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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豪门哀羞风云录-续】第200章

豪门 风云录 200章 作者 2014年 12月 5日 发于 字数 7700 二零零 几乎在 同一时间 几百 公里 之外 窝点 里面 两个人 极度 焦虑不安 之中 冲和 昨天 出了 底牌 之后 几乎是 一口 回绝 凉了半截 还好 并没有 完全 说死 留下了 一线希望 连夜 进行了 联络 现在 等候 回音 大半天 过去了 那边 始终 没有 丝毫 动静 热锅上的蚂蚁 坐立不安 双方 谈不拢 就要 带着 他处 实际 心里 清楚 控制区 才是 栖身之地 这次 指令 来到 面的 形势 多么 凶险 击毙 偃旗息鼓 反而 已经 为了 调查 重点 原先 据点 都受 到了 随着 这一 未必 保险 本人 LS 转移 实际上 无奈 之举 这伙 不得已地 固然 能去 和龙 汇合 只能 权宜之计 那个 秘密 地盘 都不 也就 可想而知 KS 控制 理想 终极 避难所 就算 漏了 一点 消息 徒呼奈何 肯定 允许 人在 为所欲为 坚持 全体 武器 主要原因 一只 长着 利齿 老虎 要让 有所 顾忌 这个 条件 对方 是否能 接受 真的 都没有 要挟 竟有 多大 作用 实在是 拿不准 看起 来拿 当个 眼里 出身 显贵 曾经 国色天香 烂了 玩物 甚至 累赘 要不是 来个 开溜 都未 必有 心思 两人 暗自 盘算 手下 鬼鬼祟祟 推门 进来 压低 声音 收到 回信 两眼 一亮 过去 看看 之前 还没有 忘记 嘱咐 看好 随时 听我 吩咐 急匆匆 走进 住宿 客厅 看着 手里 一张 一脸 进门 直通通 问道 怎么样 老哥 莽撞 似乎 并不 介意 转头 看了 声道 来说 好消息 长老会 不接受 提议 只是 勉强 点了 面面相觑 一时 不知道 该说 眉头 在一起 沉吟 半天 抬头 再让 一步 再多 带枪 一共 四支 自卫 轻武器 人名 保证 来去自由 要来 都来 要走 随随便便 进进出出 可不能 答应 弟兄们 岂不是 坐牢 满地 嘟嘟囔囔 一言不发 转来转去 不知 在打 主意 不能 这么说 去了 看谁 敢不 给我 面子 和他 弟兄 不敬 的话 说到 半截 忽然 开了 黑脸 汉子 慌慌张张 眉头一皱 低声 吼道 老四 怎么 没规矩 没看到 将军 正事 听到 呵斥 结结巴巴 先生 不耐烦 接口 但他 说完 见了 一样 目瞪口呆 原来 跟在 身后 出现在 先把 拉了 然后 瞪着 不客气 路上 特意 到你 传达 星洲 大马 爪哇 避避风头 招呼 不打 跑到 来了 不管用 了吗 胸脯 剧烈地 伏着 显然在 竭力 压抑着 翻了 白眼 大事 异口同声 老营 特警 紧张 坐在 一边 眼皮 一跳 慢慢 开来 摇摇头 山里 被人 监视 已经有 很长 时间 做了 安排 直把 作为 牵制 警方 弃子 意外 抓了 这一句 石破天惊 脸色 立刻 变了 怎么可能 怎么会 安插在 河边 渔村 外界 联系 中转站 一票人 安安 稳稳地 藏在 多半 外援 满心 沮丧 早就 山中 切割 以为 确保 无虞 没想 却在 纰漏 留守 弟弟 谁都 没说 什么时候 接触 蛛丝马迹 人家 一窝 跳了 两下 递了 眼色 随后 一把 抓住 报信 毫不 含糊地 下令 马上去 洞口 盯着 任何 风吹草动 立刻来 报告 千万别 大意 一声 转身 拉过 小声 赶紧 通知 准备 撤离 设备 要了 带上 金银 细软 还有 对岸 开过来 接应 外地 邪乎 一眼 点点头 刻不容缓 慢了 搞不好 玩完 点头 下去了 转向 是什么 叹了 口气 今天 八点 左右 的人 在她 近邻 看到 她被 马上来 向我 当时 刚刚 得到 危险 别的 办法 只好 马上 跑来 多久 关切 有意无意 不重要 这不是 有人 带路 了嘛 好像是 证实 判断 一进 好啦 洞子 外面 发现 大批 警察 一惊 奶奶 到底有 多少人 着水 看不清楚 山头 山沟 急得 差点 一脚 直升机 好像 不只 一架 几乎 同时 吸了 凉气 沉稳 发上 吱声 站了 在他 随从 悄悄地 开门 走了 片刻 四个 女保镖 鱼贯而入 警惕 端着 站在 周围 满脸 通红 气喘如牛 右手 下意识 按在 腰间 枪柄 起身 慢慢地 走近 斜眼 瞟了 抓耳挠腮 老弟 大个 后路 打圆场 不用 担心 不住 后山 撤退 拔出 喝道 带人 守住 其余 跟我 伸手 制止 什么意思 狐疑 拍拍 肩膀 兄弟 为什么 瞪大 眼睛 不解 吭声 坚苦 笑着 跟上 就必须 谋定而后 动了 现在是 大白天 出动 规模 十有八九 封锁 界河 还出 撤出 容易 一旦 洞外 盯上 难以 脱身 定要 顶到 天黑 时候 才有 可能 全身而退 欣赏 回到 起了 二郎腿 分列 两旁 歪头 下身 耳边 说了 就出 门边 命令 带你 口外 空场 不要 招惹 通道 很窄 施展 不开 死了 两侧 就进 不来 越长 越好 向外 走廊 保镖 分别 守在 门外 男女 窃窃私语 更远 三三两两 自家 荷枪实弹 背着 大包 小包 四处 游荡 看到了 手把 叫了 拉到 屋里 一字一句 没办法 行动 需要 带走 要紧 东西 运到 千万 要在 露头 回头 跟出来 快去 待命 暴露 一出 去就 笑眯眯 地点 出了门 想起 一阵风 似的 冲出 半句话 知道了 消失 身影 从略 思索 微微 下头 身边 快速 方向 跟了 见状 略微 楞了 优哉游哉 烦躁 来回 踱来 一副 心事重重 样子 不大 一会儿 传来 一阵 杂乱 脚步声 推开 彪形大汉 推推搡搡 依然 一丝不挂 双手 反剪 太太 带了 皱着眉头 示意 女人 带到 跪在 屋角 大汉 事先 指示 留在 一左一右 夹在 中间 一变 正要 说什么 指着 精赤 条条 双臂 就让 过会儿 赶路 轻松 成了 疙瘩 眯起 想了 卧室 看守 衣服 穿上 别到 白花花 老远 看见 应着 光着 身子 拉起来 一转 跟进 推搡 墙边 头目 模样 凑到 要不要 捆起来 免得 有点 心不在焉 满腹心事 打开 柜子 拉开 抽屉 寻找 什么东西 小头 顺手 两件 深色 男式 睡袍 交给 不行 好走 装了 麻袋 谁来 就这样 先给 家什 带齐 过了 听见 却见 开了门 在给 套上 不动声色 笑笑 跟前 坐下 冲了 喊到 住了 走到 隐隐 一片 嘈杂 仔细 听听 喊话 虽不 清晰 但能 听出 洞里 投降 不以为然 屋内 走过 耳语 几句 眼中 露出 一丝 笑意 持续 大约 半个 小时 接着 枪声 密集 不慢 很有 耐心 领着 制毒 一间 小屋 这里有 一排 原来是 监控 调出 只见 时有 子弹 射进 但由于 瀑布 石台 基本 直角 顺着 接近 露面 洞内 就有 弹雨 飞过去 不敢 偶尔 两颗 手榴弹 扔进 地形 非常 开阔 根本 无法 构成威胁 景象 轻蔑 一笑 就这么 等到 再生 出个 孩子 不进来 意识到 就在 赶忙 此时 沉着脸 要冲 这是 试探 定有 厉害 几手 万一 冲进来 坚决 顶住 悻悻 人去 布置 似乎是 心中 有事 一声不吭 心事 一点点 眼看着 太阳 西沉 惊呼 小心 等人 一看 场上 横飞 还不 火舌 高空 进洞 引起 爆响 皱眉头 在用 停在 接在 开火 看来 在为 进攻 火力 扩音器 大喊 我省 话音未落 几个 铁罐 骨碌碌 滚进 紧接着 噗噗 几声 团团 升起 转瞬间 充满了 一时间 看不 扫射 分不出 下在 目地 耳膜 叮叮当当 辨认 竟然是 打在 上弹 声响 定睛一看 顿时 吃了 几辆 微型 装甲车 烟幕 掩护 RPG 喊了 几分钟 一枚 火箭弹 打中 等第 二枚 打出去 一串 塔上 飞出 发射 射击 粉碎 还击 变得 稀稀落落 朝着 汽油 话音刚落 哪里 滚出 几只 汽油桶 一串串 墙上 追逐 乱滚 油桶 轰轰 一连串 爆炸 要把 巨大 石洞 塌了 过后 门前 火海 冲进 缓缓 向后 退去 远远地 注视着 骇人 火势 监视器 情形 看表 差不多 黑了 这边 没法 追不上 顺便 前面 交代 一群 一拐 深处 走去 三个 摆着 十几个 在这里 抵挡 剩下 放出去 留后手 要是 挡不住 硬顶 后面 几道 防线 钟头 完成任务 下面 给你 一条 跑去 一瘸一拐 地带 路向 跟着 押着 都被 上了 一件 宽大 剪着 背后 男人 踉踉跄跄 向前走 紧跟 八名 两名 眼光 不时 跌跌撞撞 背影 紧贴着 全副武装 步履 匆匆 低头 往里 低矮 很多 地方 宽度 通过 嶙峋 黑乎乎 令人生畏 一路 观察 努力 路程 多小时 出现 向下 坡度 众人 不约而同 快了 步伐 耳畔 哗哗 水声 心头 一振 江水 气味 这支 三十 来人 队伍 江边 四下 量了 竟然 并排 停着 三条 快艇 认出 正是 小艇 再看 码头 几分 眼熟 恍然大悟 前天 登岸 暗暗 骂了 一句 山路 乘车 转了 半夜 山后 真够 狡猾 船老大 声地 下次 估计 赶了 上来 凑近 耳朵 流下 下游 地界 上岸 三国 军警 联合 巡航 加了 不到 一班 巡逻 经过 刚才 往下 游去 游走 肯定会 碰到 再说 指了 上游 目光 都向 望去 黑漆漆 看不见 隐隐约约 一阵阵 低沉 嗡嗡 动作 这里是 叉子 隐蔽 主流 明白 那是 定是 阻止 逃逸 指指 急切 挥手 岸边 奔去 此刻 后有 天上 河里 都有 巡查 稍有 犹豫 就可能 遭遇 灭顶之灾 此处 绝非 久留 之地 除了 利用 眼前 空挡 渡河 脱离险境 无他 叫过 等一下 挥挥手 几个人 那条 船上 七八 个人 那位 打了个 其他 几步 开动 马力 很大 消音器 速度 飞快 发动机 噪音 被淹 没在 滔滔 流淌 在船 而来 凛冽 江风 紧地 飞驰 未完待续

  【豪门哀羞风云录-续】
  作者:曾九
  2014年12月5日首发于
  字数:7700
  二零零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几百公里之外龙坤的水洞窝点里面,有两个人也在极度
  的焦虑不安之中。这两个人就是濛冲和阿坚。
  昨天向都迈亮出了底牌之后,都迈几乎是一口回绝,这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
  还好,话并没有完全说死,还留下了最后一线希望。而且,他们也知道,都迈昨
  天连夜和家里进行了联络,现在正在等候回音。
  可现在大半天都过去了,都迈那边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这让濛冲和阿坚二
  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虽然昨天濛冲放出了狠话,双方谈不拢他们就要带着蔓枫另投他处。但实际
  上,他自己心里最清楚,K族控制区才是现在最靠谱的栖身之地。
  这次阿坚带着龙坤的指令来到水洞,濛冲才知道外面的形势有多么凶险。原
  来T国击毙登敏之后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已经把龙坤列为了调查的重点。不
  仅龙坤原先的据点都受到了调查,现在随着披侬这一跑,连水洞也未必保险了。
  龙坤本人往LS国转移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濛冲他们这伙人迫不得已地时
  候固然能去LS国和龙坤汇合,但这只能是权宜之计。因为LS国勐珈山的那个
  秘密据点原先也是登敏的地盘。如果水洞都不保险了,那勐珈山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有KS军控制的地盘才是理想的终极避难所。只要到了那里,就算走漏了
  一点消息,别人也只能徒呼奈何。K族肯定不会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为所欲为
  的。这也是龙坤坚持要全体带武器的主要原因。一只长着利齿的老虎,总要让人
  有所顾忌。可现在这个条件对方是否能接受,他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而拿蔓枫要挟都迈究竟有多大的作用,濛冲实在是拿不准。也就是都迈看起
  来拿蔓枫当个宝,在濛冲眼里,蔓枫不管出身多么显贵,曾经多么国色天香,但
  现在就是个被他们玩烂了的玩物,甚至是个累赘。要不是出来个都迈,濛冲就算
  是现在开溜都未必有心思带着她。
  两人正在暗自盘算,一个手下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他关严了门压低声音对
  濛冲和阿坚说:「那边收到回信了。」
  「哦……」濛冲两眼一亮:「走,过去看看。」走之前他还没有忘记嘱咐一
  句:「你去告诉他们,把枫奴看好,随时听我的吩咐。」
  两人急匆匆地走进住宿区的客厅,果然见都迈正看着手里的一张纸,一脸严
  肃。
  濛冲一进门就直通通地问道:「怎么样老哥,有回信了?」
  都迈对濛冲的莽撞似乎并不介意,他转头看了看濛冲,哼了一声道:「有回
  音了。不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长老会不接受你们的条件,对我的提议也
  只是勉强点了头。」
  「这……」濛冲和阿坚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迈眉头拧在一起,沉吟了半天抬头对濛冲说:「这样吧,我再让一步。你
  们可以再多两个人带枪。一共四支枪,但只能是自卫轻武器。另外,我以个人名
  义保证你们来去自由。不过,要来都来,要走都走,随随便便进进出出我可不能
  答应。」
  「这样,弟兄们岂不是去坐牢?」濛冲不满地嘟嘟囔囔。阿坚一言不发,眼
  珠转来转去,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去了,就是我都迈的朋友。我看谁敢不给我面子,敢
  对龙爷和他手下的弟兄不敬……」
  都迈的话正说到半截,门忽然砰地被撞开了,一个黑脸汉子慌慌张张地闯了
  进来。濛冲眉头一皱,朝黑脸汉子低声吼道:「老四,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到
  我们正在和将军谈正事!」
  黑脸汉子似乎没有听到濛冲的呵斥,结结巴巴地对他说:「冲……冲哥…
  …素…素汶先生………」
  「什么素汶先生……」阿坚不耐烦地接口道。但他的话没有说完,却两眼盯
  着门口,像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原来,跟在黑脸汉子身后出现在门口的真的是
  素汶。
  阿坚一步跨过去,先把素汶拉了进来,关严了门,然后瞪着素汶不客气地诘
  问道:「我来的路上不是特意到你那里去传达过龙爷的指令,让你到星洲、大马、
  爪哇那边去避避风头吗?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跑到这里来了?龙爷说话也不管用
  了吗?」
  素汶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竭力压抑着什么。他翻了下白眼道:「来不
  及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濛冲和阿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鹰巢老营那边被抄了,是T国特警……」
  「什么……」濛冲表情紧张,坐在一边的都迈眼皮一跳,紧皱的眉头慢慢松
  了开来,阿坚却无奈地摇摇头。山里的老营被人监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龙坤早
  做了安排,一直把那边作为牵制警方的弃子,现在被人抄了阿坚并不意外。
  「阿玉也被抓了。」
  这一句才是石破天惊。阿坚的脸色立刻变了:「这怎么可能?阿玉怎么会搅
  到这里面去了?」
  阿玉是龙坤安插在界河边一个小渔村的暗桩,也是水洞和外界联系的中转站。
  濛冲这一票人能安安稳稳地藏在水洞中,多半也是因为有阿玉给他们做外援。阿
  坚满心沮丧,龙坤早就对山中老营作为弃子做了切割,以为可以确保无虞,没想
  到却在这里出了纰漏?
  素汶无奈的摇摇头道:「老营那边留守的阿兴是阿玉的亲弟弟。阿玉和谁都
  没说。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接触被警方抓到了蛛丝马迹,这次被人家来了个一窝端。」
  阿坚的眼皮猛跳了两下,给濛冲递了个眼色。随后一把抓住报信的那个黑脸
  汉子毫不含糊地下令:「老四,你马上去洞口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告!
  千万别大意!」
  老四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阿坚拉过濛冲小声对他说:「赶紧去通知弟兄们,
  立刻准备撤离。货和设备都不要了,带上武器和金银细软……还有,枫奴和弘奴
  都带上。另外,立刻通知对岸把船开过来接应我们。」
  濛冲有些意外地看看阿坚:「有这么邪乎?」
  阿坚扫了素汶一眼,点点头道:「刻不容缓。慢了搞不好大家都玩完。」
  见濛冲点头吩咐下去了,阿坚才转向素汶:「阿玉是什么时间被抓的?你是
  怎么知道的?」
  素汶叹了口气道:「是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有我的人住在她近邻,看到她被
  抓马上来向我报信了。我当时刚刚得到山中老营被抄的消息。阿玉被抓你们这里
  就危险了,我没别的办法,只好马上跑来给你们报信了。」
  「阿玉能扛多久?」濛冲关切地问。
  阿坚摇摇头,有意无意地看了素汶一眼道:「阿玉能扛多久不重要。这不是
  有人给带路了嘛……」
  阿坚的话还没有说完,好像是证实他的判断,老四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一进
  门就对濛冲说:「冲哥,不好啦,洞子外面发现大批的警察。」
  濛冲一惊:「他奶奶的,来的倒快。到底有多少人?」
  黑脸汉子摇摇头:「隔着水看不清楚,外面的山头山沟里都有人,还有…
  …还有……」
  「还有什么?」濛冲急得差点给黑脸汉子一脚。
  「还有直升机,好像还不只一架……」
  濛冲和阿坚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直沉稳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吱声的都
  迈也站了起来,原先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随从悄悄地开门走了出去。片刻之后,
  都迈的四个女保镖鱼贯而入,警惕地端着枪站在了都迈的周围。
  濛冲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都迈站起身,慢慢地走近濛冲,斜眼瞟了站在一边抓耳挠腮的素汶一眼,调
  侃地对濛冲说:「老弟,你这么大个洞子不会连条后路都没有留,要弟兄们硬往
  外冲吧?」
  「不会不会……」阿坚忙出来打圆场:「将军不用担心,他们堵不住我们的。
  我们从后山撤退。」
  都迈刚刚点了点头,濛冲拔出枪对黑脸汉子喝道:「老四,你带人守住洞口
  ……其余弟兄们赶紧跟我从后山撤退……」
  「慢!」濛冲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坚就伸手制止了他。
  「阿坚,你什么意思?」濛冲满脸狐疑地看着阿坚。
  都迈伸手拍拍濛冲的肩膀沉声道:「阿坚兄弟说的对,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濛冲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
  都迈看了眼阿坚没有吭声。阿坚苦笑着说:「既然警方已经跟上来了,我们
  就必须谋定而后动了。现在是大白天,警方出动的规模不会小,既然堵了洞口,
  十有八九也封锁了界河,他们还出动了直升机。我们现在撤出洞子,就更容易被
  他们发现。一旦在洞外被他们盯上,就难以脱身了。所以,一定要顶到天黑。那
  个时候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都迈欣赏地朝阿坚点点头,转身又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四个女保
  镖分列两旁。都迈歪了歪头,那个女随从俯下身,都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
  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阿坚对站在门边等候命令的老四说:「带你的人守住洞口外的空场。不要主
  动招惹外面。进来的通道很窄,他们人再多也施展不开。只要你们看死了两侧的
  通道,他们就进不来。守住洞口,时间越长越好,一定要顶到天黑。」
  老四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阿坚推开门,向外面的走廊扫了一眼,见都迈的
  四个男保镖分别守在门外的两侧,旁边都迈的两个男女随从正在窃窃私语。更远
  处三三两两自家的弟兄荷枪实弹背着大包小包四处游荡。
  阿坚一眼看到了旺吞,招手把他叫了过来。阿坚把旺吞拉到屋里,一字一句
  地对他说:「告诉弟兄们不要慌。警察拿咱们没办法,我们到天黑再行动。你带
  弟兄们把需要带走的要紧东西运到后山的洞口,但千万不要在洞外露头。」
  旺吞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阿坚回头对跟出来的濛冲说:「快去通知外面
  的弟兄,船随时待命,但天黑前不要动,千万不能暴露。我们一出去就奔河对岸。」
  坐在沙发上的都迈听到阿坚的安排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濛冲转身就出了门,
  阿坚忽然想起什么:「还有枫奴……。」
  没等阿坚的话说完,濛冲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身后只留下了半句话
  「我知道了……」
  看着濛冲消失的身影,阿坚无奈地摇摇头。一直站在一边的都迈的女随从略
  一思索,微微摆了下头,她身边的两个保镖快速地向濛冲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阿坚见状略微楞了一下神,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屋里,都迈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晃着二郎腿,而阿坚却烦躁地来回踱来踱
  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门被推开
  了,四个彪形大汉推推搡搡地把依然一丝不挂双手反剪的蔓枫和弘太太带了进来。
  阿坚回头看了看,皱着眉头示意把两个女人带到一边,跪在屋角。押她们进
  来的四个大汉似乎事先得到了指示,两个留在了女人的身边,另外两个却回到了
  门边,一左一右把素汶夹在了中间。
  素汶左看看右看看,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都迈却指着精赤条条反剪双臂
  跪在地上的蔓枫和弘太太对阿坚说:「阿坚兄弟啊,就让她们这么跪在这里也不
  是个事啊,过会儿赶路怕不会轻松吧……」
  阿坚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眯起眼睛想了想,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卧室对
  两个看守说:「带她们到那边去,找件衣服给她们穿上,别到晚上白花花的让人
  老远就看见。」
  两个看守答应着把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拉起来带到旁边的卧室去了。阿坚眼
  珠一转跟进屋里。两个汉子已经把蔓枫和弘太太推搡到了墙边。其中一个小头目
  模样的看到阿坚跟了进来,忙过来凑到阿坚的耳边小声说:「要不要捆起来装麻
  袋,免得路上……」
  阿坚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满腹心事地打开柜子拉开抽屉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听到小头目的话,他楞了一下,下意识地瞟了下门外,顺手从柜子里拽出两件肥
  大的深色男式睡袍,交给了那个汉子,摇摇头低声说:「不行,后山的路不好走。
  装了麻袋这洞子里谁来抬她们?就这样,先给她们穿上这个,你们看紧点。另外,
  家什带齐了,等过了河再……」说着听见门响,一回头,却见都迈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推开了门,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阿坚赶紧转身出来,都迈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看守正在给两个女人套上睡袍。
  他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两个跟在他身边的女保镖一边一个站在了卧室的门边。
  都迈朝阿坚笑笑,转身回到沙发跟前,还没有坐下,门就砰地一声被撞开了。濛
  冲从外面冲了进来,朝阿坚和都迈喊到:「来了来了,他奶奶的真的来了……」
  「哦?」都迈站住了脚,转身和阿坚一起走到门边,果然听到洞口方向隐隐
  传来一片嘈杂,仔细听听,是有人在喊话,声音虽不清晰,但能听出是在劝洞里
  的人出去投降。
  都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朝已经回到屋内的女随从使了个眼色。女随从走过
  来,在都迈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都迈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外面的喊话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接着就响起了枪声。但枪声并不密集,不
  紧不慢的,好像很有耐心的样子。
  濛冲听到枪声,领着都迈和阿坚来到了制毒间外的一间小屋,这里有一排显
  示屏,原来是个监控室。濛冲调出洞口的监控,只见从洞口两侧不时有子弹射进
  来。但由于瀑布后面的石台和洞口基本成直角,外面顺着石台接近洞口的人只要
  一露面,洞内马上就有密集的弹雨飞过去,所以外面的人不敢露头,子弹也打不
  到洞内。虽然偶尔有一两颗手榴弹扔进洞内,但因为洞口的地形非常开阔,所以
  对洞内的人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看到这番景象,濛冲轻蔑地一笑:「就这么打,就是等到枫奴再生出个孩子
  来,他们也打不进来……」话说到半截,他忽然意识到都迈就在身边,赶忙闭了
  嘴。
  阿坚此时却阴沉着脸说:「这不是要冲进来,这是在试探我们,在和我们耗
  时间。一会儿肯定有厉害的。告诉弟兄们,在洞里多准备几手。万一他们冲进来,
  坚决顶住,拖的越久越好,一定要顶到天黑。」
  濛冲答应了一声,悻悻地招呼人去布置了。都迈似乎是心中有事,带着保镖
  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想心事。
  时间一点点地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沉,洞内的人都开始喜形
  于色。忽然,洞口传来了一片惊呼:「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小心…
  …小心……」
  濛冲等人跑到监控室一看,只见洞口处的空场上一片弹雨横飞,还不时有一
  条条火舌从洞口外的高空冲进洞来,在洞内引起一片爆响。濛冲紧皱眉头,他看
  出来了,这是警方在用直升机悬停在瀑布的外面直接在向洞内开火,看来是在为
  进攻做火力准备。
  他马上在扩音器里面大喊:「都小心了,警察要冲进来了。不要给我省子弹,
  往死里打……」
  他话音未落,忽然几个小铁罐骨碌碌滚进洞里,紧接着噗噗几声,一团团白
  烟升起,转瞬间就充满了洞口外的空场,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洞内响起了嗒嗒的扫射声,密的几乎分不出点。这是濛冲的手下在盲目地扫
  射。忽然,他们的耳膜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仔细辨认,竟然是子弹打在钢
  铁上弹开的声响。老四等人定睛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原来是几辆微型装甲车在
  烟幕的掩护下顺着瀑布后的石台冲了进来。
  「快,上RPG!」濛冲喊了一声。几分钟之后,一枚火箭弹在空场上炸响,
  但没有打中装甲车。没等第二枚火箭弹打出去,一串火舌从装甲车的炮塔上飞出
  来,将发射火箭弹的射击孔炸的粉碎。
  洞内还击的火力一时竟变得稀稀落落,濛冲朝着扩音器大喊:「火!你们准
  备的汽油呢!」
  他话音刚落,果然骨碌碌地不知从哪里滚出十几只汽油桶。紧接着,一串串
  火舌从石墙上的射击孔中喷了出来,追逐着满地乱滚的油桶。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好像要把巨大的石洞都震塌了,爆炸过后,石洞的
  大门前形成了一片火海。冲进洞里的装甲车缓缓向后退去,远远地注视着骇人的
  火势。
  阿坚看看监视器里面的情形,抬腕看看表,抬头对濛冲说:「差不多了。外
  面天马上就黑了。这边他们没有半个小时根本没法接近洞口。我们现在撤,他们
  追不上我们的。你先走,带上枫奴,顺便通知将军。我到前面交代一下。」
  濛冲点点头对阿坚说:「好,我们撤。」说着带着一群手下一拐一拐地朝洞
  子的深处走去。
  阿坚来到洞口,看到老四带着三个汉子正注视着洞口外的火势,他们身边还
  摆着十几个汽油桶。他拍拍老四的肩膀说:「我们现在开始撤退,你们在这里再
  抵挡一下。把剩下的油桶都放出去,不要留后手。一会儿要是挡不住不要硬顶,
  后面还有几道防线。你们且战且退,能顶一个钟头就算完成任务。我在下面给你
  们留一条船。你们撤下来会有人接应你们。」交代完他转身也朝洞子的深处跑去。
  洞子的深处,濛冲正一瘸一拐地带路向里面走去。他的身后跟着旺吞和素纹,
  再后面是四个大汉押着蔓枫和弘太太。她们两人都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深色睡袍,
  双手还是反剪着铐在背后,被男人推推搡搡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
  紧跟在她们后面的是都迈和他的八名保镖和两名随从。都迈的眼光不时扫在
  蔓枫跌跌撞撞的背影上。他的两名女保镖走在他的前面,紧贴着蔓枫。
  都迈的人后面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他们步履匆匆,一言不发地低头赶
  路。
  洞子越往里走越低矮,很多地方宽度仅容一人通过,洞壁嶙峋,黑乎乎地看
  着令人生畏。都迈一路走一路观察,似乎在努力辨认走过的路程。
  走了半个多小时,洞子出现了向下的坡度,众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步伐。又
  走了好一阵儿,耳畔隐隐出现了哗哗的水声。大家心头一振,他们闻到了江水的
  气味。
  几分钟之后,这支三十来人的队伍就站在了江边。都迈四下打量了一下,马
  上看到了江边竟然并排停着三条快艇。都迈一眼就认出其中的一条正是载他们过
  河的那艘小艇。再看看这个秘密的码头,竟有几分眼熟。都迈恍然大悟:这里就
  是他们前天登岸的地方。
  都迈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前天登岸后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又乘车转了
  大半夜,原来就在水洞的山后。这个龙坤真够狡猾的。
  这时一个船老大模样的汉子来到了濛冲的面前,小声地对他说:「巡河的刚
  过去半个小时,下次过来估计要一个小时左右。要渡赶紧走……」
  阿坚从后面赶了上来,左右看了看,凑近船老大的耳朵低声问道:「顺流下
  去,到下游LS国的地界上岸怎么样?」
  船老大一楞,坚决地摇摇头说:「不行啊,现在是三国军警联合巡航。从昨
  天开始又加了码,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一班巡逻船经过。刚才刚有巡逻船往下游去
  了,咱们往下游走肯定会碰到下面上来的巡逻船……再说你看那边。」说着指了
  指上游的方向。
  阿坚和濛冲的目光都向船老大指的方向望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嗡嗡的声音。
  正站在江边四下观察的都迈也看到了船老大的动作。他知道这里是界河的一
  个河叉子,非常隐蔽。那汉子指的方向是界河主流的上游。听到那隐隐约约的低
  沉的声响,他立刻明白是什么了。那是直升机。一定是警方在进攻水洞的同时出
  动了直升机封锁界河,以阻止龙坤的人逃逸。
  此时濛冲已经不耐烦地拍拍阿坚的肩膀,指指对岸,急切地挥手招呼自己的
  手下推搡着两个女人朝岸边的快艇奔去。阿坚一脸沮丧。他也明白,此刻后有追
  兵,天上河里都有军警巡查,稍有犹豫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除了利用眼前的空挡立刻渡河脱离险境之外别无他途。
  阿坚暗暗叹了口气,点首叫过一个汉子,低声道:「老黑,我留一条船给你,
  带你的人在这里等一下老四他们,我们到对岸等你们……」说完挥挥手,无奈地
  带着自己跟前的几个人朝河边奔去。
  都迈站在岸边看到濛冲带着几个人推推搡搡地把蔓枫和弘太太带上了停在中
  间的那条船。眼看着那条船上已经上了七八个人,他赶紧朝那位女随从打了个手
  势,女随从马上招呼了两名女保镖挤上了那条快艇。
  都迈领着其他的手下紧赶几步,跟着阿坚一起上了船。刚刚坐稳,船就开动
  了。快艇马力都很大,而且都装了消音器,速度飞快,但发动机的噪音几乎完全
  被淹没在滔滔江水的流淌声中。都迈稳稳地站在船的侧舷,好像根本感觉不到扑
  面而来的凛冽的江风,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那条载着蔓枫飞驰的快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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