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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风雨情缘】第2集~第19-21章

风雨 情缘 2集 19-21 作者 是否 首发 2016年 12月 28日 发表于 字数 31975 看到 很多 还没 看过 本书 解释 2015年 至今 超过 万字 初来乍到 版主 沟通 面的 章节 发出来 得到 支持 本人 建了 兴趣 加入 私下 pm 第十 九章 深谷 飘扬 云彩 遮挡住 炽烈 阳光 轻柔 海风 风景秀丽 小岛 更加 舒适 面人 背着 双手 绕着 海滩 信步而行 沉稳 步伐 没在 沙子 留下 任何 痕迹 边走 边说 面具 遮挡 之下 看不出 那双 精光 四射 双目 透出 一丝 得意 身旁 跟随 女子 莲步 恬淡 像被 药物 迷惑 心智 只是 一双 眼睛 透着 无限 迷茫 停下 脚步 问道 姑娘 所说 句句 属实 这一次 可是 胜了 岳翎 轻轻 摇头 不信 动怒 呵呵 笑道 还来 骗你 小丫头 不成 凌空 一抹 放出 道光 播放 电影 一般 日前 岭南 苗疆 之事 一一 展现 老五 击杀 世家 百剑 两名 弟子 怪客 对正 三名 动手 又是 对阵 后天 南宫 出现 忽然 瞪大 喃喃 念道 妹妹 大小姐 很是 得很 宽心 往下 之后 老大 击破 七剑 负伤 现身 击退 二人 与此同时 刀剑 屠灭 后土 全歼 一帮人 结束 所言 不差 六道 笑话 一切都是 权欲 心所 借口 天涯 海岛 将近 三年 看看 所谓 正道 门派 争权夺利 之外 做了 那是 这个 魔头 暗中 挑拨 缘故 可不 强词夺理 摇摇头 错了 本座 不过是 一枚 棋子 对付 使然 看天 所作所为 可有 除魔 意思 记挂 而已 低头不语 继续 说道 所料 受此 打击 必然 争吵不休 老道 委派 慕容 主持 可否 愿意 再与 目光 更显 似乎 受到 重大 思虑 良久 摇了 饶有兴趣 看来 明了 现实 形势 之前 作数 紧咬 银牙 痛苦 愿赌服输 输了 自当 尽心 服侍 一回 哈哈大笑 亦必 不负 当日 回去 一伸 势将 手中 抚摸 大踏步 地宫 走去 安心 铲平 这帮 道貌岸然 老狗 作伴 浑身 颤抖 面庞 发白 不知 落入 魔掌 难熬 担心 安危 山上 一片 喜气洋洋 大管家 来回 奔忙 指挥 喊得 声音 嘶哑 看着 日渐 当头 一家人 已是 穿戴整齐 今日 宴席 为了 庆贺 精心 打扮 都不 主角 风头 见诸 准备 停当 招呼 赴宴 莫要 误了 时辰 阻止 当家的 慢点 不能 早去 一愣 随即 挠头 哈哈 夫君 太笨 正是 晚点 再去 过了 半时 方才 出发 人山人海 蓝剑 山庄 子弟 齐聚一堂 高层 厅堂 等候 普通 露天 中有 一席之地 立于 山脚 林家 一门 姗姗来迟 高喊 盛装 在前 在后 停步 先行 上了 在身 剑河 挺立 堂口 食指 一弹 日常 供养 百柄 宝剑 而起 发出 嗡嗡 轰鸣声 紧接着 一声 小人 骑乘 手握 傲视 空中 一震 缭绕 顿时 肃穆 噤声 微微 俯首 俏丽 身影 顺着 身躯 环绕 左后方 护法 齐声 雷鸣般 声响 恭喜 凝结 贺喜 高手 万世 威武 众人 欠身 能有 深厚 底蕴 侧身 让出 正门 抬手 相迎 第一个 入席 坐定 主位 本想 躲在 一旁 却被 拉住 携手 步入 反应 瞬间 做作 大方 随后 大管 家声 四野 开席 十人 居中 大长老 左右 下首 坐下 其余 十一 长老 堂主 剑峰 还有 长子 次子 中期 陪着 一干 女眷 边上 一桌 坐了 打开 未上 拱手 父亲 孩儿 竟与 尚未 成婚 座位 安排 不当 过大 酒杯 正牌 女婿 却是 亲口 兄弟 若是 梨花 在此 觉得 一礼 小侄 不明 孟浪 还请 叔叔 恕罪 手足无措 一百 多岁 未来 大舅子 叫声 一时之间 对答 不敢 心中 想着 莫非 这么些 直肠子 质疑 公子 这一句 当众 算是 平息 争论 闪烁 心里 在想 酒过三巡 河道 刚刚 传来 消息 一好 想听 哪个 原本在 上说 并不 适当 重要 避讳 打趣 女儿 选择 露齿 一笑 撒娇 大喜 日子 当然是 先听 好消息 爱怜 拍拍 失利 天魔 易天行 公开 盟主 如此 听说 不可开交 等人 显然 都已 知晓 闭口 多言 真是 攻略 此时 大好时机 坏消息 目视 镇守 针尖对麦芒 脸色 望着 一会 各大 猜测 在下 所为 没有 证据 百口莫辩 派来 仇怨 必定 同时 向天 以求 庇护 倒是 小弟 累了 满意 点头 嫣然一笑 分析 把握 从前 性子 只会 想到 心思 怎么 收拾 挫折 触动 确实 很大 肩膀 贤弟 你我 下了 之地 又不 放手 管他 老儿 何为 总要 叫他 个大 跟头 仅限于 兄弟两人 公私分明 不愿 此事 多与 牵扯 增加 力道 扛下 徐图 便可 大局 为重 染指 根基 岂可 轻易 不让 呕出 几口 当我 当即 整肃 摆手 不急 自有 酒宴 散去 仙府 闭关 依依不舍 腻了 好久 平定 心境 稳固 晚间 命令 齐发 次日 一早 告别 化身 来到 报到 西华 受伤 消耗 几日 休养 大都 伤势 顶替 小组 位置 刻意 重伤 此次 出行 带队 不缺 人员 组成 分派 所属 马里 共有 组人 领队 竟是 惊讶 眯眼 似乎是 瞧不起 嫂子 一行人 各自 想找 搭讪 两句 换来 不理不睬 好生 失落 去了 都没 见你 随口 答道 师傅 给我 疗伤 昨夜 才好 师姐 笑面 如花 什么事 主和 小姐 压力 扛下来 功力 损耗 过渡 罢了 心情 不佳 不再 无趣 撇嘴 领着 自从 灭门 早已 人去楼空 掌门 天宝 接去 昆仑 先后 来了 探查 查不出 头绪 只见 此地 一场 大战 甚是 惨烈 空气 弥漫着 血腥味 三日 不散 破损 毁掉 法宝 散落 一地 昔日 繁盛 变得 破败 不堪 后山 峰顶 供奉 娘娘 一半 悄悄 小叔 交手 多次 试试 感应 发现 这组 人马 都曾 参与 目的 凝神 一番 皱眉 鱼道 不出 构成 复杂 年前 功法 之间 相连 方法 怕是 结果 回道 不来 总是 不甘心 陆续 回报 均是 进展 情况 都在 意料之中 啰嗦 果断 带着 西侧 进发 直指 距离 最近 上古 通天彻地 初次 打量 深山密林 人迹罕至 整片 土地 沦为 虎狼 争抢 美食 想起 自家 阴阳 地盘 都没有 还不 不免有些 凄凉 途径 一座 高山 云雾 另有 一面 峡谷 深不见底 混混 蒙蒙 不免 看了 几眼 紧张 高声 嘱咐 保持 阵势 远远 飞行 一脸 新来 没见识 提点 地方 稀奇古怪 神秘 千万 不要 近了 连忙 出口 询问 什么地方 多多 释道 这里是 说是 先祖 发源 那片 雾里 很厉害 虚空 阵法 不清 虚实 据说 陷入 没人 来过 生死 叹道 神奇 脸上 露出 思索 神情 好啦 师弟 别拿 赶紧 跟上 山谷 之处 掌门人 名叫 到来 接面 敌意 手下 颇为 飘在 半空 落地 身后 容颜 秀丽 婢女 花篮 宫装 衣裙 飘飘 尽显 高贵 排场 绝代 风华 居高临下 见了 夫人 便是 这般 气势不凡 暗合 站定 这一 外围 好奇 探头探脑 观望 咬了 咬牙 笑着 莫怪 实是 风声鹤唳 不周 海涵 嘴上 这么说 却没有 迎客 冷笑 区区 不在 眼里 不客气 一句 我家 姑爷 要向 门下 手用 不着 直接 拿下 千年 挡了 一朝 祸事 临头 模样 可让 黄莲 终于 硬气 感念 一事 若无 嫌疑 日夜 防备 并非 针对 云淡 衣袖 淡淡 计较 此番 来意 想必 心知肚明 痛快 听得 暗暗 手段 高超 南海 颇有 遗风 气势 平易近人 完全 相反 一来 身份 不同 庄主 更为 二来 有别 如今 全部 倾向 犯不着 低声下气 盛气凌人 压得 起头 提起 往日 恩惠 对方 服软 一针见血 不给 东拉西扯 机会 门人 颜面 尽失 不得了 片刻 狠狠 抬头 面部 竟然 狰狞 一看 便知 决断 平地 起了 一阵 大风 顿感 气息 一肚子 说不出口 纤指 弹出 浮在 排成 九宫 图形 四面八方 射出 七彩 光线 环环 回回 蛛网 瞬息之间 整个 罩在 虽有 不义 不仁 一遍 无关 百忙之中 仍是 顾念 带来 增强 防御 之力 落于 外人 之手 委屈 一段时间 大嫂 简单 布下 繁复 虽是 定有 充足 仍然 高明 之道 惊叹 掌握 之中 强了 却也 形同 软禁 言下之意 更是 明明白白 合作 归你 所用 不合作 半天 好商量 异变 一道 迅速 成形 反将 堂弟 困在 里面 所幸 本就 预防 偷袭 站位 较为 分散 范围 也无 困住 所有人 一变 喝到 速速 退入 之内 即从 抽出 朝天 抛起 来得 好快 布阵 速度 丝毫 不逊 剑气 纵横 架在 滴溜溜 旋转 大手 云端 下压 大变 原来 两只 一只 清扫 另一 朝着 抓来 繁花 满天 抵住 脱身 云霞 落下 一柄 金色 妙算 惜乎 一切都 不与 领人 话音刚落 已然 遮蔽 一张 握住 手掌 巨大 连站 在她 不及 一同 抓住 现出 身形 正从 伸出 盯着 恨意 重重 长剑 星宿 深邃 罗列 光芒 绽放 芙蓉 出水 喝道 右手 递出 手臂 上金 不避 不得 寸进 浮现 虚灵 头顶 缠绕 风雷 背后 扇动 大骂 火光 燃起 借势 炎龙 盘旋 而出 奔袭 一展 雷声 口吐 霹雳 一刀斩 打得 措手不及 又被 手慢 之际 任由 斩断 救下 二女 惊愕 遇险 一门心思 应敌 变回 本身 大敌当前 哪能 顾得上 迅疾 回身 切道 甜腻 响起 小心 面对 劲敌 依然 欢喜 放心 保护 一如 两年 屋顶 冲出 那个 未成年 弱女子 泛起 温柔 和他 并肩而立 推出 一掌 前来 现就 一并 大闹 为此 陨落 解决 后患 连山 动用 救走 重责 不提 大笑 怎能 不恨 身下 覆盖 响声 隆隆 破阵 看这 一时半会儿 出不来 恨之入骨 一口气 欺负 小姑娘 算什么 本事 有种 单挑 一闪 小子 当真 有两下子 瞒不过 人影 道长 曾在 岛上 见过 巅峰 一后 钳制 一案 脱不了 关系 乖乖 回天 总坛 协查 言语 客气 语气 不容置疑 故作 镇静 焦急万分 不难 运转 不够 要了 不可 想要 拖住 两大 逃命 打不过 何况 这也 不现实 只好 拼力 一搏 拖延时间 脱困 才能 目前 危机 静下心来 应对 仇敌 当前 半分 冲动 金钟 一副 不妥 不肯 暗喜 仿佛 一线生机 此言差矣 乃是 嫌犯 出手 自然 算不得 根本 一点 样子 都不会 放过 略略 一想 话音未落 一抖 拂尘 万千 卷来 分为 丝线 合为 长鞭 玄妙 万端 只将 有所 此人 端木 悍然 金锤 无声无息 靠近 左手 化作 盾牌 夹击 几乎 一瞬间 耗去 小半 猪肝 飞舞 力气 操控 迎敌 天赋 卓绝 战力 强悍 换了 同等 的人 这一招 已属 难能可贵 此刻 难免 哀叹 生出 螳臂当车 之感 芊芊 手柄 感受到 主人 自行 吐出 焚烧 对着 凄婉 快跑 已知 自身 抛下 逃走 这一下 抱着 必死 决心 死了 没了 累赘 难事 闹别扭 发脾气 生死关头 置之度外 目中 白光 射去 竟用 发动 心意 不定 可惜 不深 耗尽 全力 只能 到此 袭来 胸口 鲜艳 朱红 丹田 北极 星光 转到 极致 运起 一折 锤打 制止 伤害 一击 头脑 恍惚 恢复 精神 后心 转身 怀里 沉重 转眼 瞧见 能将 搂在 收回 背心 失去 阵阵 哀鸣 光大 无数 破冰 封锁 打在 遭受 重击 喉头 大口 鲜血 喷出 吓得 魂飞魄散 心想 这股 大力 击中 传导 一命呜呼 于此 不想 一口 尽数 肩头 顺流 饱满 胸膛 劲力 却没 明白 受了 有的 牢牢 锁在 体内 死里逃生 人均 被这 晃晃悠悠 飞去 人事不省 本能 不放 凡与 尾随 又要 咬咬牙 借着 悬崖 第二 十集 之国 昏迷 进入 奇异 梦境 一条 石板路 伸向 远方 鲜嫩 青草地 一眼 不到 边际 瞪大眼睛 看清 前方 道路 视线 越来越 模糊 飞到 中将 周围环境 浑浑噩噩 向前走 穿过 迷雾 眼前 豁然开朗 小桥流水 中都 散发 着花 香味 流水 一间 茅草屋 烟囱 冒着 袅袅 青烟 主人家 做饭 跨过 小桥 姐妹 茅草 屋中 走了 又惊又喜 急忙 迎上 姐姐 怎会 在这里 红了脸 急急 甩开 官人 妾身 良善 人家 自重 小风 认得 跑进 屋去 拿了 笤帚 就打 一边 里来 登徒子 调戏 无奈 挡住 平日 看不上 东西 钻心 疼痛 入骨 正欲 争辩 紧锁 大门 不知所措 屋后 山头 歌声 曼妙 竹篓 向她 跑去 为什么 不认 三步并作两步 向他 迎来 采了 好些 蘑菇 杀了 给你 明儿 秋收 时节 快回去 家养 好不好 怀抱 玉人 温热 疑惑 怀中 一把 将他 倒在 怒骂 不好 五位 妻子 想尽 其他 女人 再也 理你 发昏 定睛一看 成了 忍痛 起身 道歉 以后 心疼 原谅 好么 听了 甜甜 迷糊 出现在 质问 说什么 是不是 忘了 承诺 大吃一惊 口舌 轻蔑 差别 看你 现在 站不稳 废人 拿什么 报仇 两步 哀求 要走 这段 时间 好痛 一甩 挣脱 剧痛 忍不住 大声 呻吟 咳喘 不停 小手 后背 耳边 熟悉 陌生 对不起 不是故意 迷迷糊糊 睁开眼睛 周边 迷迷 所及 十米 明清 三焦 刺痛 身边 焦急 很重 乱动 回头 看去 不远处 昏迷不醒 面颊 病态 而他 握着 柔荑 吃惊 赶忙 放开 尴尬 不已 不好意思 对视 爬到 轻触 脉门 脉象 微弱 性命之忧 放下 脑门 打了个 晕了 过去 星辰 变幻 月落 再次 朦胧 意识 海里 天旋地转 浓烈 两片 珠圆玉润 唇瓣 正与 汩汩 清水 勉力 睁开 爱笑 脸庞 醒来 向后 一缩 喂药 误会 就着 用力 吞咽 口中 丹丸 动了动 嘴角 出个 笑脸 气息奄奄 多谢 小嘴 可就 喊人 家小 眨眼睛 不介意 好了 这天 好转 艰难地 脖子 依旧 担忧 透支 潜能 昏了 性命 无忧 点了 一股 无力感 布满 全身 闭目养神 一会儿 今年 岁了 埋头 一对 托着 下巴 冥思苦想 两个月 18 要是 就好 听着 别扭 这是 选出 两瓶 倒出 一粒 边在 罐中 碾碎 想了 又把 药粉 取出 三分之一 不用 心地 三种 混在 投入 烘焙 神秘莫测 过头 摊了 你俩 片子 办法 躲下来 说了 反正 外面 一望 朗朗 晴天 一览 记得 路过 之时 从上 明明 看出 这里有 奇怪 来说 出不去 凡人 身体 想办法 再说 忆起 调侃 的话 咧嘴一笑 全神贯注 己身 千疮百孔 当时 吃了 不伤 只得 闭锁 终至 提不起来 也没有 好办法 经脉 慢慢 能够 扔在 炼制 丹药 看她 手法 流畅 熟练 动作 精准 称奇 这份 可没有 直到 熄灭 打了 道法 开炉 三枚 青翠欲滴 扑鼻 含着 滋养 生长 精气 灵丹 激发 肉身 不知道 敢不敢 服用 念起 若不是 灵丹妙药 恐怕 现下 即便 没死 伸手 软绵 提不起 搭住 腋下 扶起 背靠 山石 坐好 受了伤 低手 样儿 满了 松软 青草 靠在 上面 软绵绵 感激 脑袋 不一样 张嘴 含入 艰难 吞下 小腹 温软 灵气 血液 运行 流遍 躯体 苍白 血色 骄傲 有效 厉害 否则 还能 快些 一颗 走到 撬开 紧闭 牙关 放入 医者 父母心 可别 见怪 小女子 你家 便宜 她又 得以 表示 无妨 口唇 香艳 无比 服下 眼福 不足 遗憾 细心 观察 会儿 面色 凝重 好一会儿 笑容 可不是 故意 占便宜 大法 太过 不明白 门道 贸然 透入 送药 流转 伤号 医术 医生 就这么 日复一日 七天 幸好 日内 辟谷 饮食 一种 习惯 而非 必需品 饿死了 盘膝而坐 抽搐 显示出 承受 多么 汗珠 毛孔 渗出 如雨 抬起 握拳 力量 复生 原本 睁目 春花 拇指 了不起 这等 忍得 扭了 僵硬 关节 两成 三成 又对 深深 多亏了 在心 大恩 轻巧 一跳 避开 哎哟 当不起 大礼 要说 占了 罩着 今后 横着 哼哼 明礼 谁不 顺眼 多话 略好 本已 这话 开怀大笑 登时 跳起来 玉手 说定了 君子一言 和她 击掌 快马一鞭 探了 或许是 过分 用了 数日 没有什么 最好 这么做 眼光 仙子 锐器 钝器 所致 例如 长高 两种 要么 强行 拉长 毫无 益处 灵药 无碍 凭借 坏事 想想也是 双修 之法 万能 静心 关了 恢复过来 并无 好处 至于 引来 已经 到了 一层 窗户纸 捅破 触发 契机 指指 头上 天空 又道 这道 隔绝 指望 可得 扛起 责任 能不能 出得 全靠 这片 什么东西 一无所知 保留 一分 实力 凝望 不见 脑瓜子 灵光 还需 才是 眼神 一亮 发现了 似的 新姑爷 不谙 人事 做个 原因 隐瞒 都给 冰雪聪明 猜中 帮我 保密 啧啧 两声 交点 利息 保证 一字 不说 当然 一辈子 家中 娇妻 定是 心急 无法 天地 抱起 往前 走走看 找到 玄机 神异 甚至 感受 一段 庞然 伟力 落在 小道 信步 前行 杀气 林木参天 鸟语花香 自成 世界 哪里 都能 看见 一株 树木 树冠 贯穿 大意 小心谨慎 半日 明月当空 穿出 山林 圆盘 满月 细长 山道 行走 前边 冲天 有人 灵敏 抽鼻子 细细 得不到 反馈 出神 却又 压制 大惊 隐匿 一步 裂缝 广袤 平原 长着 参天 林木 向下 望去 一名 身着 两色 一群人 跪拜 行礼 远了 擅自 看不清 面貌 能见 癫狂 一头 齐腰 长发 随着 身姿 扭动 飞散 人群 老苍 语言 吟诵 光在 映照 笼罩 火堆 进行 古老 仪式 领头 举着 铃铛 舞动 相距 甚远 叮咚 铃声 时而 轻缓 急促 哀怨 倾诉 发狂 欣喜万分 五体投地 渐渐 三个 响头 月华 烟消云散 大气 一动不动 匍匐 不动 向着 两人 方向 掠过 飞起 在三 贵客 一见 行藏 撤去 被发 行踪 外放 感知 大约 初期 谷底 最多 金丹 大多 不如 成真 相助 倒也 不惧 纳罕 一向 自信 看破 看上去 差不多 年纪 杏仁 大眼 鼻尖 樱桃小口 淡淡的 鱼尾纹 配色 各半 奇特 丝带 束缚 丰腴 腰肢 之上 酥胸 硕大 浑圆 肥满 翘臀 隐约 足以 占据 以上 长腿 修长 笔直 光着 裸足 玉质 雍容 雅致 气度 映衬 绝色 熟妇 不吝 美色 情况不明 那份 闲心 紧抱 躬身 迷了路 打扰 见谅 妇人 微微一笑 本宫 朝拜 月神 方知 身上 有伤 不若 调理 处处 之说 荒诞无稽 中宁 的确 需要 一处 所在 看上 去也 不像 恶意 想把 一横 他妈的 老子 几天 力尽 还怕 跳梁小丑 以礼相待 不忘 滴水之恩 要有 歹意 于是 示意 人道 恭敬不如从命 山崖 拍了 拍手 道不明 奇妙 神采 四人 抬着 容纳 乘坐 轿子 挥手 引道 上轿 礼数 周到 登上 名堂 古里古怪 压根 奈何 不了 且看 花样 万一 冲突 保住 就不会 有事 点点头 我会 看情况 渐有 人声 拨开 四下 观看 石板 铺就 大道 两旁 跪了 五六百 余人 美貌 手持 香花 洒落 整整齐齐 房屋 三层 小楼 古朴 精致 大轿 一路 越过 恢弘 宫殿 百余 侍女 全副武装 侍卫 跪在 恭迎 轿门 下轿 进去 宽大 宫门 牌匾 篆文 书写 四个 大字 月宫 援手 兄妹 感激不尽 宫女 当先 引路 领先 此处 名唤 若不 介意 直呼 即可 称呼 介绍 这二 表妹 失礼 是什么 姓名 被他 略过 礼多人不怪 混沌 已有 三千 余年 世兄 族人 世代 栖息 唤作 大大方方 承认 人身 情不自禁 鼻子 妖气 第二十 一章 云涌 人见 抿嘴 媚态 横生 三位 族类 快为 住所 务必 伺候 既来之则安之 劳什子 脑后 叨扰 安置 厢房 装饰 豪华 设施 齐全 仅有 可容 发窘 人脸 调笑 心知 妹子 必要 彻夜 照顾 做主 不变 用心 正是如此 便道 天色已晚 早些 歇息 信得过 绝妙 岐黄 天明 诊治 一二 或有 奇效 回答 答应 有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糊着 千恩万谢 送走 离去 刚要 就被 手势 打断 眼珠 一转 隔墙有耳 今天 上床 窗帘 在他 手心 用手指 写道 问题 写字 要让 屋内 正常 手写 暂时 什么意思 掉以轻心 嘴里 却向 真没 明日 麻烦 接口 良人 好意 一穷二白 好东西 惹人 惦记 多心 手指 像不像 一件 稀世 见猎心喜 激灵 回到 又说 今儿 休息 不言 装作 入睡 烛火 浓浓的 警惕 疲劳过度 鼻息 深沉 打着 调息 在这 诡异 自保 能力 男子 一床 中间 隔着 多余 飘来 心乱如麻 辗转反侧 昏暗 粗糙 伸来 别怕 保镖 以为 全会 睡意 全无 索性 经常 停了 想法 不由得 中大 得了 回话 不怕 心头 小鹿 乱撞 羞红 脸颊 挂着 美的 微笑 一夜 温暖 照样 普照大地 完毕 刚从 床沿 坐起 身子 门外 奴婢 门开 四名 脸盆 又有 托盘 在外 早餐 告退 睡眠 过后 云鬓 散乱 钻出 被窝 拿来 注满 桌前 素菜 四样 面点 没什么 异样 腮帮子 思量 到底是 认为 英俊潇洒 一面之缘 就让 恨不得 光了 掰开 双腿 求着 诧异 欣喜 渴望 解脱 从何而来 用过 适时地 早有 早早 一手 诊断 牛乳 白嫩 脖颈 如画 一串 翠珠 链子 绕过 发髻 戴在 额头 精巧 玉环 扣住 披风 逼人 通报 人才 小妹 背脊 恶化 何方 走进 征求 许可 肯定 搭上 能使 沉静 闭着 杏眼 睫毛 按住 屏息 凝视 坐在 书桌 手轻 香腮 沉思 眼色 做好 接过 文房四宝 摆放在 劳心 劳力 不安 侍立 要看 药方 用意 明显 何不 起笔 写下 药材 后面 加上 剂量 在旁 越是 直至 冒出 香汗 写完 递给 吩咐 抓药 施礼 潜力 过度 及时 恐有 受损 隐患 之忧 说得 郑重 中肯 眼角 余光 又见 当下 话说 感恩 肺腑 当着 雪白 荧光 周身 似是 不易 要将 理到 最佳 状态 多时 送到 屏退 黄铜 色丹 捣药 这只 形容 经历 岁月 这就 注入 纯净 之火 烦你 掌控 火候 炼丹 好事 小忙 没什么大不了 下发 秀发 垂落 除去 绣鞋 玉足 祷告 入药 捣碎 心存 目不转睛 优雅 捻起 粗犷 风姿 卓越 浑然天成 肥臀 举起 下落 翻起 波涛滚滚 而她 含在 都要 耗费 精力 细分 开来 打出 揭开 刻着 一堆 粉末 脚踏 逐步 打入 一团 碧绿 火焰 烘烤 惊为天人 七种 席地 盘膝 杏眼圆睁 一眨 掌中 忽明忽暗 控制 得心应手 但是 一身 惊人 丰满 滚滚 湿透 玲珑 身段 一收 火急 包裹 又放 不断 调控 炉温 三颗 芳香 交到 上道 一日 一丸 定然 大有好转 百感 放在 庞大 柔和 药力 无余 过程 看得 清清楚楚 不下 正没 求见 惊慌 即用 知道了 知会 汗湿 胸前 两团 艳红 目力 可见 会客 收起 沉浸在 不可自拔 回过 迫不及待 拿起 反复 失神 神技 真的 一定 地说道 不放心 年金 木槿 雨果 治疗 固本 唤醒 沉睡 闻过 刚才 哭笑不得 变成 铁杆 粉丝 脑海中 放了 三遍 找不出 任何问题 实在 更好 再想 心有 不轨 威胁 毫无道理 了解 自然会 横下 送入 香唇 祈祷 可要 好起来 等着 被你 神效 显现出 呼吸 粗重 时分 偶尔 表达 痛楚 则是 没错 害了 什么时候 守在 受着 甚至能 喝下 睡去 褪去 少女 晶莹 肌肤 光泽 又用 检查 确定 好像 错怪 那位 歪头 费心 费力 到底 是为了 难道 有神 想不通 不管怎么说 当面 道谢 经过 昨日 真有 危险 发生 须臾 就到 踱步 而去 灯火通明 平台 慌乱 有心 隔音 里头 事情 等了 月出 急急忙忙 跨上 台阶 正要 五大三粗 满脸 虬须 汉子 脚踢 开骂 你妈 还要 推开 察觉到 高些 身材 瘦削 极高 十足 竹竿 三角 另一人 身材高大 健美 凹凸 有致 娇媚 画了 几笔 显得 无物 当做 等到 中天 同一 青面獠牙 长相 离开 进出 她在 簇拥 走出 眉头 忧愁 站在 路旁 施以 舍妹 大德 诚心诚意 变换 气了 举手之劳 何足挂齿 讨了 没趣 恭送 走过 五步 闪现 高耸 不情之请 必是 几人 生了 矛盾 恩怨分明 有用 开口 仍有 狐疑 处于 一侧 不少 请我 好意思 说出口 直说 何必 搞得 疑神疑鬼 引着 庙堂 供桌 一轮 明月 暗自 嘀咕 一族 重地 干什么 侍从 任何人 不许 进来 奉上 炷香 默默 蒲团 两边 分明 摆着 四张 拒绝 盘腿 相对而坐 叹息 声道 窘境 统领 其意 辛苦 操劳 回眸 群妖 汇聚 花影 为首 四族 逼迫 身心俱疲 实在是 无力 支撑 下去了 袒露 心扉 表态 之身 认有 一战 喃喃自语 月圆 之夜 祖先 祈求 平安 幸得 危难 两位 另一位 不高 来不及 绝非 有意 冒犯 突然 光华 罩住 整座 庙宇 顿觉 压回 全然 受控 倒地 电闪 而过 法则

  作者:九叔林笑天
  是否首发:否
  2016年12月28日:发表于
  字数:31975
  【看到很多新的书友还没看过这本书,这里做下解释。《风雨情缘》2015年
  中在龙坛首发,至今已超过百万字。我是初来乍到,和版主沟通后可以将
  前面的章节发出来,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本人也建了个书友群,有兴趣加入的
  朋友可以私下Pm我。】
  第十九章 苗山深谷
  飘扬的云彩遮挡住炽烈的阳光,轻柔的海风让风景秀丽的小岛更加舒适。
  鬼面人背着双手绕着海滩信步而行,沉稳的步伐却没在沙子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边走边说,面具遮挡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精光四射的双目透出一丝
  得意。
  身旁跟随的女子莲步轻移,恬淡的表情不像被药物迷惑了心智,只是一双漂
  亮的大眼睛里透着无限的迷茫。
  鬼面人停下脚步问道:「岳姑娘,本尊所说句句属实,这一次赌约可是本尊
  胜了。」岳翎轻轻摇头道:「我不信。」鬼面人也不动怒呵呵笑道:「本尊还来
  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说罢双手凌空一抹放出一道光幕。
  光幕播放电影一般,将日前岭南与苗疆之事一一展现,从老五以佛印击杀南
  宫世家百剑堂两名弟子,到巨剑怪客对正天阁与福源洞三名弟子动手,又是百剑
  堂与天玄子的对阵。随后天玄子对阵百剑堂,南宫紫霞出现,岳翎双目忽然瞪大
  喃喃念道:「紫儿妹妹!」鬼面人笑道:「南宫大小姐很是不错,也安全得很,
  岳姑娘且宽心往下看。」之后老大与老五击破大七剑阵,南宫紫霞负伤,林风雨
  忽然现身击退二人。与此同时,刀剑怪客屠灭后土巫门,鬼面人与盘蛇怪客全歼
  天玄子一帮人,才告结束。
  鬼面人问道:「本尊所言不差吧?六道天盟就是个笑话,一切都是为权欲之
  心所找的借口。岳姑娘来我天涯海岛将近三年了,且看看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除
  了争权夺利之外,又做了些什么?」岳翎恨恨道:「那是你这个魔头暗中挑拨的
  缘故,可不要强词夺理。」鬼面人摇摇头:「错了,本座也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
  的一枚棋子。要对付本座也是权欲使然。你看天盟所作所为,可有多少要除魔卫
  道的意思?即使南宫大小姐还记挂岳姑娘,也不过因为与你是朋友而已。」见岳
  翎低头不语,鬼面人继续说道:「若本尊所料不差,天盟受此打击必然争吵不休,
  谷元老道会委派慕容千罡主持岭南苗疆之事,岳姑娘,可否愿意再与本尊打一个
  赌?」岳翎目光更显迷茫,似乎也受到重大打击,思虑良久摇了摇头:「不赌!」
  鬼面人饶有兴趣道:「哦?看来岳姑娘也已明了现实形势。那么咱们之前的赌约
  可作数?」岳翎紧咬银牙目露痛苦道:「愿赌服输,既然岳翎输了自当尽心服侍
  你这魔头一回。」鬼面人哈哈大笑:「岳姑娘果是信人。本尊亦必不负当日所言,
  只要本尊料错一回,便放岳姑娘回去。」他巨掌一伸横抱岳翎,顺势将娇乳握在
  手中抚摸,大踏步向地宫走去:「岳姑娘安心,待本尊铲平这帮道貌岸然的老狗,
  便请南宫大小姐来与你作伴。」岳翎浑身颤抖面庞发白,不知是胸乳落入魔掌的
  难熬,还是担心南宫紫霞的安危。
  出云山上一片喜气洋洋,大管家来回奔忙指挥,喊得声音都有些嘶哑。
  看着日渐当头,林风雨一家人已是穿戴整齐。今日宴席为了庆贺南宫紫霞突
  破元婴,一家人都是精心打扮,却都不抢主角风头。
  林风雨见诸女准备停当,便招呼大家赴宴莫要误了时辰。
  曹慧芸阻止道:「当家的慢点,咱们不能这么早去的。」林风雨一愣随即明
  了,挠挠头道:「哈哈,夫君太笨,正是正是,咱们晚点再去。」又过了大半时
  辰,一家人方才出发。
  百剑堂人山人海,蓝剑山庄子弟齐聚一堂。一众高层在厅堂内等候,普通弟
  子也在露天之中有一席之地。
  大管家立于藏剑山脚,见林家一门姗姗来迟高喊道:「南宫大小姐到!林风
  雨到!」南宫紫霞盛装在前,林风雨在后。随即二人停步,秦冰率诸女先行上了
  藏剑山,被柳若鱼招呼着立在身边等候。
  南宫剑河挺立堂口食指一弹,百剑堂日常供养的百柄宝剑飞空而起,剑指青
  天发出嗡嗡轰鸣声。
  紧接着一声凤鸣,元婴小人骑乘紫凤,手握紫青双剑傲视剑群。双剑在空中
  一震,发出紫雷缭绕,百柄宝剑顿时肃穆噤声,微微侧过剑身做俯首状。
  南宫紫霞俏丽的身影现身堂口,紫凤一声清吠顺着她身躯环绕,林风雨侧立
  左后方做护法状。
  顿时众弟子齐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恭喜大小姐凝结元婴!贺喜蓝剑山庄
  再添元婴高手!蓝剑山庄万世威武!」南宫紫霞向众人欠身一福:「紫霞能有今
  日,全仗蓝剑山庄深厚底蕴,蓝剑山庄万世威武!」南宫剑河侧身让出正门抬手
  相迎,让南宫紫霞第一个入席坐定主位。林风雨本想躲在一旁,却被南宫剑河一
  把拉住,携手步入厅堂。林风雨反应也快瞬间明了,也不做作大方随后步入。
  大管家声震四野:「贺宴开席!」林风雨这桌共二十人,南宫紫霞居中而坐,
  南宫剑河与大长老分坐左右,林风雨在南宫剑河下首坐下。其余十一长老,百剑
  堂主,藏剑峰主,内事堂主,还有南宫剑河的长子南宫明诚,次子南宫明麟,二
  人都是元婴中期修为。柳若鱼陪着秦冰诸女与一干女眷在边上一桌坐了。
  酒已打开菜还未上,南宫明诚向南宫剑河拱了拱手道:「父亲,请恕孩儿多
  言。林风雨毕竟与妹妹尚未成婚,座位是否有些安排不当。」南宫剑河接过大长
  老递来的酒杯道:「林风雨尚不是南宫世家正牌的女婿,却是本座亲口认的兄弟。
  若是梨花洞的王洞主在此,孩儿也觉得不当么?」南宫明诚忙向林风雨施了一礼
  道:「小侄不明所以孟浪了,还请叔叔恕罪。」林风雨颇有些手足无措,被大了
  自己一百多岁的未来大舅子叫声叔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对答,只是连称不敢。
  心中想着南宫世家莫非都是这么些直肠子?八长老质疑过,大公子也来质疑。南
  宫剑河这一句当众而发,算是平息了这些争论。只是他目光闪烁,不知心里在想
  些什么。
  酒过三巡,南宫剑河道:「刚刚传来的消息,一好一坏,紫儿想听哪个?」
  原本在庆贺宴席上说这些并不适当,不过想是消息重要,南宫剑河也不避讳这些,
  打趣让女儿选择。
  南宫紫霞露齿一笑撒娇道:「女儿晋阶的大喜日子,当然是先听好消息了。」
  南宫剑河爱怜拍拍她的头道:「天盟失利苗疆,天魔宗易天行公开质疑谷元盟主,
  碧云宗云蕊也是如此。听说吵得不可开交!」大长老等人显然都已知晓,闭口不
  多言。南宫紫霞接道:「那倒真是个好消息,父亲攻略苗疆此时正是大好时机。
  坏消息呢?」南宫剑河目视林风雨道:「天盟令慕容千罡镇守苗疆,呵呵,真是
  针尖对麦芒。」林风雨表情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众人都望着他,思虑了
  一会说道:「魔宗屠灭后土巫门,苗疆各大门派都已猜测是在下所为,没有证据
  百口莫辩。此时派来与在下有仇怨的慕容千罡,苗疆巫门必定同时倒向天盟以求
  庇护。倒是小弟连累了大哥。」说的南宫剑河满意点头,南宫紫霞嫣然一笑。这
  一下分析对形势把握极准,若是林风雨从前的性子,只会想到扶语嫣之仇,一门
  心思想着怎么收拾慕容千罡。之前的挫折对他的触动确实很大。
  南宫剑河拍拍他肩膀道:「贤弟勿忧。慕容千罡与你我兄弟这仇是结下了。
  苗疆之地山庄又不可放手,管他慕容老儿所来何为,总要叫他栽个大跟头。」他
  只说仇怨仅限于兄弟两人,也是公私分明,林风雨不愿将此事多与蓝剑山庄牵扯,
  增加南宫剑河的压力道:「此仇小弟一人扛下,徐徐图之便可。大哥,大局为重。」
  南宫剑河冷笑道:「天盟欲染指岭南苗疆根基之地,本座岂可轻易让出?不让他
  们呕出几口血,当我蓝剑山庄好欺么!」南宫明诚当即道:「父亲,请容孩儿前
  往苗疆整肃诸门,扬我山庄之威。」南宫剑河摆手道:「不急,本座自有安排。」
  酒宴散去,林风雨送南宫紫霞入琅缳仙府闭关,二人依依不舍腻了好久,南宫紫
  霞放平定心境,闭关稳固修为。
  当日晚间,百剑堂数道命令齐发准备攻略苗疆。
  次日一早,林风雨告别诸女又化身木枫来到百剑堂报到。之前与西华魔宗拼
  斗受伤的弟子都是真元消耗过大,几日休养下来大都伤势尽复。宁楠也是伤好回
  归,顶替了原小组中陆超的位置,想是南宫剑河刻意安排。副堂主南宫剑飞重伤
  未愈,南宫紫霞闭关,不过此次出行长老堂加入带队,南宫明诚,南宫明麟等都
  在其中,倒是不缺高手。
  人员组成分派下来,林风雨所属人马里共有五组人,领队的竟是柳若鱼。见
  他面露惊讶,柳若鱼眯眼一瞪,那意思似乎是:「怎么?瞧不起嫂子?」一行人
  各自出发。林风雨颇想找宁楠搭讪两句,却换来不理不睬,好生失落。
  许玲儿传音过来道:「喂,这些天你跑哪去了?都没瞧见你!」林风雨随口
  答道:「师傅给我疗伤没在百剑堂里,昨夜伤才好。许师姐你伤没事吧?」许玲
  儿笑面如花:「能有什么事?剑飞堂主和紫霞小姐把压力都扛下来,咱们不过是
  功力损耗过渡罢了!」林风雨心情不佳,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许玲儿也觉得无趣,
  撇了撇嘴。
  柳若鱼领着众人来到后土巫门。自从被灭门之后早已人去楼空,掌门腾天宝
  也被接去昆仑派。天盟与蓝剑山庄先后来了几波人探查,都查不出什么头绪。
  只见此地一场大战甚是惨烈,空气中至今弥漫着血腥味三日不散。破损的阵
  法,毁掉的法宝散落一地。昔日繁盛的宗门变得破败不堪,后山峰顶供奉的后土
  娘娘也被削去了一半。
  柳若鱼向林风雨悄悄传音道:「小叔和西华魔宗交手过多次,试试感应一下
  可有发现。」这组人马大都曾参与数日前一场大战,派他们来也是如此目的。
  林风雨凝神感应一番皱眉传音给柳若鱼道:「嫂子,感应不出什么。小弟总
  觉得西华魔宗构成复杂,两年前的阴煞老魔,三日前那两个魔头功法之间都没什
  么相连,这种方法怕是查不出结果来。」柳若鱼回道:「当家的也料知如此,可
  是不来探查一番总是不甘心。」其余弟子陆续回报,均是没有进展。
  这种情况都在意料之中,柳若鱼也不啰嗦,果断带着众人向西侧进发,直指
  距离最近的帝江巫门。
  苗疆祖巫均是上古大能,修为通天彻地。林风雨初次打量苗疆,见深山密林
  人迹罕至,整片土地沦为虎狼争抢的美食,又想起自家阴阳门也是破败,连一片
  地盘都没有,还不如后土巫门,心中不免有些凄凉。
  途径一座高山,林风雨见云雾缭绕,山侧另有一面峡谷深不见底混混蒙蒙,
  不免多看了几眼。柳若鱼却微微有些紧张,高声嘱咐众人保持阵势,远远绕着高
  山飞行。
  许玲儿见林风雨一脸迷茫,讥笑道:「新来的就是没见识吧?师姐提点你一
  下,那地方稀奇古怪神秘得很,千万不要靠近了。」林风雨连忙出口询问:「师
  姐,那是什么地方?小弟确实没见识还请多多提点。」许玲儿解释道:「这里是
  苗山,传说是苗疆先祖发源之地。峡谷那片云雾里有很厉害的虚空阵法,探不清
  虚实,而且据说陷入阵法之后从没人能回来过。生死不知。」林风雨惊叹道:
  「这么神奇?」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许玲儿笑道:「好啦傻师弟,别拿你筑基的修为,操元婴的心啦。赶紧跟上!」
  帝江巫门正在苗山神秘山谷的山背之处,掌门人名叫欧益波。柳若鱼的到来让他
  直接面露敌意,手下的弟子也是颇为紧张。
  柳若鱼飘在半空也不落地,身后两名容颜秀丽的婢女一人持花篮,一人奉宝
  剑伺立左右。她宫装高髻,衣裙飘飘,尽显高贵排场与绝代风华,居高临下对欧
  益波道:「欧掌门,见了本夫人便是这般阵势吗?」身后南宫家弟子气势不凡,
  暗合大七剑阵法站定。林风雨这一组人马立在最外围,他心中好奇,探头探脑地
  观望。
  欧益波咬了咬牙,苦笑着拱了拱手道:「夫人莫怪,实是后土巫门被屠灭之
  后苗疆风声鹤唳,招呼不周还请海涵。」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任何迎客的意思。
  柳若鱼冷笑一声:「区区苗疆巫门,不在我南宫世家眼里。欧掌门,不客气
  说一句,我家姑爷要向后土巫门下手用不着藏首藏尾,直接拿下便是!蓝剑山庄
  对你帝江巫门千年庇护,可挡了多少你灭门之危?一朝祸事临头便是这般模样?
  可让本夫人甚是伤心哪!」欧益波脸如黄莲,沉默了良久终于硬气道:「夫人,
  南宫世家庇护巫门千年,本人甚是感念。只是后土巫门一事若无确实证据,林风
  雨难脱嫌疑。本人日夜防备只是为了保一门安危,并非针对夫人!」柳若鱼云淡
  风轻摆了摆衣袖,淡淡道:「好!欧掌门这般说,本夫人也不来计较。此番来意
  想必欧掌门也是心知肚明,且给个痛快话罢!」林风雨听得暗暗点头,南宫紫霞
  手段高超,轻易平定南海诸门,倒是颇有大世家的遗风。柳若鱼一出现便气势逼
  人,与南宫紫霞之前的平易近人完全相反。一来她身份不同,庄主夫人更为高贵;
  二来形势也有别,如今苗疆巫门全部倾向六道天盟,犯不着低声下气的说话。
  柳若鱼一出现便盛气凌人,压得帝江巫门抬不起头,又提起往日恩惠让对方
  服软,最后一针见血,完全不给欧益波东拉西扯的机会。
  欧益波低头不语,在门人之前颜面尽失也顾不得了。片刻之后狠狠咬牙抬头,
  面部竟然有些狰狞。
  柳若鱼一看表情便知他的决断,素手一扬平地起了一阵大风。
  欧益波顿感气息一窒,一肚子话说不出口。
  柳若鱼纤指连弹出九道光团浮在空中,光团排成九宫图形,向四面八方射出
  七彩光线环环回回密如蛛网,瞬息之间便将帝江巫门整个罩在其中。——正是南
  宫世家吞雷剑阵。
  柳若鱼一声娇笑道:「欧掌门,帝江巫门虽有不义,南宫世家却无不仁。本
  夫人再亲口告诉你一遍,后土巫门灭门一事乃西华魔宗所为,与蓝剑山庄无关。
  家主百忙之中仍是顾念苗疆安危,特着本夫人带来吞雷剑阵增强防御之力。只是
  吞雷剑阵不能落于外人之手,还请欧掌门委屈一段时间。」林风雨见大嫂简简单
  单便布下繁复的吞雷剑阵,虽是之前定有充足的准备,仍然尽显高明的阵法之道,
  心中暗暗惊叹。此时吞雷剑阵罩定帝江巫门,阵眼却掌握在柳若鱼之中,虽是加
  强了巫门防御,却也形同将他们软禁。言下之意更是明明白白,合作,则吞雷剑
  阵归你所用;不合作,则软禁你们。
  欧益波憋了半天终于服软道:「夫人,有话好商量!」柳若鱼瑶鼻冷哼一声,
  不理不睬,显然要拿帝江巫门立威。
  此时异变陡生,又是一道阵法光幕罩在吞雷剑阵之外迅速成形反将百剑堂弟
  子困在里面。所幸众弟子本就为了预防偷袭站位较为分散,那道阵法的范围也无
  法困住所有人。
  柳若鱼脸色一变喝到:「众弟子速速退入剑阵之内!」随即从婢女手中抽出
  宝剑朝天抛起。
  阵法来得好快,布阵速度丝毫不逊柳若鱼。飞空的宝剑剑气纵横,却被一枚
  小印架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随即一双大手从云端下压!
  林风雨脸色大变,原来两只大手一只清扫尚未退入吞雷剑阵中的弟子,另一
  只却朝着宁楠抓来。柳若鱼又祭花篮,繁花满天抵住小印娇叱道:「慕容千罡你
  欲何为?」花篮一起,宝剑顿时脱身,朝两只大手削来。
  云霞之中又落下一柄金色小锤抵住宝剑,慕容千罡的声音传来道:「南宫剑
  河果然妙算,惜乎一切都落入本座所料。柳若鱼!今日且不与你计较。本座拿下
  这小丫头,唤林风雨来领人。」话音刚落,阵法已然遮蔽将南宫世家众人困住,
  与此同时大手一张握住宁楠,手掌如此巨大,连站在她身旁不及躲入剑阵的许玲
  儿一同抓住。
  慕容千罡从虚空中现出身形,一双大手正从他袖中伸出,盯着宁楠目露恨意,
  重重哼了一声!
  虚空之中又是一柄长剑啸空斩来,剑身满刻星宿深邃罗列,光芒绽放若芙蓉
  出水,正是纯钧宝剑。
  慕容千罡怒喝道:「林风雨!」他右手递出,手臂之上金芒一片不闪不避紧
  紧抓住纯钧剑身,不得寸进。
  林风雨也是浮现身形,虚灵炉祭起头顶,苍青环缠绕身侧,风雷二翅在背后
  扇动,大骂道:「狗贼!」虚灵炉火光燃起,他借势一绞纯钧将金手搅散,冰凤
  炎龙盘旋而出奔袭慕容千罡。同时风雷二翅一展,雷声中遁至宁楠与许玲儿身旁,
  口吐霹雳附于纯钧剑上,一刀斩向大手。
  慕容千罡被偷袭打得措手不及,又被冰凤炎龙缠得手慢脚乱之际,任由林风
  雨斩断大手救下二女。许玲儿惊愕之中咦了一声:「原来你是林姑爷!」林风雨
  见宁楠遇险,一门心思都在应敌之策上,还是木枫的模样没有变回本身。
  大敌当前林风雨哪能顾得上她?迅疾回身挡在二女身前,向宁楠关切道:
  「楠楠没事吧?」宁楠甜腻的声音终于响起:「大哥我没事。你小心些!」林风
  雨面对劲敌依然难掩欢喜:「放心!大哥保护你。」一如两年多之前,他从屋顶
  冲出,救下那个未成年的弱女子。宁楠心中泛起温柔,和他并肩而立。
  慕容千罡推出一掌逼开冰凤炎龙喝道:「本想诱你前来,既然出现就一并收
  拾了!」林风雨大闹庚金山庄,光元婴高手就为此陨落五人。为了解决后患连山
  河印都动用却被南宫剑河救走。慕容千罡被谷元重责不提,慕容世家也沦为大笑
  话,叫他怎能不恨。
  身下覆盖柳若鱼的法阵响声隆隆,显然南宫世家众弟子正在破阵,看这形势
  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林风雨对他也是恨之入骨,深吸一口气道:「狗贼,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有种的就跟小爷单挑。」目光随即朝着虚空一闪。
  「咦?林小子当真有两下子,连本座也瞒不过!」虚空中又浮现一道人影,
  正是昆仑派谷凡道长,曾在金翎岛上见过,也是元婴巅峰修为。他与慕容千罡一
  前一后钳制林风雨,道:「林小子,后土巫门灭门一案你脱不了关系。且乖乖随
  本座回天盟总坛协查,莫要逼本座动手。」言语虽然客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林风雨一直故作镇静,心中却焦急万分。自己有风雷二翅要脱身不难,可是
  带着两个小丫头运转雷遁,她们修为不够非要了她们命不可。想要拖住两大高手
  让她们逃命?一个都打不过,何况两个。这也不现实。
  既然逃不得也只好拼力一搏拖延时间,待柳若鱼脱困之后才能解决目前危机。
  林风雨静下心来凝神应对,即使仇敌当前也无半分冲动,苍青环与金钟砖盘旋飞
  舞身侧,冰凤炎龙怒瞪来敌,一副稳守的意思。
  谷凡朝慕容千罡说道:「慕容家主,以大欺小已是不妥,林小子既然不肯就
  范,此阵就劳家主动手。本座掠阵便是!」林风雨心中暗喜,仿佛窥到一线生机。
  慕容千罡却是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道:「道长此言差矣,林风雨乃是嫌犯,我二人
  出手自然算不得大欺小。」根本不给林风雨一点机会,看这样子连许玲儿都不会
  放过。
  谷凡略略一想:「那倒也是!」话音未落,一抖手中拂尘,万千尘尾向林风
  雨三人卷来。拂尘或分或合,分为万千丝线,合为一只长鞭,玄妙万端。
  林风雨口喷一片霹雳,只将拂尘阻了一阻便被搅散,顿时心有所感:「此人
  功力不在端木家主之下。」背后慕容千罡同时悍然出手,金锤无声无息地靠近。
  林风雨左手苍青环箍住尘尾,右手金钟砖化作盾牌抵住金锤。两大高手同时夹击
  之下,几乎一瞬间真元便被耗去一小半,脸如猪肝。冰凤炎龙虽在身侧盘旋飞舞,
  却腾不出一点力气操控迎敌。
  林风雨已是天赋卓绝,战力强悍,换了其余同等修为的人来只这一招便得重
  伤,他能支持片刻已属难能可贵。此刻心中难免哀叹一声,生出螳臂当车之感。
  一只芊芊素手从身旁伸出握向金锤手柄,虚灵炉也感受到主人的危机自行发
  动,一凤一龙吐出冰火双炎焚烧拂尘。宁楠对着林风雨凄婉一笑道:「大哥快跑!」
  她已知自身在此,林风雨绝对不会抛下她逃走,这一下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
  想着:「我死了,大哥就没了累赘,要跑不是难事。」二人虽是嘴上闹别扭,宁
  楠使着小性子对林风雨发脾气,可是生死关头,均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宁楠目中白光连闪向金锤射去,竟用浑身真元发动「破法叱目」助爱郎脱困。
  林风雨瞬间明了她心意,金锤被「破法叱目」神光一射,顿时一阵颤抖光芒闪烁
  不定。可惜宁楠修为不深,耗尽全力也只能支持到此,金锤反震之力瞬间袭来,
  胸口一闷,一抹鲜艳的朱红在空中逸散。
  林风雨悲呼一声:「不!」丹田之中北极星光运转到极致,运起浑身力气扭
  住尘尾一折,又挥纯钧剑劈斩金锤,终于将金锤打飞制止了对宁楠的伤害。
  全力一击之下林风雨头脑一阵恍惚,尘尾瞬间恢复精神击他后心。
  林风雨转身不及,宁楠在怀里伤势沉重,转眼又瞧见手足无措的许玲儿。哀
  叹一声只能将二女一同搂在怀里,收回虚灵炉挡在背心。
  失去真元的支持,虚灵炉被尘尾打得阵阵哀鸣火光大减,顿时无数的尘尾突
  破冰火二炎封锁打在林风雨背心。
  百忙之中收回虚灵炉,林风雨背心遭受重击喉头一甜,哇地大口鲜血喷出。
  许玲儿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股大力击中林风雨,必然传导过来让她一命呜呼陨
  落于此。
  不想林风雨一口鲜血尽数喷在她肩头,顺流而落饱满的胸膛,强悍劲力却没
  有一丝传来。许玲儿瞬间明白林风雨承受了所有的劲力牢牢锁在体内,死里逃生
  后也是心中一暖。
  只是三人均被这一击打得晃晃悠悠远远飞去。宁楠人事不省,林风雨重伤昏
  迷,只是本能地牢牢抓住二女不放,许玲儿见谷凡与慕容千罡尾随而至又要下杀
  手,咬咬牙借着重击的前冲之力,带着二人向苗山悬崖云雾迷茫的山谷坠去……
  第二十集百妖之国
  昏迷之中,林风雨似乎进入一个奇异的梦境。
  一条石板路延伸向远方,石板路的左右都是鲜嫩的青草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前方的道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想要飞到空中将周围环境
  看个明白,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穿过一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小桥流水,奇花异果,
  空气中都散发着花果香味。流水对面山脚处有一间茅草屋,烟囱正冒着袅袅青烟,
  主人家正在做饭。
  林风雨跨过小桥,秦家姐妹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林风雨又惊又喜急忙迎上
  去拉住二女道:「冰姐姐,薇薇姐,你们怎会在这里?」秦冰羞红了脸,急急一
  把甩开林风雨拉住她的手道:「官人,妾身是良善人家,还请自重。」林风雨愕
  然道:「冰姐姐,我是小风啊,你不认得我了么?」一旁的秦薇转身跑进屋去,
  拿了一只笤帚照头就打,一边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调戏我家姐妹?」林风雨
  无奈想挡住笤帚,可是平日里看不上的东西打将下来,带着钻心的疼痛,痛入骨
  髓。正欲争辩,二女便转身入屋,紧锁大门。
  他不知所措,屋后山头传来一阵山歌声,歌声曼妙,南宫紫霞背跨竹篓出现
  在山脚。林风雨大喜,边向她跑去边叫道:「紫儿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冰姐
  姐和薇薇姐为什么都不认我?」南宫紫霞见了他大喜,三步并作两步向他迎来道: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紫儿采了好些蘑菇,中午咱们把家里猪杀了给你炒肉吃。
  明儿可是秋收的时节,当家的快回去看看紫儿把家里的庄家养的好不好!」林风
  雨怀抱南宫紫霞心中一片迷茫,只觉得怀里的玉人身躯温热,微微颤抖。正疑惑
  间,怀中的南宫紫霞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指鼻怒骂道:「大哥,你不好!家中有
  了五位妻子,还想尽想着其他女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林风雨甩甩摔得发昏
  的头脑,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变成了宁楠,忙忍痛爬起身来道歉道:「楠楠,
  都是大哥不好。以后大哥专心疼你们,再也不想其他女人了。你原谅我一回好么?」
  宁楠听了甜甜一笑,忽然面庞一阵迷糊,出现在眼前的是带着冷笑的扶语嫣质问
  道:「林风雨你说什么?是不是忘了给过我的承诺?」林风雨大吃一惊,口舌打
  结道:「语嫣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给你的承诺我……没有忘。」扶
  语嫣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忘没忘有什么差别?看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一副废人
  的样子,还拿什么给我报仇?」说罢一拂衣袖,转身便走。
  林风雨大急,咬牙前冲两步拉住扶语嫣哀求道:「语嫣姐,不要走,不要离
  开我。你可知道这段时间,小风心里好痛!」扶语嫣一甩手臂欲要挣脱,林风雨
  浑身剧痛,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咳喘不停。
  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捶着后背助他喘匀气息,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女音: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林风雨迷迷糊糊
  睁开眼睛,发现周边一片迷迷蒙蒙,视线所及不过十米范围。想要打开明清灵目,
  真元刚一运转三焦六脉一片刺痛,又是闷哼一声。
  身边的女子焦急道:「你伤很重,不要乱动。」林风雨方才听明白是许玲儿
  的声音。微微回头看去,宁楠躺在身侧不远处昏迷不醒,面颊带着病态的酡红。
  而他正握着许玲儿的一只柔荑,吃惊之下赶忙放开,尴尬不已。
  不好意思与许玲儿对视,林风雨爬到宁楠身边轻触脉门,只觉得脉象微弱却
  无性命之忧,方才放下心来。此时浑身又是一阵脱力,脑门打了个结又晕了过去。
  星辰变幻,日升月落,林风雨才再次恢复朦胧的意识。脑海里天旋地转,口
  中满是浓烈的药香,两片珠圆玉润的唇瓣正与自己四唇交贴,度来汩汩清水。
  林风雨勉力睁开双目,眼前是许玲儿爱笑的脸庞。
  见他醒来,许玲儿急忙向后一缩急道:「玲儿是在喂药,姑爷可不要误会。」
  林风雨就着度来的清水狠狠一用力,吞咽下口中的丹丸,勉力动了动嘴角做出个
  笑脸,气息奄奄道:「多谢许师姐。」许玲儿扁了扁小嘴道:「姑爷可就不要埋
  汰玲儿了,喊人家小许就好啦!」眨了眨眼睛,又笑道:「若是姑爷不介意,还
  是叫玲儿好了!」看着这天生爱笑的姑娘,林风雨心情也是为之好转,艰难地扭
  了扭脖子,宁楠依旧昏迷不醒。许玲儿见他脸露担忧忙道:「姑爷别乱动,宁仙
  子透支潜能昏了过去,性命无忧!」林风雨微微点了点头,一股无力感布满全身,
  喘着粗气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道:「玲儿今年几岁了?」许玲儿埋头在一对瓶
  瓶罐罐之中,手掌托着下巴冥思苦想,随口答道:「再两个月就18岁了!」林风
  雨道:「要是不介意,也喊我一声林大哥就好,姑爷听着怪别扭。咱们这是在什
  么地方?」许玲儿选出两瓶丹丸,各倒出一粒边在药罐中碾碎边回答道:「苗山
  云雾峡谷。」想了想又把碾碎的药粉取出三分之一不用,再取出一枚丹丸小心地
  刮落一小半,将三种药粉混在一起投入丹炉烘焙。
  林风雨想起苗山之侧那片神秘莫测的峡谷,问道:「你带我们下来的?」许
  玲儿回过头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俩都晕了,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
  只好先躲下来再说了。反正在外面也是死。」林风雨抬头一望,朗朗晴天一览无
  余。记得路过之时从上望下明明雾锁深谷,微微皱眉。许玲儿看出他疑惑道:
  「这里有个奇怪的虚空阵法,简单来说,咱们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好啦林大哥,
  你别拿凡人的身体,操元婴的心啦,赶紧想办法把伤养好了再说。」忆起之前两
  人调侃的话,林风雨咧嘴一笑。
  许玲儿全神贯注烘焙丹丸不再说话。林风雨也是神念内视己身,三焦六脉简
  直千疮百孔。当时吃了拂尘重击,为了不伤及二女只得将劲力闭锁体内,终至重
  创。如今真元都提不起来,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静待经脉慢慢恢复,
  等真元能够运转之时再说。
  许玲儿扔在炼制丹药,林风雨看她手法流畅熟练动作精准,心中称奇,这份
  本事他可没有。直到炉中火光熄灭,青烟袅袅,许玲儿又打了几道法诀才开炉取
  丹。
  三枚青翠欲滴的丹丸,药香扑鼻,饱含着滋养生长的乙木精气。许玲儿挑眉
  笑道:「唤灵丹,激发肉身潜能,滋养经脉。不知道林大哥敢不敢服用?」林风
  雨见她嘴角微挑笑面如花,念起之前以口喂药,心中难免一荡说道:「若不是玲
  儿的灵丹妙药,恐怕我现下即便没死,也还昏着吧?」勉力想伸手接药,却软绵
  绵提不起力气。
  许玲儿摇了摇头,搭住他腋下轻轻扶起背靠山石坐好打趣道:「原来大高手
  受了伤,也和咱们这种低手一个模样儿。」背靠的山石铺满了松软的青草,靠在
  上面软绵绵的,想是昏迷之时许玲儿多次喂药,早已准备停当。林风雨心中感激,
  也打趣道:「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什么不一样的?」张嘴含入许玲儿递
  来的丹丸艰难吞下,小腹中顿时生出一股温软的灵气,顺着血液的运行流遍躯体,
  最后落入丹田滋养。
  见林风雨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许玲儿骄傲道:「看来有效,可惜玲儿
  功力不够,炼不出更厉害的丹丸,否则伤势恢复还能更快些。」说罢又取出一颗
  丹丸走到宁楠身边,撬开紧闭的牙关放入口中,皱眉一撇嘴对林风雨道:「医者
  父母心,林姑爷可别见怪小女子占你家夫人的便宜。」林风雨知道她又得以口喂
  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二女口唇相就,香艳无比。可惜宁楠服下丹药之后,许玲儿便直起身来,重
  伤之际林风雨仍然颇有些眼福不足的遗憾。
  许玲儿又细心观察了会儿宁楠的情况,面色凝重搭脉感受了好一会儿,才露
  出放心的笑容,向林风雨道:「可不是故意要占便宜。你家阴阳大法太过玄妙,
  玲儿不明白真元运行的门道,不敢贸然透入真元送药。」日夜流转,两个伤号,
  一个医术高明却功力不足的医生就这么日复一日过了七天。幸好三日内功力修为
  都已辟谷,饮食只是一种习惯而非必需品,否则饿也饿死了。
  林风雨盘膝而坐,抽搐的脸上显示出正在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豆大的汗珠
  不停从毛孔中渗出,直如雨落。
  终于他睁开双目长吁一口气,抬起右掌一握拳,力量复生。
  许玲儿原本一脸紧张,见林风雨睁目瞬间又是笑如春花,竖了个大拇指道:
  「林姑爷真了不起,这等疼痛都忍得!恢复了多少?」林风雨甩甩手臂,扭了扭
  僵硬的全身关节道:「两成多,嗯,不到三成吧。」说罢又对许玲儿深深一礼正
  色道:「这段时间多亏了玲儿姑娘,林风雨感念在心,大恩不敢忘。」许玲儿咯
  咯笑着轻巧往边上一跳避开:「哎哟,可当不起林姑爷这般大礼。要说起来还是
  玲儿占了便宜,有大姑爷罩着,今后在蓝剑山庄可不是横着走?哼哼,什么苍剑
  豪,陆超,南宫明礼,瞧谁不顺眼本姑娘就扁谁,看哪个敢多话。」林风雨伤势
  略好本已心情大爽,听了这话也是开怀大笑道:「行,只要玲儿说一句,大哥帮
  你扁他。」许玲儿登时跳起来,伸出玉手道:「那可说定了,君子一言。」林风
  雨伸手和她一击掌:「快马一鞭!」说罢林风雨又探了探宁楠的脉门,但觉真元
  微弱,或许是潜能透支过分,即使服用了许玲儿的丹丸,数日过去依然没有什么
  好转。
  伸手抚住宁楠丹田,想要透入真元助她恢复伤势,许玲儿却阻止道:「我建
  议大哥最好不要这么做。」见林风雨露出询问的眼光,许玲儿解释道:「宁仙子
  的伤与受了锐器或者钝器之伤不同,是透支潜能所致。例如一个小孩想要长高有
  两种方法,要么自然生长,要么有什么灵丹妙药。若是强行拉长,可就是拔苗助
  长毫无益处。现下也炼不出什么有效的灵药,宁仙子性命无碍,让她凭借自身机
  能慢慢恢复也不是坏事。」林风雨想想也是。双修之法也非万能,之前林风雨力
  斗阴煞老魔受伤,与诸女双修之后也是静心闭关了两年才完全恢复过来。如今宁
  楠透支潜能,强行双修也不过是再次透支潜能,即使醒来也并无好处。至于南宫
  紫霞在双修之中引来天劫,那是她本身修为已经到了,仅差一层窗户纸。二人初
  次双修阴阳流转,才捅破窗户纸触发晋阶的契机。
  许玲儿指指头上的天空又道:「咱们被这道虚空阵法隔绝在山谷里。本姑娘
  是没那本事指望不上啦,倒是林大哥可得扛起这份责任,咱们能不能出得去全靠
  你。而且这片阵法山谷这么大,有什么东西咱们一无所知。能保留一分实力便多
  一分希望。」抬眼凝望不见边际的山谷,林风雨对许玲儿笑道:「玲儿师姐所言
  甚是。师弟脑瓜子不灵光还需多多提点才是。」许玲儿眼神一亮,发现了重大秘
  密似的说道:「早听说我家新姑爷天赋卓绝修为高超,可是不谙人事。这就是林
  大哥化身入百剑堂做个普通弟子的原因么?」林风雨也不隐瞒:「都给冰雪聪明
  的玲儿猜中啦,出去后千万可得帮我保密。」许玲儿啧啧两声:「看来要林姑爷
  罩着还是得交点利息,行,放心,保证一字不说。咱们还能出去么?」林风雨道:
  「当然可以,我就不信咱们一辈子困在这里。」念起家中娇妻,她们定是心急如
  焚。而方才林风雨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神念都无法透出这片虚空天地。焦急
  之下横抱起宁楠,招呼许玲儿道:「咱们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这地方的玄机。」
  这处虚空阵法极是神异。林风雨甚至感受不到阵法的气息,只是飞空而起一段距
  离,便被一股庞然伟力挡了回来。落在地上顺着山谷小道信步前行,也感受不到
  什么危机杀气,倒是林木参天,鸟语花香,仿佛一片自成的世界。只是无论走到
  哪里,都能看见一株巨大树木,树冠直入云雾之中,仿佛贯穿天地。
  三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小心谨慎又走了大半日,直到明月当空才穿出这片
  山林。只见月如圆盘,正是满月之期。
  山林之外又是一片深邃的细长峡谷,三人顺着谷边山道行走,前边忽然火光
  冲天而起。林风雨与许玲儿对视一眼:「有人?」林风雨虽然功力未复,可是灵
  觉依然灵敏,抽了抽鼻子又细细感应了一番,得不到任何反馈。想要放出神念,
  却又感觉神念之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大惊之下不敢再动用。只得隐匿身形
  将许玲儿一同罩在其中,一步三回头向火光处走去。
  峡谷细长的裂缝到了火光处便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巨大广袤的平原,依然生
  长着参天的林木。林风雨与许玲儿顺着山壁向下望去,只见冲天的火光处,一名
  女子身着玄白两色宫衣,正领着一群人朝着满月跪拜行礼。离得远了,林风雨也
  不敢擅自动用真元打开明清灵目看不清面貌,只能见她状若癫狂,一头齐腰长发
  随着曼妙浮凸的身姿扭动之下,左右飞散飘扬。随她跪拜的人群则齐声用古老苍
  凉的语言吟诵着什么。
  温柔的月光在火光映照之下,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笼罩火堆,似乎在进行一
  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领头的女子站起身来,左手举着一只铃铛,绕着人群舞动,即使相距甚远依
  然传来叮咚的铃音。铃声时而轻缓时而急促,一会如哀怨倾诉,一会如焦急发狂,
  一会如欣喜万分。她舞动一阵,又是领着人群朝满月大礼跪拜,五体投地。
  直到火光渐渐熄灭,领头的女子才领着众人朝满月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
  林风雨看见火光熄灭之后,耀目的月华便烟消云散。
  林风雨与许玲儿大气不敢喘一动不动,看着众人依然匍匐不动。而领头那女
  子却向着两人的方向掠过山谷冲天飞起,立在三人面前道:「贵客既然到来,何
  不现身一见?」一来行藏已露,林风雨大方撤去隐匿;二来被发现行踪之时,真
  元外放已感知这女子大约元婴初期的修为,其余谷底诸人最多不过金丹,大多连
  许玲儿都不如。虽然他只能发动不到三成真元,有虚灵炉等法宝相助倒也不惧。
  只是暗暗纳罕,一向甚有自信的隐匿之法,也不知道这女子如何看破?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和秦冰差不多年纪,杏仁大眼,鼻尖微翘,樱桃小口,眼
  角边有一丝淡淡的鱼尾纹。左玄右白配色各半的宫衣甚是奇特,丝带束缚的丰腴
  腰肢之上酥胸硕大浑圆,流垂的裙裾更是难掩肥满的翘臀,隐约之中足以占据半
  身以上的长腿修长笔直,一对光着的裸足粉光玉质,雍容雅致的气度映衬之下,
  竟是一名绝色熟妇。
  林风雨虽不吝美色,情况不明之下也没那份闲心,依然紧抱宁楠微微躬身道:
  「我三人落入此地迷了路,打扰夫人还请见谅。」妇人微微一笑道:「本宫朝拜
  月神,得神引方知贵客到来。贵客身上有伤,不若随本宫回殿好生调理。」林风
  雨微微皱眉,此地情况不明处处透着神秘,至于神引之说更是有些荒诞无稽,本
  应小心一些。可是怀中宁楠依然昏迷不醒,也的确需要一处所在安心调理,那妇
  人看上去也不像有什么恶意。细细思想把心一横,去他妈的,老子再休养几天功
  力尽复,还怕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以礼相待自然不忘滴水之恩,要有歹意不介意
  收拾了你们。
  于是向许玲儿示意了一眼对妇人道:「多谢夫人大恩,恭敬不如从命。」那
  妇人微微一福,回身朝山崖下拍了拍手,转身之时目光中露出一丝说不明道不明
  的奇妙神采,让林风雨双目一眯。
  山崖下飞起四人,抬着一只足以容纳三人乘坐的轿子。妇人挥手一引道:
  「请贵客上轿!」倒是礼数周到。
  林风雨也不做作,带着二女登上轿子,任由四人抬着前行。
  许玲儿悄悄传音道:「林大哥,你看这里有什么名堂?」林风雨摇摇头道:
  「不知道,古里古怪的。说什么神引我压根不信。不过这些人奈何不了我,且看
  他们玩什么花样。」许玲儿安下心来道:「一会儿万一起了冲突,林大哥不用管
  我,保住你自己玲儿就不会有事!」林风雨笑着点点头道:「明白,我会看情况。」
  说话之间,轿外渐渐有了人声,此时神念依然受到重重压制,林风雨只得拨开垂
  帘四下观看。只见石板铺就的大道两旁跪了五六百余人,另有些美貌的女子手持
  花篮将香花向天空洒落。道路两旁罗列着整整齐齐的房屋,俱是三层的小楼,建
  筑得很是古朴精致。
  大轿被抬着一路前行,越过跪拜的人群来到一处恢弘的宫殿门口。百余名娇
  俏的侍女与全副武装的侍卫跪在宫门口齐道:「恭迎宫主!」轿门打开,那妇人
  立在轿前道:「贵客请下轿随本宫进去。」林风雨抱着宁楠下了轿子,只见宽大
  的宫门之上,一面牌匾用古篆文书写四个大字「朝月神宫」。忙向妇人一礼道:
  「得朝月宫主援手,愚兄妹感激不尽。」侍卫宫女当先引路,妇人领先林风雨半
  个身位道:「此处是朝月宫,本宫名唤月华,贵客若不介意直呼即可!不知贵客
  如何称呼?」林风雨也介绍道:「在下林风雨,这二位是在下表妹,宁楠与许玲
  儿。宫主,在下失礼一句,这处是什么所在?」至于什么直呼姓名的,被他直接
  略过,礼多人不怪。
  月华夫人笑道:「山谷自从被大混沌阵闭锁之后,已有三千余年没有外人来
  过,林世兄不知也不奇怪。本宫与族人世代栖息于此,我们唤作百妖之国。」见
  她大大方方承认不是人身,林风雨情不自禁又抽了鼻子,却依旧一丝妖气都感受
  不到……
  第二十一章妖国云涌
  月华夫人见林风雨惊讶的模样,抿嘴一笑媚态横生道:「林世兄勿忧,即使
  非三位贵客我族类,但本宫得神引寻得三位,欢喜还来不及岂能有恶意?」又吩
  咐侍女道:「快为三位贵客安排住所,务必伺候周到。」林风雨既来之则安之,
  什么劳什子的神引也被抛在脑后不管谢道:「如此,在下便叨扰宫主了。」三人
  随着月华夫人来到安置的厢房,倒是装饰豪华,设施齐全,只是仅有一张可容三
  人同睡的大床,让许玲儿暗暗有些发窘。
  月华夫人脸带调笑之色道:「本宫心知林世兄担忧妹子伤势,必要彻夜照顾,
  擅自做主还请贵客海涵。」林风雨神情不变道:「多谢宫主用心,正是如此。」
  月华夫人安置好三人便道:「天色已晚,还请贵客早些歇息。若是信得过,本宫
  倒有绝妙岐黄之术,天明之时便为林世兄与宁妹妹诊治一二,或有奇效。」这话
  不知道怎么回答,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有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风雨只得
  含糊着千恩万谢送走月华夫人。
  见门口众人已经离去,许玲儿刚要说话就被林风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又眼珠一转撇了撇门口,示意隔墙有耳。
  许玲儿冰雪聪明,当即说道:「今天真是累死了!大哥,妹妹的伤势如何了?」
  说着爬上床,又示意林风雨也上床来,放下窗帘遮挡,在他手心用手指写道:
  「这地方有问题么?」二人不用传音,也不运真元虚空写字,要让人觉得屋内一
  切正常。
  林风雨一边探查宁楠脉门,一边手写回道:「暂时看不出。不过月华在山崖
  上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别掉以轻心。」嘴里却向许玲儿说道:
  「伤还是很重,如果真没办法,明日只好劳请宫主帮忙了。只是这么麻烦宫主,
  心里好生难安。」许玲儿接口道:「我看宫主是个善良人,也是一番好意。再说
  了,咱们三个一穷二白,还有什么好东西惹人惦记么?大哥你多心了!」手指却
  写道:「你看像不像看到一件稀世奇珍,见猎心喜的眼神?」林风雨心中打了个
  激灵,手指回到:「正是如此,对,就是这种眼神。」嘴里又说:「哎,妹子也
  这么说,看来是大哥多心了。今儿也累了早些休息,明日再说罢!」说罢二人停
  手不言,装作入睡的模样。只是微暗的烛火之下,林风雨与许玲儿对视的眼睛都
  有浓浓的警惕与担忧。
  林风雨装作疲劳过度鼻息深沉的模样打着鼾,其实暗暗调息体内真元,在这
  诡异之地,伤势好转一分便多一分自保能力。
  许玲儿却是初次和男子同睡一床,虽然中间隔着宁楠,林风雨也无任何多余
  动作。可鼻息之中依然飘来浓烈的男子气息,不免心乱如麻辗转反侧。
  昏暗之中一只粗糙的大手伸来握住许玲儿,让她身体一僵,大手却在她手心
  写道:「别怕,安心休息,我来做保镖。」见林风雨以为自己担心安全会错了意,
  睡意全无之下索性回道:「大哥经常做保镖么?」林风雨心中一痛,又念起扶语
  嫣,停了一会再回道:「家里都是我做保镖,习惯啦!」之前二人心中有事,互
  触手心倒没有什么多余想法。此刻许玲儿被他握住小手不放,不知林风雨正在发
  愣不由得心中大窘,得了回话赶紧写道:「玲儿不怕,放心。」急急将手抽了出
  来,心头如小鹿乱撞,羞红的脸颊之下却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
  一夜过去,温暖的照样普照大地。林风雨调息完毕刚从床沿坐起身子,门外
  便传来柔美的声音:「奴婢伺候贵客起身!」音落门开,四名侍女拿进脸盆清水,
  又有两人手持托盘,在外厅放下早餐便告退离去。
  林风雨见许玲儿也已醒来,只是睡眠过后云鬓散乱,不好意思钻出被窝,抱
  歉一笑从外厅拿来注满清水的脸盆供她打扮,便来到餐桌前坐定。
  清粥素菜,四样面点,早餐倒没什么异样。林风雨托着腮帮子思量:月华宫
  主那奇怪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可不认为自己英俊潇洒,一面之缘就让对方
  恨不得脱光了自己掰开双腿,求着他拿南傍国捅。可是那个带着诧异,欣喜,渴望,
  解脱与狠厉的复杂眼神又从何而来?
  与许玲儿一起用过早餐,月华夫人又适时地出现。林风雨早有准备,早早横
  抱宁楠在怀,一手在后背抚摸,一手搭着她脉门做诊断状。
  月华夫人身着盛装,云鬓高盘露出牛乳般白嫩的脖颈,如画容颜上一串翠珠
  链子绕过发髻戴在额头,一只精巧的玉环扣住垂地的披风,高贵逼人。
  侍女通报之后月华夫人才进入厢房关切道:「林世兄,小妹的伤势可有好转?」
  林风雨一边继续抚摸宁楠背脊,一边道:「昨夜伤势并无恶化,只是不知为何方
  才浑身抽搐。」月华夫人哦了一声走进床沿,眼神向林风雨征求许可,得到肯定
  回答后才伸手搭上宁楠脉门。林风雨目的正在于此,他怀抱宁楠真元透入,要月
  华夫人不能使什么小手段。
  月华夫人脸色沉静闭着杏眼感受脉象,细长弯翘的睫毛覆睑如长刷,倒是一
  丝真元都没有透入宁楠身体。探完脉象又按住宁楠的丹田,让林风雨屏息凝视。
  片刻之后,月华夫人睁开双目坐在书桌之前,巧手轻托香腮凝神沉思。
  林风雨见她一丝恶意都无,为宁楠探查伤势之时也是毫无真元透入,心中暗
  暗纳罕,忙向许玲儿使个眼色。
  许玲儿早已做好准备,接过侍女手中的文房四宝摆放在月华夫人面前道:
  「让宫主劳心劳力,玲儿心中不安。且让小妹伺候。」说罢侍立一旁,要看月华
  夫人的药方。
  虽然用意明显,月华夫人却没有任何不喜,似乎沉思于药方之中。良久才提
  起笔来写下几味药材,又思虑一番,在每味药材后面添加上剂量。许玲儿在旁越
  看脸色越是凝重,直至额头都冒出香汗。
  月华夫人写完药方递给侍女吩咐道:「速速照方抓药!」又对林风雨施礼道:
  「宁小妹潜力透支过度,若不能及时恢复恐有丹田受损留下隐患之忧。林世兄且
  宽坐,本宫愿倾全力助宁小妹恢复伤势。」林风雨见她说得如此郑重中肯,眼角
  余光又见许玲儿借着收拾书桌背身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当下也没什么话说,仍然
  抱着宁楠道:「请恕在下不能施礼,惹宫主如此劳心劳力,林风雨感恩肺腑。」
  月华夫人微微点头示意便闭目养神,大大方方当着林风雨的面调理气息,运动真
  元,一抹雪白的荧光覆盖周身,似是丹药炼制不易需要将真元调理到最佳状态。
  不多时药材送到,月华夫人屏退左右,取出一只黄铜色丹炉,一只药钵,一
  只捣药杵。这只丹炉药香扑鼻,形容古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也不知道熔
  炼了多少灵丹妙药。
  月华夫人对林风雨道:「本宫这就开始炼制七香丹,丹成之时需注入纯净的
  真阳之火,还请林世兄出手相助。许妹妹便劳烦你助本宫掌控阴阳火候。」林风
  雨与许玲儿对视一眼,月华夫人这是要当着两人的面炼丹?若是如此倒也是好事,
  再一想帮点小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点头答应。
  月华夫人取下发钗任由秀发垂落,又除去绣鞋露出纤美的玉足,双手合十一
  番祷告之后,陆续将药材放入药钵之中捣碎。
  林风雨心存无限疑惑,目不转睛看着月华夫人优雅地捻起药材放入药钵,就
  连原本粗犷的捣药动作在她做来也是风姿卓越,浑然天成。豪乳肥臀更是随着她
  药杵举起下落,翻起波涛滚滚。而她的真元之力饱含在药杵上,似乎每一下都要
  耗费一番精力。
  终于将药材捣细分拣开来,月华夫人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揭开鼎口,林风雨看
  见鼎盖之下刻着古篆文的「混元鼎」三个大字。将一堆金红色的粉末投入药鼎,
  月华夫人脚踏罡斗绕着混元鼎逐步打入真元,又放出一团碧绿的火焰烘烤鼎身。
  高明的手法与优雅的身姿,让许玲儿瞪圆了眼睛,一脸惊为天人之相。
  随着七种药粉尽数投入鼎口,月华夫人席地盘膝,杏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
  混元鼎,掌中碧绿的火焰忽明忽暗,显是对火候的控制得心应手。但是一身真元
  的消耗也是惊人,丰满的身躯香汗滚滚而下,湿透重衣,现出玲珑的身段。
  过三个时辰,月华夫人一收手中碧火急道:「林世兄速祭真阳之火。」林风
  雨手放玉阳掌火包裹混元鼎,月华夫人又放碧火不断调控炉温,终于火光熄灭,
  七香丹成。她打开炉鼎取出三颗芳香扑鼻的丹丸交到林风雨手上道:「林世兄,
  一日一丸,三日之后宁小妹定然伤势大有好转,丹田稳固。」林风雨心中百感交
  集,又羞又愧之下却难掩那一丝警惕。三颗丹丸放在手心,庞大柔和的药力一览
  无余,炼丹过程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却又怎么都横不下心给宁楠服用。
  正没奈何间,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宫主,天奎宫肖狼主已求见多时!」
  月华夫人目中忽然露出一丝惊慌,旋即用淡淡的声音吩咐道:「知道了,知会一
  声本宫这就过去。」她全身汗湿,胸前两团饱满与艳红的乳珠都目力可见,仍大
  方道:「林世兄且稍座,本宫会客后便来。」收起混元鼎起身离去。
  许玲儿仍沉浸在月华夫人炼丹手段中不可自拔,林风雨没柰何叫道:「玲儿?
  玲儿?」许玲儿回过神迫不及待地扑过来拿起七香丹反复观看,失神般说道:
  「神技,真的是神技。这七香丹一定成,一定成。」林风雨还是不安地说道:
  「玲儿,我还是不放心。」许玲儿摇头道:「你看这些药材,千年金纹木槿,花
  雨果等等,都是治疗丹田之伤的神药。另外的这些固本培元,唤醒沉睡的身体机
  能。药材我都闻过,没有一点问题。而且刚才宫主当着我们的面炼丹,手段也是
  一点问题都没有。」林风雨哭笑不得地看着许玲儿瞬间变成月华夫人的铁杆粉丝,
  把刚才的过程在脑海中细细地回放了三遍,也是找不出任何问题。看着伤势沉重
  的宁楠,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再想月华夫人即使心有不轨也是出手对付自己,
  控制伤重毫无威胁的宁楠毫无道理。——当然,如果月华夫人了解林风雨的话,
  自然会选择对付宁楠。
  横下心撬开宁楠牙关,以口将七香丹送入宁楠腹中。含着丰满的香唇,林风
  雨暗暗祈祷:「楠楠,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大哥还等着被你欺负呢。」七香丹的
  神效片刻之后便显现出,宁楠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又过了半柱香时分,竟然能
  偶尔「嘤咛」两声,似乎在表达身体的痛楚。
  林风雨见之大喜,许玲儿则是得意笑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哇,真是
  太厉害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等炼丹神技。」守在宁楠身边,感受着她气息渐
  渐恢复,透支潜能的身体也是力气渐复,甚至能自行喝下小半碗清水,才又甜甜
  睡去,脸上那抹病态的酡红也已褪去,泛上少女晶莹的肌肤光泽,林风雨重重舒
  了一口气。
  又用真元透入细心检查了一遍,确定身体正在恢复,没有任何不妥,林风雨
  挠了挠头对许玲儿道:「看来我们好像错怪那位宫主了。」许玲儿歪头道:「只
  是宫主这么费心费力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有神引?」林风雨也想不通,说
  道:「不管怎么说总是承了人家的恩惠,我得去当面道谢。」经过昨日的调息,
  他的伤势又有些好转,宫殿虽大,真有危险发生也是须臾就到,倒是不担心。
  向侍女问明了道路,林风雨向月华夫人所在踱步而去。
  会客的厅堂灯火通明。林风雨候在门口平台之上,想起月华夫人方才的慌乱,
  有心帮忙,可是厅堂布下了隔音的阵法,无法了解里头发生的事情。
  等了一会月出山头,一名侍卫领着一人急急忙忙跨上台阶,在厅堂口正要通
  报,被跟在他身后五大三粗,满脸虬须的汉子一脚踢开骂道:「去你妈的,老子
  还要通报。」说罢一把推开大门像自家一般走了进去。看得林风雨暗暗皱眉,也
  察觉到那汉子修为比月华夫人要高些。
  之后陆续又来了两人,一人身材瘦削却极高,看着十足像根竹竿,一对三角
  眼精光四射;另一人是名女子,身材高大健美凹凸有致,娇媚容颜之上画了几笔
  面纹,显得有些诡异。
  两人俱是如之前虬须汉子一般,视月华宫侍卫如无物。也都把压制了修为的
  林风雨当做空气。
  等到月升中天,这三人才同一名青面獠牙,长相狠厉的男子一同离开。
  厅堂之中不断有侍女进出,却不见月华夫人出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她在侍卫侍女的簇拥下走出厅堂,只是心情显然不佳,
  眉头挂着浓浓的忧愁,精神也有些恍惚。
  林风雨侧身站在路旁施礼道:「多谢夫人施以援手,舍妹伤势大有好转。大
  恩大德永不敢忘。」这一礼是诚心诚意。
  月华夫人脸上神情变换,只是淡淡道:「贵客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天色已晚,还请早些歇息。」林风雨讨了个没趣却不好失礼,呐呐地站在路旁做
  恭送状。月华夫人走过他身侧五步,脸上忽然闪现一丝狠厉,高耸的胸膛狠狠起
  伏了一下,媚笑着转身对林风雨道:「林世兄,本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否方
  便?」林风雨料知必是与刚才离去的几人产生了矛盾,他恩怨分明,本也有心施
  以援手,当即道:「宫主有大恩于在下,若有用的着处尽管开口。」月华夫人欣
  喜点了点头,抬手一引道:「林世兄且随本宫来。」当先引路。
  林风雨心中仍有狐疑,但月华夫人前行的道路于宁楠所在的厢房处于宫殿同
  一侧,倒是让他又安心不少,心里想着:想请我帮忙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直说便
  是了。何必搞得大家疑神疑鬼。
  月华夫人引着林风雨进入一处庙堂,林风雨见供桌之上供奉着一轮灵气四溢
  的明月,暗自嘀咕这种地方一般是一族重地,不知让他来这里干什么。
  月华夫人屏退左右侍从道:「没有本宫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向供奉的
  明月奉上三炷香,又默默祈祷了一番,取出两个蒲团示意林风雨坐下。
  林风雨见庙堂两边分明摆着四张椅子,却也不好拒绝,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月华夫人叹息一声道:「林世兄想是已瞧见了本宫方才的窘境。
  统领一族,当真好生艰难。」林风雨点了点头,不明其意简单回道:「宫主辛苦,
  为一族之事操劳的确不易。」月华夫人回眸凝视供奉的明月道:「百妖之国群妖
  汇聚,但以朝月宫,天奎宫,圣元天,曜角潭与花影宫为首。如今四族不断逼迫,
  本宫身心俱疲实在是无力支撑下去了。」林风雨见她袒露心扉,也表态道:「宫
  主,在下虽是重伤之身却自认有一战之力,若是四族逼迫,在下愿助宫主。」月
  华夫人眼望明月,喃喃自语道:「本宫趁月圆之夜向祖先祈求平安,侥幸得神引
  遇三位贵客。本以为可解一族危难。不想三位贵客两位俱是重伤之身,另一位修
  为不高。即使本宫医术再高明,也是来不及了。」又回头对林风雨道:「贵客恕
  罪,月华绝非有意冒犯,还请海涵。」说罢那轮供奉的明月突然泛起耀目的光华
  罩住整座庙宇,林风雨顿觉体内真元一窒被压回丹田,大惊之下身体全然不受控
  制倒地,心头电闪而过:「法则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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