼睫毛 沾染 水滴 物理光学 折射 形象 轮廓 扭曲 诡异 何必 直白 笑了 两声 不管怎么说 足够 资格 合作 必然 一份 眯着眼睛 嘲讽 不够 一直以来 想得 梦寐以求 粉红色 舌尖 红润 嘴唇 渴望 踏出 手臂 伸直 朝上 下颌

  作者:漂泊旅人
  2016年6月23日首发于SIS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的出来,我的出现,完全出乎严静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在我出手恐吓鼓手
  以及乐队其他成员的那几秒钟时间内。这丫头就只呆呆的站在室内注视着我的行
  为,都没想到利用这个机会凭借她的速度从房间内冲出去。
  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这丫头方才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左手猛然发力,将
  贴在耳边的手机捏成了两截,断裂的手机部分掉落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我平静的注视这她的这一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在她挑衅般的向我露出了
  「胜利了」的笑容后,淡淡的开口说道:「反应挺快的……电话那边是老妈吧?
  你觉得你毁掉了手机,你不开口,我就查不到老妈的*****了么?」
  听到我这话,严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塞进嘴里,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后,食指上燃起
  了一缕火焰,点燃了嘴里的香烟。我甩了甩手,挥灭了火焰,开口说道:「据说
  女孩子在潜意识中经常把自己老妈当成某种意义上的榜样,并在不知不觉当中对
  老妈进行某种程度上的模仿。比如言谈举止,行为习惯,还有就是穿着……」
  听着我的话,严静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看她自己此刻演出的行头之后,一张
  小嘴跟着就瘪了下去。
  「……估计你觉得老妈的这种打扮很酷了!所以呢……也没考虑太多!直接
  就拿来当成了你自己演出时候的装扮了!」我左手把香烟从嘴上夹开,用大拇指
  擦了一下鼻孔,观察着严静这家伙的反应。
  严静垂着脑袋,沉默了良久,忽然抬头,耸了耸肩后,膀嬉皮笑脸的开口道:
  「既然大哥你都猜到了……那你自己去找老妈不就得了?干嘛还到这里来堵我啊?」
  我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有她的电话号码……不过,她要不乐意的话。我打过去,或者给她短信,
  她也不会理我的!要想逼着她和我见面,我手上得有筹码不是?」
  严静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笑嘻嘻的回应道:「你说的筹码就是指我喽?」
  我连连点头。「你真聪明……不愧是我妹妹!」
  虽然被我展示出来的恐怖力量所震慑,但是纹面乐队的其他成员出于责任感
  以及对严静的关心,没有一个人逃离现场,都在距离着门口几米外的地方紧张的
  注视着我和严静之间的互动,并对我报之以凶狠和仇恨的目光,但当听到了我和
  严静之间的对话之后,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莫名其妙般的表情。但对我的那种敌
  视的态度,却在不知不觉当中有所缓和……
  严静嘟起了小嘴,脸扭到了一边。嘴里嘀咕着:「有你这样的哥哥么?居然
  打算拿妹妹当筹码?」
  我同样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没办法啊……你和老妈,一个一个,都神
  神秘秘的。我要不狠点心,天知道还会被你们两个玩到什么时候呢?我刚才没有
  直接抢你手上的手机,为的就是让那边的老妈能够听到这边的声音。这样一来,
  她那么聪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面对我
  的这个问题了吧?」
  严静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忽然开口问道:「哥,我走之后,你没买肘子
  么?」
  「买了……」我回应道。
  「没看你拿啊。」
  「放在二楼刚才的包厢里了。怎么,你想吃?」我楞了楞,我不明白这丫头
  忽然把话题转移到那东西上面什么意思?
  「没有啦……我在想,一会如果你和老妈见了面,怎么着也该考虑着给妈送
  点见面礼啥的不是。我跟你说啊,我和老妈都喜欢那家的水晶肘子,拿那东西当
  见面礼,挺好的!」严静表情认真的开口说道。
  「是么?一包水晶肘子也能当见面礼么?也行啊……那肘子本来是给我现在
  的女朋友买的,不过要你和老妈想吃,随便了。」我回答着,还真没把这当成一
  回事。
  听到我的话后,严静忽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跟着笑嘻嘻开口说道:「那就
  谢谢大哥你喽!我之前过去,本来就想买了给自己演出之后宵夜的。结果让你给
  抢先了……嘻嘻。」接着,这丫头走到了我的身边,侧过身子,朝门外聚集的那
  些乐队成员招呼到。「得啦,他是我大哥!刚才跟我开玩笑呢……没事的。你们
  也别老站着了……布鲁斯,高斌,你们要不都先下楼,把下面演出场地的设备给
  收拾了。这让我和我哥单独说会儿话。」
  听到严静明确了和我的关系之后,几名乐队成员也不说话,纷纷带着疑惑不
  定的表情,依照严静的指示,都返身离开了过道。不过就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
  我却意外的看见了在拐角尽头探头探脑的张露……当她注意到我看见她后,慌张
  的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看来她已经知道之前在厕所发出响声的人是我了。不过对此我毫不在乎,以
  我如今的能力而言,我可不认为她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即便我估计她猜测到
  我已经知晓了她和她儿子之间的隐私,并对我产生了某种恶意的想法也是一样。
  反倒是现在走到内侧门边的严静,更需要我的注意。因为这丫头的速度实在
  太快,尽管我认为我有能力彻底把她堵在这间房间之内,但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意外。毕竟我对她真实的能力并没有一个明确的了解和认识,而且她此刻还在跟
  我东拉西扯,提什么关于肘子的话题,分明就是打算分散我的注意力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丫头在接近门口,对乐队其他成员下达了指示后,
  便立刻又老老实实的后退了几步,主动站回了休息室内。捡起了地上裂成两截的
  残破手机,拎在手上向我晃悠着说道:「哥……你害我自己把手机弄烂了。你得
  负责任!」
  我听后皱了皱眉。「你自己捏坏的……难不成还要我赔?」
  「不是你赔,谁赔啊?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把我吓到了,我至于捏我的手机么?
  我现在又没男朋友,想找人敲诈都找不着……」严静可怜兮兮的把我望着。
  「……这死丫头!」
  明知道她是在耍无赖,但看到她虽然做作,但却带着几分娇憨的神情后,我
  摇着头,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出钱,再给你买一个了!」
  「噢耶!」严静立刻眉花眼笑的朝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是果粉
  ……一定要用最新的苹果……」
  「果粉?你就扯吧……你手里现在这个就不是苹果手机!」我瞪着眼睛朝她
  凶了过去,这丫头居然蹬鼻子上脸,想趁机狠狠敲我一回。毕竟,现在市面上最
  新的苹果手机几乎快等于我在编辑部一个月的工资了。「给你买……但只能是国
  产的。」我铁着脸,表明了在这个问题上我的底线。
  严静的嘴巴当即撅得可以挂油瓶,同时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嘴里嘀咕道:
  「小气……」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接收短息而产生的震动,当即立刻把手机
  拿了出来,一看之下,我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手机屏幕上终于出现了那个纹面女妖使用的电话号码。
  点开信息,我看到了短信内容:「别为难小静,她是你妹妹!我明天会和你
  见面,具体时间和地点,单独通知你,请相信我!」
  看清这段信息的每一个字后,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
  种拨云见日般的感觉。往日的迷茫,疑惑都仿佛在瞬间一扫而空了……
  「老妈给你发消息了?」严静侧着脑袋,斜着眼睛瞟着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仅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自己此刻应该是一种
  怎样的心情。因为我根本找不出任何一种形容词能够形容这种感觉……
  我曾经以为我会激动、会兴奋亦或是极度的喜悦。但结果,却只是一种憋屈
  了良久之后突然放松般的感觉。但伴随着这种感觉而来的,却又是一种难以形容
  的愉快。在确认信息内容之后的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变得宽阔而广
  大般的感受。
  严静见我只是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当即贼特兮兮的溜到了我的身边,
  一边把脑袋凑到了我的旁边也朝手机屏幕望了过去,很明显,她也很好奇母亲会
  给我发怎样内容的短信。
  对于她的举动,我根本的熟视无睹。再反反复复看了这则短信不下十几遍之
  后,我抬起了头,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的眼眶居然有些湿润了。短信中最后的那
  四个字:「请相信我」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我的脑海当中。
  「单独通知?……咱妈这人,最讲究的就是信用!说到就一定会做到,这也
  是我最服她的地方了。」严静在看清了信息内容之后,立刻替母亲做起了背书。
  「用不着你跟苍蝇似的在我耳朵边叨叨……」我斜过眼睛,朝这丫头白了一
  眼。无形中,我已经彻底融入了兄长这个身份当中了。
  再回头望着这则信息,我禁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我真蠢……根本就蠢到家
  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说的话,我就该猜到的……在夏禹城,还有在下水道
  ……她一直在暗地里帮助我,守护我……」
  说着说着,泪水竟然控制不住的从我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严静在我旁边看见了,先是楞了楞,嘴巴跟着撇到了一边。恶毒的挖苦着说
  道:「一个爷们儿,看个短信能掉眼泪,好恶心!」
  我也没扭头,只是高高的把手举了起来,攥成了拳头,然后狠狠的朝她的头
  顶压了下去,她则跟着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我的动作并不快,她也没有躲闪,
  一切仿佛就如同已经事先排练过一般……
  「死丫头,你这嘴怎么这么毒啊?手机不买了……」
  严静则毫无顾忌的从身侧伸手抱住了我腰。「……我记得上次你就说要送我
  礼物的,有你这样说话不算数的老哥么?」
  严静明显是在朝我撒娇,但这一刻,我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远行的游子回归到
  家庭般的归属感!
  几分钟后,我坐在休息室内的直板坐垫上,摆弄着严静使用的吉他。这丫头
  则一脸沮丧的盘腿坐在我对面的地板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怎么就没想
  到红莲火苗呢?唉……点背啊……」
  终于有时间和机会和严静面对面,安静的说话了。原本我有数不清的问题想
  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但一时之间,我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我弹拨了几下琴
  弦,这把低音吉他沉闷的声响更令我有些心烦意乱,我随即把吉他朝旁边一放向
  严静开口说道:「今天晚上你唱的那什么红莲的歌,以后别唱了!」
  严静抬头瞪大了眼睛朝我望了过来。「为什么?这歌可是我灵感突发,好不
  容易才写出来的!」
  「是么?不过你哥我脸皮子薄,听不得那歌词!这要让我那几个朋友听到了,
  还不得把我给笑死?」
  「你朋友?你是说两仪那几个人?切……关他们屁事了!你是我哥,我唱我
  自己老哥碍着他们什么事了?唉……不过哥,说真的,那天你在下水道里真是酷
  毙了!出来全身都在燃烧……就跟电影里哪亡灵骑士似得……电影里是特技,你
  可是真的地狱之火!你是不知道,我溜回家之后,压根就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你那时候的样子……跟着爬起来就谱曲、写词……」
  「得、得、得……你给我打住!再说,手机真不给你买了!」
  「切……动不动就拿这个威胁我,说得我真稀罕似得!我才发现,你跟老妈
  都一个德行!啥事都喜欢管……」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怎么这么跟你哥说话的?」就在我打算借着机会好
  好向这丫头宣示一下身为兄长权威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不是短信,而是正经电话……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周静宜打来的,随即皱起了眉头。她来电话,很显然是
  因为她已经忙完了手中的工作。可对我而言,这时机,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但我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儿……我终于、终于把事情给搞定了!全是一帮不让我省心的家伙
  ……都快把我给累散架了!你得好好慰劳慰劳我……好了……你在哪儿?是我过
  来找你,还是你到我们公司这边来接我?」电话里响起了周静宜疲惫而慵懒的声
  线。
  「累了就别四处跑了,还是我找辆的士过来接你。现在都凌晨了,你一个人
  上街也不安全。」我随即在电话中做出了决定。
  「那好吧,我就在公司保安值班室这里等你,到了给我电话,我再出来。」
  周静宜说完,打了个哈欠,跟着挂掉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盲音,严静的脸上瞬间冒出了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神情。
  「宝贝儿?哥……你现在这个姓周的马子难道一直是这么叫你的么?」
  丫头大惊小怪的样子弄的我有些尴尬。「我跟她说过的,可她偏偏喜欢这么
  叫,我有什么办法?嗯……你怎么知道她姓周的?」我接着反应了过来。
  「有啥奇怪的……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过的啊。老妈可无时不刻都在注意着
  你和二哥现在的情况。她要没空盯你,有时候就让我偷偷关注。你住院那次,她
  有事出去了,所以我才跟踪你的。没想到你丫警惕性那么高……所以了,你和二
  哥最近的具体情况我都知道了。你现在的马子姓周,叫周静宜,在松前制药上班
  嘛……」严静伸着懒腰,接着着双手抱头,一脸「我都知道」的样子,那得意洋
  洋的表情在我看来,格外的欠揍!
  欠揍归欠揍,但我也不可能真的就一巴掌给她盖过去。如今母亲已经发来了
  明确的短信,我也知道了这丫头如今对外的身份和职业,加上她体内被我植入的
  火苗,她已经很难像之前那样躲避我了。虽然我非常想多花些时间和她在一起说
  说话,向她询问了解更多关于她和母亲这些年的情况,但考虑着之后有的是时间
  和机会找她,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把周静宜给安抚了。
  毕竟,我直到今天中午也才刚刚和周静宜言归于好。这到了晚上要是因为我
  不守和她的约定而再次引起她对我不满的话,我就真有些对不住她了。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原来如此,本来么,我还有很
  多话想问你的,不过我和静宜已经约好了一块宵夜。所以,算你幸运,我今天也
  只能就这样放过你了。」
  严静歪着脑袋嘻嘻的笑了起来,同时模仿着我的声音拖声拖调的开口说道:
  「……静宜,哎哟,好肉麻喔……」见到我瞪眼,这丫头连忙换了一副讨好般的
  嘴脸说道:「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确认我真的是要离开之后,严静连忙站了起来,从我手上把手机一把抢了过
  去,就在我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招的时候,这丫头快速的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电
  话号码,并给号码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还在名字后面加注了括弧,括弧内
  写上了「伟大的SKY」字样,接着交回到了我的手里。
  「好啦!反正你迟早都会逼着我给你留电话号码的,我干脆趁现在主动交代
  得了!不过先说清楚,我现在可没手机了。要想这个号码启用生效,那得看老哥
  你答应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能够落实到位了。」丫头笑眯眯的模样,其目的分明还
  是为了督促我尽快实现给她购买手机的承诺而已。
  我对此很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那买手机的时候,我怎么找你?」
  「正常情况白天我都是和乐队一块练习的,我们乐队有自己的微博,纹面乐
  队,加上我们这里地名,直接网上就能查到。罗毅在负责更新,对了,罗毅就是
  刚才被你吓唬的那个大个子了。微博上有他的联系电话,你啥时候要带我去买手
  机了,给他打电话,跟我约好时间地点就成。」事关切身利益,这丫头这时候倒
  是交代的非常清晰。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临时想起了一个问题,跟着转身开口向严静问道:「对
  了,你上次为什么要在建一寺那边伏击我和王烈?」
  在瑜伽会馆之前,我和严静共有三次遭遇。第一次是在老卢遇害后,我住院
  期间。这丫头刚才无意中解释了那次跟踪我的原因。第三次是在公墓,那次她的
  目的很明显,无非是想抢在我的前头取走墓穴内伪装的骨灰盒,指使她的人自然
  是母亲……所以那件事情,我也无需多问。
  现在唯一让我弄不清楚原因的便是她在建一寺偷袭我和王烈。此刻临到出门,
  我方才想起此事,连忙朝她询问了起来。
  「……老妈安排的呗!我又不是疯子,你那个叫王烈的朋友可是两仪,现如
  今这行当里,他基本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我吃饱了撑的敢去招惹他。而且我那
  次也不是真的要袭击你们两个,老妈给我的任务是吸引你们两个的注意,拖延时
  间。」严静习惯性的耸了耸肩,回答道。
  「妈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妈告诉我说,那个周静宜得了几张帛画,打算出手卖掉,不过你和两仪有
  可能会赶去阻止。所以让我在建一寺那边拦截你们,拖延时间,让周静宜和买家
  那边能够完成交易。至于老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具体原因和理由,你明天见到老
  妈的时候,自己问她不就得了!我反正只是替她跑腿,办事而已。」说完了,严
  静撇了撇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她接着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补充了几句。
  「老妈她应该一直在计划着一些什么事情。不过具体内容啥的,我是真的不
  太清楚了。我帮她办事,她也只会告诉我去做些什么而已。问多了,她就会找一
  堆乱七八糟的借口来威胁我,不是逼我退出乐队了,就是说要把我送出国去留学
  之类的!你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同意我和罗毅他们搞了这个摇滚乐队!
  她那样一说,我哪里还敢多问什么啊?而且她那时候絮絮叨叨,啰啰嗦嗦的样子,
  要多可恶有多可恶!」一边说着,严静便仿佛看到了老妈当时的那幅嘴脸,脸上
  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的难过。
  「知道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肘子我放在二楼左边楼梯第一个包厢的桌子上了,那个包厢的女人叫郭玲,
  估计她不会对那玩意儿感兴趣,要吃的话,就自己下去拿,她要问,你就说是我
  让你去拿的,她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了,我快步的走出了休息室。跟着一路疾走,从三楼下到了一楼大厅,
  并顺利的从蓝色慢摇吧的大门来到了步行街上。这家俱乐部对于进入者盘查的很
  严,但对于离开的人则似乎好像缺乏警惕,所以一路出来,我都没有遭遇到任何
  保安的阻拦和盘问。来到街上后,我才想起,刚才应该去二楼包厢跟郭玲见个面
  的,毕竟这样不辞而别非常不礼貌了。但想着既然已经都跑到街上了,再回去也
  没必要,她的酒吧地点我已经知道了,大不了下次去照顾她生意的时候顺道向她
  赔礼道歉就是了。
  「让周静宜完成交易的目的是要让李勇、学宗他们顺利收齐用以开启夏禹城
  地下通道的十六张帛画。而她才能够顺利跟随着进入地下通道,才有机会伺机杀
  死玄女夺走玄女的尸身和天妖血……」我一边思考着,一边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用手指头点火的动作引起了若干路人的注意,不过很显然,他们将此视为了某
  种简单的魔术,其中有人甚至小声的喝了声彩……
  「严静几次出手,面对的对象都是我和王烈这边。我就不用说了,王烈、老
  韩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即便严静失手落到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我们也不可能
  对严静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但夏禹城那边……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王烈、蔡勇他
  们了,还有学宗、程子龙这些为了自己的目的无所不为的危险分子!最关键的是,
  还有可怕的玄女!所以她没有让严静参与到她夏禹城之行的计划当中……」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母亲行事的诸多考量,并从中体会到了一丝母亲对
  于严静的关心和爱护。
  站在步行街口,我迅速找到了一辆正在等待着的出租车,上车后告知了松前
  制药公司所在的地点。
  接到了我的到达通知后,周静宜在物管大楼夜班保安的陪同下,安全顺利的
  坐上了出租。一上车,朝我肩膀上一靠,有气无力的抱怨着。「以后再也不能相
  信她们这几个不靠谱的家伙了。今天晚上可把我给整的个死去活来……」
  我则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弄完了就好!说那么多也没意思,现在
  赶紧的,找个地方宵夜了。想吃点什么?我请客了……」
  「我是快累死了……酒吧、烧烤什么的就算了。我就想吃点扎实的,比如炒
  饭、面条什么的。」周静宜懒洋洋趴伏在我的怀中,嘴里嘀咕着。
  出租车司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当即热情向我们推荐了一家深夜营业的面馆。
  我和周静宜商量了一下,感觉除了司机师傅推荐的这家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好的其他选择。随即便由着他把我们拉到了面馆。
  吃着热腾腾的汤面,周静宜显得精神异常萎顿,吃着吃着差点趴在桌子上直
  接就睡着。我见她累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三、两下把自己的面条吃完后,赶
  紧结了帐,搀扶着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她拖回了温泉宾馆。
  回到房间,周静宜径直朝床上一趴,嘴里嘟囔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趴
  着没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知道她疲惫,我也就没有吵醒她。而是帮她脱了衣裤
  鞋袜,盖上了被子让她安心睡觉。
  把周静宜安顿好后,我返回到了房间的客厅,烧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跟着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纹面女妖发给我的短信发呆……看着看着,在不知不觉
  当中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被人用力的摇醒了过来。周静宜见我睁眼,
  随即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怎么睡这里?当心感冒了……」说着,用力把我拽进了卧室,把我往床上
  一推,被子拉过来给我盖到了身上后,径直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淋浴。
  「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问道。
  「快八点了。你也是的……累了也躺床上睡啊。跑客厅泡什么茶?一口也没
  喝,靠着就睡着了。还好你身体结实,看上去还没着凉。」周静宜脱了衣服,开
  始沐浴。她简单的冲了一下后,从浴室里钻了出来,擦着头发,一边光着身子整
  理起了桌子上的各种物品。
  「……我们这次预算案被财会部打回来的事,被李总知道了。昨晚上给我电
  话,把我给熊了一通。今天白天说要来我们部门现场指导,没办法了,一整天估
  计都只有陪着他挨训了。」
  「房卡,开房收据这些我放桌子上了。你编辑部那边反正也没事了,趁机睡
  个回笼觉补补瞌睡。记得12点前去把房退了。昨天出了那种事,我怎么着也得
  在李总他们那些领导面前装装样子,所以中午估计得留在公司和他们一块吃盒饭,
  挣表现。你就只有自己解决了……」说着,转身扑到了床上,捧起我的脸,跟我
  亲了个嘴,一脸的歉意。
  「对不起了,宝贝儿,本来说好了今天偷懒,陪着你泡泡温泉的。现在看来,
  彻底泡汤了!」
  我抚摸着她一头秀丽的短发,笑了笑。「什么时候都是工作第一了。没事了
  ……我知道的。」
  周静宜随即笑眯眯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对我交代
  道:「你的衣服、裤子这些我都已经给你装好了,你退了房,记得都提回家了。
  还有我的一些衣服,包括泳装这些,我放那个小拖箱里了。你走的时候一块提回
  去了……」
  我楞了楞,开口确认道:「也提回我哪里?」
  「嗯哼……」周静宜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明确回应道。「你哪
  里将来也是我的地盘了……这些衣服放过去,抢占有利地形!对了……你家里钥
  匙拿回来没?」
  我连忙把手伸到被窝里,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给她新配的钥匙。周静宜一
  点都不客气,转身拿了就套进了自己的钥匙环内。接着伸手用力捏住了我的脸,
  表情凶狠的对我恐吓道:「本来早上就该让你兑现公粮的。但是现在看来时间已
  经不够了。算你运气好,暂时放过你了。我在公司期间,你最好别想借此机会出
  去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否则的话,晚上我看你拿什么来应付我……」
  见我一脸唯唯诺诺的表情后,这女人方才满意的又回到穿衣镜哪里。整理完
  毕后,拿起了随身的提包。
  「你手机快没电了,所以我帮你插我手机充电器上充电了,充完了,记得帮
  我收好。我单位上还有充电器,我去单位充了。晚上一块吃饭,注意等我电话了。」
  交代完毕后,方才最终垮着提包,快步离开了宾馆房间。
  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我下意识得嘀咕了一句。「真是有够啰嗦的……」但
  话一出口,却又哑然失笑了起来。因为我意识到,女人爱你,关心你,才会在你
  面前啰嗦、唠叨,并试图考虑和控制你的一切。明白这些后,一种幸福感不知不
  觉的再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周静宜离开后,我躺在床上,假寐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周静宜帮我放在客
  厅充电的手机传来新的短信声响后,我才惊醒了过来。并快速的冲到了客厅当中,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再次接收到了纹面女妖新发来的信息。
  「下午一点整,东郊狮子山,山顶观风亭!一个人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确认了短信内容后,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上午十点多,随即立刻转身去冲了
  个澡,接着开始收拾房间,收拣周静宜充电器时,我才想起,我自己新买手机的
  充电器似乎是遗留在方剑明那家伙的车上了,若非周心细,注意到了这点,主动
  用自己手机充电器替我充电,我的手机此刻恐怕早就已经没电,也无法及时接收
  到女妖发来的信息了……
  提着周静宜遗留下的大包小包物品,到宾馆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后,抓紧时
  间赶回了自己的住所。进门后意识到,在我不在家中的这段时间里,我的住所再
  次受到了「田螺姑娘」的光顾,被整理的干干净净。不过我如今已经大致推断出
  了「田螺姑娘」的真实身份,对此也就视若无睹,而是把东西往客厅一堆,急急
  忙忙的便又离开了住所。
  狮子山和之前我和王烈去过的枫陵山景区一样,是本地的一处自然景点了。
  不过这处景点距离市区有些远,位置颇偏僻,是最近一两年前才开始规划开发的,
  加之市政投资不足,修的断断续续,迄今为止,也没有形成配套的游览设施。在
  本地市民中知名度不高,除了城东一些喜爱远足登山的健身爱好者外,很少有人
  会去光顾哪里。
  不过也正因为这点,我才需要立刻赶去,女妖很显然充分计算了距离和时间
  这些,从发短信到和我约定的时间中,预留的空间并不多。虽然市区内有直抵狮
  子山景区的公交车,但我还是选择了乘坐出租车前往。事实证明,我的这一决定
  非常正确,因为我乘出租车抵达山脚的时间都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前后了……
  踏上登山步道时,天空中传来了隐约的雷鸣声,注意到四周昏暗的光线,我
  抬头张望了一下……阴云密布,下午会下雨这点应该毋庸置疑了。
  不过我却没有任何的迟疑,义无反顾的朝山顶的方向走了上去。
  狮子山的游人本来就少,此刻眼见山雨欲来,一路上碰见的零星游客以及登
  山者都选择了下山返回,只有我逆行而上,朝着最高处的观风亭逶迤而行。
  花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攀登,我最终接近了山顶。在后半程的路上,我再没
  有碰到任何一名游客。当我绕过通往山顶的最后一个山坳后,位于顶峰绝壁畔的
  观风亭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空空荡荡的亭台中隐约坐着一个人影。
  「是她么?」我禁不住产生了一丝激动的心情,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我逐渐看清了亭内人影现在的状况后,脚步却又迟缓
  了下来。
  因为亭子里坐着的人此刻的注意力似乎根本没有在我这着个接近者的身上
  ……女人姿态慵懒的靠坐在亭子的围座上,翘着二郎腿,正对着我过来的山道。
  一只手搭在身侧的护栏上,而另一只手正在操作着手里的手机。
  我最终来到亭子的前方,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打量着亭中的
  女人。
  女人穿了一身黑色贴身包臀的连衣短裙。仅仅只是在上身裹了一件宽松的运
  动休闲上装作为外套。休闲装上自带的防风帽檐压的很低,遮蔽了她大半张脸。
  修长而丰满的右腿架在左腿上微微摇晃着,包臀短裙和大腿根部丝袜顶端条状的
  连接物明确的表示她穿了一件极为性感的连裤网格丝袜。透过拉链半开的运动休
  闲上装,突兀高耸的胸部几乎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了我的眼前,即便包裹在棉制连
  衣裙装之内,也依旧散发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当然,最印象深刻还是她那张
  暴露在防风帽檐下端的樱桃小嘴,微微翕动的张合之间,足以让人产生某种想入
  非非般念头,只有脸颊两侧依稀可见的纹面花纹让我最终得以确认了她纹面女妖
  的身份。
  在我观察她的同时,女妖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出现,只是低着头,单手
  摆弄着她的手机,不停的在打字输入,时不时的发出了一阵阵轻轻的笑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拿着手机的手自然的垂落
  到了架着的大腿上,被防风帽彻底遮盖了的头部微微来回的晃动了两下,似乎在
  透过帽檐下狭窄的缝隙观察我,然后发出了一阵轻笑,笑声又软又嗲,我在毫无
  察觉的情况下,心脏居然都因此而加快了跳动……这一刻,我算真的理解了所谓
  「荡人心魄」是个什么概念了。
  「嚯嚯……来见我穿的挺周正啊,衣服、裤子都是新的。」女妖第一次开口,
  居然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昨天离开严静后,我曾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预演过同她见面,会是怎样的一
  种情景?但很显然,眼下的这种状况却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因为毫无准备,我
  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道:「不是特意的,昨天我女朋友正好给我卖了几套新衣服
  而已了。」
  「哦,是这样么?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同我见面,所以特意打扮了一番呢…
  …嘻嘻!」女妖的语气极为随意,甚至于有些肆无忌惮。
  我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女妖手中的手机发出了接收信息的
  声响,女妖立刻又把手机拿到了风帽下端,看了手机上接收的信息之后,咯咯的
  笑了起来,同时拇指在手机上快速的点击起来,仿佛站在亭子外面的我根本就不
  存在一般。
  这种情况,令我感觉就像是一泼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底,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
  忍受的寒冷当中……
  「这么、这么会这样?难、难道说我的推测和判断全部都是错误的?这纹面
  女妖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否则的话……她现在见到我,怎么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这是一个跟儿子分别了几十年的母亲见到儿子时会有的行为么?」
  「可、可从发生的种种情况来看,她要不是我母亲就奇怪了!而且严静昨天
  也看到了她发的短信和电话号码,从根本上已经确认了发来短信的人就是妈妈了!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起来……
  因为无法看清她全部的容貌,我只能通过她风帽底端露出的嘴的情况来判断
  她此时的表情和心理状态。女妖坐在亭子里,嘴角时不时的扬起,显然是在微笑,
  同对方打字聊天聊了好一阵子之后,方才又一次放下了手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
  我的身上。
  「好了,我很忙的。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讲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
  我。不过,在你问我之前,我想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猜到我就是你妈
  妈的?」
  女妖的话让我全身控制不住的一阵哆嗦!
  「她、她居然如此直截了当的就承认了?她,她果然是我的妈妈……可,可
  她现在见到我,怎么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我虽然想不通她此刻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难道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比和我
  交谈更为重要?但总算她已经承认是我的母亲了!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连忙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心
  神,深吸了一口气,竭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起来:「第一次在皮革厂,你从廖小
  倩手里抢走首饰时候说的那些话;夏禹城,你在暗中帮助了我;前几天在下水道,
  你又出手替我拦下了那个达耶仁波切;还有就是昨天严静的那身演出服,和你在
  夏禹城时的穿着一模一样……」
  「就凭这些?不止吧……」女妖,或者说母亲撇了撇嘴,质疑着。
  「当然,主要还是严静,上次在那个下水道里,她承认了她是我妹妹。在这
  个条件能够确认的情况下,再加上前面那些,我才最终确定了你就是妈妈这件事!」
  我随即进行了补充。
  「切……难怪那个死丫头从下水道溜走后,就一直躲着不敢见我!原来是因
  为在你面前坦白了……怕被我收拾!枉我那个时候还不顾一切的赶过去救她。」
  母亲语气中的不削显而易见。
  听到她说的这话之后,我迟疑了一下,谨慎的开口问道:「你、你是说,你
  当时出现在下水道哪里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严静?」
  「你说的没错了……赶过去之前,我只知道小静出事了。赶到的时候,正好
  发现你在逃命,所以就顺便出手把那个疯女人拦下来了而已。当时我出现在哪里,
  并不是为了你,这点我想我应该跟你讲清楚,免得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解。」母
  亲的语气非常平淡。
  「误、误解什么?」我眨了眨眼,不明白她强调这点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嘴角微微扬起,发出了一声嗤笑。「小静对我很重要,那丫头遗传了
  我一部分的能力。所以和我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心灵感应和彼此的联系,她要出
  了什么事,比如受了伤之类的,我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对我而言,她是我真正
  的孩子和后代了。」母亲解释着。
  听到母亲这样说,我楞了楞,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疑惑的朝母亲望了过去。
  「你是说,小静和你存在心灵感应,所以是你真正的子女。可你之前不是也
  能直接通过我的思维和我对话么?」我质疑着,因为在我看来,这也应该是所谓
  的心灵感应了。
  「那是传心密语,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同选定的目标短暂进行内心沟通……原
  本只有妖魔或者拥有妖魔血脉的人才可以掌握的一种秘术,一些道行高深的修行
  者通过长期修炼也可以掌握。不过现在么……人类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了,包括
  你那个两仪朋友再内,我敢说如今世上已经没人会这种秘术了。理论上小静应该
  也能练成,毕竟,她身上继承了我的血脉。不过看她一天到晚只知道搞她那个乐
  队的情况,估计也没太大希望了。而你么,虽然也是我生的,不过却没有遗传或
  者继承到我任何的力量。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吧?」母亲进行了说明。跟着开口
  说道。「好了……我总算知道你是怎么选知道我是你妈妈的原因了。行……现在
  你可以提问了。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没有义务对你所有的问题都进行回答。我只
  会回答我觉得可以告诉你,或者你现在应该了解的东西。」
  母亲的语气极为冷淡,甚至蕴含着一些不耐烦的意味,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
  之前,她通过短信,建立了和我的联系,接着又在夏禹城实际上帮了我的大
  忙。因此,在我之前想象中的情景预演当中,我和她见面,彼此间就算没有什么
  激动的情感流露,最起码也应该多少存在着些许的亲人间的温情。但此刻我发现,
  母亲对待我的态度,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我内心极度的失落感可想而知。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想方设法的同她在这里见上一面是否值得?
  看着她此刻对待我的冷漠态度,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当她开口允许我提问
  之后,我盯着她那双极为诱人的樱桃小嘴,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原本,我有无数的心理话想要对她诉说,也有数不清的疑问想要她来为我解
  答,而她的态度,以及她的那一事先声明,竟然让我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估计因为我始终没有开口,母亲伸手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后开口道:「没
  有什么想问的么?那好吧……这次见面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事需要你帮忙,明后
  两天再联系你了,到时候……」
  「……爸爸、爸爸是、是死在你手上的么?」意识到母亲想要立刻结束这次
  见面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从理智上讲,即便明知道她是妖,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血祭父亲的这种行为,
  但我在那个夜晚的经历,却不得不让我产生了这一怀疑!父亲的死显然不是什么
  单纯的谋杀,明显是死于某种神秘祭祀。她作为女妖之身,知晓此类秘法是极有
  可能的。如此一来,当我确定了她是我母亲的身份并拥有妖魔的力量之后,她也
  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一血祭仪式的第一嫌疑人!原因很简单,那天夜里出现的
  那个呼唤我名字的裸体女性……能够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避开周围众多的街坊邻
  居,潜入老宅家中,除了身为妖魔之身的母亲之外,我想不出还能是谁了!我一
  度对于要不要在这第一次明确了彼此关系的见面中提出这个问题而犹豫不决,但
  母亲此刻的态度最终让我再无顾忌的把这个问题摆在了她和我的面前……
  母亲对我打断她的话感到了不快,嘴角当即撇了下去,但在听清了我的这个
  问题之后,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以为你想问我什么呢?原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啊……」说到这里,她顿
  了一顿,似乎在观察我此刻的反应。
  「抗美不是我杀的……」见到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后,方才接着开了口。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真要想杀他,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并且不会留下任
  何痕迹,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更何况,他怎么说也是我的丈夫,我要吃人、
  找血食也不会找上他的。」
  「父亲是被某种血祭仪式给弄死的,我亲眼目睹了法阵和父亲当时的情形。
  我想不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布置那样的法阵,并实施血祭过程。」母亲在谈
  到父亲死亡的时候,语气平淡,就仿佛是在讲述某个陌生人一般。她态度终于对
  我造成了某种程度的激怒,我忍不住大声的冲她质问了起来。而且当我心神激荡
  的同时,我的体内传来了灼热的感觉,隐约间,我甚至能够感受到红莲之炎喷薄
  欲出的那种状态。
  母亲感觉到了我此刻心理的急剧变化,原本悠闲晃荡着的左腿从右腿膝盖上
  抬起踩到了地面,两腿并到了一块。
  「阿平……你看来有些激动呢!你真以为你的红莲之力能够对我构成威胁么?」
  「说不准了!我知道你道行很深,很厉害。要在之前,我可能连应该如何对
  付你都不知道,不过巧的很,昨天我刚刚学会了一些新东西……」我说着,将右
  臂平举到了胸前,右手红光乍现,赤红的火焰瞬间围绕着手掌剧烈燃烧了起来,
  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裂声。
  当我展示力量以示威慑后,母亲不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帽檐下的嘴角反
  而微微的翘了起来。同时把手轻轻按到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你难道打算在这里对我动武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妈妈,你是红莲也
  好,是普通人也罢,都改变不了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事实哦!」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我猛然间的警醒了过来!无论她是人是妖,无
  论她做了什么,对我的态度如何,她总归是我的母亲。我作为她的儿子,难道真
  的可以对她动手么?
  意识到这点之后,我控制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同时后退了两步,手上刚
  刚冒出的红莲火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母亲透过风帽的缝隙看到我的反应之后,再一次发出了那种荡人心魄的笑声。
  我听到后,呆立在了当场,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
  「行了……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心理上难以接受。所以,你的举动我可以不
  跟你计较。不过我确实没有对抗美下手了。这一点,我可以明确无误的告诉你。」
  「如果不是你……那爸爸他……」
  「他是为救你,还有整座清源镇的人而自行血祭的!」母亲双唇性感而充满
  着诱惑,但说出的话却寒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你说什么?」
  「我是妖,这一点想必你已经非常清楚了!那个时候我怀了小静即将临盆,
  这一期间,我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妖性而变得嗜血而狂暴。一旦发作,
  不要说你和抗美了,整座清源镇里男女老少,恐怕都会被我全部杀的干干净净!
  我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小静也有可能会因此而彻底转变成只知道不断杀戮的恶魔。
  抗美那时无计可施,最终决定血祭自己,用于压制我的妖化。目的是为了拯救当
  时清源镇里所有的生命!」
  听完了母亲的解释,我呆滞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死亡的真相,竟然是
  这样的。
  母亲安静的注视着我此刻的状态,继续接着说道:「虽然抗美血祭自己,和
  我有关。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要求他,也没有强迫他,更没出
  手伤害他。在这个问题上,我问心无愧了。」
  「问、问心无愧?」母亲平静的态度让我在感情上难以接受,我几乎是颤抖
  着向她质问了起来「他、他是你的丈夫啊?是你孩子的父亲!而、而且说到底,
  他是因为你才选择了血祭自己。这么多年来,你、你难道从来都没有为了这件事,
  感觉到一丝难过或者是愧疚么?」
  母亲静静的坐在哪里,接着竟然恢复了架腿的慵懒姿态。「阿平,你说话难
  道从来不经过自己的脑子么?」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死死望着她。
  「我为什么要难过和愧疚?我刚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选择。我作为妻子,为他生了你和小静两个孩子,除此之外,作为他妻子的时间
  里,我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你说他是因为我才选择血祭自己,我可
  戴不起这顶帽子,我当时怀了小静,我是妖,妖和人不同,怀孕临近生产的期间,
  妖性大发是难以避免的过程。我明告诉你,刚刚怀上小静的时候我就警告过抗美
  这个事情,是他坚持要我把小静生下来的,临到事前,他为了承担自己的任性
  ……」
  「那我呢?我出生的时候,难道爸爸和你也曾经施展过这种血祭之术?」我
  打断了她的话,大声质疑起了她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母亲听后,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轻蔑。「……切,你能和小静比么?你是男孩,
  所以根本就没有遗传到我任何的力量,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哪里用
  的着什么血祭之术。小静是女孩,半妖之身,从我身上继承了一定程度的妖力,
  引起了我体内妖性的共鸣。才有可能诱使我妖性大发……」
  听着母亲的说明,我目瞪口呆。我想不到,我和严静之间居然存在如此大的
  差异,而这其中的差异,竟然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该说的,我都说了。抗美要我做的,我也都做了,作为妻子,我已经
  尽到了我全部的义务。最后发生那种事情,我凭什么要承担责任?而他作为丈夫,
  为了孩子,用生命去交换,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都不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我又为什么要愧疚?阿平……你觉得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真的用你的脑子想过么?」
  母亲至始至终保持着言语的冷酷。而我则如同望着一个怪物一般注视着她的一举
  一动。
  「眼前的这个……竟然就是我的妈妈?我的母亲?把我生下来,给予我生命
  的伟大母亲?」
  在不知不觉当中,我一度迸发出来的情感渐渐发生了变化,也许是受了眼前
  这个女妖的影响,我竟然顺利压制住了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心理和思维也恢复到
  了正常的状态。但是,这一刻,我已经淡化了她是我妈妈的这一现实。对我而言,
  这样的母亲,有没有,好像都不重要了。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没有,更好!我
  曾经的,对于母亲种种的幻想以及对未曾体验过的母爱的憧憬也在这一刻变的四
  分五裂。如同铠甲碎片一般,一片片从我内心深处被硬生生的剥离了开来……
  「我知道你现在这种态度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怨恨那之后我只带走了小
  静,却把你扔给了援朝他们两口子去照顾……其实吧,那天夜里我是想过要把你
  也带走的。不过因为抗美的血祭之术,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原本拥有的大部分能
  力都被祭祀的效果给压制了。你当时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我只有一个房间、一
  个房间的去找,结果还没找到,隔壁的邱永发就在门口敲门了。我怎么可能让他
  看见我的样子,而且那时候我感觉小静也马上要出生了。所以只有先设法从老宅
  哪里逃了出去。等我生下了小静,恢复了能力之后,你已经被援朝接到他那里去
  了。我看援朝对你还可以了,所以也就决定让你跟着他们一块生活,没有考虑再
  去找你!毕竟,你和小静不一样,那个时候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跟着我,也没什
  么用处。和援朝他们那样,平平静静过一辈子也不错了……」
  「用处?」我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母亲话语中出现的这个词语。
  母亲听到后,嘴角上扬。「嘻嘻……你听到了?好吧……你听到了也没什么。
  都这样了,我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什么的了。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妖!虽然和
  那些普通的妖魔不一样,不需要屈从于妖性的本能,随时考虑着获取血食,或者
  吸取人类的阳气这些。但我终究是妖……和抗美恋爱、结婚、生孩子什么的,不
  过是我一时性起而已。其实我也没把和他的婚姻太当一回事。不过呢,我觉得我
  还是对得起他和你们严家的,毕竟,我把你生下来,也算是完成了给你们严家传
  宗接代的任务了。小静拥有我一部分力量,跟着我,能帮我处理不少事情。你嘛,
  那时候就是一个小屁孩,对我而言,在我的计划当中派不上任何的用场。所以抗
  美死后,我也就没打算和你有任何的联系或者接触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
  这个之前在我看来毫无用处的儿子,居然会觉醒红莲这种力量。这真的让我非常
  的后悔了!要早知道红莲会出现在你身上的话,我那个时候怎么都不会把你丢在
  援朝他们家了。肯定是会跟小静一样,带在我自己身边。」
  「请等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带我或者带小静,是不是
  你生的孩子,男孩、女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能力,对你有没有用处?」
  我的眼睛禁不住眯了起来,望向母亲的目光也越发冷漠起来。
  母亲居然点了点头,发出了她那招牌似得动人笑声。「嚯嚯……你比你爸爸
  要聪明呢。居然这么快就对妈妈了解的这么透彻!好吧……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了。
  其实我当初找上抗美,并不是说我爱上了他什么。他说白了就是一个书呆子,单
  位上的会计而已。要长相,一般般,要本事,倒是从你们严家上辈哪里学了一点
  点东西,不过也仅仅只是些皮毛……」
  「请再等等……我们严家上辈哪里学了一点点东西?你什么意思?能解释一
  下么?」
  母亲似乎并不在乎我此刻语气中的变化,坐在座位上摇晃着她修长而匀称的
  长腿懒洋洋的回答道:「你迟早也都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了!你们严
  家就你曾祖父而言,算的上是驱魔高手了!你祖父一直到抗美这里,多多少少也
  都继承了一些道法秘术。你曾祖父,当年曾有「当代霞客」之称,对了,这个你
  应该是知道的。你曾祖父的手稿、笔记这些好像现在都在你的手里了。不过,你
  肯定也有不知道的……那就是你曾祖父当年游遍宇内,可不仅仅只是游山玩水而
  已。他曾经探索过大量的秘境、古迹。并掌握了许许多多关于古代秘法、秘术甚
  至于秘宝的资料和线索。而我,说穿了,就是看上了你们严家手里的这些东西,
  所以,才主动找到了抗美。我需要的很多东西,都只有从你们严家手里,才能弄
  到了。你如今也对这个行当里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抗美对于人妖结合什
  么的也不排斥,我就成了你们严家的媳妇。当然了,我是妖,不方便抛头露面,
  所以除了固定时间我会来找抗美过过夫妻生活、尽尽我身为妻子的义务之外,一
  直都是隐瞒身份的。你出生之后,抗美觉得我是妖,你知道这个情况后有可能影
  响到你的成长或者造成心理上的自卑什么的,因此对你隐瞒了这个事情,只说我
  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里,母亲的讲述停顿了下来,嘴角间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
  注意着我的反应。
  我铁着脸说道:「如此说来你接近爸爸,接近我们家是别有用心的了?你的
  目的究竟是什么?太爷爷和爷爷他们的书稿都在我哪里,我过去也都看过那些东
  西,怎么从来也没看到你说的那些?」
  「你没看到很自然了,因为那些东西你们家藏的非常严实。你叔叔援朝因为
  是次子,对此都一无所知。抗美死后,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通过他留下的一些
  蛛丝马迹才在十年前一点一点的从清源镇老宅哪里把那些东西都给找出来的。」
  母亲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撅了撅嘴,看样子是对父亲没有直接把相关秘密对她
  告之而极为不满了。
  「十年前……不就是老宅闹鬼的时候么?原来当时造成街坊邻居们恐慌的元
  凶居然就是她了。」通过她的讲述,我印证着以往发生的种种怪事。
  「都是些什么东西?」确认时间之后,我开口问道。
  「你曾祖父多年来的探险笔记,还有他关于一些秘境、秘宝的分析以及线索
  资料!」母亲一边说,一边随意的把手机又拿到了面前,似乎在确认是否有新的
  信息。
  我望着她此刻的举动,微微摇了摇头。这一刻,我算真正清楚了我这个儿子,
  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在探寻自身身世的这个事情上,根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在
  行事而已。对于母亲而言,因为没有从她身上继承到任何的力量,她根本就没有
  把我当成一回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或许压根就不想认我这个儿子。
  就在此时,原先只是稀疏响起的雷声逐渐频繁而密集了起来,在连续几个清
  脆的炸雷之后,雨点一点一滴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在淋湿了我周身衣物的同时,
  也让我陷入了彻底的意性萧瑟之中……
  确认母亲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后,我对自己说道:「下雨了,她都没有
  开口叫你进入亭中避雨,看来,所谓的母子之情也就是如此了……现在你也知道
  父亲死亡的真相以及老家发生那些怪事的原因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该走了
  ……」
  想到这里,我惨然一笑,转过了身,准备离开。不过当我刚刚转过身正要迈
  步时,身后传来了母亲招呼声。
  「等等,你不会是打算要走了?」
  我没有回头,叹了口气后回答道:「看的出来,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见我…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你面前晃悠惹你心烦了。老家那边发生的事情,我现在
  也都弄明白了。所以,就不打扰你了。」
  一阵腻人的笑声随即传了过来。「是么?你倒是自觉的很了……本来么?我
  打算明后两天再找时间跟你说这个事的,不过现在,妈妈已经讲了那么多了,你
  难道就没有对妈妈的目的,也就是妈妈提到过的计划感兴趣么?」
  母亲这时候倒是一口一个「妈妈」自称的极为频繁了。用意无非就是在提醒
  我和她之间现实的关系,不过挽留的意思倒是非常明显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思考了片刻,终于还是再一次转过身来,朝母亲望了过去。
  「我知道你在计划着一些事情。小静也跟我提过……你到夏禹城取走玄女的
  尸体还有天妖血这些我也都看到了。不过说真的,不管你计划什么,都跟我没有
  任何关……」说到这里,我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上一次,她以纹面女妖的身份
  给我发来的那几条「煽情短信」!
  「我想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我厌倦了我以往的生活……我承受不了我爱的人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
  所给我带来的痛苦和悲伤!这就是我想要变成人的具体原因。现在的我只想变成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找一个爱我的人,陪伴着他走完一生,和他一起步入死亡
  ……」
  当这两条信息的内容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后,我随即沉默了,只是静静的
  站在原地,等待这母亲接下来的说明。
  「我计划着获得永恒的生命!」
  「永恒的生命?」听到母亲这句话,我呆了一下,下意思的回应道:「可你
  上次给我短信里不是说你想变成人么?」
  听到我的话,母亲随即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那天发给你的消息啊?我也就是随便给你说了那么两句而已,你
  还真当真了?傻孩子……」说着,拿起手机晃了两下。「我刚刚还在跟这个男人
  聊天,说空了和他见面滚床单呢,你觉得我真的会因为和他聊的开心就陪他睡觉?
  就算我愿意陪,他恐怕也没那个命来消受呢……」
  面对母亲轻佻的语言和态度,我的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了起来,我这时才知
  道,她之前不停玩手机,竟然只是在和一个网络上认识的男人打情骂俏!
  「你昨天和百惠集团的孙聪见过面了吧?」母亲开口询问着,把手机装进了
  上身运动装的口袋里,从座位上站起姿态优雅的向我走来。她始终把握着自己的
  动作和姿态,走到亭子门口的整个过程之中,我依旧无法看到她那遮挡在风帽之
  下的真实面容。
  「怎么?难不成你也在打九鼎的主意?」我努力的抑制着内心深处真实的想
  法,表情严肃开口问道。很显然,我之前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既然
  知道我和孙聪见面的事,想必也会对孙聪等人现在的打算以及和我见面的原因这
  些有所了解。这样一来,她现在提及此事的目的所在也就呼之欲出了。
  「你猜对了……对于九鼎,我是志在必得!拿到之后,我追求永生的计划也
  就能够实现了。怎么样……阿平!愿不愿意帮妈妈这个忙了?」
  见我没有回答,母亲接着说道:「我知道我长久以来一直都忽视了你,这让
  你非常不高兴了。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熟视无睹了。而
  且妈妈可以告诉你,现在,在妈妈的心目中,你要比小静更为重要了。」
  「因为我是红莲?」
  冰冷的雨水淋湿了我的面庞,眼睫毛上沾染的水滴在我的视线当中产生了某
  种物理光学的折射反应。因为这个反应……母亲的形象,轮廓等等,变的扭曲,
  诡异。
  「何必说的那么直白呢?」母亲嘻嘻的笑了两声。「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你
  有足够的资格同妈妈合作,一块来进行这个计划!妈妈最终得到的,也必然有你
  的一份……」
  「永恒的生命?」我眯着眼睛,带着嘲讽般的语气确认道。
  「难道还不够么?」母亲说着,顿了一顿。「那就再加上你一直以来都想得
  到,并且梦寐以求的……」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东西?」
  母亲在我面前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红润的嘴唇后说道:
  「……你渴望的母爱以及妈妈……我!」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踏出亭子,走到了距离我不足半米的位置,手臂伸直,
  右手食指轻轻的伸到了我的面前,并最终朝上撩起了我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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