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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一地芳草

一地 芳草 二零零三 十月 一日 夜晚 躺在 床上 看书 年月 古老 肉蒲团 早已经 过气 李渔 随着 飞速 发展 进步 被禁 多少人 得了 身边 躺着 老婆 名字叫 早就 决定 藏在 睡足 七天 当晚 心情 大好 见我 默不作声 只顾 一个人 黄书 趴在 跟我 胡闹 瞎闹 趁热打铁 借着 不在 片刻 丁丁 不如 片子 打开 电脑 找出 一部 经典 熟悉 蜜桃 成熟 片头 音乐 初露 李丽珍 洗得 粉嫩 多少年 念念不忘 记忆 没等我 屏幕 完全 摆好 角度 腰上 拧了 一把 怎么 现在 留着 这个 啥时候 成了 样子 难道 不知道 市里 三级片 过时 东西 喃喃地 那你 想看 饲育 老牛吃嫩草 小牛 暴力 SM 要不 人妖 大战 恶狠狠 掐着 大腿 好好 陪我 一会儿 结婚 几年 没变 关灯 闹着 说些 好呢 空就 追着 越来越 觉得 话题 找了 不够 那首 童谣 点灯 吹灯 作伴 清早 小辫 胡乱 揉着 脑袋 丫头 了呀 留起来 亮亮的 两颗 眸子 一闪 心猿意马 剪了 做了 比做 女孩 拉拉 小手 张得 抬脚 踢人 告诉她 爱她 她能 一辈子 调情 终于 没能 厚颜无耻 说出口 个字 很重 随便 什么时候 都说 放在心里 珍贵 今天 哪里 讲个 笑话 胸口 好笑 好色 很多 年前 每个人 曾经是 小孩子 相对 小便 长着 小鸡鸡 没有 瞪大 眼睛 相互 观望 孩子 视线 单纯 然后 取笑 哭着 妈妈 充满 人生 智慧 闺女 了不起 玩具 要你 愿意 长大 之后 想要 就有 笑了 很快 这是 哪个 臭男人 有当 女儿 甚至 忧伤 男人 心里 就这样 女人 母亲 问她 连你 当年 威名 远扬 全校 处女 教育 应该 感到高兴 一种 名号 容易 想入非非 当我 第一次 她有 绰号 惊得 可怜 分地 是不是 长得 而我 发现 当然 在校 园里 相貌 最甜 美的 那几个 独特 可爱 男生 眼热 只是 脚法 凶猛 厉害 从小 职业 武术 教练 老爸 一脚 就可以 踢飞 哪怕 无意中 到她 身体 敏感部位 不说话 很久 不甘心 腿上 嫩肉 学坏 全是 很小 她对 充满了 崇敬 向往 发誓 以后 最爱 的人 地位 自动 一不小心 排到 一百位 靠后 发现了 全都 怪我 多重 不能 讲了 不可否认 青春 一段 惊心动魄 极其 荒唐 下流 迷离 游戏 玩法 不同 因此 多年 人们 有着 各自 最喜欢 听我 松了 空白 被你 混蛋 蹉跎 生个 一百个 还多 多到 忘了 一厢情愿 思维 一旦 生起 就像 母鸡 下蛋 今晚 睡一觉 明天 早起 咯咯笑 两声 Baby 生了 下去 活得 谁都 幸福 床头 台灯 悄悄 抓住 九点钟 十点 还想 听你 的话 爱我 十岁 那年 就只 而你 过去 女朋友 都不 生日 结婚纪念日 普通 可是 想听 理由 坦白 能从 可我 于是 爱了 至今 她先 甜甜 陶醉 渐渐 轻轻 皱眉 瞎话 少有 连我 清楚 记得 多美 告诉我 后来 为什么 突然 小心翼翼 在说 真真 使劲 肉麻 学生证 童真 居然 叫她 看过 真的 身份证 但是 在学 校时 人人 只用 两个字 叫过 太久 记了 她还 有种 错觉 仿佛 轻声 给我 讲讲 憋着 敢问 真相 不要 要讲 不许 嘴里 保证 反手 又多 有鬼 从来没 忘记 说完 愣了 变成 看我 好像 深怕 我会 承认 问过 以为 不在乎 早知道 算了 讲起 小声 一阵 苦思冥想 那也 太长 了吧 正文 一九九三年 十六岁 接到 清水 一高 入学 通知书 暑假 期间 连着 下了 几天 大雨 天色 放晴 那天 差不多 已经 疯了 市区 街道上 热闹 到处是 一样 困了 清水河 满了 河床 桥孔 有人 胆子 大得 像我 脚尖 勾在 桥栏 能用 指尖 触到 水面 伸长 河面上 漂浮 水草 树叶 不时 引出 刺激 无比 兴奋 满足 世界 真够 纯净 无良 乌鸦嘴 说中 顿时 落水 等我 挣扎 距离 上百 很多人 传说 死了 名叫 丁一 那是 口碑 很好 初中 毕业生 品学兼优 尊老爱幼 女同学 不喜欢 跟他 功课 下游 两三 公里处 上岸 双脚 灰溜溜 步行 回到家 时候 我爸 报警 一群 武警 消防 战士 打捞 尸体 去了 我妈 哭得 据说 消息 当场 晕倒 醒来 接着 令我 惊讶 还有 初三 同班 女学生 陪着 痛哭 泪人 第一个 冲到 我家 报丧 可恶 同学 道理 亲切 拥抱 应该是 亲爱 老妈 可是她 刚好 晕过去 狂叫 一声 抢了 冲上来 抱了 女生 发育 好啊 隔着 薄薄的 棉质 短袖衫 两只 乳房 满得 背心 早在 激流 被我 当机立断 剥掉 上身 如此 触觉 清晰 少女 胸怀 大脑 同时 发生 严重 后遗症 同意 紧抱 忽然间 惊醒 飞快 松手 逃开 小弟弟 到了 裙子 庆幸 短裤 哪怕是 过膝 沙滩 辛苦 那个 过程中 毫不犹豫 弃之 至于 冲着 印象 但她 松开 换成 害得 拼命 向后 屁股 尴尬 到现在 想起来 心有余悸 时代 堪称 校花 收到 情书 数量 总人数 数据 排除 频频 送过 后又 我们俩 学校 关系 一般 却很 虽然有 也有 不羁 或许 仍是 没拿 当回事 很少 过于 装模作样 不愿 近前 她是 之前 最多 拉过 其他 一顿 痛揍 打的 冲进 家门 不容分说 就打 跳上 前去 叔叔 打了 不好 报信 打我 没想到 比我 拉架 管用 一句话 就说 痛快 住手 良机 威逼 豪爽 请客吃饭 爹妈 隆重 席间 看得 满脸 害我 暗暗地 醉了 想着 那次 我俩 订婚 酒宴 多么 兴致勃勃 第二天 再见面 迫不及待 还了 又一次 不听话 而她 抱得 最紧 退开 动人 第一 生涩 初吻 正面 回答 早被 走了 恶毒 个子 藏进 没人 看见 角落里 亲吻 不用 踮起 第二次 每天 望都 一次 就好 一整 天才 初二 谈过 恋爱 对方 好朋友 和我 两家 世交 双方 父母 年幼 还都 不懂 岁月 倒是 开过 玩笑 日后 干脆 结成 亲家 可惜 开裆裤 认识 太早 两小无猜 培养出 男孩 情愫 了却 玩到 亲密无间 一张 写在 小小 纸片 短信 内容 很简单 跟你 做个 好吗 上个世纪 中学校园 大都 在用 很难 深处 不幸 第一眼 这张 纸条 明白 就算 满怀 憧憬 只帮忙 传信 不负 责打 广告宣传 你想 就在 礼拜天 请客 甜筒 见你 见了面 还行 细长 鼻梁 小巧 面容 精致 经常 个人 餐馆 牛肉面 店里 偶尔 去看 电影 坐在 中间 在看 找机会 偷着 整整 两年 多拉 初恋女友 超过 十次 其中有 错了 黑乎乎 院里 经验 分不清 区别 结束 走出 大门 绷着 小脸 踢中 小腿 记忆犹新 半个月 走路 一瘸一拐 小嘴 第四天 很不 好意思 变心 轻描淡写 很厉害 一带 而过 一旁 理智 臭美 人家 初恋 并不是 接吻 星期 已经有 男朋友 当时 感情 苦恼 提出 分手 主动 年纪 灵魂 同样 干净 纯洁 移情别恋 无耻 事情 说法 不知不觉 认了 失败 迟到 某天 和你 跟她 亲近 低着头 真是 放心不下 一定 要比 担心 认为 和他 就用 推开 紧了 房门 不需要 课本 作业 摆满 桌子 抱着 把手 衣服 下摆 伸进去 明明 夏天 腰肢 肌肤 冰凉 清爽 怦怦 穿著 钢架 蕾丝 薄薄 短短的 胸衣 能感 颗粒 细微 始终 埋在 肩上 抓着 一团 良好 摸得 阵阵 心惊胆战 知道该 感谢 男友 老练 人品 下流无耻 鼓起勇气 直接 插进 里面 仍然 一声不响 跟着 别的 脚步 想把 领到 那张 单人 既不 一只手 搂着 一手 解开 外衣 扣子 不动 半截 白嫩 圆圆的 肚脐 手把 上去 形状 扣在 小碗 淡淡 乳晕 两粒 细小 豆粒 简单 美好 顺从 愤怒 亲了 一口 十指 鬓角 头发 缓缓 放弃 牛仔 摇着头 慢慢 底线 线呢 冲动 希望能 更进一步 那就是 亲眼 在上面 笨拙 几口 沿着 行走 感到 努力 坚决 不从 却让 沮丧 迫切 超越 面的 高中学生 阅历 年龄 远远 领先 六岁时 望尘莫及 离开 少年 欲望 点燃 估计 偏偏 更加 高明 浇灭 想起 高中时代 称得上 活在 传说中 表哥 号称 过百 臭名远扬 也许 教我 立刻 跑去 找正 在读 大学 三年级 求救 听完 哭诉 严肃 翻来覆去 追问 类似 乳头 颜色 燃烧 热烈 问题 鼓励 起见 妙手 一番 调教 定能 学会 帮我 灭火 恼羞成怒 离去 碟片 看看 逮到 打死 能把 小子 记住 了吗 脆弱 心灵 震撼 摸不着 东南西北 偏是 上有 那么多 千方百计 更多 拍得 露两点 甚至都 给人 阳光 健康 除了 这片 再也没有 见过 震动 无法 当天 夜里 看了 不下 三遍 再看 脸色 真美 并肩 老实 十几 分钟 望着 发傻 揭起 衣襟 她说 推倒 震惊 一秒 一秒钟 还没有 正式 一句 她就 上了 默许 褪掉 白色 内裤 最上 面有 一片 蝴蝶结 摸上 那片 小肚子 猛地 忽然 做你 不明白 烧热 剥下 傻了 喘不过气来 用手 先用 想到 压在 身下 一隔 模糊 概念 在她 身上 动来动去 生疼 一顶 身子 就会 滑开 苦苦 磨了 十分钟 看不 下去了 入了 她那 丰富 偷吃 禁果 日期 更早 猛烈 怕疼 求我 轻柔 一点 片长 七十四 全片 结束时 爬到 三次 失身 日子 却不 知道为 从头到尾 丝毫 伤心欲绝 第四次 爬上去 绝了 下面 你妈 快要 再来 我爱你 想了 开口 她很 天真 得到 好事 世上 真有 最少 当面 一颗 装下 开到 新生 开学 报到 走进 校门 就把 亲眼见到 倒了 那位 升到 走在 笑得 温柔 甜美 一幕 落井下石 嘲笑 原来是 吹牛 没错 这三个 无数次 听过 拉着 情侣 挑衅 大声 昵称 高三 回头 足足 高过 一头 一身 新款 阿迪达斯 衣包 体型 俊美 一米 六五 身高 整天 河里 日下 打球 皮肤 黑炭 勉强 秀俊 十万八千里 之遥 王八蛋 自惭形秽 彼此 介绍 一和 杨光 那一刻 骄傲 众目睽睽 住了 小臂 差点 淹死 真大 欢迎 加入 袖子 走吧 是什么 激怒 外型 太帅 口气 像是 他家 但我 打赌 一分钟 之内 就能 分明 挑起 事端 跟人 打架 不小心 看不顺眼 跳起来 一通 拳脚交加 有把握 打赢 那叫 高大 帅哥 家传 无敌 追命 踉踉跄跄 退了 几步 求饶 永远 对手 挂满 鞋印 痛苦 时间比 又去 找他 极地 一笑 今年 着呢 别着急 头衔 赚了 老弟 都没 地方 哭去 目前 局面 赢了 居然是 籍口 说服 不了 面带 不屑 问我 答应 真正 当成 她却 照旧 怎么想 最终 言论 击败 那一年 失去了 正确方向 非常 困苦 情况下 一天天 抽烟 酗酒 学生 愚蠢 危险 分子 终日 惹事 横行 校园 依然 肆无忌惮 任何 碰见 场合 放学 路上 冲上去 逼她 约好 下次 上床 时间 找到 所有 某一 还找 叫住 慌张 手指 局促 在一起 不敢 抬头 摇头 请你 再一 隔了 拦住 低声 说了 名字 听见 由于 严重地 心不在焉 听清 拉起 就走 人声 熙攘 手上 整支 也没有 两天 家中 那部 前戏 闭上眼睛 做着 校服 惊恐 撩开 万分 可这 一切 步骤 轻车熟路 再也不是 院中 两下 伏在 耳边 花言巧语 放松 十分 娴熟 手法 挑逗 全身 地带 观察 神情 反应 苍白 柔软 变得 一点点 发硬 嫩白 两腿 泥泞 就不会 听话 杀手 滴落 鲜血 床单 张开嘴 吸了 凉气 开苞 最好 不然 困难重重 尽量 缩短 射出 剩下 刚刚 碧玉 破瓜 轻声细语 一次次 嘴唇 耳垂 惶恐 软弱 胸膛 直把 眼角 泪水 流尽 微微 露出 笑容 仍然是 会是 滋味 见到 真没 必要 低头 走开 看她 过了 本来 哄得 基本 这件 大事 走到 对我说 都不会 抽着 出了 声音 走后 靠着 防盗门 很长 发呆 真傻 动听 借口 固定 女友 熟到 都很 跌跌撞撞 十八岁 面对 战胜 幼稚 越来越多 它所 困扰 直到 每一天 一九九六年 高中 生涯 接近 尽头 臭味相投 体育场 草坪 懒洋洋 几个 在这 围墙 林枫 下学期 高军 掉了 敢说 得不 得上 很美 一双 澄澈 如水 清亮 一束 乌黑 发亮 马尾 穿起 牛仔裤 惊人 笔直 圆润 暗地里 嫉妒 就连 凶起来 韵味 十足 脚踢 在你 先是 感觉到 长久 长长的 帽檐 盖住 双眼 读完 一年级 缺一 到你 她也 算不上 有时候 类型 换来换去 知名 流行 品牌 貌似 具备 意思 深知 绝不 后期 反感 厌恶 眼神 几次 试着 强行 踢我 不肯 快地 后退 一步 不见 冷冰冰 绕开 提起 惹起 七嘴八舌 三围 猜到 内衣 月经 来潮 手淫 周期 一帮 打打 口水仗 竟让 莫名其妙 心烦 都被 踢过 却没 悔改 得有 深信 此刻 都会 两脚 装聋作哑 忍不住 像她 从不 打个 敢去 最贵 饭店 喝酒 从前 课时 不讲 电影院 错手 眼红 踢了 懒得 每次 觉得很 挫折 起哄 真敢 再请 接下来 毕业 有酒 喝了 平时 这群人 交情 网球 搭在 脸上 看不清 确信 再有 谁敢 喋喋不休 开了 几家 被这 条件 起了 热情 半天 接口 自告奋勇 你俩 一个月 老子 一条 问问 八个 轰然 而起 默默 跟在 一群人 最后面 回忆说 冰冷 很近 门前 等了 不多久 铃声 响了 有没有 带了 护膝 护腿 又要 几件 上衣 提前 绑在 冷眼旁观 阻止 夹在 人潮 中远 走来 一推 问你 定是 皱眉头 像在 迷惘 滑过 究竟 从江 身后 扑上去 在他 背上 飞了 回过 神来 破口大骂 又是 喉咙 呜咽 卧在 疼痛 掉头 想走 后背 向前 踉跄 两步 回身 又一 踢上 咬着牙 我像 一根 木桩 在那里 一动不动 每组 三脚 四下 十二 快乐 大于 哭了 照见 晶莹 泪珠 夕阳 从来没有 一道 景色 天堂 上前去 摔开 干什么 就跑 去吃 挣扎着 狂喊 不去 五十公斤 体重 身不由己 拉得 傍晚 经历 众目睽睽之下 当街 抢人 如花 生生 抢走 事件 动了 警察 跑进 路边 吧台 前排 递给 惊魂未定 一只 吃完 没动 张口 那支 塞进 这支 不算 新去 回到 无意间 重重 将过来 想不想 不想 透了 理直气壮 答案 暗暗 泄气 等你 好了 点交 一九九四年 暑期 外省 一所 怀里 脱光光 语调 倾诉 爱上 她在 眼里 拥有 使用 不再 强求 只想 无休无止 做爱 两个人 早已 身经百战 惯了 与我 方便 高考 场外 考试 学业 落到 资格 参加 呆在 三年 彷徨 一位 保持着 某种 考场 灿然 上前 胳膊 真没想到 这次 换一个 沿街 奔跑 兴奋地 似乎 更好 挽住 一瞬 毫无 征兆 稚嫩 饱满 情怀 眨眼 曾经 泪流满面 换了 房子 那间 卧室 更宽 单人床 舍不得 不记得 不知所措 进了 很傻 嘴角 眼泪 胸脯 湿漉漉 再去 淡淡的 咸味 床底 箱子 昔日 奖杯 辉煌 荣誉 简简单单 统统 垃圾 到底 什么样 满意 像个 嫁了人 还会 毫无例外 呻吟 体态 慵懒 性感 娇喘 迷醉 酣畅 知道吗 次数 比不上 做过 十分之一 再次 强调 再多 不过是 偷欢 撩拨 做到 高潮 快感 程度 了解 几乎 弄到 飞翔 亲口 唯一 惩罚 慢些 到达 苦苦哀求 小媳妇 挂在 细腻 鲜活 狠狠 揉捏 它为 鲜红 不像 之身 长成 褐色 精美 色泽 流出 带着 一丝 清甜 天生 丽质 品尝 净水 甘甜 花瓣 一比 一个个 输得 三分之二 三分之一 姿态 减弱 抽插 频率 力量 喃喃 哀求 喜欢我 很爽 考虑 顽皮 洁净 同伴 快快乐乐 玩耍 一份 定神 爱情 不够好 而是 孩子气 能够 而已 优秀 生命 缺乏 品质 疯狂 蹂躏 连连 天边 不等 飞起 小腹 稀疏 恶作剧 扯掉 少年时代 满满 抑郁 以我 傻傻 长不大 做完 洗浴 毛玻璃 隔门 娇好 裸体 温水 淋得 粉红 由衷 才能 她不 设防地 都想 拉我 忘得 门铃 走去 开门 爸妈 不怕 微不足道 虚荣 非浅 安慰 猪头 没去 打开门 走出来 挂着 怎么样 毛巾 容得 极了 行吧 窥视 极度 正常 安心 真快 换衣服 酒店 包房 庆祝 大吉 算不算 电灯泡 才是 请我 丢下 餐厅 却不是 就读 本省 体育学院 动身 专门 饯行 这一次 来接 通过 两次 心灰意冷 落寞 摇摇头 不满 这人 从来 稀罕 美丽大方 珍惜 定下 配不上 怎么可能 惊奇 居然有 有点 自知之明 虚荣心 极强 外地 有勇气 有脸 独处 自在 大杯 快把 灌得 酩酊大醉 清扬 邂逅相遇 溃不成军 借酒 胡言乱语 扯到 千里 之外 一肚子 怨气 耳朵 还说 根本就是 忘乎所以 几脚 月末 夜风 清凉 不散 闷在 酒意 傻乎乎 拽着 路旁 栏杆 就想 叫你 欺负 从小到大 帮你 找个 交了 要让 关于 能让 关心 踢过来 这一 一个是 渴望 贵重 如今 都要 哭过 是因为 醉酒 不就是 肯坐 教室 读书 一丁点 重读 一年 追去 杭州 找她 在想 全部 天昏地暗 毛病 青梅竹马 真想 过把 丢在 马路上 很远 回头看 摇摇晃晃 直奔 快车道 心中 一软 三拳两脚 打昏 拦车 回了 醒来时 记不清 几点 翻江倒海 作响 睡衣 赤脚 闯进 双手 一抱 第二 吃饭时 那套 洗衣机 那晚 被她 正当 吐到 半时 这丫头 娇嫩 沉甸甸 顾不上 竟然 色迷迷 猜想 粉红色 残酒 醉得 人事不知 不忍心 捶背 一瞬间 未来 得很 猛然 分开 跌落 逃了 紧紧抓住 不放 脚丫 纤长 秀美 顽强 脚底 白净 光滑 瓷器 地板 发出 闷闷 声响 很静 卧房 半开 柔和 灯光 透进 惊动 出声 动静 巨大 殊死 拼搏 满地 乱滚 认准 机会 穿着 宽大 把头 完整 钻进去 更美 具有 弹性 一下子 越发 火中 气了 醒着 含含糊糊 重重地 正中 眼前 金星 鼻血 而出 洒落 殷红 室里 光线 明亮 触目惊心 吓得 奋不顾身 纵身 扑去 血泪 横飞 流泪 纯粹 鼻腔 受了 无关 锁上 睡了 别过来 敲门 外面 嗦嗦 恢复 安静 开房 羞愧 无处可逃 垂着 目光 骂我 都行 也行 从此 不理我 想过 弄脏 擦了 找不到地方 对天发誓 就被 撞死 固执 刚才 喝醉 无计可施 阶下 好不好 再也不会 胆敢 亲人 做出 伤天害理 狗咬 上街 被车撞 断腿 打雷 雷劈 源源不断 不停地 发下去 先去 冰块 算什么 肮脏 所犯 罪行 急了 去不去 又想 一截 雪白 污迹 斑斑 原来 不得 一怒 骂谁 当然是 没脸 活了 要不要 这事 再说 拉开 等她 走出去 推着 向外 双臂 抱进 怀中 胸前 吐得 近了 大片 潮湿 很想 却只 用力 胆战心惊 放手 威胁 再不 来了 出奇 温顺 咬我 顿生 迷惑 苦肉计 就这么 不停 天荒地老 生来 体质 对着 水龙头 冷水 一冲 两分钟 停了 埋怨 经打 忙说 良好习惯 千万 浑身 扭得 很轻 爪子 挠痒 叹了 害人 天全 搞乱 换手 没穿 踢得 洗完 污浊 满身 先洗 发愣 那阵 折腾 咬定 脑子 一热 犯下 错误 睡袍 胸罩 犯错误 过分 湿了 前襟 透出 轮廓 连踢 一百脚 眼球 逃脱 一红 简直是 绝不能 再用 念头 亵渎 顺口 说道 追溯到 幼儿园 洗过澡 清醒过来 讪讪地 补充 咱俩 一对 亲兄妹 下手 呆了 一会 衬衣 穿过 童年 脑子里 重复 时光 见证 竹马 青梅 顺手 封了 崭新 接过 抓去 浴室 看样子 胡思乱想 猜中 贴身 弄脏了 垂到 膝盖 联想 长长 光洁 修长 相望 一眼 紧张 去睡 眼睁睁 看着 悲从中来 过头 说什么 凄苦 一酸 哽咽 如果能 这辈子 郑重 点头 掩上 深夜 多事 瞪大眼睛 房顶 看破 更高 在乎 或者说 在心 底里 爱着 在我心中 很惨 情况 以前 从没有 其他人 比过 原因 再回 一夜之间 回望 远离 爱过 不爱 自以为 一切都 幼稚可笑 包了 全家人 同座 唠唠叨叨 又在 旧事重提 哪一年 活着 她俩 私下 一家 亲娘 大人 红了 连碰 厚重 片段 望向 装成 吃菜 在家 躺了 重回 动地 老人家 理想 擂鼓 助威 下得 支持 合资 设计 规模 最大 硬件 规格 最高 KTV 会所 九六年 年底 完成 装修 开业 九七年 成本 九八 九九两年 满城 开花 四间 相同 连锁店 千年 二十 三岁 去除 那份 私人 身家 奇怪 四年 不愿意 喧闹 空闲 安安静静 走着 夏季 激溅 浪花 这条 小河 斯文 有礼 英俊 替她 高兴 祝福 虔诚 趾高气扬 带回 那厮 肯再 放假 仍会 依然是 迷恋 每过 六月 开车 车站 她出来 改变 彻底 挫折感 六月天 气我 西服 家伙 苦笑 办法 都没有 吃过饭 先找 衣衫 大张 保存 完美无瑕 郁闷 才会 心地 扭来扭去 不让 够不够 不说 听了 逝去 察觉 一路 春风得意 过得 七年 这个词 一惊 想不起 论起 女孩子 称呼 逮住 狂吻 默想 真好 概念上 思路清晰 动情 肌肉 痉挛 小小的 潮水 味道 清冽 细软 视觉 多了 浓密 两片 唇瓣 呢喃 年来 插入 用心 歌厅 豪华 高档 说白了 骨子里 不缺 是的 操控 圈子 娇媚 都只是 不会有 逗弄 轻微 颤动 一合 点点 放开 惊慌 情急 始发 向上 浅浅 再拉 腋下 深埋 体香 柔美 属于 上来 看清 精心 理过 眉梢 用手指 扫过 抹了 唇膏 开始使用 化妆品 想说 遮盖 肤色 镜子 摆弄 还没 幼稚地 化妆 隐隐 遗憾 愧于 叫了 吐出 舌尖 痛了 能不 心眼 真坏 早点 用了 一直都 过街 连过 风景 起手 闲地 恋人 空下 前年 特意 去过 转转 西湖 听听 晚钟 武林 广场 角落 坐上 也好 三天 身在 客房 疲倦 遥远 陌生 从没 再在 会说 最近 很忙 白痴 傻蛋 懂得 偷情 谈情 掀起 架在 阴毛 引着 小弟 全根 进入 水温 不禁 骨头 多次高潮 一声声 细细的 叫床 销魂 酥软 耳鬓厮磨 简直 爱死 爱你 本质上 质量 经久耐用 吸引 七月 中旬 常在 大街上 提议 抽时间 聚一聚 真不知道 哪来 过客 离我 读过 认真 一节课 记起 教过 老师 个个 东城 那家 分店 前台 经理 自称是 能不能 优惠 打折 一天 仗着 招摇撞骗 不管用 工程师 怨恨 逃避 只好 迁怒 请她 吃下 圈圈 消失 安详 发白 细碎 暗花 浅色 衬衫 纯白 说起 拉手 会不会 想笑 怎么了 古怪 一件 好玩 逼着 坦荡 小了 都还 不被 等到 老公 照样 脱口 练成 好厉害 座位 周围 年轻 纷纷 看过来 急忙 抬手 想来 到我 脸颊 回去 通红 不要脸 情景 愧疚 妹子 不该 世间 亲情 试图 对了 准备 留在 歇脚 欣喜欲狂 一心 高处 工作 轻轻松松 生活 赚钱 养家 给你 去做 累着 小公主 养着 微笑 天真无邪 伸手 鼻尖 起脚 鼻子

  二零零三年十月一日,夜晚我躺在床上看书,年月古老的《肉蒲团》早已经过气的李渔。随着飞速的发展进步,不被禁也没多少人记得了。
  我身边躺着老婆,老婆名字叫叶羚,早就决定藏在家里睡足七天,她当晚心情大好。见我默不作声只顾一个人看黄书,叶羚趴在身边拱来拱去跟我胡闹瞎闹,再趁热打铁,借着我心不在书的片刻说:「丁丁,不如看部片子吧?」
  我打开电脑翻找出一部经典中的经典,熟悉的《蜜桃成熟时》片头音乐,乳芽初露的李丽珍被水洗得粉嫩娇红,多少年仍念念不忘的记忆。
  没等我把屏幕完全摆好角度,叶羚就探手在我腰上拧了一把,「电脑里怎么现在还留着这个!丁丁,你啥时候老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不知道在这样的城市里,三级片和黄书早就成了过时的东西?」
  我喃喃地问:「那你想看什么!小箩莉饲育?老牛吃嫩草或者老草啃小牛?暴力SM?要不就是男男?人妖大战?溜马弄狗?……」
  叶羚变拧为掐,我竟有些疼了。
  她恶狠狠掐着俺的大腿,「要不就好好陪我说一会儿话!」
  结婚几年她一直没变,晚上如果不关灯,就闹着要说话。
  说些什么好呢?逮空就追着人说话,越来越觉得话题难找了,我问:「说不够吗?」
  叶羚对我念那首童谣:「点灯说话、吹灯作伴,清早起来梳小辫!」
  我胡乱揉着她的脑袋,「丫头,你的小辫早剪了呀!」
  「如果你真喜欢,我再留起来!」
  她亮亮的两颗眸子一闪一闪,盯得我有些心猿意马。
  叶羚剪了小辫比留起来好看,做了老婆比做女孩时好看,现在趴在身边拱来拱去的样子,比拉拉她小手都紧张得抬脚踢人好看。我想告诉她我很爱她,想她能一辈子这样跟我调情,终于没能厚颜无耻说出口,爱这个字很重,随便什么时候都说,不如放在心里珍贵。
  我说:「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先讲个笑话吧!」
  叶羚冲我胸口一扑,「讲个好笑的,最好色色的。」
  很多年前,每个人都曾经是小孩子。
  两个小孩子相对小便,他长着小鸡鸡她没有小鸡鸡,瞪大了眼睛相互观望,孩子的视线很单纯,然后他开始取笑她。女孩回家哭着闹妈妈,充满人生智慧的妈妈告诉她:傻闺女,那东西什么了不起的?小鸡鸡这种玩具,只要你愿意,长大之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叶羚听笑了。很快叶羚又有些生气,「这是哪个臭男人编的笑话,没有当妈的会这样教自己女儿。」
  然后她甚至有些忧伤,「丁丁,男人……心里就这样看女人,甚至是一个母亲?」
  我问她:「连你这当年威名远扬的全校最后一个处女都说,肉蒲团和三级片早已经成了过时的东西,那么在今天,母亲教育女儿拿小鸡鸡当玩具,难道不是女人应该感到高兴的一种进步吗?」
  全校最后一个处女,这名号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当我第一次告诉叶羚她有这样一个绰号时,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可怜万分地求问:「是不是我其实长得特别丑?而我……自己竟没发现?」
  她当然不丑,虽然在校园里不是相貌最甜美的那几个,却也是很独特可爱、很招男生眼热的一个。她只是脚法凶猛厉害,从小跟职业武术教练老爸长大,一脚就可以踢飞一个哪怕无意中碰到她身体不敏感部位的男生。
  叶羚不说话,很久,不甘心拧着我大腿上的嫩肉说:「我学坏全是你教的。」
  她很小没有了母亲,她对母亲充满了崇敬和向往,发誓以后等有了孩子,孩子就是她最爱的人,我的地位自动排后,哪怕她一不小心太能生,把我排到一百位之后还更靠后。
  害她发现了学坏全都怪我,当然拧多重也不能叫疼。我说,「我只是讲了一个笑话。但不可否认的,青春是一段充满惊心动魄,极其荒唐、下流、迷离的游戏,每个人的玩法都不同,因此多年以后,人们拥有着各自不同的人生。」
  叶羚最喜欢听我讲青春和人生。她松了我的腿,「我的青春是空白,人生也是空白,都被你这混蛋蹉跎了。快陪我生个孩子,我要生一百个还多,多到把你忘了。」
  在叶羚一厢情愿的思维里,她一旦生起孩子来就像小母鸡下蛋,今晚关灯睡一觉,明天早起咯咯笑两声,一个Baby就诞生了。
  我一直想,如果她一辈子都这么一厢情愿地单纯下去,我活得真比谁都幸福。
  我去摸床头的台灯,叶羚悄悄抓住我,「现在才九点钟,灯到十点再关。我还想听你说话,说最好听的话,说你爱我,从十岁那年就只爱我,而你过去那些女朋友,她们都是……你做的梦,连一个都不记得了。」
  今天不是她生日,不是结婚纪念日,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可是当她想听,我有什么理由不坦白自己爱她,虽然没能从十岁那么早,可我终于是爱了,并且至今没变。
  她先甜甜陶醉,渐渐轻轻皱眉,「你说瞎话,最少有一个人你不会忘,连我都清楚记得她有多美,现在告诉我,你……后来为什么突然决定跟我好?」
  我小心翼翼问:「你在说……童真真么?」
  叶羚使劲掐我,「肉麻!她学生证上的名字叫童真,你们居然都叫她童真真。」
  我没看过童真的身份证。但是在学校时人人都叫她童真真,我却只用叫两个字,叫过太久甚至忘记了她还姓童,有种错觉仿佛她只叫真真。
  我说:「哦!」
  叶羚轻声说:「今天给我讲讲童真吧,心里一直憋着不敢问真相,她那么……美,你为什么不要?」
  我笑:「真的要讲?不许掐我!」
  嘴里说着「保证不掐」叶羚反手却又多掐了我一把,「为什么不许掐?你心里有鬼,是不是从来没忘记她?」
  说完叶羚像愣了愣,变成小心翼翼偷看我,好像深怕我会承认。
  我说:「傻啊,一直没听你问过,是以为你不在乎。早知道……算了,从啥时候讲起?」
  叶羚很小声说:「从开始。」
  我一阵苦思冥想,从开始,那也太长了吧!
  正文【一】
  一九九三年,我十六岁,刚接到清水一高的入学通知书。
  暑假期间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雨,天色放晴的那天,我差不多已经被憋疯了。清水市区的街道上很热闹,到处是跟我一样被大雨困了几天的人们。清水河的激水涨满了河床和桥孔,如果有人胆子大得像我,脚尖勾在桥栏上就能用指尖触到水面。
  我伸长指尖去够河面上漂浮的水草树叶,不时吸引出一两声路人的尖叫。那些尖叫刺激得我无比兴奋和满足,觉得这世界真够可爱纯净。
  然后俺终于被某无良路人乌鸦嘴说中,一不小心顿时落水。
  等我挣扎出水面,距离自己落水的清水河二桥差不多有上百米。很多人传说,那天清水河淹死了一个名叫丁一的孩子,那是个口碑很好的初中毕业生,品学兼优,尊老爱幼,没有女同学不喜欢跟他一起做功课玩游戏。
  我从下游两三公里处才爬上岸,赤着双脚灰溜溜步行回到家的时候,我爸早报警跟一群武警消防战士去清水河打捞尸体去了。
  我妈哭得据说接到消息当场晕倒,醒来接着再晕。令我惊讶的是,童真真,还有另外一个初三同班的女学生,正陪着我妈一起痛哭成了泪人。
  第一个冲到我家报丧的,就是可恶的童真真同学。
  按道理,第一个跟我亲切拥抱的应该是我亲爱地老妈,可是她刚好第N次晕过去没还过气,所以童真真嗷地狂叫一声抢了先,冲上来把我给抱了。童真真女生的十六岁,发育得可真好啊,隔着薄薄的棉质短袖衫,两只小乳房饱满得像两颗蜜桃。
  背心早在激流里被我当机立断剥掉,我赤着上身,如此触觉清晰的少女胸怀,把我给当场震住,大脑思维完全空白,如果我妈只是一直晕着同时不会发生严重后遗症的话,我甚至同意被真真女同学一直这样紧抱下去。
  后来童真告诉我,她忽然间惊醒,飞快松手逃开,是俺的小弟弟顶到了她裙子里。
  很庆幸我那天穿了条运动短裤,哪怕是条过膝的沙滩短裤,在辛苦挣扎的那个过程中,我保证也会毫不犹豫脱而弃之。至于小弟弟冲着童真什么时候勃而顶之,我自己是全没印象了,但她飞快松开我换成我妈再狂扑而上抱我,害得我拼命向后缩着屁股的尴尬,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初中时代的童真堪称校花,收到情书的数量据说比我们全校男生总人数要多。当然这个数据,不排除某些厚颜无耻的同学频频地送过之后又送。
  我们俩在学校关系一般,同班却很少说话,她虽然有她的美丽,我也有我的不羁,或许一直到现在仍是这样,从没拿自己当回事,也很少拿别人当回事。
  但是得承认我偷偷也喜欢她,因为过于装模作样,所以一直不愿近前。
  她是我的初抱,之前我最多偷偷拉过其他女生的小手。
  那天我挨了一顿痛揍,是我老爸打的,冲进家门不容分说就打,童真跳上前去拉我爸,「叔叔别打了,是我不好胡乱报信,要打你就打我。」
  没想到漂亮的童真同学……比我老妈拉架还管用,一句话就说的我爸痛快住手,而且当场抓住良机威逼她那天不走,晚上豪爽无比地在宴宾楼请客吃饭。
  那天晚上童真爹妈同时隆重被邀,席间童真不时被我偷看得满脸娇红的样子,害我暗暗地陶醉了很久,幻想着那次就是我俩的订婚酒宴。
  多么兴致勃勃的十六岁,在酒宴的第二天晚上再见面,我就迫不及待抱还了童真,虽然小弟弟又一次不听话顶进她的裙子,而她,没有在我抱得最紧的时候退开。
  她是如此青春动人,我第一口亲她时无比生涩,她是我的初抱,还是我的初吻。我很单纯,问她:「也是你的初吻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女孩的初吻早被老爸给亲走了。」
  我那时不够恶毒,居然没觉得她老爸真他娘的好色。
  十六岁童真的个子跟我一样高,我们藏进没人看见的角落里亲吻,谁都不用踮起脚尖。
  那年暑假,我想,俺第二次恋爱了。我每天渴望都和童真见面,每天一次就好,一次一整天才算。
  我在初二时谈过一次恋爱,对方是叶羚的好朋友陈倩。
  叶羚和我两家是世交,据说双方的父母在我俩年幼得什么还都不懂的岁月,倒是开过玩笑日后干脆结成亲家,可惜两个穿开裆裤的孩子认识太早,两小无猜手牵著手长大,没培养出男孩女孩间的情愫,大了却玩到像亲密无间的朋友。
  陈倩让叶羚交给我一张写在小小纸片上短信,内容很简单:跟你做个朋友好吗?
  上个世纪的中学校园里,爱这个字大都藏在用眼睛很难看见的深处,不幸的是,我第一眼看见这张纸条,就明白这就算收到情书了。我满怀憧憬问叶羚那个陈倩漂不漂亮,叶羚说:「我只帮忙传信,不负责打广告宣传,你想知道就在礼拜天请客吃甜筒,我带她见你。」
  见了面感觉陈倩长得还行,眼睛细长鼻梁小巧面容精致,然后我就算有了第一个女朋友,经常三个人一起在小餐馆吃牛肉面,去甜筒店里吃甜筒。偶尔一起去看电影,陈倩坐在我和叶羚中间,我在看电影的过程中,找机会偷着捏捏她的手。
  整整两年,最多拉初恋女友的手不超过十次,其中有一次居然还拉错了,在黑乎乎的影院里,经验单纯分不清不同女生小手的区别,去拉陈倩却拉到了叶羚,电影结束,刚走出大门叶羚绷着小脸一脚踢中我的小腿,记忆犹新,疼得连着半个月走路一瘸一拐。
  亲过童真小嘴之后的第四天,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叶羚我变心了。
  据说陈倩接到这个消息,叶羚轻描淡写用「哭得很厉害」一带而过,在一旁极其清晰理智地告诉我,丁丁你别臭美,人家陈倩在哭她的初恋,并不是你有多么了不起。
  正文【二】
  和童真接吻了一个星期之后,我才知道,在我之前她已经有了个男朋友。
  童真当时的感情很苦恼,告诉我她希望是对方先提出分手,而不是由她主动。我承认那个年纪我们的灵魂都同样干净纯洁,觉得移情别恋是件很无耻的事情,对她这种说法,我不知不觉默认了自己的失败——如果迟到就算失败的话。
  某天我给童真讲陈倩,讲自己拉过陈倩的小手,「只拉过不超过十次手。和你,抱过亲过顿时觉得比跟她亲近!」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呢?」
  童真悄悄低着头不说话,我觉得那表情真是让自己放心不下。
  我说:「你跟我一定要比跟他更亲近一些,我才不会再担心。我……主动做,什么时候你认为已经超过和他的距离,就用力推开我。」
  那天是在我家,父母都上班去了,锁紧了自己的房门,把一些完全不需要的课本作业摆满整张桌子,抱着她吻了一阵,我悄悄把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明明是夏天,她腰肢上的肌肤却冰凉清爽。
  我心怦怦跳,她心怦怦跳。
  童真穿著没有钢架和蕾丝的棉质围胸,薄薄短短的,手隔着胸衣能感觉到她颗粒细微的乳尖,她的头始终低埋在我的肩上,我抓着一团发育良好的乳房上摸得自己阵阵心惊胆战,但她一直没有推我。
  不知道该感谢童真之前的男友成熟老练,还是该恨他人品下流无耻,等我鼓起勇气直接把手插进胸衣里面去摸,她仍然使劲低着头一声不响。男孩是跟着别的男人脚步长大的,那天之后我才明白。
  我想把她领到自己那张单人床上,她既不推开,也不跟着我去。
  我用一只手搂着童真的腰,一手去解开她半袖外衣的扣子,她始终不动,我看见她蓝色的半截背心,腰上白嫩的肌肤和圆圆的肚脐。接着双手把背心掀上去,她乳房的形状像两只倒扣在胸口的白瓷小碗,淡淡粉粉的乳晕,两粒细小的红色豆粒。
  她简单美好的身体,默不作声的顺从,让我忘记了愤怒或者伤心。我亲了一口她的乳房,她十指插进我鬓角的头发,细微地挣扎了一下,却缓缓又放弃了。
  我去解她牛仔短裤上的铜扣,她摇着头慢慢推我。
  这是底线了,为什么这就是底线呢?我很冲动悄悄希望能更进一步。然后发现那就是童真当时的底线,亲眼看过她美丽的乳房,在上面笨拙地亲过几口,终于只是沿着别人的脚步行走,明明我心里该感到庆幸才对,努力了很久她坚决不从,却让我有些沮丧。
  我迫切想一次就超越她前面的男朋友,后来才知道他是位高中学生,阅历智慧年龄远远领先,十六岁时单纯的我望尘莫及。
  那天在父母回家前童真离开。
  少年的欲望已经被别人点燃,更可恶的是,那个别人估计也点燃了他自己,偏偏没更加高明到怎样把火浇灭。我想起在高中时代已经称得上活在传说中的表哥,号称女朋友过百臭名远扬的表哥,也许他能教我长大。
  我立刻跑去找正在读大学三年级的表哥求救。
  无良兼无耻的表哥听完我的哭诉,很严肃地翻来覆去只追问类似童真乳房形状、乳头颜色这些让我欲望燃烧更热烈的问题,甚至迫不及待鼓励我带童真一起见他,说只要经他妙手一番调教,童真一定能学会怎样帮我灭火。
  俺人虽然很单纯,最后还是愤怒了。
  在我恼羞成怒摔门离去之前,表哥扔过来一张碟片,「拉你的妞一起看看,不幸被你爸逮到,打死也不能把我供出来。你这混蛋小子记住了吗?」
  一张传说中的三级片。
  把俺脆弱纯洁心灵震撼得摸不着东南西北的三级片。——蜜桃成熟时。
  为什么偏偏是这张碟?世上有那么多三级片,后来我千方百计找到了更多,居然能拍得如此青春美丽,女人露两点甚至都给人一种阳光健康的感觉,除了李丽珍的这片蜜桃,我再也没有找见过。因为是第一次才如此憾然震动吗?我已经无法知道,也至今无法承认。
  当天夜里我看了不下三遍,第二天拉童真一起再看,她脸色红的真美。
  我们并肩坐在床上,我老实了只有十几分钟,她望着电视屏幕发傻,我悄悄又揭起她的衣襟。什么时候解开她腰上的铜扣她说不知道,等我把她推倒,她震惊了一秒。
  我发誓只有短短的一秒钟,那之前我甚至还没有正式说过一句我爱她,她就胡乱闭上了眼睛,默许我把她的牛仔短裤褪掉。
  她穿著白色的内裤,内裤最上面有一片很小的蝴蝶结。
  当我摸上那片蝴蝶结,童真小肚子猛地颤了一下,忽然告诉我:「丁一,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但是……可以做你的朋友。」
  我听不明白,或许已经完全被欲望烧热了大脑。
  飞快剥下她白色的内裤,我人都傻了,喘不过气来,不知道该用手去摸,还是先用嘴去亲吻。后来才想到,我应该把她压在身下。要她只是一隔模糊的概念,怎么要我并不懂,爬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小弟弟硬得生疼,一顶到她的身子就会滑开。
  苦苦折磨了近十分钟,连童真也看不下去了,悄悄拈起我一塞,我进入了她的身体。
  其实她那时经验也不是很丰富,不过偷吃禁果的日期比我更早,我动的太猛烈时她会怕疼,小声求我轻柔一点。
  片长七十四分钟的蜜桃成熟,全片结束时我爬到童真身上三次。那天是我失身的大日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头到尾丝毫没有觉得伤心欲绝。
  当我想第四次爬上去,童真拒绝了我,「下面真的有些疼,还有,你爸你妈快要下班了,明天我再来。」
  我才想起自己应该告诉她:「真真,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别怪我丁一,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他说分手。」
  那年夏天她很天真。
  天真到以为只赚不赔的得到,这种好事世上真有。
  但她那时真的天真。
  最少她敢当面承认,丁一,心灵仍纯洁的女孩不能一颗心同时装下两个男朋友。
  正文【三】
  校花开到哪里都是校花,暑假结束新生们开学报到那天,童真白衫蓝裙第一次走进清水一高的校门,就把亲眼见到她的男生们惊倒了一片。
  很不幸,她始终和那位刚升到三年级的男朋友并肩走在一起,冲着他笑得温柔甜美。叶羚跟我一起去学校报到,看见这样一幕,落井下石嘲笑我:「丁丁,还以为你真和校花交上了朋友,原来是吹牛。」
  没错啊,做朋友,这三个字童真在暑假期间无数次说给我听过。
  我拉着叶羚去追前面的情侣,挑衅地大声叫她的昵称:「真真!」
  童真和那个高三男生同时回头,那男生个子足足高过我一头,一身新款的阿迪达斯运动衣包得他体型健康而俊美。而我当时一米六五的身高,整天野河里游泳烈日下打球,皮肤被晒成了黑炭,或许勉强称得上健康,距离传说中的秀俊帅酷……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之遥。
  那死王八蛋当场让我自惭形秽。
  童真向我们彼此介绍:「我初中的同学丁一和叶羚;我……朋友,杨光。」
  那一刻她骄傲了吗?还是真的是骄傲了,众目睽睽下竟挽住了他的小臂?杨光冲我轻轻笑了,「你就是差点淹死的那个丁一同学?命真大啊小子,欢迎加入清水一高。」
  叶羚扯了扯我的袖子,「走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激怒了自己,是杨光同学外型太帅呢,还是他口气大得像这所学校像是他家开的?
  我说:「真真,你男朋友个子真高,但我敢和你打赌,一分钟之内就能揍翻他。」
  这分明就是恼羞成怒想挑起事端跟人打架,不小心被一旁的叶羚一个看不顺眼,跳起来对我就是一通拳脚交加,娘的,我有把握打赢那叫杨光的高大帅哥,却难敌叶羚的家传无敌追命脚,踉踉跄跄连退了十几步之后,才勉强求饶了。
  男人果然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啊!报完到胸口挂满鞋印回家,我一颗心充满了沮丧和痛苦。
  表哥开学时间比我们晚,我又去找他求救。
  表哥无耻之极地一笑,「你今年才十六岁,跟男人的距离还远着呢。别着急跟人抢男朋友这种头衔,你大赚了老弟,如果给那个杨光知道他女朋友跟你上了床,他小子哭都没地方哭去,嗯,目前局面,是你赢了!」
  居然是我赢了吗?这籍口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
  表哥面带不屑地问我:「如果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你自己也真正把她当成是你女朋友,她却照旧跟杨光同学睡觉,你心里又怎么想呢?」
  不知道是不是最终被表哥的言论击败,那一年,我的人生失去了正确方向,在非常困苦的情况下一天天长大,开始学会抽烟,酗酒,从暑假前那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变成一个愚蠢的危险分子,终日惹事打架横行校园。
  我依然肆无忌惮地叫她真真,在任何碰见她的场合这样叫。
  我会趁童真一个人走在放学路上的时候,冲上去逼她约好下次陪我上床的时间,同时与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女孩上床。
  某一天我还找到了陈倩。
  第一次在学校叫住陈倩她很慌张,使劲把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不敢抬头清楚看我。
  我问她:「有新男朋友了吗?」
  她摇头,我说,「等交到了新男朋友,我就请你再一起吃甜筒。」
  隔了几天第二次拦住陈倩问,她低声说了一个男生的名字,我随便听见,由于严重地心不在焉,甚至没有真正听清是两个还是三个字,拉起她的手就走。记得那天甜筒店里人声熙攘,她手上整支甜筒完全化掉,也没有真正去尝一口。
  两天之后的下午,趁家中没人,我把陈倩领到了家里。
  那部《蜜桃成熟时》已经成了我跟所有女孩们上床的前戏,闭上眼睛我都知道屏幕中李丽珍正做着什么。我解开陈倩的校服时她很惊恐;我撩开她的胸衣时她很惊恐;我最终把她推倒在床上时,她万分惊恐。
  可这一切步骤对我已经变成轻车熟路,俺再也不是那个藏在黑乎乎影院中,只偷偷捏一两下她的手,就以为自己在恋爱的男生。
  我伏在陈倩耳边花言巧语哄她放松,用十分娴熟的手法挑逗她全身的敏感地带,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情间的细微反应,直到她脸色从苍白变成微红,乳房从柔软变得鼓涨,乳头一点点发硬,嫩白的两腿间一片泥泞。
  「你只要闭紧眼睛,心里就不会怕疼。」
  陈倩很听话。而我,真的早修练成了传说中的处女杀手,她腿缝中的红色,滴落在那张沾满了处女鲜血的床单时,她张开嘴只吸了一口凉气,很快就被我亲得一点也不挣扎了。
  初女开苞最好只要她一次,不然下次再约她就会困难重重。
  我尽量把时间缩短,飞快哄着自己射出。剩下的时间,温柔抱着刚刚碧玉破瓜的陈倩轻声细语。一次次用嘴唇轻轻亲她的头发,亲她的耳垂,亲遍她惶恐而软弱的胸膛,一直把好听话轻轻讲到她眼角的泪水流尽,终于微微露出笑容。
  陈倩离开我家之前,我轻声告诉她:「是你赢了。如果我现在仍然是你的男朋友,却偷偷跟别的女孩上床,你心里会是种什么滋味呢?再见到童真真没必要低头走开,只管用眼睛直直看她,你不知不觉中,用过了她的东西。」
  本来陈倩差不多被我哄得基本忘记失身这件人生中的大事了,走到我家门口,突然回头对我说:「丁一,我永远都不会觉得是我赢了。」
  一下一下抽着身子哭出了声音。
  陈倩走后,我靠着防盗门很长时间发呆,觉得陈倩真傻,傻得跟我一样,哪怕用一个这么动听的借口,也无法说服自己。
  我始终没有固定的女友。身边的任何一个混熟到可以上床的女孩,我都很清楚,跟她只做朋友。
  正文【四】
  然而我还是跌跌撞撞长到了十八岁。
  我所知道的人生真相就是这样,如果你不面对并战胜自己的幼稚,那你就会越来越多的被它所困扰,直到明白这真相之前的每一天。
  一九九六年,高中生涯接近走到了尽头。离开校门之前,跟一群臭味相投的朋友坐在校园体育场的草坪聊天。我懒洋洋问:「你们几个觉得,在这整所清水一高围墙内,还有没有处女?」
  林枫说:「有,下学期开学就有了。」
  我大声笑,「那不能算,俺问目前。」
  高军叫:「你们漏掉了一个人,叶羚,我敢说她绝对还是处女!」
  叶羚长得不丑甚至算得上很美。她有一双澄澈如水的清亮眸子,扎一束乌黑发亮的马尾小辫,穿起牛仔裤两腿修长得惊人,笔直圆润让很多女生暗地里嫉妒。就连她凶起来也韵味十足,一脚踢在你腿上,你心里先是一甜,然后才感觉到疼。
  我长久默不作声,用长长的帽檐盖住双眼。从读完高中一年级,叶羚已经完全不跟我说话了,身边有那么多可以上床的女生做朋友,缺一个关系纯净到你永远不会想到跟她也上床的朋友,我始终以为算不上什么。
  其实我有时候会偷偷想一下,叶羚如果交男朋友,会是什么类型呢?
  十八岁我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衣服换来换去全是知名流行品牌,也貌似具备点帅哥的意思了,但我深知叶羚喜欢的绝不会是我这种。
  后期叶羚对我的反感和厌恶,只从她眼神里就能清晰感觉出来,有几次我试着强行拦在她面前说话,她甚至踢我一脚都不肯,只飞快地后退一步,视若不见冷冰冰绕开。
  突然提起叶羚这个名字,惹起他们几个混蛋的兴奋,七嘴八舌从叶羚的三围猜到内衣颜色,从她月经来潮的日子猜到手淫周期。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帮少年单纯的打打口水仗,竟让我莫名其妙有些心烦。
  他们几个都被叶羚用脚踢过,却没一个人知道悔改,深以一次次被重踢为荣。如果不是清楚叶羚出脚踢得有多疼,我深信此刻这群口水狂喷的混蛋,每天都会找机会去多挨两脚。
  高军见我一直装聋作哑,忍不住问:「丁一,好像她从不踢你,不如我们打个赌,你敢去当面问她一句手淫过没有,我在清水最贵的饭店连请大家半个月喝酒。」
  叶羚从前经常踢我,吃甜筒抢不过我会踢,问功课时我装模作样不讲会踢,去电影院看电影拉错手会踢,连我眼红想跟人打架也会踢。
  不过她已经很久踢都不愿踢了,我懒得对别人讲起这些,因为每次哪怕只偷偷想一下,自己都会觉得很挫折。
  林枫在一旁起哄:「丁一,你真敢这么问一次,高军请完我再请半个月喝酒,接下来一直到毕业,大家每天都有酒喝了。」
  平时我跟这群人交情很好,网球帽檐搭在脸上,他们看不清我当时的表情,如果有人看见,我十分确信,绝对不会再有谁敢拿这话题喋喋不休。
  家里开了几家饭店的江勇被这条件激起了热情,也许见我半天没有接口,忍不住在一旁自告奋勇大叫:「如果你俩愿意去我家开的饭店连请一个月客,老子拚着瘸上一条腿,也敢当面去问问叶羚。」
  七八个混蛋顿时轰然而起,我默默跟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后来他们几个回忆说,那天我整张脸色冰冷冰冷。
  距离下午放学的时间很近,在学校大门前等了不多久,放学的铃声就响了。江勇装模作样问我们有没有谁带了护膝护腿,又要借几件上衣提前绑在身上,我一直冷眼旁观,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阻止他。
  叶羚夹在人潮中远远走来。
  高军用手一推,江勇跳上前去:「叶羚同学,请问你平时有没有……过?」
  叶羚一定是没听清,她甚至微微皱了皱眉头,像在迷惘江勇嘴里飞快滑过的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我从江勇身后扑上去,一脚踹在他背上,当场把他踹飞了出去。没等江勇回过神来破口大骂,连着又是两脚补去,他小子喉咙里低低呜咽两声,卧在地上抽成了一团。
  我知道自己出脚多重。但我想,当时江勇身上的疼痛,远远没有我心里疼得厉害。
  我木着脸,掉头想走。
  砰地一声,后背狂震了一下,我向前踉跄了两步,一回身,叶羚跟着又一脚踢上我的胸口。
  我咬着牙没退,心里莫名其妙一甜,然后才感觉到疼。
  叶羚的脚法依然很好,我像一根木桩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每组三脚,连挨四下,十二脚踢来,十二脚,我接收到的快乐都大于疼痛。
  然后我看见叶羚哭了。
  照见叶羚晶莹泪珠的那道夕阳真美,从来没有一道这样的景色,让我像顿时飞去了天堂。
  我上前去拉她的手,她一把没能摔开,「你干什么?」
  我拉着她就跑:「请你去吃甜筒。」
  叶羚挣扎着狂喊不去,可是她只有一米六几的身高,只有五十公斤的体重,完全身不由己,被我拉得跌跌撞撞。那个傍晚又成了俺经历中的一个传说,某无良少年丁一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抢人,把一个如花少女生生抢走,该事件不仅惊动了警察,还惊动了我爸我妈。
  一直跑进路边的甜筒店,我才放开了叶羚的手。
  从吧台前排完队回来,把甜筒递给惊魂未定的叶羚,她像傻了,我一只甜筒吃完她仍一口没动。我像从前那样张口去咬她手上那支,她才回过神来,一下全塞进我嘴里,「这支不算请客,再重新去买。」
  终于像回到从前,哪怕我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她都重重一脚踢将过来。
  我笑得又爽又疼,「叶羚,想问你个事!」
  「问吧!」
  我问她:「其实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或者,你其实想不想交一个男朋友呢?」
  叶羚说,「当然没有!当然不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挨踢是吗?」
  十八岁叶羚也该熟透了,可她仍没有男朋友,还理直气壮说着当然没有、当然不想!
  这答案让我暗暗有些泄气,「等你挑好了男朋友,我每天都请客吃甜筒,你快点交一个。」
  正文【五】
  早在一九九四年暑期,童真那位名叫杨光的男友考去了外省一所大学。杨光开学离开清水后,我抱着怀里脱光光的童真,语调生涩地低声倾诉,丁一依然爱上真真。
  她在我的眼里始终那么美,让我偷偷想拥有她,而不是使用她。
  童真说,「你真傻,我们这样……不是很好?」
  终于是我不再强求,只想无休无止抱着她做爱,我们两个人都那么娴熟,那时我早已身经百战,她是早习惯了与我方便。
  一九九六年高考结束,我在考场外等叶羚考完出来,之前答应过她,考试结束立刻带她去吃甜筒。我学业堕落到没资格参加高考,呆在清水一高的那三年,我始终彷徨得像是一位路人。
  也许那时的童真身上仍保持着某种单纯。她比叶羚先走出考场,看见我等在门口,对我灿然一笑,上前一步挽住了我的胳膊,「真没想到你来等我。」
  又是一幕众目睽睽之下,这次换一个美丽的女孩拉着我沿街奔跑,童真边跑边兴奋地大声叫:「丁一,我感觉自己考得很好。而从考场出来看见你,这种感觉似乎更好。」
  我得承认,童真挽住我胳膊的那一瞬,我忽然像回到十六岁那年,她毫无征兆嗷地一声扑过来,用稚嫩饱满的女生情怀当场又震撼了我。我用一次眨眼忘记了曾经答应过叶羚,用一个下午抱着童真泪流满面。
  我家换了两三次房子,我那间卧室更宽更亮。
  可那张单人床仍没换,我舍不得它。
  还记不记得这张床?还记不记得曾经的蜜桃成熟?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抱我,当时我不知所措,小弟弟顶进了你的裙子?
  连自己都知道这些话很傻,可是我全说了出来。
  童真用乳房蹭我的嘴角,我的眼泪把她美好的胸脯沾得湿漉漉的,再去亲吻,嘴里有些淡淡的咸味。
  我从床底拽出一只箱子,里面很多昔日的奖杯,很多册少年的辉煌荣誉,「这些是十六岁之前的我,被你简简单单一次拥抱统统变成了垃圾。真真,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才满意?」
  童真说:「丁一,我一直喜欢像个小孩子的你,哪怕……以后我嫁了人,只要你想要我,我还会偷偷见你。」
  毫无例外我们又开始做爱。
  童真在我身下呻吟,她的体态慵懒性感,她的娇喘迷醉酣畅,「你知道吗丁一,我跟杨光做爱的次数,比不上跟你做过的十分之一。」
  她分明在再次强调她是别人的女友。我们这三年,次数再多,不过是一次一次偷欢。
  我把她的腿抗在肩上,淫弄撩拨,边奸边虐。
  做爱次数十分之一,就连做到高潮的快感程度,杨光也只有我的十分之一。我了解她的身体几乎像她自己了解的那样多,只要我愿意,飞快就能把她弄到飞翔。这是童真一次次高潮后亲口对我说的。
  我唯一可以惩罚她的,就是尽量让她慢些到达高潮,这时她会苦苦哀求,像个可怜的小媳妇。
  童真的乳房倒挂在胸口,比十六岁那年更加细腻鲜活,我用指尖狠狠揉捏她的乳尖,恨它为什么始终这样粉嫩鲜红,不像有些女生,处女之身这里都长成褐色。还有她的腿缝,白嫩精美色泽干净,流出的淫水舔进嘴里都带着一丝清甜。
  这是天生的丽质,我亲口品尝过这样的乳房,这么净水甘甜的娇唇花瓣,再拿别的女生跟童真一比,她们一个个输得是那样惨。
  童真爽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姿态神情会更加美丽。我渐渐减弱抽插的频率和力量,她喃喃哀求,「给我!快啊!」
  我问她:「你其实喜欢我,跟我做爱也很爽,甚至一辈子都愿意跟我好,为什么,始终没考虑过做我的女朋友?」
  童真喃喃说:「丁一,你像个孩子一样可爱顽皮,杨光……他给我的感觉成熟安全。我想拥有单纯洁净的同伴快快乐乐玩耍,还想拥有一份让自己气定神闲的爱情。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太孩子气。」
  我怎么能够怪她?她喜欢我,她想要我,只是不想拥有我。因为我不够好而已,不能优秀到让她爱上。
  我想,自己生命中天生缺乏了一种叫淡定的品质。
  不知道是被激怒还是挫折,我疯狂蹂躏着娇喘连连的童真,让她升到天边,不等飞起一把再拽她回来,她小腹上的毛丛一直稀疏,童真恨恨说,全是我恶作剧时扯掉的。
  那并不是恶作剧,而是我少年时代满满的抑郁和忧伤。
  所以我说当时的童真身上仍保持着某种单纯。那一年我们都那样孩子气,天真到傻傻地以为,一个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做完爱童真去洗澡,我第无数次像过去一样,靠着洗浴间的毛玻璃隔门看她娇好的裸体被温水淋得粉红白嫩,忍不住一阵由衷地伤心,「真真,什么时候你才能变得不这样美?」
  她不设防地轻笑:「永远这样美不好吗?你会一直喜欢,每次看见我,都想拉我上床。」
  其实不是这样,她永远都这么美,我怎么才忘得掉。
  门铃忽然响了,我懒洋洋走去开门,带谁回家我早已经连爸妈看见都不怕,既然按响门铃,谁过来更微不足道。而且,我一直虚荣地认为被朋友撞见我跟童真关系非浅,是种可以安慰自己的满足。
  我开门,是叶羚,重重一脚踢来,「死猪头,说好等我,怎么没去?」
  童真听出了叶羚的声音,打开门慢慢从洗浴间走出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嗨,考得怎么样?」
  她拿一条毛巾绞着湿漉漉的头发,神情从容得像极了我的女朋友。
  叶羚哦了一声,「还……行吧!」
  我悄悄窥视着叶羚的反应,见她极度正常,顿时安心了下来。「真真快换衣服,今晚在名都酒店包房请客,庆祝你们高考大吉。」
  叶羚问:「我算不算颗电灯泡呢?」
  童真轻轻笑,「叶羚,你才是丁一最铁的朋友,就算他不请我,也不会丢下你。」
  童真说的没错,餐厅包房我早订好了,却不是为童真订的,那年纪我可真傻。
  正文【六】
  童真去了杨光就读的那所外省大学,叶羚丫头去了本省的体育学院。
  叶羚动身之前我又专门订房给她饯行,这一次席间已经没有童真,她提前两三天就离开了清水,从杨光回来接她,我们只偷偷通过两次电话,让我很有些心灰意冷。
  叶羚看出了我神情间的落寞,问:「女朋友已经送走了?」
  我摇摇头,「俺没有女朋友。」
  叶羚有顿时些不满,「你这人就这样,从来都把别人当玩具。陈倩那样单纯的女孩你不稀罕。童真这样美丽大方,你一样不珍惜。到底什么样的女孩才能定下你的心呢?」
  我沮丧地说:「俺心里想要的自己配不上。不想要的……如果不想要,怎么可能爱她?」
  叶羚惊奇万分:「居然有你认为配不上的?你这人还有点自知之明啊……她是谁?」
  我虚荣心极强,在叶羚面前虚荣心似乎格外地强,怎么有勇气说出童真的名字,怎么有脸承认自己,不过是人家的玩具。
  跟叶羚独处让我感到自在,我开始大杯大杯地喝酒,很快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溃不成军!」
  借酒撒疯把胡言乱语直扯到千里之外。
  从包房踉踉跄跄出来,叶羚搀着我一肚子怨气,拧着俺的耳朵骂:「还说给我饯行,你根本就是找借口酗酒。」
  我忘乎所以,「羚羚,痛快踢我几脚好吗,俺他娘的心里好疼。」
  叶羚大叫:「不许再叫羚羚,那是我十岁之前的名字。」
  八月末的夜风已经清凉,竟吹不散闷在胸口的酒意。我傻乎乎拽着路旁的栏杆疯笑,「为什么不能叫?不管别人怎么叫,俺就想叫你羚羚。这名字对我很珍贵,让我想起总欺负得你哭的年纪。羚羚,你说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想帮你找个男朋友呢?」
  叶羚开始踢我,很疼。我说,「真的羚羚,什么时候你交了男朋友,一定要让我请客。关于恋爱这种事,现在也许只有你爱上谁,才能让我更关心了。」
  叶羚又踢过来,这一脚更疼。
  我开始哭,因为突然一阵剧疼,是心在疼。
  童真还有叶羚,一个是我渴望永远跟她上床的女孩,一个是永远不想跟她上床的女孩,这两个人对我如此贵重,如今她们都要离开了。
  叶羚很少见我哭过,哪怕是因为醉酒:「丁丁,你现在这样子傻不傻啊,不就是今年没能参加高考?你如果肯坐回教室读书,不就是杭大那么一丁点距离?重读一年,追去杭州找她!」
  她以为我在想童真。她不明白,我已经蹉跎了自己全部的少年。
  俺直哭得天昏地暗,果然他娘的孩子气,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怎么上的车,怎么回的家,怎么爬上床,我全都不记得了。叶羚一直跟在身边,她和我是很铁很铁的青梅竹马,据她说当晚真想过把我丢在马路上,已经走了很远,回头看见我摇摇晃晃直奔快车道,心中一软,返身三拳两脚把俺打昏,拦车送回了我家。
  我吐脏了自己一次,吐脏了我妈一次。
  却吐脏了叶羚两次。
  夜里醒来时记不清几点,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床头呕呕作响,叶羚穿著我妈的睡衣赤脚闯进我的卧室,我双手一抱,伏在她胸口就是一阵狂吐,她说那是第二身衣服,一起吃饭时她穿的那套,当时还丢在我家的洗衣机里。
  那晚是我第一次抱她,而没有被她一脚踢来。
  正当吐到一半时,我忽然发现这丫头的胸口也很软,娇嫩的乳房发育良好,沉甸甸圆润饱满,顾不上考虑她是谁,竟然边吐边色迷迷猜想,乳晕是不是粉红色的呢?也像真真的那样好看?
  一直吐到胃里早没有了残酒,我的头仍埋在她的胸口拱来拱去,叶羚以为我仍醉得人事不知,抱着我不忍心推开,轻轻帮我捶背,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如果自己优秀到可以做她的男朋友,未来一定活得很幸福。
  渐渐她感觉出了我嘴唇的下流,双手猛然分开,我重重跌落至床底。
  叶羚几乎要逃了。
  我扑上去抓住她的脚腕,紧紧抓住不放她离开。
  叶羚赤着脚丫,小腿纤长秀美,我不说话,顽强地拿嘴去亲,她抬脚一下一下蹬我,脚底柔软白净蹬在脸上像蹭到光滑瓷器,哪怕她有两次出脚很凶,我的头砸上地板发出闷闷的声响,怎么被她蹬都不觉得疼。
  夜已经很静了,卧房的房门半开,客廊柔和的灯光透进,也许叶羚怕惊动我爸我妈,一直没有出声尖叫,也没有做动静巨大的殊死拼搏。我被她蹬得满地乱滚,心里认准了坚决不放,只要逮着机会,就扑她小腿上猛亲一口。
  她穿着下摆宽大的睡衣,我亲得越来越勇,有几次几乎把头完整钻进去,她的大腿比小腿更美更具有弹性,几乎刚用手一下子抱到,我就越发欲火中烧。
  叶羚真的生气了,她忽然问我:「丁一,你真醉了还是醒着?」
  俺含含糊糊说,「我醉了!」
  重重地一脚正中面门,我头一晕眼前金星乱冒,鼻血顿时狂喷而出,在地板上洒落了一道殷红的血轨,虽然卧室里光线不是特别明亮,仍触目惊心,连叶羚也吓得一呆。我奋不顾身,再次纵身扑去,抱着她的腿弯又亲。
  血泪横飞,沾满了她白净的小腿。
  流泪是纯粹鼻腔受了刺激,完全跟俺当时的心情无关。
  叶羚又问:「你真的还在醉着?」
  爸妈那间卧房的门忽然轻轻一响,我纵身扑去飞快把自己的房门锁上,隔着门冲外大叫:「我已经睡了,谁都别过来敲门。」
  外面嗦嗦声细,很快恢复了安静。
  正文【七】
  打开房灯,我顿时羞愧得无处可逃,低垂着目光不敢看叶羚,「我不是人,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不能生气。生气也行,不能从此不理我。我自己已经毁掉了,绝对没有真想过再弄脏你。」
  叶羚半天不说话。这让我全身局促得厉害,悄悄擦了一把鼻腔里的血,找不到地方,一把全抹在了自己胸口:「羚羚,我敢对天发誓,从小到大,如果心里有一分钟不真的疼你,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叶羚固执地追问:「你刚才这样做,是因为喝醉了吗?」
  我无计可施,「好羚羚,你就算给我个台阶下,全当我喝醉了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胆敢再这么对自己的亲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出门被狗咬,上街被车撞,睡觉摔断腿,打雷被雷劈……」
  我还想源源不断把毒誓不停地发下去,叶羚对我说:「你先去洗脸,拿冰块敷一下。」
  鼻血狂喷我倒一点也不在乎,「这算什么,让这无耻肮脏的黑血多淌点,当成是对我所犯罪行的惩罚!」
  叶羚急了:「你去不去?」
  她抬脚又想踢来,我看见一截雪白的小腿上污迹斑斑,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我染脏了。我心中一疼,愧不得一头撞死。
  「娘的!」
  我喃喃骂。
  叶羚一怒:「你骂谁?」
  我说:「当然是骂自己。你走吧,老子没脸活了。」
  要不要真的撞死,这事以后再说,一把拉开房门等她走出去。
  叶羚走来,推着我向外去,「你去洗脸,我拿冰块!」
  她的声音轻柔,我一不小心张开了双臂,把她重重抱进怀中。
  她胸前的睡衣上沾了我吐得残酒,贴近了感觉到大片潮湿冰凉。我很想低头亲她,很想很想,却只敢用力抱着,就算抱也抱得自己胆战心惊,只是偏偏舍不得放手。
  叶羚低声威胁说:「你再不听话,我喊丁妈妈过来了!」
  她出奇的温顺,被我抱着既不挣扎也不咬我,让我顿生迷惑,苦肉计真这么管用?我愿意鼻血就这么一直淌个不停,天荒地老。
  俺生来体质良好,头对着水龙头用冷水一冲,两分钟血就全停了,没想到一旁的叶羚还觉得不够,居然对我埋怨:「你这人这么不经打,以后真不敢踢你了。」
  我忙说,「这良好习惯千万不能戒,有两年你不肯踢,我浑身别扭得厉害。」
  叶羚又踢过来,不过很轻,像只小爪子挠痒。
  我叹了口气,「酒真是害人,今天全搞乱了,以后……」
  叶羚又生气,「还说?」
  这次她没踢,换手来拧,我没穿上衣,拧得比踢得还疼。
  洗完脸我看见叶羚胸口污浊,自己也满身肮脏,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有些发愣,对刚才的那阵折腾,顿时咬定不能全怪自己脑子一热犯下错误,她只穿着件薄薄的睡袍,里面居然连层胸罩都没穿,任谁一头扑上去,也会犯错误吧?更过分的是,此刻被残酒弄湿了前襟,她胸口透出的乳房轮廓之美,被她连踢一百脚,也让人眼球逃脱不得啊!
  叶羚脸色一红,狠狠一把拧来。
  这丫头简直是俺的一位亲人,绝不能再用肮脏念头亵渎她!我摔摔头,却摔得脑子更一热,顺口胡说道,「追溯到读幼儿园更前的时代,我们好像一起洗过澡的吧?」
  突然清醒过来,讪讪地补充道,「不是你妈帮咱俩洗,就是我妈帮咱俩洗,就像一对亲兄妹一样。」
  她明明又想重拧,下手却突然一软,发呆了一会,低声问:「丁妈妈已经睡了,我找什么衣服换?」
  我说:「穿我的衬衣,那时我可连你的裙子都穿过。」
  其实隔了那么久的童年,我自己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都是大人们在耳边重复,好像真有那样一段纯净的时光,见证过我和叶羚的竹马青梅。
  我去帮叶羚找衣服,除了衬衣短裤还顺手拆封了一条崭新内裤给她。接过内裤叶羚呆了一秒,一把抓去,冲进浴室。看样子被我胡思乱想地猜中,她贴身的小内裤也被我弄脏了。
  等我也冲洗完出来,叶羚把卧室已拖净,她穿着我的衬衣,下摆几乎垂到膝盖,我无耻地开始联想,被长长衬衣盖住的,是怎样一双无比美丽和圆润光洁的修长大腿呢?
  我们互相望了一眼,忽然都有些紧张。
  我轻声说:「你去睡吧。」
  眼睁睁看着叶羚慢慢走出门口,突然一阵悲从中来,低声叫,「羚羚等等!」
  叶羚回过头问:「还想说什么?」
  我凄苦地望着叶羚熟悉的轮廓和面容,鼻腔一酸差点有些哽咽,「羚羚,如果能回到十六岁,我这辈子谁都不要,真的。」
  叶羚迷惑地问:「谁都不要?」
  我郑重点头,「谁都不要!去睡吧!」
  然后,轻轻掩上房门。
  那天深夜我想了很多事,我瞪大眼睛望着房顶,想看破房顶更高的外面。我忽然发现其实叶羚很在乎我,或者说,她一直像我一样,悄悄在心底里疼爱着彼此。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她,但是拿她跟一直在我心中很重很重的童真比,童真竟一下子输得很惨。
  这种情况以前我从没有发现,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拿叶羚跟其他人比过的原因吗?
  我的十六岁不会再回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在一夜之间长大,回望早已经远离自己的那些,爱过的,或者不爱的,迷惘的,或者自以为了解的,一切都那么幼稚可笑。
  第二天中午,爸爸在餐厅包了房,我们全家人送叶羚离开,同座还有叶羚的爸爸。我妈唠唠叨叨,又在席间旧事重提,哪一年我和叶羚多么小,叶妈妈当时还活着,她俩私下讲起笑话,干脆两家结成一家。
  我对老妈说,「亲娘大人,俺已经过了十八岁,听见这种话,脸都不会红了!」
  叶爸爸沉默少言,只跟我爸连连碰酒。还是男人厚重,把类似笑话的人生片段都藏在心里。
  我隔着桌子望向叶羚,她装成低头吃菜,像什么都没听见。
  正文【八】
  她们都走后,我在家整整躺了半个月。我没有听老爸的话重回学校读书,第一次不是很冲动地跟他老人家谈理想,并最终在老妈的擂鼓助威下得到了支持。
  我和高军两家合资开的,号称清水设计规模最大、硬件规格最高的「昔岸芳草」KTV会所,九六年年底完成装修开业,九七年全部收回了成本,九八、九九两年满城开花,连弄了四间相同规模品牌连锁店。
  两千年我满二十三岁,去除家里的那份,私人身家过了千万。
  很奇怪,四年下来我变得不愿意跟着一群人喧闹,空闲的时候喜欢安安静静沿着清水河行走。我经常一个人走着,突然想起夏季清水河激溅的浪花,回想起哪一年,这条小河的激流差点淹死了一个叫丁一的少年。
  我仍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未来。
  叶羚很好,可惜我蹉跎了自己的少年。她读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回来对我说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斯文有礼,英俊温柔,我听见大是替她高兴,祝福她的时候由衷而虔诚,并趾高气扬地告诉她,什么时候带回清水,哥帮你灌晕那厮。
  但后来每次问她,她都轻轻一笑,不肯再羞色提起。
  童真放假期间我们仍会上床偷欢,对她,我依然是那样迷恋。学生们每过一年暑假我都会偷偷想,到了现在,童真还会觉得我孩子气吗?
  两千年的六月,童真回来了。
  开车从车站接她出来,四年大学时光没有改变她的美丽,也没能改变她带给我彻底的挫折感。六月天气我穿着隆重的西服,她第一眼看见,仍然一声轻叫,「丁一,你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
  我除了苦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过饭照旧先找酒店开房,她衣衫尽解裸呈在大张雪白的床单,几乎分不清她身子白还是床单白。童真双肘支起身子跟我亲吻,胸型保存得完美无瑕,让我十分郁闷,「你什么时候才会变丑?」
  童真开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老咒着我变丑啊?」
  我说,「变丑我就可以不稀罕你了。」
  她身子扭来扭去不让我咬到她的乳头,「你有多稀罕?」
  稀罕她有多少呢,被我蹉跎掉的全部够不够多?这种话分明很幼稚,我已经学会不说给人听了。「三年!也许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稀罕,当它飞快逝去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察觉。」
  童真轻轻笑,「有那么多漂亮女生喜欢你,陪着你,你一路活的春风得意,当然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诶……从十六岁,不是已经七年了吗?」
  女生,这个词让我一惊,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人讨论起女孩子,早已经不再使用这样一种称呼。我逮住童真的身子一阵狂吻,心里默默想,童真真同学,你十六岁那年的胸脯,发育得可真好。
  我说三年,她说七年,这是概念上的错觉,我只蹉跎了三年,她们走后的这四年,我理智而思路清晰的活着,我甚至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
  童真动情的很快,当我低头去亲吻她的腿缝时,她大腿的肌肉痉挛了一阵,已经有了第一道小小的高潮。她的潮水味道像从前那样清冽,股缝间细软光滑,视觉中多了一丝浓密,可两片唇瓣依然光洁如新。
  她轻轻呢喃,用手捧我的头,想让我上去。
  她不知道,这四年来我亲吻她,爱过插入。
  这是我很用心珍惜的女孩。
  歌厅装修再豪华,硬件再高档,说白了骨子里都是个淫窟,我床上不缺女人,是的,哪怕她年龄还不满十八岁,只要进了我所操控的圈子,毫无例外,她都是女人而不是女生。无论那些女孩身子怎样娇媚,我都只是上她,而不会有珍惜般的迷恋。
  「丁一,你总喜欢逗弄我,还……像个小孩子!」
  童真的大腿轻微颤动,偶尔猛地一合,再一点点放开。
  小孩子三个字让我有些惊慌,在她面前,难道我永远不会长大吗,这是我一直苦恼的问题。小孩子让她肆无忌惮的快乐,却不能让她用心来爱。
  她情急开始发力,身子乱扭,使劲向上拉我,我吻过她的肚脐,就连她的浅浅肚脐也那么美,她再拉,双手插入我的腋下。我只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胸膛,淡淡的体香甘甜柔美,这是属于记忆中的香,还是她永远那么香呢?
  「丁一……上来。」
  我压上她,突然看清她精心修理过的眉梢,用手指在上面轻扫,又扫过她的鼻梁,和抹了淡淡唇膏的嘴唇。两年前她开始使用化妆品,我一直想说化妆品遮盖她玉一样的肤色,可是看她对着镜子精心摆弄,都分不清自己是对是错。
  也许因为我真的还没长大,才幼稚地以为女人化妆不美吧。因此虽然隐隐遗憾,却一直愧于开口。
  「真真……」
  我轻叫了一声。
  童真眼神迷离,双手搂过来,半吐出舌尖跟我接吻,淡淡唇膏的味道触痛了我,我终于说,「下次……如果我们见面,你能不能不化妆?」
  童真说,「丁一你心眼真坏,就想让我早点变丑,然后好移情别恋对吗?」
  用了移情别恋这个词,她一直都知道我爱她吗?可是这整整七年,我们见面都是上床上床上床,没有一起逛过街,一起留连过风景,一起牵起手,气定神闲地在属于恋人的天空下缓缓步行。
  两年前年我特意去过杭州找她,很想让她带着我转转西湖,听听南屏晚钟,哪怕在武林广场随便找个角落,安静坐上一会也好,可是见了面,整整三天我们藏身在酒店的客房,做爱做到疲倦,醒来再接着做,三天之后,杭州对我依然遥远陌生,就像我从没到达过那里。
  那次之后,她偶尔再在电话里邀请我去,我会说真真,我最近……很忙。
  我真是个白痴傻蛋,从年纪小小,就懂得跟人偷情,而不懂怎么谈情。
  我掀起童真的两脚,架在自己肩上,手捏过她的臀肉,又撩拨她的阴毛,真想一次拔光它们,让她跟我一起疼痛。
  但她手一捉,引着小弟全根进入,潮水温滑,我不禁骨头一酥,跟她正式做爱。
  她有很多次高潮,一声声低低细细的叫床销魂蚀骨。有一阵,她全身酥软,耳鬓厮磨在我身下呢喃,「丁一,我简直爱死你了。」
  爱死你和爱你,有本质上的区别。我是个质量很好的玩具,经久耐用,七年如新,从没有弱减过对她的吸引。
  娘的!
  正文【九】
  两千年的七月中旬,常常在清水大街上无意间碰见昔日的同学,高军提议说约一下,大家抽时间聚一聚。真不知道他哪来热情,一直感觉高中的那三年我只是个过客,他们嘴里说出的同学这个词,距离我是如此遥远,难道我真的读过书,认真听过哪怕是一节课?
  我甚至无法记起教过自己的老师们,虽然他们好像个个都记得我。
  某天东城那家分店的前台经理打电话给我,说一位有客人自称是我高中时的老师,问能不能优惠打折。我在电话里说,「请告诉那位客人,你们可怜的丁总从没读过高中,连一天都没读过,仗着是老师想招摇撞骗的,统统不管用。」
  我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也许跟那些灵魂的工程师们无关,但心中分明真的怨恨,既然逃避去怨恨自己,只好迁怒他们。
  叶羚也回到了清水。
  我请她去甜筒店,我胃变得不好,已经渐渐不能吃下一整支甜筒,在一旁看着甜筒一圈圈在她唇边消失,心里充满一种叫安详的感觉。
  她不化妆,乌黑发亮的一根马尾小辫,颜色发白的牛仔裤,细碎暗花的浅色衬衫。
  还有她眼睛里那片干净的纯白,当年清水一高的最后一个处女,如今还是处女吗?这个念头一点都不肮脏,我甚至觉得无比净洁甜美。我想起她曾说起的男朋友,被自己男朋友拉手,她会不会抬脚去踢?
  我忽然忍不住想笑。
  叶羚问我:「怎么了,表情这么古怪?」
  「哦,想起一件好玩的事。」
  她逼着我讲,我仗着心灵坦荡,很干脆问出了口。她年龄不小了,如果连拉手这事都还觉得紧张,想不被别人笑话也难。叶羚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男朋友怎么了?不等到变成老公,照样踢他。」
  我脱口大叫了一声亲娘,「高中最后一个处女,现在又修练成大学最后一个处女,羚羚你真的好厉害!」
  当场笑得岔了气。
  我的声音太大,座位周围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纷纷看过来,叶羚隔着桌子连连踢来,疼得我急忙求饶:「羚羚你忘了,我这人不经打。」
  叶羚抬手想来拧我的嘴,刚碰到我的脸颊,微微停了一下,手飞快缩了回去,脸色突然变得通红通红。
  不要脸又提起那晚喝醉的情景,这让我万分愧疚,她像我的亲妹子,我不该无耻到连世间最纯净的亲情也试图亵渎。
  「对了羚羚,准备留在清水,还是只回来歇一歇脚?」
  叶羚说,「清水是我的家。」
  我欣喜欲狂,「嗯,别学人家一心往高处走。其实一辈子呆在清水也不错,找一份喜欢的工作,过轻轻松松的生活。赚钱养家这种事交给你男朋友去做,别累着你烦着你,永远把你当小公主养着。」
  叶羚简简单单微笑:「上哪找这样的男朋友?」
  她笑得如此天真无邪,让我想伸手去捏她的鼻尖,却怕她会起脚踢人,最后变成揉自己的鼻子。「你不是交了男朋友,他也同意你留在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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