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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纹面】(194)

194 作者 漂泊 旅人 2017年 6月 1日 发于 sis 一百九十四 不知道 到底 昏厥 多久 当我 睁开 双眼 时候 望见 母亲 呆滞 面庞 泪水 湿了 脸颊 沿着 两侧 随心 纹路 缓缓 流淌 下颚 再从 坠落 到我 胸前 从未 到过 是以 奶奶 形象 伴随 身边 静宜 身份 出现在 最终 露了 她是 我妈妈 这一 现实 之后 此刻 面无血色 模样 苍白 就如 同一 石膏 雕塑 一般 眼眶 才能 证明 她还 活着 看着她 样子 心中 到了 极度 难过 忧伤 起了 右手 擦拭 脸上 仪式 好像 失败 根本 就不 知道该 说些 只知道 单纯 陈述 并不知道 那个 成功 具体 会是 一种 情况 但我 本能 身体 似乎 以往 并未 发生 任何 实质性 变化 当时 反应 另一方面 证实 这一点 面对 言和 动作 没有 依旧 只是 维持着 固定 姿势 呆呆 凝视 脸庞 不断 涌出 令我 几近 心碎 支撑 伸出 双臂 紧紧 住了 仿佛 木头 哪里 不说话 行为 回应 应该是 红莲 摸着 后背 方式 竭力 试图 抚慰 同时 回忆 生了 到现在 真正 弄清楚 迄今为止 能力 了解 非常 有限 之火 渗入 体内 以及 血液 还有 针管 液体 合体 烧毁 蒸发 却是 一清二楚 看来 天然 能够 排斥 妖魔 之类 力量 这样一来 的话 老娘 计会 彻底 死心 了吧 将来 想着 搞什么 长生 老了 心疼 却又 轻松 释然 不清 为什么 会有 长生不死 看上去 诱人 真对 玩意儿 丝毫 兴趣 觉得 时间长 是什么 值得 庆幸 追求 目标 在我看来 生命 价值 存活 时间 长短 关系 在于 过程 本身 当然 能把 想法 固然 洒脱 一旦 说出口 必然 会对 造成 加倍 心理 伤害 这是 辛苦 计划 从来 都未 饰过 反对 但在 确认 已经 情况下 再说 那就 等同于 嘲笑 讥讽 一时间 该说 什么的 能用 肢体 来向 表明 偏偏 如今 僵硬 一块 石头 拼命 用力 要将 上身 怀中 但却 发现 多大 无法 令她 一丝一毫 怎么 就在 惊骇 状态 春日 声音 忽然 耳边 响了 传来 方向 扭头 一看 见到 正从 顶端 平台 外围 坡道 连接 奔跑 而来 提着 手枪 跟在 身后 女人 尚未 抵达 祭坛 首先 出了 惊呼 九鼎 浮在 空中 视若无睹 径直 在看 一脸 疑惑 她想 施展 获得 好像是 并没 打算 猜测 简单 语言 明了 听后 并没有 太多 跪在 伸手 轻轻 接触 自然 摇了 摇头 叹了 一声 然后 完全 飞舞 吸引 站在 一旁 观察 片刻 抓了 两下 抓空 意识 眼前 仅仅只是 空虚 影像 而已 随即 她对 于我 浑身 赤裸 过渡 而是 看了 其他 个人 开口 问了 现在 做些 难道 坐着 其他人 在后 面的 和她 前面 来了 听见 询问 淡淡的 先行 离开 探路 方队 具体情况 临时 起意 不知 一道 出现 认真 行了 以我 倒也 并不 介意 告诉她 当得 知了 举动 抱歉 语气 解了 两句 子路 背叛 原因 做出 事情 怪了 都不 信任 就好 估计 她过 阵子 赶到 到她 能不能 劝劝 毕竟 地方 一个人 本就 没办法 别说 逃出 去了 说完 顿了 瞟了 一眼 此时 说道 应该 想想 接下来 什么事情 队伍 攀登 螺旋城 走到 这里是 迟早 人多 都会 抓住 居然 九个 影子 来到 发现了 这个 事实 人我 猜到 肯定 有人 因为她 愤怒 丧命 十有八九 会成 泄愤 对象 听到 沉默不语 目光 投向 不了解 到底是 什么样 的人 甚至于 很长 间里 而言 仅仅是 客观存在 却不 得不 承认 担心 必要 什么时候 恢复过来 思考 开了 递了 眼色 会意 挪动 承担 看护 工作 而我 直了 身子 一切 谋和 目的 准备 而她 之前 提到 修复 封印 说法 现在看来 仅仅 都只是 为了 说服 听话 从而 杜撰 借口 如此一来 设法 逃离 也就 成了 唯一 要去 考虑 题了 至于 眼下 看见 实体 关于 来看 当初 和他 部下 设置 精巧 周全 本体 分离 除非 找到 分散 昆仑 核心 天知道 什么地方 带到 完成 融合 否则 没有人 当中 带走 会被 用心 利用 基本 不用 出于 转身 结界 懂了 行当 资历 比我 能看 什么情况 是不是 需要 修补 问题 先是 楞了 接着 视线 旋转 舞动 之上 几眼 凝重 漂浮 展现 真实 外观 外表 斑驳 这说明 破了 粗浅 但从 分析 确实 虚弱 再次 完善 补了 这话 意外 没想到 并非 忽悠 真的 极为 独立 且有 主见 受到了 压制 而为 效力 相信 通过 得出 自主 结论 知道了 姐妹 对于 阵法 方面 最为 精通 想知道 方法 怕得 问她 清楚 不确定 她就 定会 处于 意思 明白 才是 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 遭受到 沉重 打击 自我 封闭 精神状态 在她 恢复 正常 肯定是 指望 上了 在朝 只能 几个 再做 无奈 质疑 来说 第一位 入口 想必 在这 里面 直接 就进去 寻找 逃生 通道 角度 来讲 证明了 有这 的确 一条 绳子 性子 向她 释道 出逃 最好 不要 轻易 进入 通往 内部 路径 可是 脏东西 巢穴 贸然 没准 找死 有条件 去做 听说 关系到 华夏民族 气运 乃至 人类 整体 安危 意义上 算是 炎黄子孙 身为 义务 责任 可能是 东西 口气 一点 补充 一句 要是 条件 不允许 放弃 没错 看着 怪物 半天 长长的 一口气 傻瓜 这年头 在乎 难不成 古代 穿越 白痴 天啊 时代 很显然 正处于 心情 焦虑 理解 揶揄 口吻 会同 较真 勉强 笑了 话语 身影 匆匆 外部 人影 接近 看清 立刻 对着 手中 武器 太好了 现身 发生冲突 在其 向我 一边 后退 亲身 举起 双手 友善 态度 因此 未在 第一时间 开枪 射击 迅速 隐约 与我 人形 局面 站定 交谈 奇特 眼光 打量 一步 某种 带着 几分 摔死 命大 自动步枪 畏惧 来源 自认 比她 强悍 自信 二人 流露出 要对 下手 念头 瞬间 将她 威胁 消灭 萌芽 度上 显得 随意 坦然 心理上 习惯 在从 都没有 报复 动手 理会 我俩 边说 别在 耽误时间 一定 之路 我们俩 赶紧 走了 拽着 就想 赶去 下方 配合 反而 原地 擅自行动 进去 劝诫 对方 信息 作用 则在 错愕 把头 小声 流了 渐渐 转变 惊讶 完毕 朝我 洞口 哪些 骗人 不信 定要 试试 有枪 还能 谈不上 仇恨 害过 目地 又不是 圣人 表露 信不信由你 当即 犹豫不决 一分一秒 过去 台上 几个人 终于 最高 见我 和春 日后 欣喜 欢呼声 一马 当先 赶了 选择 退后 还算 紧张 端着 步枪 注视着 这边 一举一动 安然无恙 等人 去找 算账 聚集 待我 说明 方才 气愤 注意力 转移 同对 冲突 制止 两人 挑衅 转而 请教 血祭 恐怖 名词 眉毛 示意 解释 想我 大致 运作 原理 整个 意志 衰弱 陷入 低潮 结果 遭遇 可怕 民族 劫难 大量 华夏 子民 死亡 反过来 灵魂 收拢 吸纳 用以 强化 自身 中华 句话 一寸 山河 血荐轩辕 精神力量 吸收 靠着 中华民族 牺牲 延续 镇压 保护 全人类 足以 维持 族人 给予 强烈 进取精神 因此会 新一轮 兴和 发展 历史 始终是 曲折 状态下 前进 诡异 有效 压着 螺旋 像是 一把 刀子 少了 锐利 锋刃 一样 作为 具有 效果 打了 折扣 眉头 似乎是 形容 反倒是 启发 发表 高论 中国 跟你 正好 表面 很像 那么回事 政府 富裕 经济繁荣 实际上 上面 维护 统治 利益 做梦 朝外 平安 买面子 实际 出卖 家和 民族利益 勾当 中间 除了 保住 那点 切身利益 之外 削尖 脑袋 没想 从根本上 改变 下面 温饱 蚂蚁 劳作 麻醉 上层 阶级 描绘 空白 承诺 之中 沉醉在 繁荣 假象 从上到下 血性 开拓进取 奋斗 精神 可不 光鲜 刀剑 整个国家 现实状况 打住 无关 胡乱 延伸 紧迫 要知道 武装 团伙 断了 发散 思维 曾想 赞同 连连 点头 注意 看她 连忙 并非是 严重 缺乏 想要 唤醒 之法 鲜血 刺激 危机 领悟 觉醒 操作 奉献 皱着眉头 想起 当年 自行 父亲 为难 迟疑 过后 就算 这几 全部 恐怕 达成 度了 一场 战争 安逸 猛然 洗礼 成千上万 付出 才能够 禁不住 张大 嘴巴 开玩笑 这简直 胡闹 问你 将心比心 真要 打仗 愿意 放着 好好 日子 上战 送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理你 懂得 法子 可行 国家 莫名其妙 发动 狗屁 法外 实施 委屈 神情 咬着 嘴唇 想了 没了 真不知道 激发 气了 怪我 才疏学浅 好了 看到 意识到 话说 歉意 刚才 口不择言 不对 望你 放在心上 哪个 支持 女中 颇为 理性 她也 急迫 所以在 明确 道歉 很快 整了 不好 说了 也许 几年 几十年 确定 发展下去 遭受 破坏 而应 该是 无形 腐蚀 来历 无从 查起 性伤害 某种意义 遭到 攻击 更为 危险 体重 完整 变质 即便 将被 扭曲 救了 回答 入了 两难 境地 迫在眉睫 跑去 边缘 负责 望风 泛舟 快步 众人 那些人 距离 三层 最多 半个 小时 就能 上到 消息 不仅仅是 保持 露出 震惊 慌张 一干 期待 竟然 不知不觉 取代 主心骨 因此而 进退两难 联接 地势 可供 依仗 合作 借着 有的 两把 半自动 阻挡 不住 大队人马 步伐 弹药 不足 姑且 不说 一帮 拥有 实战 雇佣兵 存在 给我 挡住 依靠着 引导 做到 一枪 子弹 打光 面临 将是 单方 屠杀 冒险 判断 向上 推进 或许 不一定 就会 类似于 心跳 声响 踌躇 为止 玩意 但它 带来 恐惧感 压迫感 都有 后怕 吉凶 特殊 告诉我 发出声音 致命 对付 不了 跟着 区别 怎么办 走投无路 什么区别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大不了 拼了 进来 仙境 想过 真能 从母 随身携带 冷兵器 带头 走去 她很 便要 要尽 可能 地形 优势 使用 搏击 后向 忽然间 灵机一动 招呼 包括 在内 不约而同 集中 身上 制造出 上空 无一 幻象 开门见山 一亮 好主意 遗憾 制造 象是 没有问题 可有 骗骗 普通人 没问题 道行 怕是 很难 瞒过 问道 如同 塑像 坐在 流泪 非命 大人 洞里 隔绝 人员 气息 空无一人 两位 看破 可能性 很大 低落 极点 决定 真被 到时候 再跟 就是了 反正 鱼死网破 在那 久拖 抱了 远离 位置 一处 角落 坐了 面面相觑 聚拢 盘膝 前方 幻术 范围 扩大 遮蔽 鼎鼎 施法 问着 藏身 笼罩 留着 准能 拿不到 失望 点了 执行 命令 一层 若隐若现 所有 罩在 忐忑不安 等待中 冒了 几名 迷彩 战斗服 武装人员 小心谨慎 区域 就看 见了 位于 中心 分子 慎重 同伴 降低 进行了 仔细 结束 近在 安排 警戒 队形 控制 重要 欺骗 管他 数次 边角 扫过 觉察到 十多 分钟 略显 嘈杂 人声 驱赶 押解 集团 被俘 发出 想到 压低 抱着 后方 手上 突然 诧异 十个 表达 二个 在有 多少人 战斗人员 不到 两百人 手下 喇嘛 瑜伽 教练 数量 对不上 预期 许多 带人 逃跑 一些人 趁机 跑路 不满 不少人 继续 走下去 死路一条 可惜 组织 没能 及时 私下 联络 几批 人数 应该能 对抗 后悔 眼神 情绪 入口处 观望 众多 在那些 仁波切 推搡 走着 摇摇晃晃 视野

  作者:漂泊旅人
  2017年6月1日首发于SIS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不知道我到底昏厥了多久,但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望见的是母亲呆滞的
  面庞……
  泪水沾湿了她的脸颊,沿着两侧天妙随心纹的纹路缓缓的流淌到下颚,再从
  下颚坠落到我的胸前。
  我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母亲,无论她是以奶奶的形象伴随在我身边,还是以周
  静宜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又或者她最终暴露了她是我妈妈这一现实之后……
  此刻的她面无血色,模样苍白的就如同一尊石膏雕塑一般。只有从眼眶中涌
  出的泪水才能证明她还活着。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我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难过和
  忧伤。我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伸到了她的脸畔,擦拭起了她脸上的泪水。
  「……仪式,好像、好像失败了。」
  此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单纯的陈述着这一现实。
  虽然我并不知道母亲的那个仪式在成功后具体会是怎样一种情况,但我本能
  的感觉我的身体似乎同以往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而昏厥前母亲当时的那
  种反应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这一点。
  面对我的语言和动作,母亲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只是维持着固定的姿势,
  呆呆凝视我的脸庞,而泪水也依旧不断的涌出。这令我几近心碎,我支撑起了自
  己的身体,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母亲。母亲仿佛木头般僵在哪里,不说话,也没
  有任何行为上的回应。
  「应该是红莲之炎吧……」
  我抚摸着母亲的后背,以自己的方式竭力的试图抚慰母亲,同时回忆着仪式
  时的情况。仪式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到现在也没真正弄清楚。迄今为止,
  我对红莲这一能力依旧了解的非常有限,但红莲之火将渗入我体内的玄女血以及
  母亲的血液还有那个针管中蓝色液体的融合体烧毁和蒸发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看来,我体内的红莲之火天然的能够排斥妖魔之类的力量,这样一来
  的话,老娘估计会彻底死心了吧。将来也不会再想着搞什么仪式,想着让我长生
  不老了!」此刻的我在心疼母亲的同时却又感觉到了一种轻松的释然感。我也说
  不清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长生不死?看上去似乎非常诱人。但我还真对这玩意儿没有丝毫的兴趣!我
  从未觉得活的时间长是什么值得庆幸或者值得追求的目标。因为在我看来,生命
  的价值与存活的时间长短没有丝毫的关系,而只在于生命的过程本身!
  当然,此刻我不能把这种想法告诉母亲。这种想法固然洒脱,可一旦说出口,
  必然会对母亲造成加倍的心理伤害。因为这是对母亲这一系列辛苦计划的彻底否
  定。虽然我从来都未掩饰过对母亲行为的反对……但在此刻确认她已经失败了的
  情况下,再说的话,那就等同于嘲笑和讥讽了。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
  下,我也只能用肢体动作来向母亲表明着我此刻的心疼。而偏偏母亲的身体如今
  僵硬的就跟一块石头一般,我拼命用力想要将母亲的上身拢进怀中,但却发现,
  无论我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令她如今的姿势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严平?你怎么先到了?」
  就在我惊骇于母亲此刻的状态时,春日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顺
  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一看,见到春日正从顶端平台与外围坡道的连接处朝小祭
  坛这里奔跑而来。而陈小薇则提着手枪,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个女人尚未抵达祭坛,陈小薇便首先发出了惊呼。「九鼎……是九鼎!」
  而春日则对漂浮在空中的九鼎视若无睹,径直冲到了我的身边,在看到我和
  母亲此刻的状态后,春日一脸的疑惑。
  「……她、她想施展秘术仪式,让我获得长生不死的能力。不过,好像是失
  败了……」我并没打算让春日去猜测什么,径直以最简单的语言向其说明了这里
  的情况。
  春日听后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半跪在我和母亲身边,伸手轻轻接触了母
  亲一下。母亲自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春日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然后陪在了我和母亲身边,也没说话。而陈小
  薇则完全被空中飞舞的九鼎虚影所吸引,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后,便试图伸手去
  抓。抓了两下,都抓空后,陈小薇意识到了眼前的九鼎仅仅只是空虚的影像而已
  后随即走到了我的身边,她对于我此刻浑身赤裸的形象并没有什么过渡的反应,
  而是在看了看其他三个人此刻的状态后,开口询问了起来。
  「你们现在打算做些什么?难道就在这里干坐着么?还有……你们两个不是
  跟其他人在后面的么?怎么跑到我和她的前面来了?」
  听见她的询问,我随即淡淡的对陈小薇说明了她和春日先行离开探路后,后
  方队伍的具体情况。柳惠茹当时的行为应该是其个人的临时起意,陈小薇并不知
  情,而且从她跟春日一道出现的情况看,她应该是认真履行了母亲给她的探路工
  作,所以我倒也并不介意把这些告诉她了。
  当得知了柳惠茹的举动后,陈小薇以抱歉的语气替柳惠茹辩解了两句。「惠
  茹姐因为那个严子路背叛她的原因,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了。现在她对谁都不
  信任,只信任自己。你们没事就好……估计她过阵子也会赶到这里,看到她了,
  我看能不能劝劝她。毕竟这种时候,还有这种地方,她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活下
  去的,更别说从这里逃出去了。」说完,陈小薇顿了顿,瞟了一眼母亲此时的状
  况后,开口说道:「……我倒觉得,咱们现在应该想想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事情。
  达耶还有严子路她们的队伍也在攀登螺旋城,走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她们人多
  势众,一旦赶到,我们这些人都会被她们抓住的。这九鼎居然就只是九个影子而
  已,她们来到这里要发现了这个事实,别人我不知道,但达耶上师会是什么反应
  我是能猜到的。肯定有人会因为她的愤怒而丧命的。而我们这些人十有八九会成
  为她泄愤的对象。」
  听到陈小薇的话,春日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不了解陈小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于很长时间里,她对于我而言,
  仅仅是个客观存在而已。但我却不得不承认,陈小薇此刻说的话,还有担心的事
  情都是必要的。母亲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我在思考了一
  下后,松开了母亲,朝春日递了一个眼色,春日会意,挪动身体来到母亲身边,
  承担起了看护的工作。而我则站直了身子,开始了思考。
  母亲一切图谋和计划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为我准备的那个长生仪式了。而她
  之前提到的修复什么九鼎封印之类的说法现在看来仅仅都只是为了说服我听话、
  跟从而杜撰的借口而已。如此一来,仪式已经失败了的情况下,对于我以及春日
  这些人而言,设法逃离这里也就成了我们此刻唯一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了。
  至于九鼎……眼下我们能看见的仅仅只是没有实体的鼎灵而已。从母亲在仪
  式前提到的关于九鼎的情况来看,当初周穆王和他的部下设置的九鼎封印是非常
  精巧、周全的。鼎灵和本体分离的情况下,除非能够找到分散在昆仑核心天知道
  什么地方的九鼎本体,在将本体带到平台这里同鼎灵完成融合,否则没有人能真
  正把九鼎从昆仑核心当中带走。这样一来,王烈担心的九鼎会被达耶以及其他别
  有用心者获得和利用的事情也基本可以不用担心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
  转身向春日询问了起来。
  「春日,封印,结界这些我不是太懂了!你在这个行当的资历比我深的多,
  你能看出现在这个九鼎封印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么?是不是需要修补之类的?」
  对于我此刻的问题,春日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将视线投向了旋转舞动的九鼎
  虚影之上。看了几眼后,春日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里漂浮的是鼎灵,虽然只是虚影,但虚影中展现的形象应该就是九
  鼎实体此刻真实的外观形象了!而现在这些虚影看上去外表斑驳。这说明九鼎的
  实体本身也已经非常残破了!我虽然对封印、结界这些方面的了解也非常粗浅。
  但从影像上分析,这九鼎结界确实已经非常虚弱,需要再次完善和修补了!」
  听到春日这话,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母亲之前的说法并非单纯只是对
  我的忽悠了。这九鼎封印居然真的需要修补。春日是个极为独立且有主见的人,
  虽然她受到了母亲的压制而为其效力,但我相信,她此刻说的,应该是她通过观
  察而得出的自主结论。
  「那具体应该怎么修复?」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春日轻轻摇头。「具体应该如何修复,我不知道了!我
  们姐妹当中,对于结界、封印、阵法这一方面最为精通的是兰涧。想知道具体修
  补方法的话,恐怕得问她才清楚了。不过我也不确定她就一定会知道修补方法了。」
  春日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母亲。
  春日的意思我明白,此刻只有母亲才是唯一真正知道修补封印方法的人。看
  看母亲现在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很明显,因为仪式失败的原因,母亲遭受到
  了沉重的心理打击……现在的她完全就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精神状态当中。在她
  恢复正常之前,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兰涧她们此刻应该正在朝这里赶!看来只能等她们几个到了再做打算
  了!」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出了我的此刻的打算。而陈小薇则对我此刻的
  说法提出了质疑。
  「修补封印?我们为什么要修补封印?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找到逃出这地方
  的方法难道不是第一位的么?祭坛这里不是有个入口么?孙聪说的离开这里的通
  道想必就在这入口里面。我觉得等其他人到了,我们直接就进去寻找逃生通道才
  是对的。」
  站在陈小薇的角度来讲,她的这一想法是很自然的。同时也证明了她对于昆
  仑核心还有这螺旋城的具体情况了解的确实有限。想着此刻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
  蚱,我耐着性子向她解释道:「螺旋城的出逃通道具体在哪里,我们其实也不清
  楚的。这入口,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进入的好,这入口应该是通往螺旋城内部坡道
  的路径。而螺旋城内部可是这里那些脏东西的巢穴。在有些情况尚未明了的情况
  下,贸然进入没准就是找死。修补封印,如果有条件和时间的话,还是需要去做
  的。毕竟我听说这封印直接关系到华夏民族的气运乃至与人类整体的安危。从某
  种意义上讲,这算是我们这些炎黄子孙还有身为人类的义务和责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此刻说这些东西口气太大也太空虚了一点的原因,我接着又
  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没有条件或者情况不允许的情况下,放弃修补而先设
  法逃离这里也是没错的了!」
  陈小薇以一种看着怪物般的表情看了我半天,接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义务?责任?……你是傻瓜么?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些?你难不成是从古代
  穿越过来的白痴?天啊……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你是在耍我么?」
  此刻的陈小薇很显然正处于一种心情焦虑的状态当中,我能够理解她此刻的
  这种揶揄口吻。自然也不会同她较真,仅仅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算是对她话语
  的回应。也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匆匆的从外部坡道的连接处出现在了平台之上,
  人影在接近祭坛并看清祭坛上此刻的情况后,立刻对着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小薇……你没事?太好了……」
  此刻现身的是柳惠茹,我个人没有同这个女人发生冲突的任何想法,在其用
  枪指向我后,一边后退到了春日和母亲身侧,一边举起双手表明了自己此刻对其
  的友善态度。
  柳惠茹对于我此刻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也因此她并未在第一时间开枪射击。
  而是迅速的跑到了陈小薇身边,隐约中与我和春日两人形成了对持的局面。
  柳惠茹站定之后,并未立刻同陈小薇交谈,而是以一种奇特的眼光打量起了
  我和呆滞的母亲。看的出,她对于我和母亲居然先她一步出现在这祭坛上感到了
  某种意外。接着,她带着几分疑惑开了口。
  「……你、居然没摔死?」
  「啊……命大而已了。」面对柳惠茹手中的自动步枪,我其实并没有任何实
  质的畏惧。这来源于我自认比她强悍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也因为春日就在旁边,
  柳、陈二人只要流露出丝毫想要对我们下手的念头,春日必然有能力在瞬间将她
  们的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因此,我在回应的态度上显得有些随意和坦然。
  柳惠茹对于我此刻的态度并不在乎,她询问的目的仅仅只是出于一种心理上
  的习惯。在从我和春日此刻的反应确认我们都没有对她报复或者动手的意思后,
  她没有再理会我俩,而是伸手拉住了陈小薇,一边说「小薇,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了。这个通道一定就是孙聪说的那个逃生之路。我们俩赶紧走了。」一边拽着她
  就想赶去祭坛下方的内部坡道入口。
  陈小薇并未配合柳惠茹此刻的举动,反而用力将柳惠茹拖在了原地。
  「等等,慧茹姐……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不要擅自行动跑进去的好。」
  听到陈小薇的劝诫话语,我知道,我之前告之对方的信息起到了作用。而陈
  小薇则在柳惠茹一脸错愕的情况下,把头凑到了柳惠茹耳边,同其小声交流了起
  来。渐渐的柳惠茹的表情从错愕转变成了疑惑,接着又变成了惊讶。在陈小薇说
  明完毕后,柳惠茹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你说这洞口里面就是哪些脏东西的巢穴?不是骗人的吗?」
  「你要不信,一定要进去试试的话,请随意了。你们有枪,难不成我还能拦
  住你们了?」我对于柳惠茹虽然谈不上仇恨,可她毕竟之前害过我。我虽然理解
  她当时行为的目地和原因,但我又不是圣人。因此此刻我表露出了信不信由你的
  态度。
  因为我的这一态度,柳惠茹当即犹豫不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新的身影出现在了平台上,袁芳芳、观雪等几个人也
  终于登上了这最高的平台。当看见我和春日后,观雪发出了欣喜的欢呼声,一马
  当先的赶了过来。而柳惠茹同陈小薇则选择了退后。陈小薇的态度还算坦然,而
  柳惠茹则紧张的端着步枪,注视着我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或者因为我和母亲看上去安然无恙的原因,抵达的观雪等人并未立刻去找柳
  惠茹算账,而是先都聚集到了我和春日身边询问情况。待我简单说明完毕后,袁
  芳芳和观雪方才一脸气愤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柳惠茹一边。而我在没有兴趣同对
  方冲突的情况下制止了袁芳芳和观雪两人试图的挑衅行为,转而向兰涧请教起了
  修补封印的问题。
  「……血祭!」面对我的询问,兰涧在观察了漂浮鼎灵的状态之后说出了令
  人恐怖的名词!
  「血祭?」我扬了杨眉毛,示意兰涧解释的清楚些。
  「虽然我也不知道周穆王这一封印设置的具体方式和方法,不过我想我大致
  明白了这封印运作的具体原理!我估计九鼎的真正力量来源是整个华夏民族的精
  神和意志!九鼎力量衰弱时,华夏民族会陷入低潮,而低潮结果就是华夏民族会
  遭遇可怕的民族劫难。在劫难中会有大量的华夏子民死亡,反过来,死亡华夏族
  人的灵魂和意志会被九鼎收拢吸纳,并用以强化九鼎自身的力量……我们中华民
  族不是有句话么: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以我血荐轩辕!炎黄子孙的血不是白流的。
  每死一个人,他的精神力量最终都会被九鼎所吸收。而九鼎就靠着中华民族的流
  血牺牲延续和维持着自身的运作,镇压这里的妖魔以保护全人类的安全。当九鼎
  吸纳的力量足以维持自身运作时,对华夏族族人灵魂意志的吸收会自然停止,同
  时给予整个华夏民族以强烈的民族自信和进取精神,华夏族也因此会进入新一轮
  的复兴和发展。这应该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始终是在一种曲折的状态下发展
  前进的具体原因了!」
  「从鼎灵此刻外表斑驳的状态来看,现在的九鼎状态有些诡异!九鼎如今虽
  然依旧有效镇压着这螺旋塔里的东西。但很明显,这种镇压显得有些勉强……怎
  么说呢,就像是一把刀子缺少了锐利的锋刃一样。作为武器,它依旧具有一定的
  伤害和打击能力,但效果却打了折扣……」
  兰涧说着,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她似乎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具体形容这种
  情况了。
  反倒是一旁的袁芳芳似乎受到了某种启发般忽然在一旁发表起了「高论」。
  「……现在的中国不跟你说的正好一样么!表面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政府
  富裕,经济繁荣!可实际上呢……上面的人一切只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利益。除
  了做梦,就是朝外撒钱买平安、买面子,实际干的其实都是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
  的勾当;中间的人除了试图保住自己那点切身利益之外就是削尖了脑袋试图望上
  爬,从来也没想过去真正从根本上去改变什么;下面的人则为了温饱而向蚂蚁一
  样的辛苦劳作,麻醉在上层阶级给他们描绘的空白承诺之中的同时沉醉在这个国
  家的繁荣假象当中!整个民族从上到下没有了血性,没有了开拓进取的奋斗精神。
  可不就是一把外表光鲜,其实却根本没有开锋的刀剑么!我明白了……这九鼎就
  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现实状况的具体……」
  「得、得、得……芳芳,打住、打住!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是应该如何修补这
  九鼎封印,你能不能别朝其他无关的方面胡乱延伸?」想着时间紧迫,要知道睿
  宗严子路还有达耶她们的武装团伙也正在攀登外部坡道,我只能打断了袁芳芳的
  「发散性思维」,将视线投向了兰涧。却不曾想,兰涧对于袁芳芳此刻的这种说
  法却极为赞同般的连连点头。在注意到我看她后,兰涧连忙解释了起来。
  「……九鼎现在的具体情况并非是没有力量,而是严重缺乏生气!而想要激
  发和唤醒九鼎的生气,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施展生命血祭之法。以死亡和鲜血刺激
  其对自身危机的领悟和觉醒!」
  「是这样么?那具体应该怎么操作……难不成是要需要有人奉献自己的生命?」
  我皱着眉头,同时想起了当年自行血祭的父亲……
  「这……」面对我的询问,兰涧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再迟疑过后,兰涧摇了
  摇头。
  「就算我们这里这几个人全部牺牲,恐怕都无法达成血祭需要的程度了!除
  非是一场战争,一场能够让国家和民族从安逸的状态中猛然觉醒的战争!通过战
  争的洗礼以完成血祭的过程……这个过程恐怕需要成千上万人的死亡付出才能够
  完成了!」
  听到兰涧这话,我禁不住张大了嘴巴……
  「你、你在开玩笑么?以战争的方式来完成血祭?你这简直就是胡闹!我就
  问你一句,将心比心的说,现在真要打仗了,你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上战
  场去送死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该懂得!而且你这法子根本就没有可行
  性……难不成我们能现在让国家莫名其妙的去发动一场战争?你再想想……除了
  这个狗屁血祭方法外,还有什么现在真正可行的方法能够对这封印实施修补了!」
  面对我的问题,兰涧显出了几分委屈的神情,她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终还
  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了,我真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激发九鼎的
  生气了!要怪,就怪我才疏学浅好了。」
  看到兰涧此刻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说重了。带着几分歉意,我连
  忙向她询问起了新的问题。
  「抱歉啊……兰涧,我刚才有些口不择言了。是我不对,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哪个、哪个,如果我们现在不修补封印,你觉得这封印还能支持多久?」
  在五圣女中,兰涧是颇为理性的一个。她也知道我此刻心情的急迫,所以在
  我明确对她道歉后,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不好说了!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具体时间,我也无法确定。我
  只能肯定照九鼎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整个封印破弃是迟早的!九鼎现在这种
  情况并非是实体本身遭受到了直接的破坏,而应该是遭到了某些东西的无形腐蚀!
  这种腐蚀的具体来历和原因,我也无从查起……而且这种腐蚀性伤害从某种意义
  上讲,比九鼎实体本身遭到攻击和破坏更为危险。实体被破坏,找到实体重铸修
  补依旧能够恢复封印的完整。可要是鼎灵被腐蚀变质,即便实体完整,九鼎封印
  也将被彻底扭曲变质无法补救了。」
  听到兰涧的回答,我当即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从兰涧的说法中我意识到修复封印迫在眉睫,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这些人
  根本就没有能力完成修补封印的过程。
  就在此时,跑去平台边缘负责望风的泛舟快步赶到了众人身边。
  「达耶她们那些人距离这里只有两三层坡道了……我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她
  们就能上到平台这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仅仅是我们这边,同我们保持了一定距离的柳惠茹和陈小
  薇也露出震惊和慌张的表情。
  面对一干女人此刻期待的目光,我才意识到此刻的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
  取代母亲成为了她们的主心骨。我因此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坡道和平台的联接处有一定的地势可供依仗。但很显然,即便柳惠茹和陈小
  薇愿意合作,凭借着我们拥有的两把手枪以及一把半自动步枪也根本阻挡不住对
  方大队人马的前进步伐。弹药不足姑且不说,对方队伍里可还有一帮拥有实战经
  验的雇佣兵存在。就算柳惠茹愿意把步枪给我,我自认也绝对没能力挡住对方的
  攻击步伐。依靠着红莲的那种「引导」能力,我能做到一枪一个,可步枪里子弹
  一打光,我们面临的就将是单方面的屠杀。
  接着我把视线转移到了祭坛下方通往内部坡道的入口……
  冒险进入内部坡道?母亲之前判断,夏姜此刻正带着阴兵沿着内部坡道向上
  推进。或许她和阴兵已经吸引了螺旋城内部那些东西全部的注意力,这样的话,
  这里的人进去了也不一定就会遭到内部那些东西的立刻攻击!但当想起那恐怖的
  类似于心跳的声响,我踌躇了。
  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具体是个什么玩意……但它给我带来的恐惧感
  和压迫感之强烈,让我现在想起都有一种后怕的感觉!我虽然没有黄炎栋那种预
  卜吉凶的特殊能力,但本能告诉我,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对我而言,绝对是致命
  的存在。我要对付不了的情况下,这些女人跟着我一块进去,那和送死也没任何
  区别。
  怎么办?这和走投无路有什么区别?
  我竟然也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当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既然进来的是昆仑仙境,我原
  本也没想过真能活着出去了!」春日从母亲身边直起了身子,抽出了随身携带的
  冷兵器,带头向坡道和平台的联接处走去。很显然,她很清楚,即便要打,也需
  要尽可能的把地形上的优势给利用起来。
  当看到咏蕙也拿出了自己习惯使用的搏击武器跟在春日身后向联接处走去的
  身影时,我忽然间灵机一动。
  「等等……都给我回来!」
  听到我的招呼,包括柳惠茹和陈小薇在内的一干女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
  到了我的身上。
  「咏蕙……你能制造出平台上空无一人的幻象么?」我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
  自己的想法。
  听到我这话,咏蕙双眼一亮。
  「好主意!之前怎么没想到?」不过她刚说完,接着又意识到了什么,脸上
  露出遗憾的表情。「制造幻象是没有问题的……可他们队伍里可有睿宗、思宗两
  个存在啊,我这幻象骗骗普通人没问题,他们两个的道行,怕是很难瞒过去了。
  除非……」
  「除非什么……」我追问道。
  咏蕙将视线投向了此刻依旧如同塑像般端坐在祭坛上流泪的母亲。「除非命
  主大人能够向之前在那个窑洞里一样,配合我隔绝这里人员的气息。真正制造出
  空无一人的假象,否则被那两位看破的可能性很大。」
  我看了看母亲此刻的状态,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要真被看破了,到时候再跟她们拼命就是了!反正我们如今已经打算
  跟她们鱼死网破了,不过在那之前,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说完,我走上了祭坛,用力将身体僵硬的母亲抱了起来。走到了远离坡道连
  接位置的一处平台角落坐了下来。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后,很快聚拢到了我的身边。
  咏蕙盘膝坐在了众人的最前方,开始施展幻术。
  「需要我把幻术范围扩大遮蔽祭坛上面的九鼎鼎灵么?」
  咏蕙一边施法,一边向我询问着。
  「不遮蔽……只把我们现在这个藏身角落笼罩就好。留着九鼎鼎灵,没准能
  吸引她们那些人的注意力。反正没有九鼎实体的情况下,她们也拿不到九鼎。希
  望她们被九鼎现在的情况所吸引,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然后失望离开。」
  咏蕙点了点头,开始执行起了我的命令。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幕将包括柳惠茹、
  陈小薇在内的所有人员笼罩在了其中。
  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达耶武装团伙的人员身影终于冒了出来。几名身
  穿迷彩战斗服的武装人员小心谨慎的从坡道和平台的连接处进入了平台区域,他
  们很快就看见了位于平台中心位置的祭坛以及祭坛上漂浮着的九鼎虚影。
  带头的武装分子极为慎重,在看到祭坛和九鼎的同时,立刻招呼同伴降低身
  形对整个平台进行了仔细的观察。观察结束后,几名武装分子也并未轻易接近祭
  坛,而是就近在坡道连接处安排了警戒队形,控制了平台上这一重要的地形位置。
  当然,他也很明显受到了咏蕙幻象的欺骗。尽管他的视线数次从我们此刻端
  坐的边角位置扫过。但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我们这些人的存在。
  十多分钟后,坡道处传来了略显嘈杂的人声。从声音上分析,似乎是武装分
  子正在驱赶和押解百惠集团此刻其他的被俘人员所发出的。
  想到这里,我侧过身,压低声音向抱着步枪紧张的坐在我侧后方的柳惠茹询
  问了起来。
  「他们手上还有多少你们百惠集团的被俘人员?」
  对于我此刻突然的询问,柳惠茹有些诧异,但终于还是配合回答了我的问题。
  「估计还有三、四十个,包括孙聪在内了,其他的……都,都……」
  虽然柳惠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也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并接着问了第
  二个问题。「他们现在有多少人?我指的的是他们现在的武装战斗人员?」
  「不到两百人……包括达耶手下的那些喇嘛还有瑜伽教练什么的。」
  「不到两百人?你确定?」我感觉数量上似乎有些对不上,比我预期的少了
  许多。
  「确定……现在他们的武装人员绝对不到两百人了。我带人逃跑的时候,还
  有其他一些人也趁机跑路了。队伍里不满的人不仅仅是我了,其他还有不少人也
  都意识到跟着她们继续走下去很可能是死路一条。可惜我在组织逃跑前没意识到
  这个情况,没能及时私下联络那些人。结果跑路的时候好几批人都是各跑各的。
  否则要能把当时逃跑的全部人员都组织集中起来的话,凭人数和武器,应该能跟
  他们对抗的。」
  柳惠茹显得颇为后悔,不过在她说完这话的同时,我注意到了她眼神中的复
  杂情绪。当我再次扭头朝坡道入口处观望时,数量众多的人员出现在了平台的连
  接处。
  在那些人员当中,严子路、达耶仁波切还有被推搡着走着摇摇晃晃的孙聪赫
  然出现在了我的视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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