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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纹面】(173)

173 作者 漂泊 旅人 2016年 12月 29日 发于 sis 一百七十三 燃烧 森林 烟尘 飞舞 炙热 火焰 双手 仿佛 闲庭信步 悠闲 挪动 步伐 这一刻 根本 不知道 所作所为 究竟 造成了 后果 眼中 看到了 海中 挣扎 四处 仓皇 逃窜 蛇类 爬虫 除了 还看 见了 其他 东西 漂浮 低空 但在 出了 奇异 鬼魂 身体 干枯 就着 畸形 僵尸 缩在 绝壁 边缘 瑟瑟发抖 各类 奇形怪状 魔怪 这才 发现 原来 在这 峡谷 之中 竟然 隐藏着 如此 众多 之前 存在 居然 毫无 察觉 即便是 红莲 未曾 观察到 丝毫 踪迹 扭曲 嚎叫 注视着 此刻 惨状 到了 名状 快感 管我 明明 已经 极度 疲惫 虚弱 维持着 始终 不停 向前 走着 受到 惊吓 逃得 不知去向 发光 小精灵 不知 何时 再次 现在 似乎 并不 畏惧 漫天 大火 反倒 圈圈 一层层 身边 萦绕 精灵 舞动 某种 奇特 声响 清脆悦耳 更进一步 汇聚 曲调 因此而 生了 一种 觉得 成了 圣经 主宰 一切 上帝 则是 围绕在 这个 周围 反复 唱着 赞美 马屁精 天使 肆无忌惮 放声 狂笑 片刻 之后 笑声 脚踩 一头 进了 一座 水流 低洼 水坑 里面 很浅 仅仅 没了 半截 面庞 还能 呼吸 被淹 却没能 爬起来 继续 追求 无上 冰凉 溪水 泡着 终于 异常 癫狂 状态 渐渐 清醒 整个 难以想象 阵阵 剧痛 烈焰 穿行 衣服 七零八落 赤裸 皮肤 温中 呈现 焦炭 漆黑 四肢 外露 肌肉 隐隐 冒出 丝丝 白烟 没有 任何 力气 只能 趴在 坑里 无力 喘息 原本 装在 外衣 怀表 跌倒 落在 眼前 凝视着 静静 刷着 浮现 静宜 形象 毕竟 给我 所谓 睹物思人 看到 同时 到她 幻像 好像是 顺利 接着 却又 披着 斗篷 母亲 望着 精致 下颌 小巧 鼻尖 红润 嘴唇 视线 逐渐 模糊 嘴里 喃喃自语 嘀咕 妈妈 别想 九鼎 走吧 样子 没法 保护 句话 连我 意外 大脑皮层 不自觉 入了 思辨 当中 于我 而言 如今 最为 重视 无非是 个人 首先 当然是 十多 年来 与我 相互 依靠 彼此 扶持 堂弟 很长 时间 世界上 唯一 顾念 为了 毫不犹豫 拼上 取代 臭小子 心中 地位 性格 来历 又是 本能 能够 身上 感觉到 血脉 亲情 牵绊 出发 前来 这次 冒险 宜在 一块 之外 几乎 丫头 陪她 逛商场 采购 她在 乐队 练习 好了 购买 国产手机 最终 在她 软磨硬泡 之下 遂了 心愿 赠送给 流行 时尚 苹果 最新款 掉了 一个多月 工资 但我 却没有 心疼 相反 付款 格外 由来 只是 雀跃 身姿 以及 娇憨 神情 重要 应该 毋庸置疑 这块 时候 都能 出现 幻象 而我 怎么 不明白 会在 用尽 一点 发出 喃喃 中将 遗憾 牵挂 那个 抛弃 几十年 至今 甚至连 具体 长相 都不 清楚 该死 老娘 不理解 更不 甘心 不甘心 要了 仅存 体力 精力 无法 支撑 思考 下去了 就这样 疑惑 郁闷 缓缓 上了 眼睛 逃避 周身 剧烈 疼痛 黑暗 空虚 到底 迷了 多久 确定 活着 一段 时间内 神经中枢 时不时 收到 身体上 或者是 环境 强制 传入 信息 感受 极为 短暂 几乎是 自我意识 迅速 进入 新一轮 昏迷 有人 交谈 好像 踢了 两脚 痛苦 呻吟 动了 又不 过了 发觉 姿势 变化 侧卧 平躺 相比 显然 服了 许多 意识到 这点 随即 心安理得 睡了 下去 不受 控制 又一 同样 令我 大脑 活动 沉睡 醒了 声音 响起 开了 双眼 略显 昏暗 光线 映入眼帘 似乎是 帐篷 顶棚 支撑着 三角 随着 眼球 转动 很快 认了 平躺在 低矮 方面 应该是 白天 即便 遭到 篷布 遮挡 暗淡 能见度 依旧 良好 这一次 明确 判断 传来 方位 艰难 扭动 脖子 侧向 右侧 这间 开口 位置 清了 在户外 射下 人影 盘腿 坐在 低着头 一只手 弄着 一只 听见 正是 来回 开闭 摆弄 注意 苏醒 手上 动作 抬头 背光 情况下 看清 相貌 并没有 看我 意思 确认 淡淡的 向我 问了 咽了 嘶哑 缓慢 进行了 答复 到我 回应 点了 点头 起了 头部 水壶 喂了 此时 借助 容貌 看过 不住 全身 打了 冷颤 万万没有想到 出现在 洞窟 中和 野炮 男人 同样是 还出 旅游 穿着 一身 辨认 民族服装 说法 此人 三宗 神秘 狡猾 这一 反应 并未 引起 完了 饮水 朝后 距离 坐了 下了 手中 听到 问题 睁大眼睛 仔细观察 微微 竟是 赠送 礼物 因此 珍惜 喜爱 早都 观察 内外 特征 细节 毫无疑问 拿着 掉落在 那块 警惕 心理 难得 撒了 一次 否认 随口 公安局 刑侦队 队长 名字 报了 反正 用过 一回 历史人物 冒充 公安 警察 不算什么 皱眉头 回答 出乎 意料 低头 问道 告诉我 得来 说完 可能是 考量 补充 说明 本来 认识 的人 这话 瞬间 时空 错乱 原因无他 祖父 大人 名讳 成功 压制 住了 内心 震撼 表面上 老实 进行 女朋友 得到 显得 极有 耐心 夜市 二手货 摊子 然后 给了我 说谎 并不是 善于 灵机一动 用了 姓名 临时 编造 一则 不一 定能 圆满 则没 准会 露出马脚 干脆 情况 原封不动 一言不发 了点 如同 变戏法 一般 上衣 口袋 一模一样 分别 放在 摩挲 见到 掏出 另一 不敢相信 就在 两代 一件 往事 那是 有关 两块 同他 兄长 事情 曾祖父 独子 在他 曾经 过继 收养 比我 年纪 很多 养子 这位 名叫 称呼 为什么 这么做 是因为 曾祖母 婚后 没能 生下 一男 死后 不至于 断了 香火 做了 两手 准备 一是 两房 打算 来个 广种薄收 以防万一 据说是 曾祖 同族 兄弟 子女 本姓 在我看来 之所以 青年时代 长时间 孩子 主要原因 并非是 两位 老人家 真有 隐疾 而是 过于 爱好 外出 游历 所致 夫妻俩 聚少离多 又有 多大 几率 保证 生儿育女 事实 推测 当我 年逾 不惑 安心 在家 陪伴 母后 几年 生在 家庭 出生 对于 无疑是 喜事 如此一来 哪位 家中 尴尬 坦荡 豪迈 热血男儿 明白 加之 当时 国难当头 避免 继承人 题上 为难 要求 离开 老家 参军入伍 投身于 抗日 救亡运动 真实 想法 离家 原因 舍不得 但也 或许是 维系 安定 方法 同意 请求 行前 特意 买了 批次 送给 伯祖 留给 了当 年幼 要知道 那时候 兵荒马乱 一旦 天知道 父子 之间 还有 相见 一天 既是 将来 再见 相认 信物 音讯 直到 成年 方才 某个 渠道 打听 对方 下落 1944年 衡阳 会战 日寇 浴血奋战 为国捐躯 年前 刚刚 从事 记者 职业 顺道 查过 再一次 壮烈 战死 以身殉国 人在 老照片 随身携带 据说 当年 一并 第二 承载 思念 情感 伴随 一生 猛然间 又想 摸了 一阵 轻轻 叹了一口气 露出 一丝 微笑 到他 忽然 女人 迷恋 言听计从 单从 来说 家伙 算不上 英俊 帅气 憨厚 配上 笑容 就会 令人 产生 春风 不由自主 信赖感 部分 女性 无疑 致命 诱惑 想说 没有必要 弯着腰 躺着 混乱 思绪 究竟是 什么人 怎么会 还说 属于 会不会 仅仅只是 同名同姓 难道 可能 要是 的话 这也 了吧 婆娘 可是 信誓旦旦 货摊 不对 说不准 立刻 将其 联系 有时候 第一 直觉 往往是 最准 难不成 死了 会出 且看 漏了 什么东西 想到 记忆 挖掘 内容 来自于 叔父 生前 和我 闲谈 起因 家族 重修 族谱 我们家 认祖归宗 年青 科举 一门心思 举动 长辈 不满 认为 游手好闲 离经叛道 有损 书香 家风 多次 严加 斥责 压力 破罐子破摔 直接 冲突 自立门户 离了 自成一家 上世纪 八九 十年代 社会经济 好转 例外 这边 开创 旁支 找上 本家 矛盾 多年 早已 无人 在意 家人 一事 反对 这几 录入 过程中 那就是 那一 按照 宗族 起名 排名 人员 麻烦 当初 取名 依照 考虑 华夏 二字 命名 亲和 排行 接给 取了 抗美援朝 极具 时代背景 什么的 也就 更是 都未 想过 三代人 要写 进去 很明显 谱上 同辈 兄弟姐妹 极大 差异 经过 协商 决定 父亲 两代人 代人 均已 去世 不在了 人世 原名 变通 据我 又分 表字 作为 正式 对应 正规 记录 商讨 结束 就将 谈话 转移 位在 灵位 祭祀 感到 颇为 哪里 听来 传闻 话说回来 伯父 后代 一边 喝茶 漫不经心 回忆 消息 爷爷 抗战 胜利 知晓 正好 去了 长沙 读书 利用 学校 放假 机会 几趟 主要 目的 调查 没想到 阵亡 认识了 奶奶 才有 这家 战友 说了 说是 彼此之间 谈婚论嫁 程度 甚至 曾经在 军营 中有 过夜 经历 表示 质疑 不会吧 当兵 打仗 队里 留宿 妇女 嘿嘿 咱俩 不同 国军 怎么说 军官 中尉 上尉 来着 单间 住上 几个 是什么 难事 何况 大战 在即 谁也 能不能 部下 临死前 尝尝 滋味 留个 强奸 之类 明显 违反 军纪 行为 些个 长官 不近人情 关系 遗物 领走 只可惜 后来 坟墓 死讯 听说 失踪 肚子 或许 再谈 冒犯 前辈 女人真 骨血 便是 事实上 伯母 小辈 谈论 此事 似有 不妥 终止 挂帘 三名 陌生 男子 依次 钻进 当先 尚未 回过 拿了 毛巾 弯腰 嘴巴 处于 张嘴说话 扭头 微小 手脚 试图 发动 以示 反抗 但却 状况 不了 哪怕 火星 捂着 内里 拽了 动手 何必 辛辛苦苦 那边 抬回来 双脚 骂骂咧咧 得啦 少说废话 赶紧 找个 地方 理了 好赶 在一边 堵着 防止 喊叫 在旁边 说道 示意 将我 抬起 两人 行动 被这 朝着 方向 移动 走了 多步 提着 上半身 抱怨 以为 救人 积德 结果 让我们 三个 替他 擦屁股 敢情 弄回 来就 两句话 而已 这他 本是 脱裤子放屁 多此一举 苦力 可不是 信任 空了 可得 那家伙 理论 不就 颜色 看看 真是 马仔 最初 见状 唠叨 那么多 废话 有空 跟我 活儿 不如 办了 极不 耐烦 估计 需要 交代 该管 脑子里 缺根弦 看不出 什么关系 帮人 跟他 较劲 等于 兄弟们 这趟 买卖 说白 已经是 怎么样 照着 吩咐 去做 无非 花些 干点 完事 拿钱 才是 正理 一处 土坑 四周 净是 烧焦 痕迹 不想 扔下 不行 营地 还太 远点 处理 救了 弄死 接了 走远 石头 看见 后面 在哪 肯定 没人 看得 老大 指示 不得不 几分钟 抵达 指定 哗啦 一声 丢在 巨大 岩石 背后 呻吟声 蹲在 一把 匕首 哥们儿 没把 烧死 幸运 照理 大难 不死 必有后福 看来 没法子 在你 跟你 往日 近日 今儿个 不过是 受人之托 替人 办事 要死 甘愿 哥儿 冤有头 债有主 找那 索命 子路 絮絮叨叨 锋利 刀刃 脖颈 更新 元旦节 夫人 娘家 探亲 一周 明年 1月 12日 众位 谅解 预祝 各位 坛友 和书 元旦 快乐

  作者:漂泊旅人
  2016年12月29日首发于SIS
  第一百七十三章
  燃烧的森林烟尘飞舞……在炙热的火焰中,我平举双手仿佛闲庭信步般悠闲
  的挪动着步伐……这一刻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我的眼中只看到了那些在火海中挣扎,四处仓皇逃窜的蛇类爬虫……
  除了蛇,我还看见了其他的东西……漂浮低空,但在火焰中显出了透明身型
  的奇异鬼魂;身体干枯,见火就着的畸形僵尸;蜷缩在绝壁边缘瑟瑟发抖的各类
  奇形怪状的魔怪……我这才发现,原来在这峡谷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众多的东西!
  而之前,我对它们的存在居然毫无察觉!即便是红莲之眼,也都未曾观察到它们
  之前的丝毫踪迹……
  它们在火焰中挣扎,扭曲,嚎叫……注视着它们此刻的惨状,我感觉到了难
  以名状的快感!
  尽管我明明已经极度的疲惫和虚弱,但那快感却维持着我始终不停的向前缓
  慢的行走着。之前受到惊吓逃得不知去向的那些发光的小精灵们不知何时再次出
  现在了我的面前,它们似乎并不畏惧此刻的漫天大火,反倒一圈圈,一层层的在
  我的身边飞舞萦绕了起来……
  精灵们的舞动发出了某种奇特的声响……那声响清脆悦耳,更进一步汇聚成
  了某种曲调……
  我因此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我觉得我仿佛成了圣经中主宰一切的上帝!
  而那些飞舞的小精灵们则是围绕在我这个上帝周围反复吟唱着「……赞美主啊,
  赞美主!」的马屁精天使!
  我因此而肆无忌惮的放声狂笑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笑声嘎然而止!「上帝」一脚踩空,一头栽进了一座溪水流
  经的低洼水坑里面!
  水坑很浅,仅仅淹没了「上帝」的半截面庞,「上帝」还能呼吸,不会被淹
  死!但「上帝」却没能再爬起来继续去追求那无上的快感!
  冰凉的溪水浸泡着我的身体,让我终于从那种异常的癫狂状态中渐渐的清醒
  了过来。我此刻才感觉到了整个身体难以想象的阵阵剧痛!在烈焰中穿行,我身
  上的衣服被烧的七零八落,赤裸的皮肤也在高温中呈现出了焦炭般的漆黑,四肢
  上皱裂而外露的肌肉隐隐冒出丝丝白烟。
  我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只能趴在水坑里无力的喘息……原本装在外衣内袋中
  的怀表在我跌倒时滑落在了我眼前。
  凝视着被溪水静静冲刷着的怀表,我的眼前浮现出了周静宜的形象!毕竟,
  这表是她送给我的,所谓睹物思人,看到怀表的同时见到她的幻像好像是顺利成
  章的事。不过接着我眼前的幻像却又渐渐的变成了披着斗篷的母亲!
  望着母亲精致的下颌,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
  来,我嘴里喃喃自语的嘀咕着:「妈妈……他们想抓你……别想什么九鼎了!赶
  紧逃走吧……我、我这样子是没法保护你了……」
  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意外……
  我的大脑皮层不自觉的陷入了某种模糊的思辨状态当中。
  对于我而言,如今最为重视的无非是三个人。首先当然是十多年来与我相互
  依靠彼此扶持的堂弟严光,他很长时间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顾念。为了他,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拼上自己的一切。不过如今的严静似乎正在取代这臭小子在我
  心中的地位……不管她性格如何,来历又是怎样,我本能的能够从她身上感觉到
  一种血脉亲情间的牵绊!出发前来这次冒险之前,我除了和周静宜在一块的时间
  之外,几乎都陪在这丫头的身边,陪她逛商场采购,陪她在乐队练习……虽然当
  初说好了只给她购买国产手机,但最终我还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遂了她的心愿,
  赠送给了她如今最为流行最为时尚的苹果最新款!这花掉了我一个多月的工资收
  入,但我却没有丝毫心疼的感觉,相反,付款时我格外的开心,开心的由来却仅
  仅只是严静那丫头雀跃的身姿以及娇憨的神情。
  之后对我最为重要的应该就是周静宜了……这几乎毋庸置疑,因为看到她赠
  送给我的这块怀表的时候,我的眼前都能出现她的身姿幻象!
  而我怎么也不明白的是……我居然会在如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的喃喃自
  语中将最后的遗憾以及牵挂给了那个抛弃了我几十年,至今甚至连具体长相都不
  清楚的该死老娘?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更不甘心!
  不过甘不甘心也都不重要了。因为此刻我仅存的体力和精力已经无法支撑我
  继续清醒的思考下去了。我就这样,在疑惑和极度的郁闷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同时为了逃避周身的剧烈疼痛而堕入了黑暗和空虚当中……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能确定自己没有死,自己还活着……
  因为之后一段时间内,我的神经中枢能够时不时的接收到身体上或者是周围
  环境强制传入的某些感觉信息!不过因为感受而清醒的时间极为短暂,几乎是刚
  刚有些自我意识便又迅速的进入到了新一轮的昏迷之中……
  首先似乎有人来到了我的身边,他们在交谈,好像还踢了我两脚,我因此而
  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再之后,我感觉我的身体被移动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姿势发生了变化,由侧卧变成了平躺。
  相比侧卧的姿势,平躺显然舒服了许多。我意识到这点之后,随即心安理得的持
  续沉睡了下去……
  咔哒……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
  咔哒……
  又一声同样的声响令我的大脑再次开始了活动。我因此而从沉睡当中逐渐清
  醒了过来……
  咔哒……
  当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时,我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似乎是帐篷的顶棚和支撑着它的三角支
  架。随着眼球的转动,我很快确认了自己此刻正平躺在一座低矮的帐篷之中。而
  时间方面,应该是白天,因为即便遭到了帐篷篷布的遮挡光线有些暗淡,但帐篷
  内的能见度依旧良好。
  咔哒……
  这一次,我明确的判断出了这声音传来的方位,随即艰难的扭动着脖子,将
  头缓缓的侧向了右侧。接着看到了这间帐篷的开口位置,也弄清了这声音的具体
  由来。
  在户外光线的照射下,我见到了一个人影此刻正盘腿坐在帐篷开口处的旁边,
  低着头,一只手摆弄着一只怀表,而我听见的咔哒声,正是这个人影来回开闭表
  盖而发出的。
  摆弄怀表的人影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苏醒,随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朝
  我望了过来。背光的情况下,我无法看清他的具体相貌。
  「能说话么?」人影似乎并没有过来查看我身体具体状态的意思,确认我苏
  醒后,只是淡淡的开口向我询问了起来。
  我咽了口口水后,用嘶哑的声音缓慢进行了答复。「……可……可……以!」
  听到我的回应后,人影点了点头,支撑着身体挪动到了我的身边,拿起了摆
  在我头部边缘的水壶,给我喂了一口水……
  此时,我才借助着光线看清了人影的具体容貌……看过之后,我控制不住的
  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我万万没有想到,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就是那个在绝壁
  洞窟之中和柳惠茹打野炮的男人!同样是这个男人,之前还出现在了卢志航拍摄
  的旅游照片之中,并穿着一身无法辨认的民族服装……而按王烈的说法,此人则
  应该就是所谓「隐世三宗」当中最为神秘也最为狡猾的睿宗!
  我身体上的这一反应似乎并未引起睿宗的注意。他在给我喂完了饮水之后,
  朝后挪动了一些距离,接着再次盘腿坐了下来。在确认我咽下了嘴里的饮水后,
  沉默了片刻。接着将手中的怀表拿到了我的眼前。
  「这怀表是你的?」
  听到睿宗的问题,我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此刻手中的怀表,确认后,
  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是周静宜赠送给我的礼物,我因此格外珍惜和喜爱,早都仔
  细观察过这块怀表内外的一些特征细节。毫无疑问,此刻睿宗手中拿着的怀表就
  是我在跌倒昏迷前掉落在我眼前的那块……
  「你姓严?」
  听到睿宗这个问题时,我几乎本能产生了一种警惕的心理。极为难得的撒了
  一次谎,开口否认道:「不、不是……我姓……唐。」
  「唐?唐什么?」
  「唐正波。」我随口将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唐正波的名字报了出来,反正之
  前已经冒用过一回历史人物马仲英的名字了,这次再冒充一次公安警察的名字好
  像也不算什么……
  睿宗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我此刻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低头思考了
  片刻后,再次开口问道。
  「那么……能告诉我你这块怀表是怎么得来的么?」说完,可能是觉得自己
  问这个问题有些欠考量,便接着进行了补充说明。「别告诉我这块表本来就是你
  的东西……这块表我认识。它原本应该是在一个叫严夏的人手上才对的!」
  听到睿宗这话,我瞬间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般的感觉,原因无他……严夏,
  正是我祖父大人的名讳!不过我却成功压制住了内心的震撼,表面上老实的进行
  了回答:「女、女朋友送的……」
  「女朋友送的?你女朋友姓严么?她又是怎么得到这块怀表的?」睿宗显得
  极有耐心。
  「不、不姓严了……她好、好像是在、在夜市的二手货摊子上淘、淘来的。
  然、然后送给了我。」我喘息着,进行了说明。
  此刻的我并未说谎,因为这就是周静宜告诉我的怀表来历。我并不是善于说
  谎的人,之前灵机一动冒用了唐正波的姓名,此刻要临时编造,一则不一定能编
  的圆满,二则没准会露出马脚,所以干脆把周静宜告诉我的情况原封不动的告之
  了睿宗。
  睿宗听罢,一言不发的凝视着我的双眼,在发觉我表情坦然后,微微点了点
  头。接着,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与我那块怀表几乎
  一模一样的怀表出来,分别放在两手中缓慢摩挲起来。
  见到睿宗掏出另一块怀表的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此时,
  我想起了我们严家两代前的一件往事……那是有关两块怀表以及我祖父严夏同他
  兄长严华的事情!
  我祖父严夏系曾祖父的独子,但在他之前,我曾祖父却曾经过继收养过一个
  比我祖父年纪大很多的养子。这位养子名叫严华,我应该称呼他为「伯祖父」!
  至于我曾祖父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他同曾祖母结婚后很长时间都没能生下一男
  半女。为了死后他这一脉不至于断了香火,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纳了两房
  小妾,打算来个「广种薄收」;二就是收养一个养子以防万一。严华据说是曾祖
  父同族兄弟的子女,本姓同样也是姓严。
  在我看来,曾祖父之所以青年时代长时间没能同曾祖母生下孩子的主要原因
  并非是两位老人家真有什么身体隐疾,而是因为我曾祖父那时过于爱好外出游历
  所致!夫妻俩聚少离多,又有多大几率能够保证生儿育女呢?而且事实也应该如
  我推测的那样,当我曾祖父年逾不惑,停止了外出游历而安心在家陪伴曾祖母后
  没几年,祖父大人便顺利诞生在了家庭之中……
  祖父严夏出生,对于曾祖父而言无疑是喜事。但如此一来,我哪位被过继收
  养的伯祖父严华在家中的地位就显得尴尬了起来。
  我的这位伯祖父据说是一个性格坦荡豪迈的热血男儿。明白自己在家中的尴
  尬地位,加之当时又是国难当头,为了避免曾祖父在继承人问题上为难,随要求
  离开清源镇老家,参军入伍,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
  曾祖父明白自己这位养子的真实想法和离家原因,虽然舍不得,但也清楚这
  或许是维系家庭安定的某种方法,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伯祖父的请求。
  伯祖父临行前,曾祖父特意购买了两块同款同批次的怀表。一块送给了伯祖
  父,而另一块则留给了当时年幼的祖父!要知道那时候兵荒马乱,伯祖父一旦离
  家,天知道父子、兄弟之间还有没有彼此相见的一天,两块怀表既是念想,也是
  将来再见相认的信物。
  伯祖父严华离开老家后便没有了音讯。直到祖父严夏成年,方才从某个信息
  渠道打听到了对方的下落……在1944年的衡阳会战中与日寇浴血奋战,最终
  为国捐躯。
  我在十多年前刚刚从事记者职业时也曾顺道调查过我这位伯祖父的情况,又
  再一次确认了其壮烈战死以身殉国的事实。
  而祖父大人在老照片中随身携带的那块怀表,据说就是曾祖父当年为他和伯
  祖父一并购买的第二块。对于祖父而言,这怀表承载了他对曾祖父以及伯祖父两
  人的思念情感,因此伴随一生。
  见到此刻睿宗手中出现的两块一模一样的怀表,我才猛然间又想起了这个事
  情。
  睿宗抚摸了一阵手中的怀表,居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抬头望着我露出
  了一丝微笑……看到他微笑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柳惠茹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
  迷恋他并对他言听计从了。单从长相上来说,这家伙算不上英俊帅气,可憨厚的
  相貌配上这笑容,不自觉的就会令人产生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即便是我这个
  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种信赖感……这种感觉对于部分女性而言,无疑
  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睿宗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而支撑起身体
  弯着腰从帐篷内钻了出去。
  我则躺着陷入了混乱的思绪当中……
  「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那块怀表?还说那块怀表属于一个叫严夏的
  人?他说的这个严夏会不会就是我的祖父?又或者仅仅只是同名同姓?」
  「难、难道那块怀表就是祖父大人照片上的那块?这可能么?要是的话…
  …这也太巧了吧?周静宜那婆娘可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那表就是她从夜市的旧
  货摊上淘来的啊?不、不对……说不准还真就是那块!毕竟我看到那块表的瞬间
  就立刻将其跟祖父照片上的那块联系到了一起!人有时候的第一直觉往往是最准
  确的!」
  「那块表要是祖父严夏当年随身携带的……那睿宗手上的另一块难不成是伯
  祖父严华手中的那块?」
  「严华衡阳会战的时候战死了,那表天知道落到了什么人的手上!现在又怎
  么会出现在睿宗的手中?而且看睿宗那样子,似乎对那块怀表极为重视……」
  「等等……我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从记忆中挖掘出了新的内容……那内容来自于叔父生前
  和我之间的一次闲谈。闲谈的起因是严氏家族重修族谱,我们家认祖归宗……
  曾祖父年青时不安心科举,一门心思的就是四处游历,这一举动引起了当时
  家族中一些族老和长辈的不满,认为他游手好闲,离经叛道,有损严家「书香门
  第」的家风。所以多次对他严加斥责,而曾祖父大人不但未曾对家族中的压力屈
  服,反倒破罐子破摔,同长辈发生了直接的冲突,最后更干脆自立门户,从大家
  族当中脱离了出去,在清源镇自成一家。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因为社会经济好转,许多家族流行重修族谱。严氏家族
  也不例外,重修族谱时想起了曾祖父在清源镇这边开创的家族旁支,因此而找上
  了我和叔父。
  曾祖父同本家之间的矛盾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无人在意。所以对于我们这
  家人认祖归宗一事叔父和我都不反对。不过在将我们家这几个人的名字录入族谱
  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从祖父那一辈起,就没有按照严
  氏宗族的宗族字辈起名、排名,这令重修族谱的人员感觉到了麻烦。
  当初曾祖父自立门户后,在子女取名的问题上便没有依照家族字辈来考虑。
  直接用了「华夏」二字给两子命名。我父亲和叔父出生时,祖父也没考虑过什么
  家族字辈排行的问题,而直接给父亲和叔父取了「抗美援朝」这一极具时代背景
  的名字。等到我和严光出生的时候,家族字辈什么的也就更是想都未曾想过。此
  时重修族谱,我们家三代人的名字要写进去,很明显的就会同族谱上其他同族以
  及同辈的兄弟姐妹们的名字产生极大的差异。
  最后叔父经过同本家重修族谱的人员协商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和父亲
  以及祖父这两代人的名字此时再改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祖父那代人均已去世,
  而我父亲那时也不在了人世,因此只能原名录入。不过我和严光则可以变通,叔
  父依据我和阿光的名字又分别给我和阿光取了「子匀」、「子明」两个表字,而
  家族字辈排行中,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正是「子」字辈。然后以表字作为正式
  姓名录入族谱以对应家族正规的字辈排行。所以,我在族谱中的正式名字就记录
  成了「严子匀」,阿光的名字则是「严子明」。
  当重修族谱的事情商讨结束后,叔父和我不自觉的就将谈话的内容转移到了
  我哪位在衡阳会战中为国捐躯的伯祖父严华的身上。叔父在闲谈中对于伯祖父严
  华以身殉国,如今灵位无人祭祀一事感到颇为遗憾,不过接着却又谈到了他从祖
  父生前哪里听来的一则传闻……
  「……话说回来,伯父大人或许是有后代的!」
  叔父当时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忆道:「伯父战死的消息你爷爷是在
  抗战胜利后才知晓的,他当时也正好去了长沙读书,因此利用学校放假的机会跑
  了几趟衡阳,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伯父战死的具体细节。没想到在确认了伯父
  阵亡事实的同时意外的认识了你奶奶。然后这才有了大哥和你们这家。不过你爷
  爷在确认伯父阵亡的同时从他当年的战友哪里听说了一个事情。说是伯父在阵亡
  前好像有了一个女人,彼此之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那女人甚至曾经在伯
  父的军营中有过过夜的经历。」
  我则对叔父的这一说法表示了质疑。「叔,不会吧?你也是老当兵的人了。
  那时候正在打仗,部队里能留宿妇女?」
  「嘿嘿,说不准了!他和咱俩不同,当的可是国军!而且那时候他怎么说大
  小也是个军官,是中尉还是上尉来着?住的是单间。偷偷留女朋友住上几个晚上
  并不是什么难事了。何况大战在即,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对于部下临死前
  想尝尝女人的滋味或者留个后代什么的,只要不是强奸之类明显违反军纪的行为。
  国军的那些个长官又怎么会那么不近人情?而且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他的战友
  都知道。他战死后的遗物这些,也是那个女人给领走的。只可惜那女人后来没了
  任何消息,你爷爷最终只找到了伯父的坟墓确认了他的死讯……不过听说那女人
  失踪前好像是大着肚子的……唉,好了,不说了……」
  或许觉得再谈下去可能冒犯前辈,毕竟,若那女人真怀上了伯祖父的骨血,
  那便是他事实上伯母,我们两个小辈谈论此事似有不妥。因此叔父随即终止了同
  我之间的交谈。
  就在我刚刚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帐篷的挂帘被掀开了。三名陌生的男子依次
  钻进了帐篷里面。当先一人在我尚未回过神时拿了一个毛巾,弯腰直接捂上了我
  的嘴巴。
  此时的我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中,除了张嘴说话,扭头之类的微小动作外,
  连手脚都抬不起来。我曾经试图发动双手的红莲火焰以示反抗,但却发现,在极
  度虚弱的状况下,我的双手根本产生不了哪怕一丝火星……
  很快的,我被三名男子捂着嘴,从帐篷内里拖拽了出来。
  「操他娘的……搞的这么麻烦!既然要动手,之前又何必辛辛苦苦把这家伙
  从水坑那边给抬回来?」抓住了我双脚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着。
  「得啦,少说废话!赶紧找个地方把这家伙处理了咱们好赶回来吃饭!」站
  在一边用毛巾堵着我嘴防止我喊叫的男子在旁边说道,同时示意将我抬起的两人
  开始行动。我随即被这三人抬离了帐篷周围,并朝着某个方向开始了移动。
  走了十多步后,提着我上半身的男子也开始了抱怨。
  「他奶奶的……弄这家伙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姓严真打算救人积德了呢?切,
  结果现在又让我们三个替他擦屁股!敢情弄回来就为了问两句话而已!这他妈根
  本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我们三个人现在都快成了他的苦力了!」
  「可不是么……柳惠茹那娘们儿怎么就那么信任他,他说怎样就怎样!搞的
  现在他跟老板似得!文哥,咱们空了可得找姓严那家伙理论理论,要不就偷偷给
  他点颜色看看,省的他以为我们兄弟几个真是他的马仔了!」最初嘀咕男子见状
  再次唠叨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多废话啊!有空跟我这里瞎白活儿,还不如赶紧把
  这事情给办了!」我身侧的男子对于两人此刻的抱怨显得极不耐烦,但估计又觉
  得对自己的兄弟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清楚,又接着说了下去。
  「柳老板和姓严的事情不是咱们该管的事……你们两个是脑子里缺根弦。难
  道看不出柳老板和姓严的究竟是什么关系么?现在姓严就是咱们这帮人的头了。
  跟他较劲就等于跟柳老板较劲。兄弟们跑这趟买卖说白是求财。如今已经是这种
  情况了,还能怎么样?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就成了,无非就是多花些力气多干点活
  而已。完事拿钱才是正理!」
  很快的,我被三人抬到了一处土坑旁边,四周净是烧焦的痕迹……
  「就这里吧?」提着我上半身的男子显然不想再走了,打算就在这里把我给
  扔下。
  「这里不行……离营地还太近了点!姓严的让我们把这家伙弄远点再处理,
  估计是不想让柳老板知道他救了人又让咱们弄死。咱们既然接了姓严的这活,就
  帮他办漂亮一些,走,再走远一些,那边那块石头看见没……抬哪后面去,在哪
  里的话,就肯定没人看得见了!」
  说话的「文哥」应该是另外两人的老大,得到了文哥明确指示两人不得不抬
  着我继续行动。
  又走了几分钟后,方才抵达了文哥指定的位置。
  「哗啦」一声,我被三人丢在了一块巨大岩石的背后,我因此而发出了痛苦
  的呻吟声!
  文哥弯腰蹲在了我的面前,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
  「哥们儿,那么大火都没把你给烧死,你也是够幸运的了!照理来说,大难
  不死必有后福,不过看来这话是没法子应在你的身上了!我们兄弟几个跟你往日
  无冤近日无仇,今儿个不过是受人之托,替人办事。你要死的不甘愿,下去了也
  别找哥儿几个的麻烦,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找那姓严的索命,那家伙的名字
  叫严子路……」
  文哥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的同时,手中匕首锋利的刀刃贴上了我的脖颈……
  更新说明:
  因为元旦节回夫人娘家探亲。因此纹面临时停更一周,再次更新时间为明年1月12日。望众位书友谅解。
  另预祝各位坛友和书友们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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