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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都市

上海OL的鼓浪屿奇遇

上海 ol 鼓浪屿 奇遇 年关 将至 一如既往 喧嚣 延安路 隧道 高架桥 一天到晚 堵塞 走在 路上 觉得 心里 办公室 是是非非 好像 永远 没有 尽头 八卦 流言 满天 飞舞 一会儿 某某某 荣升 部门经理 谁谁谁 定为 奖金 数额 第一 作了 这些年 已经 厌倦 外表 光鲜 内心 乏味 生活 即便是 遍布 闺蜜 无法 缓解 孤独 适合 过冬 地方 居民 楼里 暖气 街道上 动辄 起风 作为 一名 资深 OL 必须 职业 套装 之外 裹上 厚重 皮大衣 还要 加上 宝宝 才能 确保 着凉 今年 尤其 一夜之间 入冬 一不留神 冒了 在三 十九 高烧 之下 坚持 星期 熬到 工作 总算 进展 带领 小组 搞定 一笔 海外 客户 看来 年终 不用 还得 到了 副总裁 点名 表扬 这下 享受 姗姗 年假 最近 三年 每年 都用 不完 留到 第二年 自动 失效 好歹 时间 窗口 单身 好处 显现出 来了 征询 任何人 一大堆 行李 考虑 男人 意思 想去 哪儿 就去 旅行箱 就可以 到底 哪里 阳朔 丽江 三亚 选择 厦门 这个 不远 但我 从没 去过 城市 东西 很少 几件 夏天 连衣裙 足够 一周 几套 睡衣 浴衣 一台 笔记本 一部 平板 电脑 几本书 个人 卫生用品 总共 都装 不满 累积 出差 飞行 里程 兑换 往返 头等舱 难得 一次 如此 奢侈 旅行 一直在 座位 一切 浑沌 烦恼 留在 身后 当我 睁开 眼睛 窗外 看见 碧蓝 大海 一出 机舱 热气 逼人 拖着 行李箱 更衣室 穿过来 外套 毛衣 秋衣 秋裤 之类 不合时宜 西都 脱了 上了 精心 准备 度假 装束 白底 碎花 上香 茶花 凉鞋 手把 披肩 头发 扎成 一束 马尾 看着 镜子 一下子 死气沉沉 成了 涉世未深 清新 年龄 小了 几岁 气质 大不一样 此刻 从里到外 焕然一新 客栈 游客 码头 选中 主要 理由 除了 海景 浴缸 想象 假日 夜晚 慵懒 躺在 热水 浸过 全身 带走 一天 疲劳 真是 无与伦比 上有 不多 好不容易 订到 一家 乘坐 轮渡 上岛 之后 多大 功夫 就看 那家 比我 更大 孤零零 矗立在 丛中 建筑风格 有点 老气 但是 绝不 破旧 前台 坐着 稚气未脱 少年 看起来 还没 成年 上前 询问 起头 一看 到我 居然 住了 以为是 脸上 什么东西 然后 不好意思 地低 下头 脸红 明白 上次 男孩子 大四 事情 没想到 时至今日 还能 恢复 魅力 真让 沾沾自喜 那个 年在 拘谨 几乎 没说 默默 给我 好了 入住 帮我 提着 快地 走了 留下 一个人 掩口而笑 网上 一模一样 浴室 开放 光亮 照出 人影 此时 无心 欣赏 休息 片刻 就拿 起手 外面 转悠 四点 左右 最好 时辰 头路 走到 钢琴 博物馆 顺着 滨海 小路 直走 远远 高楼大厦 就这样 走走停停 累了 就走 进一 小店 看看 咖啡馆 小坐 不知不觉 华灯初上 晚风习习 吹来 发觉 夜景 旅游 旺季 不多不少 不觉 拥挤 显得 这一天 乐不思蜀 十点 多才 听着 音乐 上床睡觉 一夜 酣眠 积累 一年 困顿 清了 好久 放松 活了 第二天 醒来 已经是 九点 随便 吃了 一点 早餐 无目的 闲逛 参观 风琴 了点 僻静 路边 房子 爬满了 常青藤 踩在 石板 发出 响声 石板路 走起来 有点累 再说 渴了 看到 前方 布置 小资 情调 推门 进去 很小 几张 桌子 吧台 台上 放着 老式 留声机 贴着 老电影 海报 还记得 其中有 发条橙 2001 太空 漫游 挑了 靠里面 打开 菜单 拿不定主意 迟疑 半天 坐在 顾客 对我说 这家 咖啡 喝咖啡 格子 衬衫 高挑 年纪 大约 三十岁 可能 略大 眼神 明亮 小胡子 不算 很有 亲和力 令人 信任 愿望 笑了 那好 就按 站起来 对着 柜台 可得 不能 马马虎虎 注意 到他 穿着 牛仔裤 帆布 留着 精神 短发 看似 平淡无奇 也有 几分 吸引力 应着 坐下来 自然地 厦门人 住在 生意 随心所欲 常去 店里 发现 文艺 口味 跟我 一致 很快 电影 和村 小说 提到 很喜欢 马上 招手 放起 唱片 馆里 起了 太阳 照常 升起 主题曲 气氛 变得 很好 一杯 喝完 端来 柠檬水 优雅 说了 谢谢 问我 叫什么 名字 上官 叹道 典雅 姓氏 芬芳 花朵 能够 给你 家庭 一定 充满 书香 气息 又说 拗口 不喜欢 英文名字 Stan 不禁 南方 公园 里面 戴着 帽子 小朋友 礼貌 向他 道别 走出 门外 向左 右边 那天 傍晚 渡船 去了 市内 大学校园 夜深 本来 以为 相遇 不过是 平淡 旅途 邂逅 想到 会有 后续 可是 事实 总是 出人意料 次日 换了 一身 衣服 那是 带来 华丽 裙子 一条 墨绿色 吊带 制作 十分 精良 很短 差不多 刚刚 过半 大腿 镶制 华美 朵朵 分明 胸前 胸部 形状 非常 搭配 一双 镶嵌 着数 水钻 与此同时 不再 梳成 小女生 而是 齐肩 长发 柔和 披散 衬托出 白皙 面庞 化了 对比度 很高 嘴唇 睫毛 眼眶 打了 暗暗 金粉 这幅 与其说 不如说 新天地 衡山路 望着 突然 女人 闷骚 论到 什么地方 总要 带上 一有 机会 穿出来 不知道 为什么 要穿 可能是 做了 两天 想变 身为 成熟 小女人 换一个 形象 精神振奋 姿势 沉稳 总有 轻轻 扭动 腰肢 欲望 像是 路过 陌生人 无声 诱惑 受着 匿名 行走 自由 信步 牛轧糖 观察 糖果 包装 回头 见了 那一 瞬间 呆了 昨天 只是 颜色 稍有 不同 少了 一分 初见 多了 一份 重逢 热情 叫我 该说 微笑 过了 半晌 回答 告诉我 好不 好啊 结果 买了 请客 顺便 请我 玫瑰 花茶 过午 阳光 照在 背上 一股 暖洋洋 肆无忌惮 观赏 心安理得 任凭 一边 走着 边说 这身 艺术照 很久没 艺术 照了 也没有 心情 答道 狡黠 在你 有时间 微微 皱起 眉头 怎么说 哈哈大笑 忘记 了吗 开了 任何东西 影楼 摄影师 水平 够格 吃惊 不说话 补充 一句 再次 端详 确实 像个 不修边幅 脸大 胡子 艺术家 风格 手指 纤细 快门 是什么 样子 拿定主意 不在 计划 之内 没有必要 决定 几步 摄影 楼前 说是 常见 租界 时代 老房子 掩着 走上 前去 开门 绅士 邀请 动作 思考 跟着 面的 空间 不小 不懂 器材 在那里 操作 问他 是否 需要 更衣 笑说 今天 拍着 完了 这组 换衣服 的话 看了 看我 发型 倒是 艳丽 好用 淡妆 化妆师 化妆 前面 卸妆 脱去 肌肤 整个 反而 些小 重新 不适合 妖艳 应该是 女性 平衡 这件 算是 风情 配上 就能 实现 接着 基本 维持 有的 示意 站在 布景 根据 口令 摆出 一个又一个 Pose 看得出 认真 专业 一组 就让 效果 从来没 想过 拍成 认为 女神 呵呵 要不要 试试看 十分钟 路口 打着 一把 遮阳伞 面带微笑 由于 帮手 没法 只能 因陋就简 正规 在从 那条 往下走 留了 十几次 下了 近百 三点钟 拍了 这么久 肯定 真是太 谢你 先回 放下 喝点 跟在 后面 海风 迎面而来 头顶 各种各样 树木 认出 银杏 法国梧桐 天空中 鸽子 喜鹊 猜测 老鹰 味道 一座 空气 草坪 建筑 在这里 变成 道路 慢慢 陡峭 努力 跟上 步伐 善解人意 多次 停下来 等我 人迹罕至 仿佛 一阵风 云朵 吹到 得很 荫凉 又一 阵风 吹开 照下来 相机 反光 偶尔 吹起来 还会 露出 内裤 伸手 压着 有没有 终于 走进去 洋伞 指着 笑道 出了 不少 头上 着呢 下意识 擦汗 抓过 一张 纸巾 去接 拿到 被他 紧紧 温暖 挣脱 不开 就在 秒钟 呼吸 急促 想开 下一 被封 热烈 两只手 背后 将我 用力 拉进 怀抱 即便 摆动 脑袋 仍然 不过去 稍微 尝了 唇彩 径直 牙关 喊出来 任何 一句话 舌头 搅拌 一团 与我 太不 一样 过去 经历 要么 穷追不舍 恭敬 有加 总是在 漫长 追求 讨好 才有 获得 垂青 从来没有 认识 不到 十四 小时 投入 拥吻 这不 符合 平时 心目中 深色 套裙 不苟言笑 冷冷 一种 女王 约会 时候 经常 不响应 对方 现在 不费吹灰之力 破了 面纱 不再是 高跟鞋 冷漠 身上 身份 修饰 算计 伪装 烟消云散 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睛 似笑非笑 眼角 鬓角 整齐 四片 分开 踉跄 退了 两步 正想 这次 打横 抱起 身高 足足 多出 二十 公分 身体 强健 轻松 公主 走向 刚才 最深处 木质 不紧不慢 仰面 天花板 二楼 光线 明显 一楼 强烈 一阵 天旋地转 床上 卧室 屋里 摆着 写字台 衣柜 床铺 还算 干净 柜上 堆着 来得及 定睛 审视 四周 扑了 上来 撕扯 害怕 掐住 胳膊 不要 轻点 那件 穿上 脱下 都要 一番 想把 很紧 一时间 不下来 又想 扯下来 质地 坚韧 皱皱巴巴 撕裂 满地 叹了 一口 拼命 吮吸 双手 移动 下摆 同样是 深绿色 系带 遮住 私处 雪白 根部 一览无余 一半 是因为 紧张 温柔 枕头 高高地 突出 断裂 两片 布料 阖上 合拢 火热 向我 体内 直撞 很久 跟前 男友 同床共枕 年前 甚至 忘却 滋味 那股 力量 猛烈地 突入 巨大 刺激 额角 汗珠 夹住 轻声 毫不 怜香惜玉 只知道 许久 用过 花径 一寸 开拓 强力 霸道 直接 每一次 深入 会被 劈成 两半 初期 不适 过后 高度 兴奋 四肢 抱着 大量 温热 液体 不断 涌出 能听 进出 声音 片在 剧烈 散开 到处 呻吟 越来越大 连我 听了 慢了 速度 咬着 面颊 含住 嘴巴 用手 包住 乳房 乳罩 隔着 薄薄的 府绸 应该能 感受 乳头 下面 同时 部位 整齐划一 节奏 掌握 分毫不差 散了 完全 主意 彻底 征服 容易 达到高潮 在他 身下 阈值 似乎 降低 一大截 就被 软绵绵 洋娃娃 摆布 随着 僵硬 地毯 裸体 呈现 眼前 美的 后用 裹住 快了 一分钟 高潮 颤抖 喊着 都不 词句 双腿 先是 无力 垂了下来 同一时间 体液 喷薄而出 全部 都被 蔓延 子宫 缠绵 浸没 容下 两个人 并排 躺着 器官 变大 变硬 低头 试着 采取 主动 腰部 上下 托着 助我 毕竟 擅长 女上 体位 试了 水里 伏在 指导 方便 水中 做爱 艰涩 新奇 在这 情况下 更久 头晕眼花 发泄 完事 和我 起到 水面上 冲进 水道 精力 用不完 身子 又把 接下来 四天 男女之间 可能性 最高点 日光岩 半夜 星光 躲在 阴影 白嫩 臀部 等待 拉链 露出来 抓住 手臂 一鼓作气 洞穿 从来 不曾 站立 野合 会发 生在 从小到大 女孩 怎么可能 不知羞耻 还有 天亮 带到 扶着 阳台 栏杆 星星点点 抗议 扭过头去 众目睽睽之下 不发 惹人注意 撞在 不停地 啪啪 真的 毫无 底线 间隙 带着 正宗 海鲜 送了 很多 独立 CD 音乐人 故事 夕阳西下 并肩 水上 桥上 熟悉 陌生 触感 享有 彼此 发掘 每一寸 拥有 每一种 一无所知 大致 背景 方式 不想 了解 比较 老朋友 熟知 易地 发生关系 显然 那时候 就会 成为 冷艳 老女人 猎手 猎物 而我 离开 前夜 温情 那次 偶然 生了 命运 奇妙 白地 就连 第一次 都不是 早在 来到 第一天 常会 经过 两次 目睹 定要 溜走 跟随 几个 推断 行为习惯 定会 走进 于是 守候 出现 愉快 交谈 简单 清晨 守在 角落里 等着 估计 路线 同意 钩了 狩猎 成功 是不是 女孩子 这是 天时地利人和 汇聚 与其说是 出自 倒不如说是 天意 心底 拒绝 心理 状态 美好 暧昧 怎么 赤裸裸 怀里 大开 风吹 树叶 沙沙声 开到 最大 灵巧 舔着 流出 直到 湿了 床单 赞美 真美 疯了 爱死 我爱你 木耳 贯穿 听你 高潮时 叫声 合着 精液 流出来 更多 来不及 五官 放弃 功能 感觉到 冲动 停下 话语 多少次 进入 再像 粗暴 很慢 慢到 心跳 能让 感官 逐渐 甚至有 一点点 走神 连续 五天 欲仙欲死 洗礼 温情脉脉 一盘 小小的 饭后 甜点 抓着 传来 人声 明天 我会 后天 回到 那群人 中间 将来 再见 人在 命中 到底是 匆匆 过客 还没有 克制 力度 打桩机 打在 深处 狂暴 迅猛 几分钟 理智 灵魂 出鞘 撕了 捅了 击碎 吃掉 狂乱 脊背 肩膀 毫无意义 要求 这场 奇幻 性爱 之旅 何时 结束 或许 射出 精华 将是 彻底地 放开 侵犯 鸟儿 翅膀 飞过 隐约 却不 哪一 恋人 顶峰 空中 飞翔

  年关将至,上海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延安路隧道和高架桥还是一天到晚在
  堵塞,走在路上都觉得心里闷的慌。办公室的是是非非,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各
  种八卦流言满天飞舞,一会儿是某某某荣升部门经理,一会儿是谁谁谁被内定为
  奖金数额第一。工作了这些年,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外表光鲜,内心乏味的生活,
  即便是遍布上海的闺蜜们,也无法缓解我的孤独。
  上海不是一个适合过冬的地方,居民楼里没有暖气,街道上动辄起风。作为
  一名资深OL,我在上班的路上必须在职业套装之外,裹上厚重的皮大衣,还要
  加上暖宝宝才能确保不着凉。今年的冬天来的尤其早,好像一夜之间从夏入冬,
  我一不留神就感冒了。在三十九度的高烧之下,坚持工作了两个星期,熬到烧退
  了,工作也总算有了进展。我带领的小组搞定了一笔海外客户的大单,看来年终
  奖是不用愁了,还得到了副总裁的点名表扬。这下,我知道自己可以享受姗姗来
  迟的年假了。
  最近三年,每年我的年假都用不完,留到第二年自动失效。今年好歹有了休
  假的时间窗口,单身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不用征询任何人,不用带一大堆行李,
  不用考虑男人的意思,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拎起自己的旅行箱就可以走。到底
  去哪里呢?我想到了阳朔、丽江和三亚,最后还是选择了厦门,这个离上海不远
  但我从没去过的城市。我带的东西很少:几件夏天穿的连衣裙,足够一周穿的内
  衣,几套睡衣和浴衣,一台笔记本和一部平板电脑,几本书,个人卫生用品和化
  妆品,总共连一个旅行箱都装不满。
  我累积的出差飞行里程,足够兑换从上海往返厦门的头等舱。难得一次如此
  奢侈的旅行,我却一直在座位上睡觉,把一切浑沌和烦恼都留在身后。当我睁开
  眼睛,舷窗外已经可以看见碧蓝的大海。一出机舱,热气逼人,我拖着行李箱直
  奔更衣室,把从上海穿过来的外套、毛衣、秋衣秋裤之类不合时宜的东西都脱了
  下来,换上了精心准备的度假装束:白底粉花的小碎花连衣裙,配上香奈儿的山
  茶花凉鞋,顺手把披肩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一下子从
  死气沉沉的OL变成了涉世未深的小清新,年龄小了几岁,气质也大不一样。此
  时此刻,我觉得自己从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了。
  我订的客栈在鼓浪屿,离游客码头不远。选中它的主要理由,除了海景之外,
  就是浴缸了。我无法想象没有浴缸的假日:在下午或夜晚,慵懒地躺在浴缸里,
  让热水浸过全身,带走一天的疲劳,那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鼓浪屿上有浴缸的
  客栈不多,好不容易让我订到一家。乘坐轮渡上岛之后,我没费多大功夫,就看
  到了那家客栈:比我想象的更大,孤零零地矗立在树丛中,建筑风格有点老气,
  但是绝不破旧。
  客栈的前台坐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看起来好像还没成年。我上前询问,
  他抬起头,一看到我居然怔住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脸上粘了什么东西;然后他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点脸红,我才明白过来。上次我让一个男孩子脸红,好像
  还是大四的事情,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恢复这样的魅力,真让我有点沾沾自喜。
  那个少年在我面前很拘谨,几乎没说什么话,默默给我办好了入住,帮我提着行
  李到了房间,就飞快地逃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掩口而笑。
  客栈的房间跟网上图片一模一样,浴室是半开放的,大浴缸被擦的很光亮,
  能照出人影。不过此时我无心欣赏,休息片刻,就拿起手包,去外面转悠了——
  下午四点左右,是鼓浪屿最好的时辰。我从龙头路走到钢琴博物馆,又顺着滨海
  小路一直走,远远可以看见厦门的高楼大厦。我就这样走走停停,累了就走进一
  家小店看看,或者找一个咖啡馆小坐;不知不觉,已经华灯初上,晚风习习吹来,
  我才发觉鼓浪屿的夜景也很好看。此时还不是旅游旺季,游客不多不少,既不觉
  得拥挤,也不显得孤独。这一天,我在外面乐不思蜀,逛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房间,
  躺在浴缸里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然后上床睡觉,一夜酣眠。这一天,我几乎把
  积累一年的疲劳与困顿都扫清了,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生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九点,我在客栈楼下随便吃了一点早餐,又开始了漫
  无目的的闲逛。参观了风琴博物馆,在龙头路买了点东西,我不知不觉逛到了一
  条僻静的小路,路边的房子上爬满了常青藤,我的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
  响声。这种石板路走起来还是有点累的,再说我也渴了,看到前方有一家布置的
  很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我就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咖啡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有一个吧台,吧台上放着老式留声机,墙
  上贴着老电影的海报,我还记得其中有《发条橙》和《2001太空漫游》。我
  挑了一个靠里面的座位,打开菜单,拿不定主意该喝什么,迟疑了半天。这时,
  有一个坐在旁边的顾客对我说:「他们这家的曼特宁咖啡不错,如果你喝咖啡的
  话,就点那个好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高挑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岁(也可能略大),
  眼神明亮,留一点小胡子。他不算很帅,但是很有亲和力,令人有信任的愿望。
  我笑了,说:「那好,就按你说的来。」这个男人站起来,对着柜台喊道:「老
  板,你可得做最好的曼特宁,不能马马虎虎啊。」我注意到他穿着牛仔裤和帆布
  鞋,留着很精神的短发,看似平淡无奇,却也有几分吸引力。
  老板在柜台里答应着,开始做咖啡,那个高挑男人坐下来,我们很自然地开
  始聊天。他是厦门人,住在鼓浪屿,有自己的生意,不过他很随心所欲,不常去
  店里。我发现他的文艺口味跟我很一致,我们很快开始聊蒂姆·波顿的电影和村
  上春树的小说。我对他提到,自己很喜欢久石让的音乐,他马上招手让老板放起
  久石让的唱片,咖啡馆里很快响起了《太阳照常升起》的主题曲,气氛变得很好。
  不知不觉,一杯曼特宁已经喝完,老板给我端来一杯柠檬水,我优雅地说了
  声谢谢。那个高挑男人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上官郁兰。」他赞叹道:「上
  官是很典雅的姓氏,郁兰是芬芳的花朵,能够给你起这个名字的家庭,一定充满
  了书香气息。」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这个名字很拗口,别人不喜欢用,都叫
  他的英文名字:Stan。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南方公园里面那个戴着蓝色帽子的
  小朋友。
  喝完那杯柠檬水,我礼貌地站起来向他道别,我们一起走出门外,我折向左
  边,Stan折向右边。那天傍晚,我乘坐渡船去了厦门市内,在厦门大学校园
  里一直逛到夜深。本来以为,与Stan的相遇不过是一次平淡的旅途邂逅,没
  有想到会有后续。可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次日中午,我换了一身衣服,那是我带来最华丽的裙子。那是一条墨绿色的
  丝缎吊带连衣裙,裙子的制作十分精良,群身很短,差不多刚刚盖过半个大腿。
  珠片镶制的华美大花朵朵分明地闪在胸前,将胸部的形状托衬得非常完美。与这
  双裙子搭配的是一双绿色的凉鞋,镶嵌着数圈颗状水钻。与此同时,我不再梳成
  小女生的马尾,而是让齐肩的半长发柔和地披散下来,衬托出白皙的面庞。我刻
  意化了一个对比度很高的妆,嘴唇很红,睫毛很黑,眼眶附近还打了暗暗的金粉。
  这幅装束与其说适合鼓浪屿,不如说适合上海的新天地或衡山路。望着镜子里的
  自己,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闷骚——无论到什么地方,总要带上自己最好的裙
  子,一有机会就穿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可能是做了两天小清新,想变身为成熟风
  情的小女人吧。换一个形象,总是可以让人精神振奋的。走在路上,我的姿势是
  沉稳的,却总有轻轻扭动腰肢的欲望,像是对路过的陌生人发出无声的诱惑。我
  享受着这种匿名行走的自由感,信步走到一家卖牛轧糖的小店前,观察着他们的
  糖果包装。然后,我一回头,看见了Stan。
  那一瞬间,我惊呆了。他还是昨天的那副装束,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只是衬
  衫颜色稍有不同,眼睛里少了一分初见时的礼貌拘谨,多了一份朋友重逢的热情。
  他叫我:「郁兰,你也喜欢这家的牛轧糖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微笑,
  过了半晌才回答:「你对这里这么熟,告诉我这家的好不好啊?」
  结果我们不仅在那家买了牛轧糖,而且还是Stan请客,他顺便还请我喝
  了一杯玫瑰花茶。走出那家小店,过午的阳光照在我背上,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Stan肆无忌惮地观赏着我,我也心安理得地任凭他观赏。他一边走着一边说:
  「郁兰,你的这身裙子,真适合拍摄艺术照啊。」
  「是吗?我很久没拍过艺术照了,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我答道。
  Stan狡黠地笑了:「现在你有时间,有心情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嗯,怎么说?」
  Stan哈哈大笑:「忘记我昨天对你说的了吗?我在鼓浪屿开了一家小店,
  那家店不卖任何东西,是一家摄影楼。虽然很小,但是摄影师水平绝对够格。」
  看到我有些吃惊的不说话,Stan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摄影师。」
  我再次端详着Stan,他确实很像个摄影师,虽然不是那种不修边幅、满
  脸大胡子的艺术家风格。他的手指很纤细,不知道按起快门来是什么样子。我还
  没有拿定主意——拍艺术照不在我的度假计划之内。但是,很快我就没有必要做
  决定了,因为我们走了几步路,就到了他的摄影楼前。说是摄影楼,其实只有一
  层,是那种鼓浪屿常见的租界时代的老房子,门是虚掩着的。Stan走上前去,
  推开门,然后很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我思考了片刻,就跟着进去了。
  里面的空间不小,也不算大。我不懂摄影器材,看着Stan在那里操作。
  我问他,自己是否需要更衣?他笑笑说:「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已经很好,我们
  先拍着,等会拍完了这组,需要换衣服的话,再换吧。」他又看了看我的头发和
  妆容,说:「发型倒是不错,不过妆容用的太艳丽了,最好用淡妆。今天化妆师
  不在,我来给你化妆好了。」
  我坐在镜子前面,让他给我卸妆。脱去妆容之后,镜子里的肌肤还是很白皙,
  整个表情不再那么闷骚艳丽,反而恢复了一些小清新的气息。他一边给我重新上
  妆,一边说:「你不适合那种妖艳的风格,你应该是小清新与成熟女性的平衡—
  —这件裙子算是很成熟风情的了,要配上淡妆,就能实现这种平衡。」接着,他
  又给我做了一下头发,基本维持了我原有的发型,然后示意我起来拍摄。
  我站在布景前方,根据Stan的口令,摆出一个又一个Pose。看得出
  来,Stan很认真也很专业。拍完一组,他就让我去看看效果,我从来没想过
  自己能被拍成这样,几乎要认为自己是女神了,呵呵。然后,Stan没有让我
  去换衣服,而是问我:「你今天穿着这身衣服,很适合街拍,要不要试试看?」
  十分钟之后,我站到了摄影楼之外的路口,打着一把遮阳伞,面带微笑地看
  着Stan。由于今天只有Stan一个人,没有叫帮手,所以没法补光,只能
  因陋就简,不能算是正规的艺术照,倒是可以算随心所欲的街拍。我们在从那条
  路口一直往下走,停留了十几次,拍下了近百张照片,一直走到鼓浪屿游客码头
  附近,看看已经到了三点钟,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你拍了这么久,肯定
  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真是太感谢你了。」
  Stan说:「行,那我们先回摄影楼,把东西放下,然后喝点茶,休息休
  息。」
  我跟在Stan后面,海风迎面而来,头顶是各种各样的树木,我能认出的
  只有银杏和法国梧桐。天空中飞着鸽子和喜鹊,我不禁猜测是否会有老鹰。海风
  迎面而来,但是这里的海风一点也不咸,只有清新的味道。鼓浪屿是一座清新的
  岛:空气的味道清新,树木和草坪清新,建筑的风格清新,小店里卖的东西清新,
  我在这里的风格也变成了清新。道路慢慢变得陡峭,我努力跟上Stan的步伐,
  他也善解人意地多次停下来等我。突然,我发现道路变得人迹罕至,仿佛只有我
  们两个。一阵风把云朵吹到我们头顶,道路变得很荫凉;又一阵风把云朵吹开,
  阳光再次照下来,我看见Stan的相机发出反光。海风偶尔把我的裙子吹起来,
  偶尔还会露出内裤,我不好意思地伸手压着,不知道Stan有没有回头看见。
  终于回到了Stan的摄影楼,我们走进去,他放下相机,我放下洋伞,他
  指着我,笑道:「你出了不少汗,额头上都挂着呢。」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汗,
  他从旁边抓过一张纸巾递给我。我去接过来,还没拿到纸巾,就被他紧紧握住了
  手。感觉他的手很温暖,我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就在那一秒钟,我打了一个激
  灵,呼吸变得急促。我想开口说话,但是下一秒钟,我的嘴已经被封住了。
  那是一个很热烈的吻。他的两只手绕到我背后,将我用力拉进怀抱,然后精
  准地吻上我的嘴唇,即便我用力摆动脑袋,仍然躲不过去。他稍微品尝了一下我
  的唇彩,就径直叩开了我的嘴唇和牙关。我想喊出来,但是任何一句话都被他的
  舌头堵住了,很快我们的舌头就搅拌成了一团。这与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过去
  我经历的男人,要么对我穷追不舍,要么对我恭敬有加。他们总是在漫长的追求
  和讨好之后,才有机会获得我的垂青。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一个认识不到二
  十四小时的男人,如此投入的拥吻。这不符合我平时的形象。在追求者的心目中,
  我应该是穿着深色套裙,不苟言笑,冷冷的有一种女王范儿,约会的时候话很少,
  经常不响应对方的追求。
  现在,Stan不费吹灰之力就撕破了我的面纱。我不再是那个穿着套裙和
  高跟鞋的OL,也不再是冷漠的女王。在我身上只保留了女人这个身份,一切精
  心的修饰、算计与伪装,都烟消云散。我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看到他
  似笑非笑的眼角,鬓角修饰的很整齐。然后他放开了我,四片嘴唇分开,我踉跄
  地后退了两步,正想说话,可是他再次伸手抓住了我,这次我被他打横抱起。他
  的身高足足比我多出二十公分,身体强健,很轻松地就对我完成了公主抱,走向
  后面的房间,就是我们刚才拍摄的地方。那个房间的最深处有一个木质楼梯。他
  不紧不慢地上了楼,我仰面看着天花板,感觉二楼的光线明显比一楼强烈。接着,
  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扔到了一张床上。
  这里应该是他的卧室,屋里摆着一张写字台和一个衣柜,床铺还算干净,床
  头柜上堆着不少书。我还没来得及定睛审视四周,他就扑了上来,撕扯我的裙子。
  我害怕他会扯坏,用力掐住他的胳膊,叫道:「不要,轻点!」那件裙子穿上和
  脱下都要费一番功夫,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脱下的;Stan伸手想把我的吊带脱
  下来,但是箍的很紧,一时间脱不下来;他又想用力把吊带扯下来,但是那裙子
  的质地也很坚韧,虽然被扯的皱皱巴巴,却还是没有被撕裂。他不满地叹了一口
  气,再次吻上我,拼命吮吸我的舌头,让我全身脱力。接着,他的双手移动到我
  的腰臀,把那裙子的下摆卷了起来,露出了同样是深绿色的内裤。那是一条系带
  内裤,堪堪遮住私处,我的雪白的大腿根部被他一览无余。
  我闭上了眼睛,一半是因为害羞,一半是因为紧张。他吻着我的睫毛,动作
  温柔了一些,把一个枕头放到我的腰下,这样我的私处就高高地突出来了。然后,
  我的内裤被扯了下来,系带断裂,变成了两片平淡无奇的布料。我下意识地阖上
  大腿,但是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他再次打开,然后一个火热的东西向我体内横
  冲直撞。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跟前男友同床共枕已经是两年前,我甚至
  忘却了那种滋味。那股火热的力量猛烈地突入我的体内,在巨大的刺激之下,我
  睁开眼睛,看见他额角挂上了豆大的汗珠。我用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轻声喊疼;
  他却毫不怜香惜玉,只知道用力突入,把我许久没有被使用过的花径一寸一寸地
  重新开拓。
  他很强力,很霸道,很直接。每一次都突入到我的最深处,我甚至不知道可
  以如此深入,害怕自己会被劈成两半。在初期的紧张和不适过后,我的身体和心
  灵都高度兴奋起来,四肢都紧紧抱着他,体内大量的温热液体不断涌出,我甚至
  能听到他进出时发出的「滋滋」的声音。我身上还穿着裙子,胸前的珠片在剧烈
  的运动中散开,落的到处都是。我开始呻吟,声音越来越大,连我自己听了都觉
  得脸红。这时,他稍微放慢了速度,轻轻咬着我的面颊,然后再次含住我的嘴巴
  与舌头。他用手包住我的乳房,虽然乳罩还没来得及脱下,但是隔着薄薄的府绸,
  他应该能感受到我翘立的乳头。他的舌头、手指和下面,同时刺激着我最敏感的
  部位,整齐划一,节奏掌握的分毫不差。我摇散了头发,我完全没有了主意,被
  这个男人彻底征服。
  我不是一个容易达到高潮的女人,但是在他的身下,我的兴奋阈值似乎降低
  了一大截,很容易就被弄的全身软绵绵,好像洋娃娃任凭他摆布。随着我的身体
  不再僵硬紧张,裙子终于被脱了下来,乳罩也飞到了一边的地毯上,我的裸体完
  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他赞叹道:「郁兰,好美的乳房。」然后用舌头裹住我的乳
  头,再轻轻吮吸,同时下面加快了速度。可能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的高潮终于来
  临,全身剧烈颤抖,喊着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词句,双腿先是环上他的腰,然后
  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差不多同一时间,他的体液在我体内喷薄而出,我全部都被
  他充满,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子宫。
  那天晚上,我和Stan缠绵地躺在客栈的大浴缸里,任凭热水浸没我们两
  个人。这浴缸不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躺着,我坐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器官在我体
  内慢慢变大变硬。然后我低头吻着他,尝试着采取主动的姿势,将腰部上下移动,
  他则手托着我的腰臀,帮助我掌握节奏。我毕竟不擅长这种女上的体位,尝试了
  一会儿,就换成了我躺到水里,Stan伏在我的身上,指导我把双腿盘上来,
  方便他在水里进出。水中做爱的感觉,有点艰涩,有点温暖,也有点新奇。在这
  种情况下,他好像也能坚持更久,一直到我高度兴奋、头晕眼花的时候,才全部
  发泄出来。完事之后,我看到他的体液和我的一起浮起到水面上,然后被冲进下
  水道。他的精力好像永远用不完,还没等我擦完身子,又把我扔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四天,我们在鼓浪屿几乎尝试了男女之间所有的可能性。在鼓浪屿
  的最高点——日光岩,在半夜的星光之下,我躲在阴影里,裙子撩起到腰部,撅
  起白嫩的臀部,大腿分开,等待Stan将我充满。他不脱下牛仔裤,只是让阳
  具从拉链里露出来,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臂,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把我洞穿。我从来
  不曾想过这种站立的野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从小到大都是乖女孩,怎么可能做
  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呢?然而还有更不知羞耻的。天亮之后,他把我带到自己住
  所的阳台上,让我手扶着阳台栏杆,对着楼下星星点点的游客。我刚想抗议,还
  没来得及扭过头去,他已经从身后一刺到底。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用力咬着嘴唇,
  努力不发出任何惹人注意的声音,任凭他在身后动作,他的腰撞在我的臀部上,
  不停地发出啪啪声。这个男人真的让我又爱又恨,我在他面前似乎毫无底线。
  在做爱的间隙,他带着我去厦门市内吃最正宗的海鲜。他还送了我很多他收
  藏的独立音乐CD,跟我讲那些音乐人的故事。夕阳西下,我们并肩坐在钢琴博
  物馆下的水上长桥上,我对他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触感。熟悉,是因为我们已
  经彻底享有彼此的身体,他几乎发掘了我的每一寸肌肤,拥有了我的每一种高潮;
  陌生,是因为我们其实还一无所知。除了名字、大致背景和做爱的方式,我们了
  解对方吗?然而,我又不想太深入地了解Stan,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了解比较
  好。如果我们是老朋友,熟知彼此的一切,那我们还会那么容易地发生关系,那
  么容易地让彼此享受高潮吗?显然不会。那时候,我就会重新成为一个冷艳的O
  L,一个精心修饰的、女王范儿的老女人。我不想这样。Stan不是我的追求
  者,他是猎手,我是猎物,而我很享受被他征服的感觉。
  在离开鼓浪屿的前夜,我们在客栈的大床上温情地做爱。我问他,那次我们
  在牛轧糖小店的相遇,真的是偶然吗?如果没有那次相遇,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命运真是奇妙。
  Stan坦白地说:那不是偶然。不仅那次不是偶然,就连我们第一次在咖
  啡馆的相遇,都不是偶然。早在我来到鼓浪屿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我,因为
  他经常会从我入住的客栈附近经过。在两次目睹我之后,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一
  缕阳光,他一定要抓住,不能任凭这个机会溜走。在跟随了我几个小时之后,他
  推断出了我的行为习惯,认为我一定会走进那家咖啡馆。于是,那个下午他就在
  咖啡馆里守候着,直到我出现,然后我们有了愉快的第一次交谈。接下来的事情
  就简单多了:鼓浪屿很小,次日从清晨他就守在我的客栈门口,在角落里等着我
  出来,估计着我闲逛的路线,然后跟着我走进卖牛轧糖的小店。当我同意走进他
  的影楼,让他给我拍摄艺术照的时候,我其实已经上钩了,他的狩猎成功了。
  我没有追问他是不是经常这样狩猎来鼓浪屿的女孩子。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
  汇聚,与其说是出自精心算计,倒不如说是出自天意。如果我从心底拒绝这次奇
  遇,如果我的心理状态不适合,如果鼓浪屿的气氛不是这样美好而暧昧,那么无
  论他怎么算计,都不可能得到我。现在,我赤裸裸地躺在他的怀里,窗户大开,
  听着窗外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他把我的双腿推开到最大,用灵巧的舌头舔着
  我,让我不停地颤抖,不停地流出液体,直到浸湿了床单。他一边舔着,一边含
  混地说着赞美我的话:你真美,你是我的女神,你让我发疯了,我爱死你的身体
  了,我爱你的乳房你的大腿你的腰肢你的木耳,我爱贯穿你的身体,我爱听你在
  高潮时发出的叫声,我爱看着你的体液混合着我的精液慢慢流出来……
  更多的话我已经来不及听,因为我的五官仿佛都放弃了功能,只能感觉到原
  始的冲动。然后,他停下话语,停下舌头,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进入我的体内。
  这次他很温情,不再像过去的简单粗暴直接的风格。我们的速度很慢,慢到能听
  到心跳,能让我的感官逐渐恢复,我甚至有一点点走神。在连续五天欲仙欲死的
  高潮洗礼之后,这次温情脉脉的做爱,倒像是一盘小小的饭后甜点。我抓着他的
  胳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人声,不禁又想到:明天我会在哪里?后天我是不是
  会回到那个办公室,回到那群人中间?将来我们还会不会再见?我会忘记这次奇
  遇吗?这个男人在我生命中,到底是匆匆过客,还是……
  还有很多我没有想明白的,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想,Stan的动作已经加
  快。他不再克制自己,反而用上了最大的力度,好像打桩机一样,猛烈地击打在
  我的深处,比我们第一次还要狂暴、还要迅猛。几分钟之内,我的理智被彻底击
  倒,甚至感觉灵魂出鞘。撕了我吧,捅了我吧,击碎我吧,把我整个吃掉吧——
  我狂乱地抓着他的脊背,咬着他的肩膀,发出着毫无意义的要求。我不知道这场
  奇幻的性爱之旅何时结束,或许下一秒钟我就会达到高潮,他就会射出精华,那
  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现在此时,我只知道彻底地放开自己,享受他的侵犯与征
  服。有鸟儿扑着翅膀从窗外飞过,我隐约听到了声音,却不知道是什么鸟。或许
  是哪一对恋人跟我们一样,在高潮的顶峰灵魂出鞘,在空中自由飞翔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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